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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俊公子

眼尖的賓客看到四月二人從房中出來,立即迎了上去:“白虎上仙,別來無恙啊。”

聽見有人喊自己的尊稱,四月擡眸望去,只見一個手拿金元寶,身穿喜慶紅袍,留着黑色長胡子的慈眉善目的中年男子緩緩朝她走來。

“原來是財神爺,好久不見。”四月微微颔首:“這麽多年未見,財神爺還是老樣子。”

聞言,財神哈哈大笑:“上仙您又何嘗不是,除了修為有所增長,其他的真是與四百年前的一模一樣啊。”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了四月身旁的九迢程身上:“這位是……”

“他是……”

四月還未說完,九迢程就搶先說:“她的夫君。”

財神聞言一愣,四月也愣了一下,随後感受到他緊緊握住她的手,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這九迢程,占有欲竟這麽強。

“夫……夫君?”財神先是一愣,随後仿佛想起了什麽,眼底閃過一絲了然之色:“相傳白虎上仙與一小子相愛,一起去了極寒之地,原來就是這位啊。”

財神上下打量着九迢程,越看越滿意:“真是聞名不如見面,果然是個俊公子,不錯,不錯。”

九迢程被她看得渾身不舒服,暗暗扯了扯四月的袖子,提醒她趕緊走。

四月察覺到他的動作,對財神報以一笑:“財神爺,實在抱歉,我二人還有其他事,先行一步。”

財神倒也是個懂分寸的神,自覺地為二人讓出一條路:“請。”

兩人對他微微颔首,越過他欲走出庭院。

“等等。”沒走兩步,財神喊了一聲。

二人聞言停下。

“差點忘了正事。”財神快步追了上來:“白虎上仙是白澤神君的弟子,不知上仙可知,神君的迎親隊何時回來?”

四月與九迢程互相看了一眼,默契地搖了搖頭:“不知,白澤神君做事向來令人捉摸不透,財神爺若是有事,不妨先行離開,無妨。”

“小仙不是這個意思……”

財神還欲解釋,四月卻打斷他:“財神爺,咱都認識這麽多年了,何必見外,方才的一番話,我是真心的,若有正事,先走無妨。”反正,這場婚事是一定辦不成了。

後面半句話,四月并沒有說出口。

說罷,拉着九迢程徑直離開。

財神站在原地看着他們遠去的背影,擡手撓了撓後腦勺,喃喃自語:“我這是招誰惹誰了,問一句都不行。”

正說着,他的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

“怎麽樣,我說她不會告訴你吧,你偏不信。”

回頭看去,只見竈王爺正站在他身後,笑眯眯地看着他。

“去去去,她不會告訴我,難道會告訴你嗎”他嫌棄的拍開竈王爺的手:“喝你的酒去。”

竈王爺笑了笑,真的轉身喝酒去了。

財神看着庭院門口的方向,神情凝重地摸着下巴:“我怎麽感覺,這兩個人有點不對勁呢……”

剛走出四月庭,四月便帶着九迢程騰雲朝梧桐山的方向飛去,雖然她掌握的信息較少,但她卻很明白,想知道璐瑤的下落,必須去一趟梧桐山。

雲端之上,微風習習,九迢程頭上的白色緞帶随風飄動。

看着身旁臉色凝重的四月,他好幾次欲語又休。

最終,他忍不住問:“月兒,你剛才說出大事了,是什麽事?”

聞言,四月這才想起來,自己剛才并沒有向九迢程解釋這件事,便開始簡單向九迢程敘述了璐瑤失蹤一事。

聽完,九迢程臉上的表情與剛才她聽到這個消息時一模一樣。

半晌,他才開口:“所以你現在去梧桐山,是想看看能否找到線索?”

