第75章 chapter73
一連串的大拇指點贊表情, 雲盞能夠感受到周祈年此刻的無可奈何。
雲盞:【是吧,我打小就很漂亮。】
周祈年:【小時候照片還有嗎?】
雲盞:【有,下次給你看。】
周祈年:【要不一次性看完吧, 我怕下次來個更刺激的, 有點頂不住。】
雲盞抱着手機笑:【好像有張和你哥哥的合照。】
周祈年很警惕:【穿衣服了嗎?】
雲盞:【?】
雲盞:【周祈年你別神經, 我很保守的好嗎?】
周祈年:【嗯,很保守, 大半夜的給我發高清□□出浴照。】
雲盞:【呸。】
兩個人就這麽有一搭沒一搭地聊, 聊到夜深人靜, 四下風雨寂靜, 房間昏沉靜悄悄的,唯有手機屏幕發出的微末光亮映照彼此的臉。
雲盞很少這麽熬過夜, 或許談戀愛的人不需要睡眠吧, 夜裏兩點多睡,隔天七點半就醒了, 起來上班。
車開出小區的時候恰好遇到在路邊等網約車的周祈年,她路過他時停了下來, 降下車窗, “等車啊?”
周祈年彎着腰往車裏探頭, 他手裏還拎着一袋早餐。早餐是紙袋包裝,一份三明治和拿鐵,包裝嚴實緊密,不會漏出來。他順勢遞放進車裏副駕駛座椅上, 慵懶随意地笑着,“等你。”
“給我買的早餐嗎?”她愣了愣。
周祈年嗯了聲,“感覺你應該來不及吃早餐,吃了沒?”還是沒忍住加了後半句。
“沒有, 打算去臺裏再點外賣的。”
“省的點了。”他單手搭在車窗上,眼神心不在焉地往外一瞥,捕捉到一輛打了雙閃的車緩緩靠近,車牌號和他手機裏約的網約車一致,他才說,“我車到了,先走了,你記得吃早飯,知道沒?”
“知道,你路上小心點。”
“你才要小心點,慢點開車。”
車廂裏滿是拿鐵的醇厚香味,雲盞一路好心情去臺裏,在工位上坐下。隔壁工位的陳潔一副被榨幹的疲倦模樣耷拉着,見到她來生無可戀地打了聲招呼,習慣性地問她:“待會兒點什麽早餐?”話音落下,就聞到了一股香味,她側眸看過去,大驚失色,雲盞竟然已經買好了早餐,想她從大四實習到現在,近兩年的時間裏,都是到臺裏之後和陳潔一塊兒點早餐的,今天卻破天荒的帶着早餐來上班了。
陳潔嗅到了異常:“老實交代,是不是談戀愛了?”
雲盞:“這都能被猜到嗎?”
陳潔愣住,“我就随便一猜,這都能猜到?”
雲盞笑。
陳潔又猜:“該不會是那個前男友吧?”
雲盞:“嗯,是他。”
陳潔閉了閉眼,大清早的被這一連串的爆炸新聞刺激的頭暈目眩。臺花脫單了,脫單對象還是上次接受完訪談節目後被衆人熱議的超級大帥哥,渾渾噩噩之際,她問雲盞,這能當選題嗎?
雲盞差點兒被嗆到,一臉無語地嘆了口氣:“還沒睡醒呢?”
