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6)
太宰治身後一臉面無表情的中原中也,嘲笑道,“喂喂哪裏來的小朋友啊。太宰治,以為我沒有劍就殺不了你嗎。居然不帶上細川拿這種垃圾糊弄我!”
中原中也擡起藍色的眼睛看向斯誇羅。斯誇羅嘴角張狂的笑容下一刻一頓,随即身體立即做出反應,撐着椅背翻身滞留在空中。
斯誇羅原本坐的地方整個下陷,破碎成一張蛛網。斯誇羅在空中調整姿勢,穩穩的落在了遠處。看着中原中也緩緩站起身收起拳頭,斯誇羅大笑出聲,“哈哈哈!有趣!我決定了!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嗨嗨~打鬥就到此為止了~”太宰治輕飄飄的說道,伸出手拍了拍中原中也的肩膀,中原中也揮開太宰治的手,黑着臉靠在一旁的石柱上。
太宰治看向斯誇羅,低沉的聲音帶着愉悅的笑意,“這位是中原中也哦。港口黑手黨的最強戰鬥力~以後在戰場上可以盡情的找他麻煩~”
斯誇羅哼了一聲。木椅已經被中原中也砸碎了,他幹脆就靠在石柱上,扯着張狂的笑,大嗓門在空曠的審訊室裏不斷的回響。
“看到你這張臭臉我就很生氣啊。趕緊交換完滾蛋吧。”
面對斯誇羅的粗言粗語,太宰治始終保持着淡而幽深的笑。
太宰治和斯誇羅達成了交易。
每天互相交換各自陣營的情報,在這段時間內太宰治會滿足斯誇羅的所有要求,斯誇羅也不會越獄鬧事。
兩人都不會撒謊,因為這對互相都沒有好處。骨子裏渴望着暴力戰鬥的兩個人現在所做的事,便是加速這場目前為止,不溫不火的戰鬥。
然而這場交易維持三天。在這三天裏太宰治可以把自己得到的情報給港口黑手黨,但是斯誇羅卻無法把自己得到的情報給彭格列暗殺部隊。
而對待這樣不利的情形。斯誇羅則是嗤之以鼻。
那是對自己實力的傲慢,那是對彭格列暗殺部隊的傲慢,那是對那個男人的傲慢。
就算太宰治耍些小聰明。最後贏的必将是由那個男人領導的彭格列暗殺部隊。
說實話斯誇羅還想多呆會兒。他在港口黑手黨是被伺候的那個,他在彭格列卻是伺候人的那個。不用被混蛋boss抓着頭發砸來砸去,不用每天被牛排和紅酒砸一身的感覺真是太棒了。
彭格列的火焰和港口黑手黨的異能一樣簡單粗暴,每種顏色的火焰代表一種能力,雖然具體能力的應用因人而異,卻也收集到了參與這次戰争的四個幹部的火焰屬性。
斯誇羅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老子是雨,鎮定。白癡王子是岚,分解。背上插天線的是雷,硬化。混蛋boss是大空,調和。”
斯誇羅給每個人取得的代號簡直是簡單明了,清晰直觀。深怕對方第一眼看到自家幹部時認不出來。
太宰治雙手撐着自己的下巴聽着。身後的中原中也再記錄完後補了一段,銀發僞娘是雨。
“我們這裏的話……”太宰治想了想,低笑了一聲,“我是無效化。細川小姐是再生。面癱中分大叔是預知,漆黑小矮人是重力。”
……中原中也直接把手裏的筆給捏斷了。
結束了對話。伸着懶腰的太宰治和中原中也走出了大廈。再确認一遍自己的記錄後,中原中也擡起頭看向身前一蹦一跳跑向醫院的太宰治,喊道,“喂。太宰。你為什麽沒有把細川帶過來。”
明明把細川帶來的話,通過斯誇羅和她的對話能得到更多的信息。從來不會放過一絲一毫利用他人機會的太宰治為什麽會放過細川。
太宰治停下了腳步。他沒有轉過身。正中午的陽光明媚,連他漆黑的背影都散發着柔和的光。
“中也……你說我怎麽樣做,才能像個朋友。”
“哈……?”