“是,畢竟在整個仙界,能輕易擄走璐瑤的人并不多,說不定能找到蛛絲馬跡。”

九迢程贊同地點了點頭。

不是他們誇大,璐瑤的功力加上幻獸訣,再加上噬妖刀,整個仙界能打過她的人,也就那麽幾個。

但,那幾個人絕對不會動她分毫。

這也是為什麽四月感到頭疼地原因。

這意味着,仙界出現了新的強者,而她們對于這個強者,一無所知。

兩人一邊聊着一邊前行,不一會的功夫,已然抵達梧桐山上空。

此時跟随白澤到梧桐山的人正四處尋找璐瑤的下落,飛躍山脈,她時不時能聽到下方有人在喚璐瑤的名字,看來,這裏已經開始搜山了。

不一會,她們來到了朱雀的府邸上空。

“我們下去吧。”

話音剛落,九迢程已牽住她的手,與她雙雙降落。

莫約是人都去找璐瑤了,偌大的門口只有一個仙童守着。

那仙童靠着朱門,雙手抱胸,眯着眼睛正打瞌睡。

四月徑直走到他面前,擡手拍了拍他的臉頰:“醒醒。”

“啊。”仙童猛地擡起頭來,下意識地用手擦了擦嘴角。

當他看到四月二人時,連忙站直身子,理了理身上的衣裳,臉頰微微泛紅,聲音如蚊地問:“不知上仙是哪位仙家?”

“百獸山四月庭,白虎上仙。”

白虎?那不是四大神獸之一嗎?

仙童眼睛一亮,瞬間來了精神:“原來是白虎上仙,裏邊請。”

順勢讓出一條路,擡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四月倒也不客氣,拉着就調控便往裏面走去。

剛走進大門,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個巨大的牆雕,白玉牆上刻着一直栩栩如生的火鳥,它展着雙翅,仰着頭,嘴微微張開,仿佛在呼喚着什麽。

牆雕旁邊便是花圃,花圃中種着各種各樣的花,白的藍的紅的紫的争相開放,讓人看得眼花缭亂。

越過花圃便是一條小道,小道兩旁打着木架,木架上纏繞着不知名的藤蔓,藤蔓上長着白色的花朵。

莫約是經常打理,藤蔓已全部遮住小道上空,一路從這邊走到盡頭,裏面都是一片昏暗,仿佛進了密室通道一般。

從通道這頭走到那頭,竟足足花了半刻鐘的功夫。

走出通道,首先看到的事一片綠色的草坪,草坪中間鋪着一條蜿蜒的鵝卵石小路,小路的盡頭坐落着一座小院。

“就是這裏了。”仙童笑着指了指盡頭的院落。

第二百三十八三界尋人

“上仙,白虎上仙來了。”把四月二人帶進庭院,仙童先敲了敲門。

此時房中的朱雀正在為璐瑤失蹤一事頭疼。

聽到仙童通報的聲音,她立刻起身開門。

“四月!”看到門口的四月,她眼睛一亮,驚喜地把她擁入懷中:“你怎麽來了?”

“我聽說璐瑤失蹤了。”

朱雀抱着她的身子一僵,慢慢松開她,嘆了一口氣:“是啊,不見了。”

說罷,她擡頭看了四月一眼:“現在連神君和鏡花水月鏡都找不到她,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好了,偏偏人又是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丢的,哎……”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四月拍了拍朱雀的肩膀:“你這裏有什麽線索嗎?說不定能找到帶走她的人?”

“沒有。”朱雀搖了搖頭:“早晨我已經帶人四處尋遍了,一絲線索都沒留下,現在要把璐瑤找回來,怕是比登天還難。”

說到天,朱雀仿佛想起了什麽:“不行,這事我得跟天帝說一聲。”

她正要往外走,四月伸手拉住了她:“我跟你一起去。”

兩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并肩往門外走去。

前腳剛踏出門檻,幾人就看到一抹白光與一抹綠光從天而降,咋眼一看,原是天帝與子衿來了。

“天帝,您怎麽來了?”四月上前行禮,眼底透着疑惑。

“吾聽說璐瑤不見了。”天帝的目光在幾人身上掃了一圈,眉頭緊蹙:“可找到了?”