“真沒睡醒,太刺激了。”
“和單身的前男友和好而已,不刺激。” 雲盞怡怡然道,“又不是和有家室的前男友偷情,那樣才刺激才能當新聞選題。”
“可是臺花脫單的消息,真的很刺激。你一脫單,追你的那些小夥子們可有的哭了。”
“哪有那麽誇張?”雲盞哭笑不得,拿起會議本,“行了,開會去。”
事實還真有那麽誇張,不到兩天的工夫,雲盞脫單的消息不胫而走,整個臺裏的人都知道了臺裏一枝花脫單了。京市電視臺算得上是地方大臺了,臺裏招主持人或是記者,首先顏值得過關,畢竟要對着鏡頭播報。說實話,臺裏不缺漂亮的女孩子,當然臺裏斯文儒雅的男生也一抓一大把,但是男人麽,都有點兒劣根性,私底下還是會讨論哪個女的長得更漂亮。雲盞被當選臺花,也是有原因的,不止是漂亮,更是接地氣。
美女多少都有點兒小脾氣,大家都知道,但雲盞不一樣,她為人處世滴水不漏,找不到一絲差錯。你和她打招呼,她笑盈盈和你說話,你有事找她幫忙,她能幫得到的必定幫,哪怕在外面偶遇到,都能唠上幾句。看似很好相處,實際上又有距離感。因為一旦聊到私事兒,她都會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你當時沒反應過來,直到過了很久才意識到,自己從她身上沒有得到任何自己想要的有用信息。可怕的社交能力。
而且今年年初有地方漲大水,半個村莊都淹了,電視臺派人過去作報道,組裏幾個小姑娘嬌生慣養的一個個都不太想去,扭扭捏捏的。因為環境惡劣,得坐好幾個小時的車過去,到那兒估計是要冒雨報道的,水位線都快到人腰上了。雲盞是第一個舉手主動報名去的,同行的還有四個男的。去了之後發現環境比他們所設想的還要惡劣,因為大雨和漲水,物資運輸極為困難。低樓層房屋都被水淹了,高樓層的村民們見到有救援人員紛紛上到樓頂呼救。救援人員幾乎沒時間休息,救了一批又有一批亟待救援。
渾濁水面漲勢洶湧,飄蕩着各種家庭用品,行道樹被吹倒,偶爾見到幾顆屹立不倒的樹,樹上竟然還有個人負隅頑抗地趴在枝頭奄奄一息。
對新聞報道人員而言,充滿了挑戰和危險。雲盞披着一次性雨衣在寒風中顫抖,妖風肆虐,吹得她衣服都快飛走,但她的聲線平穩得好像坐在播音室裏播報一樣,沒有任何顫抖。播報結束後,她和同行的工作人員幫救援人員把救回平地的村民安置,雲盞全程毫無怨言,吃飯的時候,也和大家一樣捧着十元一份的盒飯席地而坐。
怎麽說呢,臺裏人其實私底下議論過她的,畢竟某次席聞璟開車送她來臺裏上班的時候被人撞到過。席聞璟的車不管是車子本身還是車牌都透着奢侈高調,財經頻道的人常跑商圈,眼尖的一眼認出來是本市首富的車。再看雲盞平時開的穿搭和首飾,大概能知道是被金錢浸泡滋養的大小姐。後來有人暗戳戳地問她怎麽換了一輛車上班了,雲盞一雙眼黑白分明,盯着問話的人看了幾秒,她眼裏明明沒有任何利刺,并不鋒利,但還是看的那人心發慌。
雲盞沒有轉移話題,也沒在意對方到底是怎麽看到的,問她這話有什麽目的,她平平淡淡地解釋:“我車送去4s店了,原本打算讓我爸送我的,但我哥正好順路,所以坐他車來了。”
是親哥,不是亂七八糟亂認關系的幹哥哥情哥哥。
很難想象,這種千金大小姐能夠絲毫不嫌棄渾身沾滿泥垢的村民,伸手攙扶着他們。也很難想象,到底是什麽樣的人才能配得上她。這種不管扔在最底層還是最頂層,舉手投足間都落落大方的性格,真不是随便一個人都能學到的。
所以得知雲盞交男朋友的消息後,臺裏的人都在八卦對方到底是什麽樣的人。
陳潔作為離雲盞最近的人,莫名其妙被拉近一個群裏,知道這個群是八卦雲盞男朋友的群後,她先是翻了翻白眼,繼而湊到雲盞身邊,遞過手機給她看,不由地感嘆:“臺花啊臺花,大家都很關心你的戀愛情況啊。”
禮拜四的下午沒什麽工作,周祈年給雲盞點了份下午茶,雲盞百無聊賴地等着外賣過來,結果沒等到吃的不說,等到一堆人吃她瓜的消息。
她瞄了眼聊天記錄。
“臺花男朋友到底是何方神聖啊,怎麽至今為止沒有人看見過他的樣子?該不會是那種家族聯姻,遇到那種有錢有學歷有體重沒頭發的老男人吧?”