“揣測着對方的心情,回避她厭惡的事。”太宰治的聲音很輕,仿佛自言自語,“雖然淨是些吃力不讨好,自說自話,毫無意義的事。”
“但如果我能做到的話,我是不是就能成為她的朋友。”
“哈……????”中原中也不明所以的看着太宰治。說實話兩個人搭檔這麽多年,太宰治把他的性格行為模式和戰鬥方式都吃的透透的,但他卻始終不知道太宰治這個腦積水的到底在想什麽,“這種答案我怎麽會知道啊?!”
“也是呢……”太宰治的肩膀聳了聳,随即又恢複到了歡快的語調,“那麽我就先走一步啦~沒有朋友的蛞蝓君。”
“……太——宰——治!”
……
當太宰治打開門的時候就看見瞪着眼睛一如既往發呆的細川,旁邊的櫃子上放着一個吃完的食盒。
看到食盒裏殘留的咖喱就知道是織田作來過了。太宰治把食盒疊好扔進垃圾桶,閃着眼看向細川,“細——川——小——姐——”
細川沒有看向太宰治,只是随手掏出PSP扔給了太宰治。
太宰治愣了愣。恍然想起了自己拜托細川做的事。打開PSP,有些驚訝的看着游戲的通關畫面。
“以後這種垃圾事情請別拜托我了。”
細川如此說着,一臉的嫌棄和厭惡。太宰治看着因為太用力而被摁壞了鍵,眨了眨眼睛。
就算是無意義吃力又不讨好的事。因為是朋友也會去做。
太宰治彎了彎嘴角,收起了PSP。
“謝謝啦,細川小姐。”
☆、細川與芥川
細川在醫院躺了三天後被宣布可以出院了。
醫生顯然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在這個動不動就因為異能者的打鬥天崩地裂的橫濱,他一臉平靜的把奄奄一息的細川送上了手術臺,然後一臉平靜的檢查了一番後,收拾收拾儀器跟護士說把病患擡下去洗個澡。
看上去跟死了一樣的少女其實連屁事都沒有。
所以說那些人體構造和正常人類完全不同的異能者們能別那麽大驚小怪嗎,前頭的矮子背着浴血的少女一臉兇樣的沖進了醫院,身後跟着一臉凝重看上去也很需要治療的繃帶男和面無表情渾身散發着恐怖氣息的大叔,這架勢讓他還以為出了什麽大事。
浪費公共醫療資源是可恥的啊,異能者們。
可是,身體檢查下來無比健康的少女昏迷了一天,再次醒過來的時候跟個植物人一樣全身無法動彈。吓得醫生以為少女哪根神經受損的時候這癟又在第二天上半身能動了。
然後就在住院的第三天。能跑能跳身體健康的細川就被趕出了醫院。
細川在整理自己的行禮的時候,發現比起在并盛醫院的時候多了很多東西,有太宰治的漫畫和PSP,織田作給的小說書,中原中也給的衣服,加賀美送的零食。
細川恍惚間發現,比起在只有沢田綱吉,草壁和自己的并盛醫院。在這個世界不知不覺她認識了很多人。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突然忙了起來。太宰治至昨天中午後就沒了蹤影,中原中也派人給了自己一個檔案袋,但是沒有親自過來。到是織田作大早上還和自己打了招呼。
不過織田作的眼睛布滿着血絲。想及在奶奶家時他四點起床淩晨兩點回來的作息,想必他才是最忙的一個吧。
一個人拎着行李的細川打車回了民宿。加賀美那時給的錢包細川連着花掉的錢還了回去,現在供細川吃喝的人是中原中也,這個明顯比加賀美有錢多了的矮子。
在看到侯在門口的奶奶的時細川愣了愣,随即看到老人慈祥的對自己笑了,“三日游回來了呀。玩的開心麽?”