紅線與四月對視一眼,抿着唇,低頭不語。

看她們這表情,天帝也猜到了個大概,輕嘆一聲:“此事非同小可,既然在梧桐山找不到,你等先帶人去仙界各處找找,吾這邊也會派人設關排查,盡量把璐瑤留在仙界,以免擴大範圍。”

幾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終只道了聲好。

吩咐好一切,天帝便帶着子衿回了仙界,實施設關排查一事。

留在梧桐山的四月等人則是帶着人到仙界各地暗尋璐瑤。

參加婚禮的賓客們在四月庭等了半日,見新人遲遲未回,議論紛紛,大蟒無奈,只好擅作主張,讓衆仙先行離開。

自那日白澤與安陵兩人分開,便再也沒人見過他。

連天帝都無法感知他此時是否還在仙界,但能肯定的是,他在尋找璐瑤的下落。

夜風吹拂,一層層的烏雲從那輪皓月面前飄過,月光忽明忽暗,給本就陰冷的夜晚添了一絲詭異。

迷情谷,族長府。

九迢空坐在涼亭的石凳上,背靠欄杆,雙手穿過欄杆無力地垂着,仰頭望着半圓的月亮,黑色的瞳孔透着冰冷,俊美的臉上不帶一絲情緒。

剎——

前方忽然吹起一陣清風,他束發緞帶随風揚起,他一擡眸,只見妄闫正低頭打量着他,兩人臉頰的距離只剩一拳之遠。

“你來了。”

妄闫眉頭輕挑,站直身子,到他身旁坐下:“這麽晚,你找我有事?”

“璐瑤不見了。”他側頭看向妄闫,蹙眉問:“是你做的嗎?”

“你懷疑我?”妄闫有些不悅。

九迢空沒有回答,只是安靜地看着他,似乎在等他說出答案。

兩人四目相對,一會,妄闫轉頭看向別處,翹起二郎腿:“不是我,我還以為是你做的。”

“如果不是你我,那還有誰?”他的神情逐漸凝重:“整個仙界,法力在璐瑤之上的,也就那麽幾個人,而那些人,絕對不會動她。”

聞言,妄闫笑了一聲:“不知你可聽過‘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什麽意思?

看出九迢空的不解,他幹笑兩聲,拍着九迢空的肩膀:“不要把世界想得太簡單了,妖仙兩界強者無數,比你我強的大有人在,只是他們生性喜靜,不愛招惹是非罷了,這璐瑤失蹤,說不定與那些人有關。”

“可是,他們抓璐瑤做什麽?”

據他了解,璐瑤從出生到現在,并沒有主動招惹敵人,往日那些想要除掉她的人,要麽是以為她是四月,想把她除掉,要麽是觊觎她身上的力量,想把她的力量占為己有。

難道,那些隐士,也想要璐瑤身上的力量?

“這我就不知道了。”妄闫聳了聳肩:“不過這樣也好,少了一個璐瑤,我們也就少了一個勁敵,這對我們來說,是好事啊。”

他斜眼撇了九迢空一眼:“今天你找我過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個?”

“不,還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說這句話時,他的臉上滿是凝重:“因為璐瑤失蹤,天帝已經派人在三界之內暗中尋找,你讓你的人小心一點,別讓他們給遇到了。”

“好,我會讓他們注意的。”

說罷,他撐着膝蓋緩緩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扭幾下身子後,他轉過身來,單手撐在九迢空身旁的欄杆上,笑面如花地與九迢空對視:“對了,你送給我的兩個長老很美味,如果以後還有人不服你,盡管送來我這,我幫你教訓教訓他。”

說着,不忘擡手挑起九迢空的下巴,臉慢慢朝九迢空靠近。

眼見兩人的唇瓣就要相碰,九迢空忽然擡手捂住妄闫的嘴,黑色的瞳孔中滿是不悅:“我不好這口。”

妄闫一愣,似乎有些意外:“那真是可惜了。”他站直身子,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對九迢空暧昧一笑:“男人的味道,可是很不錯的。”

九迢空冷冷看着他,神情沒有一點變化。

見他不為所動,妄闫也不自讨沒趣,聳聳肩:“好了,既然你不要我,那我就回去找我家三水共赴巫山了,告辭。”

話音剛落,他便沒了影子。

确定他離開後,九迢空吐了一口濁氣,目光落在自己胯下鼓起之處,咬牙切齒:“該死的,竟對我使用媚術……”

若不是他警惕性高,定會着了他的道,都說妖族皇室媚術高強,今日一見,果然如此,往後,他得多多提防才是。

與此同時,梧桐山,庭院內。

紅線有氣無力地趴在石桌上,雙眼滿是血絲,目光迷離地看着遠處:“三天了,還沒消息,這璐瑤到底被帶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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