“如果是那種男人,我只能說我不服!”
“我也不服!”
“別不服了,有錢有貌總得占一樣吧?你們一個個苦逼打工仔,沒錢不說,長得也就那樣。”
“什麽叫長得也就那樣?我怎麽說也能算是咱們臺的臺柱子了。”
“你确實也是臺柱子,但是你這臺柱子就是矮子裏拔高個兒,一堆三四十歲大叔裏,你一個二十五歲的小夥子确實是帥的,但是和你這個年紀的人比,也就那樣。”
“什麽叫也就那樣?你倒是說說,你最近見到的哪個男的比我帥的?!先說好,不能是明星,明星和素人有壁。”
“嘿你別說,最近還真見到了個男的,不是明星,超帥的。”
“你說的,該不會是周king吧?”
“對對對就是他,媽的,上次訪談節目我就在現場。怎麽說呢,他剛進錄影棚的時候沒說話,臉上沒什麽表情看着蠻兇的,像港劇裏的□□老大,穿着西裝參加晚宴,晚宴中途跑出來手裏拿着槍随時随地就要給人一槍殺了他似的。但是後來訪談開始,他突然笑了,我靠,真的,那種感覺,你懂嗎?往我心上開了一槍。”
“花癡。”
“酸吧你就,真的,我作證,周king真的挺絕的。而且我有一個小秘密,一直沒說。”
“什麽什麽?”
“啥?”
“就是那天訪談節目結束,我本來打算去要他微信的,結果我看到有個人直接進了他化妝間,兩個人待在那兒大概有一個小時。”
“進去的人,不會是個女的吧?”
“不是吧,這麽刺激?”
“化妝間play嗎?我靠!”
“p沒play我不知道,但是那個女生,你們都認識。”
“?”
“?”
“?”
“是咱們臺臺花,雲盞。”
“?”
“?”
“?”
“等等,這裏面好像有個熟悉的id?”
“我好像也看到了,是誰把雲盞拉進群的!!!!”
“那個……雲盞……你聽我們解釋……”
陳潔見雲盞看得津津有味,于是把雲盞拉進群裏了。她承認自己這行為多少有點兒缺德了,可是群裏的人背着雲盞聊她的私生活也挺缺德的,一堆缺德的人待在一起,就是要互相傷害。
“那個……”陳潔瞄了眼雲盞,冬日陽光無溫度,唯有柔和的光線翩跹在人的身上,襯得雲盞側臉線條溫柔怡人,她情緒平淡的好似雪後初霁的天,陳潔試探性問她,“你應該沒生氣吧?”
“這有什麽好生氣的?大家說的都是事實。”雲盞垂着眼,不鹹不淡地笑了下,“訪談節目結束後,我确實進他化妝間了。”
“你倆……”陳潔咽了咽口水,都是成年人了,聊點兒葷的也挺自然的,但她對着雲盞多少有點兒問不出口了,畢竟雲盞看上去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她覺得,上床沒什麽的,但是化妝間play,感覺不太像是雲盞會幹出來的事兒,她看上去太乖了,乖的陳潔懷疑她接吻都會臉紅害羞。
“沒play。”雲盞難得局促,小聲解釋,就是親了一會兒,後半句她沒說。
陳潔松了口氣,幸好幸好,雲盞和她想象中一樣保守。
“那,我和她們解釋一下?”
“怎麽解釋?”
“就說你倆在化妝間什麽也沒幹,就是純聊天。”
雲盞轉過頭,窗外的陽光被樹梢打得細碎落在她眼裏,瞳仁好像波光粼粼的湖面,神情真摯,直白地說,“我倆沒怎麽聊天,全程都在親。”
陳潔聞言嘆了口氣,“又開始裝逼了是吧?親就算了,還親将近一個小時,這是你能幹得出來的事兒嗎?雲盞,你這種小姑娘我見多了,和男的拉拉小手都會臉紅不好意思!沒關系的,不會親吻就不會了,咱不裝那個逼,談個純純的戀愛,也是種人生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