……原來織田作給自己找了這個理由啊。
細川模模糊糊的把奶奶應付了過去。然後把衣服塞進櫥櫃裏,漫畫和PSP都找地方擺好。雖然自己三天沒回來但奶奶每天都有打掃,房間還是一如既往的溫馨幹淨。
收拾好了東西。細川坐在床上打開了檔案袋。檔案袋裏面裏從出生證明到入學檔案一應既全。細川拿着自己的身份證,左上角是自己一如既往的面癱臉,看到名字那一檔的時候細川的眉毛抽了抽。
大寫的兩個字細川。只有名,沒有姓。這張假身份證嚣張的和雲雀恭彌的有的一拼。
細川在檔案袋裏面掏了掏。拿出了一部手機。手機裏面只存了中原中也的電話。
就在細川準備合上手機的時候。中原中也發來了一條短信。
“……排除炸彈,運送槍支。”細川默默的看着中原中也列出的清單,“每小時更新一次嗎……真是夠方便的。”
最近的一個任務是運送槍支。護送運載着槍支子彈的補給車到另外一個據點。
第一次接到正經工作的細川有點小興奮。畢竟以前她在并盛的工作就是和草壁一起挨家挨戶的收保護費。礙于雲雀恭彌的淫威,基本上沒人敢造次,導致工作很枯燥,缺乏刺激性。
帶着個手機和必要的零錢,和奶奶打了招呼,細川就開開心心的出了門。
……
夕陽西沉,紅橙色的暖光倒映在橫濱海灘的海面上,遠遠望過去,整個海面猶如蕩漾的液體火焰。
海風吹起了細川的黑色外套,發出獵獵的聲響。因為警視廳的大火被燒的坑坑窪窪的長發被紮成了一束垂在腦後。黑色的長靴踩在柔軟的細沙上,發出簌簌的聲響,覺得一身黑的太宰治很沒品位的細川此時穿着一身黑,走向了不遠處的運貨車。
海風一如既往的很大。細川黑色的短裙仿佛化為了外套的一角,被風獵獵地吹起。
雖然和中原中也抱怨過短裙的設計,但是在對方一句“省布料”後就不了了之。的确從成本上來說,細川的大腿劃破了沒關系,但是衣服劃破了是要再買的。
細川不自在的扯了扯脖子上的黑色蝴蝶結,暗罵中原中也這是什麽鬼品味,猩紅色的雙眼就算是暖橙色的夕陽也柔和不了半分,裏面倒映着穿着一身黑,等待着穿着工作服的黑手黨們把箱子全部搬上卡車的男人的身影,“芥川龍之介?”
黑衣的男人轉過了視線,低沉的說道,“細川。”
看到芥川龍之介的時候,細川下意識的眨了眨眼睛。
名為芥川龍之介的男人長着一張病弱臉,臉頰兩邊的鬓角下白上黑。漆黑的外套就像是吸血鬼的鬥篷一樣把他裹得嚴嚴實實,臉也和吸血鬼一樣蒼白,海風很急又冷,芥川龍之介還會時不時的用手擋着嘴咳嗽兩聲。
最主要的是他的眼睛。純粹的毫無波瀾的像死去一樣的黑,那雙眼睛讓細川下意識的想到了太宰治。
細川在打量芥川龍之介,但是芥川卻沒有在意細川。在一開始的打招呼之後他就再也沒看向細川,只是面無表情的站着等待。
細川也不是什麽自來熟的人。環着手等待貨物搬完。
過了不久所有裝滿了子彈和槍的快遞盒都送上了改裝過的大貨車。一個戴着帽子穿着工作服的男人先一步坐上了駕駛座。在芥川龍之介走進車廂後,細川跟了進去。
車開動了。整個車廂都塞滿了槍支和子彈導致空間很狹小,芥川龍之介靠在車廂門旁,低垂着眼不言一語。細川到是很自在,随便搬了個箱子放在地上,坐在了芥川龍之介的對面。
這輛裝滿了違禁物品的大貨車上只有三個人,一個是司機,一個是芥川龍之介,一個是細川。
大貨車就這樣平穩又快速的開到了據點。細川在忍受了和芥川龍之介一個小時的無聊之旅後太太平平的下了車,給中原中也發完報告後回家。
