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以後離她遠點
秦言離開, 他靠在椅背裏抹了一把臉, 才緩緩站起身來, 從一沓文件夾下翻出手機。
為了不打擾兩人的約會, 從昨天起,手機就調了靜音。
而今天早上事發突然,當他看到微博上的消息時,連早飯都沒吃,就匆匆趕來了公司,更別提有時間看手機了。
是以, 當他打開手機, 看着上面的三通未接來電以及那條短信,整個人都愣住了。
許南風是什麽意思?
為什麽都不等他解釋, 就這樣的,決定了不跟他在一起?
他急匆匆的回撥了過去。
連着五通,都沒能打通。
他意識到, 他怕是被許南風拉進了黑名單。
她一向心軟, 不是這麽絕情的人,不可能因為那麽一則新聞忽然就對他置之不理。
應當,是又發生了什麽事。
他點進微博, 才發現, 新的頭條已經取代了舊的。
而話題度,卻只增不減。
只因為這條微博, 跟許南風有關。
那是一則視頻。
視頻播放頁是一個女人模糊的側臉,可就是那麽一個模糊的輪廓, 陸西洲認了出來,是許南風。
他長睫顫了一下,才點進視頻。
視頻內容,卻刺痛了他的眼。
放下手機時,他的手指扣在了座椅把手上,指關節泛着白,手背青筋暴突。
他面無表情的盯着空氣,一雙眼陰沉的如同暴雨來臨前的天幕,陰鸷,森冷,一寸一寸從眼眶蔓延至空氣裏。
幾秒,他松開手,重新拿起了桌上的手機。
撥了一個號碼。
讓那人尋找發最初微博的那個人的同時,把那幾個小太妹也找到。
人,他要親自見。
做完這一切,他站起身來,下樓。
去了MY。
卻沒找到許南風。
秦鶴說,許南風請假了。
陸西洲從MY出來,買了些吃的買了些藥,往濱江花園開。
站在許南風門外,敲了整整兩個小時的門,都沒能等到許南風來開門。
給她買的食物都冷掉了。
口袋裏,手機忽然響了。
陸西洲停下手,接通電話,指關節顯而易見的紅腫。
電話那端只剪短的說了四個字:“人找到了。”
“在哪兒?”
“尚秀原倉庫。”
舊的倉庫早在五年前被廢棄,空了很久,足夠掩人耳目。
“好,我知道了。”
陸西洲挂斷電話,最後盯着門板看了一眼,把食盒和藥,一起放在了地上,轉身離開。
關于這件事,他不能讓她受委屈,她受的每一絲傷害,他都要從傷她那人身上千倍萬倍的讨回來。
敲門聲消失了。
許南風從沙發上滑下來,打開門。
門外沒有陸西洲的身影,只有放在地面的食盒和藥。
她拿起來,已經沒有溫度。
想要扔到垃圾桶裏,可懸在垃圾桶上方的手,怎麽也松不開。
靜了幾秒,她抿着唇,把包裝袋,拎了回去。
。……
尚秀原倉庫。
五年的時間,整個倉庫大院都長滿了雜草,足足有幾尺高,都沒過了人的腳踝,更有甚者,竄到了人的膝蓋處。
遠遠從外面看進去,活脫脫鬼屋既視感。
陸西洲踩着腳下的雜草走進去。
裏面,有一扇大門,松松垮垮的挂在那裏,布滿斑駁的鐵鏽。
他伸手拉開門,厚重的門發出老舊的“吱呀――”一聲。
落在這無人的深院,讓人毛骨悚然。
倉庫裏只有一盞昏黃到極致的燈,如同在空氣裏打了一層蠟,看什麽,都有些朦胧。
但是足夠看清了。
陸西洲看到了倉庫正中央,放了幾把木頭椅子,椅子上,綁了三五個二十出頭的女孩兒,頭□□染的亂七八糟,畫濃妝,衣着暴露。
一股濃濃的殺馬特氣息。
而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人,就坐在他們旁邊。
見陸西洲走進來,迎上去:“陸總,就是她們幾個。”
陸西洲站在原地,漫不經心的眼神掃過幾人的臉。
那幾個女孩兒打量着他,幾秒,才有一個出聲的:“陸總,你抓我們幹什麽?我們都是你的小迷妹。”
這話一落,其他的幾個女孩兒,才像是回過神來一般,紛紛附和:“對啊,陸總,你把我們放了吧。”
放了?
陸西洲冷笑一聲,嗓子裏的陰狠,在這昏暗的倉庫裏散發的淋漓盡致。
那幾個女孩兒吓了一跳,噤了聲,怯怯的看着他。
不過是些烏合之衆,在學校裏欺軟怕硬,借着人多橫行霸道,又哪是什麽厲害角色。
陸西洲走近,一雙眼沉到看不到底,反問:“迷妹?你們知道我的成名處女作是什麽?”