這是不可能的。
貨車剛開出了橫濱海灘就遭到了猛烈的射擊。子彈叮叮當當地打在車廂的合金板上然後被彈開,從左後方和右後方開出了兩輛黑色的轎車,急速的朝着大貨車襲來。
細川和芥川龍之介對視了一眼,細川先開口了,“所以說,你來保護司機還是我來。”
“你。”
細川聳了聳肩。利落的翻進駕駛座。
芥川龍之介瞥了細川一眼。直接踢開了車廂的後車門。一臉面無表情地站在敵人面前,對着越來越近的兩輛轎車緩緩說道。
“羅生門。”
黑色大衣的一角變成了兩頭猶如野獸般的暗影,咆哮嘶吼着沖向兩輛轎車。就算黑色轎車打滿了方向盤蹭着躲過了羅生門,卻又在下一瞬被直轉而下的黑影刺錐插了個對穿。
“咳。”
芥川龍之介的風衣和黑色的短發在疾馳的風中淩亂的揚起,他微微眯了眯眼睛,黑色的刺錐猶如有生命般的将轎車舉起,甩向了一邊,撞破了跨海大橋的護欄落進海裏。
芥川看着面前出現的越來越多的黑色轎車,嘴角抿成一線,有些不耐煩,他雙手插兜皺着眉站着,急速襲來的子彈被從他身側竄出的黑色惡獸擋下,猶如射入漆黑的霧一般,子彈全部憑空消失。
“安心開車。”
穿過防彈玻璃的子彈被細川一臉平靜的全部擋下,然後在被瞬間愈合的身體彈出體外。司機顫顫巍巍的握緊着方向盤,冷汗不禁從額頭流下。
不久後細川皺了眉,穿過防彈玻璃的子彈越來越多,射的她有點不耐煩。眼角一瞥看見了司機腰間的手槍,搶過手槍後細川一拳打碎了布滿了蛛網般裂痕的防彈玻璃,直接探出腦袋,對着一臉懵逼的敵人舉起槍,扣下。
車胎被猛地打爆,前輪在地面上留下焦黑的痕跡後旋轉着撞上了護欄,還和後面緊跟而上的車撞在了一起。
細川探回了頭再從另一扇窗口探出,剛準備射爆輪胎的時候黑影的惡獸猛地襲來,一口咬碎了半個車子。
細川挑了挑眉。聽見了芥川龍之介低沉帶着戾氣的聲音。
“我一個人……就夠了!”
“……小子,你知道說這話很容易被打臉嗎。”
巨大的雷擊從天而降。芥川愣了愣,趕緊呼喚羅生門擋住雷擊。在一片硝煙中芥川咳嗽着睜開了眼睛,猙獰着眼仰起頭。
雖然芥川只嗆了點煙,但車廂的後半部卻被雷擊擊穿,有幾個箱子直接搖晃着掉下了車,跌落滾動在地面上,槍支和子彈從被磨破了的盒子中跌出灑了一地,再被急速追來的轎車碾碎。
芥川龍之介緊縮着瞳孔,擡起了頭透過被擊穿的巨大洞口看向突然出現的爆炸頭大叔,“你這混蛋……!”
“我們的主要目标是保護貨物哦,芥川。”
少女清冷的聲音傳來。在芥川呆愣的瞬間趴在車廂上的爆炸頭被猛地擊飛出去。
細川居高臨下的看着芥川如此說道。
☆、芥川與細川
滿載的大貨車當然比不上黑色轎車的速度。很快大貨車周圍都被黑色轎車圍住,在前方還迎面駛來了兩三輛準備阻擊。
疾馳而過的海風将細川黑色細長的馬尾獵獵地吹起,猶如一條在空中不斷閃動的閃電。細川雙手插兜,平穩的站在被子彈不斷轟擊,被轎車不斷沖撞而搖搖晃晃的大貨車車廂頂上。
似乎只要是黑手黨都喜歡一身黑,對面的大叔穿着同樣的一身黑,環着手站着。那張莫名老成的兇狠臉上定着三個眉釘,從中的一個連了一根鏈子到嘴唇的唇釘上。
莫名的從他的長相就覺得他肯定比貝爾和斯誇羅弱,細川看着對方渾身插滿避雷針的樣子挑了挑眉,“就你一個人麽。”
“哼,我一人便以足夠!”留着八字胡的殺馬特中年兇臉大叔雙手環胸,莫名自信的垂着頭哼了一聲,“我是巴裏安的怒雷列維!為boss擊毀一切的最強雷擊!”
……想到剛剛把貨車打穿個洞的雷擊,所以說這個雷指的就是這個嗎。
細川向下瞥了一眼,芥川站在車廂門口通過縫隙不停的使用羅生門攻擊周圍靠上來的轎車,看他擰着眉一臉殺意的樣子,看來無暇顧及自己。
也許是顧慮到了車頂上的列維,彭格列的人沒有繼續朝車頂上的自己開槍。細川看向身旁一望無際蔚藍的海,穿過跨海大橋後大貨車就會開進市區,到那時候彭格列也會停止攻擊。
細川轉回視線繼續看着仍然站在自己面前一動不動的列維,一臉平靜的說道,“不攻過來嗎。”
“不。”列維很自信,“我只——”
細川猛地沖向前踢向列維的腦袋,列維反應過來後趕忙舉起右手抵擋,但是細川的力氣顯然比他大,受到巨大沖擊力的右手一麻,細川連帶着列維整個人一起打飛了出去。
被打飛的列維無瑕顧忌自己受傷的右手和臉,用左手勾住了車頂。在細川再次過來的時候左手一撐翻身上了車頂,在車頂上狼狽的打了兩個滾後站直了身子。
“你——”
并不想和列維多廢話的細川直接用拳頭迎了上去,就算是看上去毫無章法的直拳卻因為細川非人的速度和力量令列維躲閃不及。勉強躲過了細川拳頭的列維還來不及松口氣,就被細川一個擡腿用膝蓋擊中了肚子。
“咳啊……!列維伏特!”
列維忍着劇痛喊道。原本插在身後的六把避雷針猛地懸浮起來朝着細川射出一道閃電,卻被細川側了側臉輕松躲過,但是在眼角的餘光瞥到閃電沖着車頂的大洞擊向車廂裏的芥川時,細川的身體先一步反應,擋了過去。
“咳啊……!”
腹部被擊穿的痛楚炸的細川腦子一懵,身體本能的吐出了一口鮮血,而細川都來不及直起身就被緊随而上的列維一個避雷針插進了胸口。
但顯然列維的準頭不行,在被細川連打數拳後已經發暈的他沒有刺中細川的心髒。
列維甩了甩腦袋,喊道,“雷——!”
細川二話不說一拳打斷了列維的施法。
“真是不知道你出招偏要喊出招式名是什麽毛病……”細川一手抓住插着自己的避雷針,一用力拔了出來,搖搖晃晃的穩住了身子,皺着眉看着手裏的避雷針,“為什麽避雷針能發電啊。”
“這不僅是避雷針!”被一拳打腫臉的列維趴在車頂上,就算口吃不清也努力的解釋道,“這是定制的雷傘!不僅能發出電擊也能——啊啊啊我的雷傘!”
細川收回了将雷傘當做标槍扔進海裏的手。瞥了眼自己被劃破了一個大口子還被鮮血染紅的襯衫,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以後她是必須随身帶衣服還是怎麽着……
“不要太得意了……!”列維看着緩步走來的細川鼻青臉腫的大喊道,“電擊傘!”
站在車廂裏不斷使用羅生門的芥川突然從車頂聽到了巨大的爆鳴聲,随即車廂猛地搖動了起來。芥川啧了一聲貼在牆上捂着耳朵,忍受着尖銳的耳鳴看向車頂,卻見一個黑漆漆的東西從車頂的洞跳了進來。
芥川一臉震驚的看着那個漆黑的人影站定在自己身邊,搓了搓碳化的手臂,露出了白皙的皮膚,然後又抹了把臉。
……依稀從那雙猩紅色的眼睛辨認出來到底是誰的芥川艱難的說道,“你……”
“被電了一下而已。”細川穿着猶如經過戰争洗禮般的黑色制服,用手順了順自己散開來的長發,因為還有電殘留的緣故,幾縷發梢還很反重力的向上翹起。
……芥川捂着臉冷靜了一下,悶聲問道,“上面的敵人呢。”
“啊……列維啊。”細川随意的徒手拆開了一個箱子,從裏面拿出把手槍,學着電影裏的樣子裝上彈夾,但是在上膛的時候太過用力直接把手槍一分為二了。
随意的将壞掉的手槍扔向正前方的一輛車。手槍在輕輕松松打碎防彈玻璃後打中了司機的腦袋,司機雙眼一翻口吐白沫的暈了過去,不斷打轉的轎車還撞彎了他旁邊兩三輛車。
“被我直接扔進海裏了,和他的玩具一起。不過我看到有人跳下海去救他了。”
細川眼疾手快的把芥川拉倒了自己身後,擋住了一波子彈。芥川躊躇了幾步穩住了身體,捂着自己被流彈擦到的手臂擰緊着眉喊到,“讓開!”