那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一個人回答的上來。
也不可能回答的上來。
因為,她們根本不是他的粉絲。
不是如同許南風那樣多年追随他的步伐的忠誠粉絲,記得他的每一份設計圖。
喜歡他設計作品的人,都應當有一顆善良而美好的心,不會做出這樣喪心病狂的事情。
陸西洲再沒有耐心同她們斡旋,直接一腳踩在了方才第一個說話的女孩的椅子下方落腳的橫木上,微微彎了腰,冷漠的直視她:“說,是誰讓你們來的?”
那女孩被他懾人的氣勢壓迫到身體在顫抖,卻依舊緊緊抿住了唇,不開口。
“不說話?很好。”
陸西洲吩咐了男人在倉庫裏灑汽油。
男人把汽油圍着幾人散開,後退。
陸西洲從口袋裏拿出打火機,偏頭看着幾人:“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
“你這是殺人,殺,殺人是要犯法的!”有女孩兒扯着嗓子結巴道,聲音裏滿滿的害怕。
“犯法?”陸西洲挑眉:“一把火燒的幹幹淨淨,連骨頭渣都不會留下,警察找得到兇手?”
那女孩唇瓣動了動,再沒說出什麽來。
陸西洲“咔嚓”一下,點亮打火機。
微弱的火苗在空氣裏跳躍。
昏黃的燈光,襯得幾人的臉白的可怕,有膽小的,已經開始哭泣。
“還不說?”陸西洲沒什麽耐心的松了手。
打火機直直墜落在地面,微弱的火苗在觸及到地面汽油的一瞬,瞬間竄的老高。
轉眼,火光将幾人包圍其中。
火勢迅速蔓延,轉眼舔舐幾人裙角。
陸西洲和黑衣男人不緊不慢的往外走。
那幾個女孩兒終于慌了,大吼大叫起來:“等等!我們說,什麽都說!求求你,收手吧……”
陸西洲腳步一頓,眼角挑了一下,給了男人一個眼神。
他立刻提了水,滅火。
倉庫裏空,火只沿着有汽油的地方燒,不算太大。
幾桶水過後,滅了。
劇烈的咳嗽聲夾雜着斷斷續續的哭聲從煙霧裏飄散開來。
陸西洲彈了彈衣角的灰塵,走回去:“是誰?”
“一個女人,帶了鴨舌帽和口罩,臉看不清楚。”
“你們怎麽聯系的?”
“她給了我們一個聯系方式。”
“給我。”
女孩拿出手機,把那個號碼拿給陸西洲看。
陸西洲把手機扔給男人:“去查這個號碼。”
“好。”
“另外。”陸西洲掃了掃眼前烏漆嘛黑的那幾張臉:“把她們送去警局。”
犯了錯,總該受些懲罰,不能因為她們是孩子就心軟。
他心疼她們,又有誰來心疼他的小姑娘?
不過,這還遠遠不夠。
這樣的懲罰太輕了,不過,念在她們也只是受人指使,被人利用,放她們一馬。
真正該對付的人,是那個幕後兇手。
女人?
許南風性格溫軟,很少與人結仇,除卻原先的繼母,還有那個遠赴國外的妹妹,他想不出,還有什麽人,要這樣處心積慮的害她。
除非……
。……
手頭的事情處理到差不多,陸西洲重新折回濱江花園。
他沒想到,他剛剛下車,秦寧,從許南風的屋裏走了出來。
卻不是回自己的屋,而是,直直朝他走來。
他的額角有繃帶,快要貼住眼皮,卻遮不住他眼底的愠怒。
他一言不發的走過來,擡手就是一拳,用了全身的力氣。
陸西洲沒躲,也沒還手,被他砸到趔趄,後退。
幾秒後,唇齒間有淡淡的血腥味兒蔓延開來。
“連人都保護不好你秀什麽恩愛?”秦寧一把抓起他的衣領,将他用力的抵在車身上:“陸西洲,你有能耐把我支走,怎麽沒能耐護得住她!”
陸西洲後背撞在車把手上,腰間傳來撕裂的痛意,他低喘着盯着秦寧:“這事是我不好。”
“跟我道什麽歉?你傷害的是她!”
陸西洲看着那扇重新合上的門,他腦海裏出現許南風被人按在地上打的場景。
他恨不得一刀子紮自己心口,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所以秦寧的拳頭一下一下落下來時,他一次都沒躲。
這都是他該受的。
秦寧洩夠了份,打到沒有力氣,才停下來。
他沒想到,他被齊安纏着攀岩摔破腦袋住院的空檔,許南風會受這麽大委屈。
他第一次有了勝負欲,一種要把許南風搶過來的勝負欲。
比讓任何時候都要強烈。
就算她不喜歡他,可至少在他身邊,她是安全的。
他不會讓她受到一丁點的傷害。
他一雙眼第一次含了那樣重的戾氣看着陸西洲:“姓陸的,以後離她遠點。”
作者有話要說:
都來猜猜呦,給小姐姐下套的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