“別逞能了啊。”車廂的車門經過改裝,厚實的合金大門被打開了一條容納一個人的縫,芥川一直站在縫隙後用羅生門攻擊。細川反手把芥川推向了一邊,自己把合金門拉上後喘着氣靠在了牆上。
整個車廂回蕩着子彈不斷射擊在合金上發出的悶響聲,細川看向對面捂着胳膊,猙獰着眼仿佛惡獸般盯着自己的芥川,一臉平靜的說道,“你的羅生門擋不了近距離的攻擊吧。”
細川歪了歪腦袋,“而且你還有傷不是麽。”
“……閉嘴。”
近日彭格列和港口黑手黨攤牌,幫派火拼異常劇烈,導致一直出任務的芥川完全得不到休息和治療,而他本人也不上心,都是什麽工作危險就幹什麽。
漆黑瘦弱的少年露出了惡獸般的表情,那雙黑色仿佛死去的眼眸因為憤怒染上了猩紅色的光彩,“只要那個人認可我……!這種程度……!”
“人都是有極限的。”細川站起了身,走到勉強靠着的芥川面前,伸出手在芥川一臉震驚的目光下摸了摸他的腦袋,“不好好休息的話,只會死的更快。”
……細川默默的收回了被羅生門一口咬斷又迅速再生了的胳膊。
所以說黑衣芥川小朋友你那麽爆嬌好麽,你信不信姐姐一個不爽現在就把你扔出去啊。
“芥川我有個主意。”
細川看着一臉兇狠的芥川,緩緩的說道,“既然我們的目标只是把東西送過去。只要過了這段跨海大橋他們就不會追過來。”
“而且跨海大橋還是直的,這輛車的速度也已經是極限了。”
“所以——”
……
原本在朝着大卡車不斷射擊的彭格列成員們同時停下了動作,一臉懵逼的看着黑色的少女從車廂裏飛了出來。
是的,用飛的,從車廂裏飛到了最近一輛車的車頂上。
正常人以這麽快的速度落地絕對是會粉碎性骨折的,但是細川不是正常人。少女的後腳踩得車頂整個陷了下去,然後在衆人看神的目光下,細川一手拆了車廂門,雙手抓着半扇門,猛地扭動腰,打出了一個漂亮的全壘打。
……然後在衆人看奇跡的目光下,大貨車整個飛了起來。在空中飛過一段超——長——的距離後猛地砸向橋面,這時卻沖出來了兩頭羅生門一左一右的咬住了跨海大橋的索橋,在一陣火光四射的摩擦中,穩住了的大貨車穩穩地落在橋面上,飛馳而去。
細川滿意的看着自己的成果,轉過頭看着反應過來後把自己團團圍住的黑色轎車們,擰着眉,露出了一個惡意十足的笑容。
“逃吧。我是不會殺你們的。”
☆、第一次工作的細川和太宰治和織田作(上)
細川解決了絕大部分火力,大貨車最終平穩地載着補寄到了據點。芥川跌跌撞撞地從車廂裏跳下,落地的時候躊躇了一下,一旁候着的港口黑手黨成員看到了趕快扶住芥川。
“滾開……!”
将扶着自己的人狠狠推開。芥川躬着背,一手捂着自己的腹部,秀氣的臉因為舊傷的發作和過長時間運用羅生門的緣故變得痛苦猙獰。芥川躊躇着一步一步向前移動,雖然身體已經破敗不堪,那雙漆黑的眼裏依然燃着猶如地獄烈火般的紅光。
還不夠……還不夠……!
在得到那個人的那句話前,自己決不會倒下……!
“辛苦了。”
磁性而低沉的男聲在港口黑手黨卸載貨物的嘈雜聲中依然清晰,芥川停下了腳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迎面緩步走來的男人,瞳孔緊縮。
纖細高挑的男人渾身綁着繃帶,有着一張就算被繃帶包了大半,也依然俊秀非常的臉。男人黑色的衣擺随着他的步伐微微向後飄動,黑色的皮鞋輕而緩的蹋在水泥地上,卻在芥川的心裏發出咚咚的響聲。
芥川注視着男人無機質的黑瞳,恍惚地開口道,“太宰……先生……?”
為什麽……會在這裏?
雖然芥川是太宰從貧民窟救出來的,一手栽培的直屬部下。但是他對芥川的教育方法堪稱冷血,連中原中也都有點看不下去。這樣危險重要的任務在芥川身上卻是平凡日常,是太宰治絕對不會親自前來的任務。
但是他來了。
太宰治笑了笑,“細川小姐呢。”
第一次從太宰治嘴裏聽到了女人的名字,芥川愣了很久,但對面的太宰治一直很安靜的等着。過了許久,芥川才從腦內翻出這個名字的主人。
“細川她……一個人留在了跨海大橋上。”
用出人意料堪稱粗暴的方法把大貨車強制起飛的細川,自己卻一人孤身留在了跨海大橋上,面對着成堆的黑色轎車和黑手黨們。這種自殺式的方法簡直比公認最不要命的芥川還粗狂。
如果是普通人的話,一定已經死透了吧,就算沒死,也被抓回了彭格列。
但是——
“……果然啊。”太宰治輕笑了一聲,表情是芥川從未見到過的柔和,“的确是她會做的事啊。”
太宰治如此自言自語道。然後向芥川走了過去。
芥川愣了愣,下意識的微微伸出了手,“太宰先——”
然後,兩人擦肩而過。
太宰治沒有停下,比直緩步地走向芥川身後的車,聲音平靜卻清晰地傳到了芥川的心裏。
“嘛,去好好休息吧。畢竟這種傷就能要了你的命呢。”
“既然天生就比不上細川小姐的話,那就不眠不休地好好努力,争取碰到她的腳後跟吧。”
太宰治頓了頓,微微轉過臉,黑卷的劉海遮住了他的眼。
“次品。”
太宰治略帶着笑意,但每吐出一個字,芥川的表情就陰沉恐怖上一分。
待太宰治開車離去時,芥川的表情因為憤怒和壓抑而變得扭曲。
被痛意喚醒意識的芥川麻木的低下頭,看着自己攤開的手掌,指甲刺進了柔軟的手心,赤色的鮮血流出,傷口深得久久無法愈合。
“……啧!”
芥川的聲音帶着細微的顫抖,他猛地握緊拳頭,向前繼續走去。但在走了兩步後身體就開始搖晃,最終在周圍人群的驚呼中,倒了下去。
to be continue……【這人被斷電了】
☆、第一次工作的細川和太宰治和織田作(下)
當太宰治找到細川的時候,衣服破爛得很前衛的少女正雙手插兜,漫無目的的走在橋上。
海風将少女黑色的低馬尾和破爛的黑色長外套一同吹起,衣擺在空中形成一道黑色的弧。細川正轉着頭正對着海風,寒冷而猛烈的海風吹冷了她眼中的熱度,稍長的劉海與鬓角一同往後揚起,露出了細川清秀卻淡漠的臉龐。
細川是什麽樣的表情呢。
平靜而淡漠的,仿佛在思考着什麽,又仿佛什麽都沒思考。猶如炸裂燃燒過的火堆熄滅後的灰燼。
細川平時雖然也是一副平靜表情,但是總覺得她在壓抑着什麽。這樣的表情太宰治只在細川和斯誇羅兩敗俱傷後,躺在醫院時見過。
黑色的轎車緩緩開到了細川面前,太宰治摁了摁喇叭。少女的視線終于從一望無際的海面上收回,在看到從車窗探出頭來的太宰治時愣了愣。
“細——川——小——姐~”太宰治揚起的聲音伴着海聲在細川的耳邊回蕩,細川有些微愣地注視着太宰治那張笑臉,“我來接你了喲!”
“……啊。”
許久之後終于反應過來的細川別扭着表情,幹巴巴的應了一聲。随即在太宰治笑嘻嘻的賣萌臉下打開了車門,坐在了副駕座上,系好了安全帶。
太宰治笑了笑。然後拉起手剎。黑色的轎車在跨海大橋上嚣張至極的掉了個頭,疾馳而去。
細川将車窗全部搖了下來,透過窗戶看着一根根飛速後退的斜拉索橋與蔚藍色,蕩漾着清波的海面。
“那件風衣,你沒穿過。”
“是呢。”太宰治握着方向盤,目光專注的注視着前方,聲音在急哮的風聲中有些模糊,“畢竟最近都在工作,只能穿工作服呢。”
細川瞥了一眼太宰治,哦了一聲。
雖然港口黑手黨的确給每個手下都配備了黑色西裝,白色襯衫,黑色西裝褲和黑色領帶的标準套裝。但除了那些個窮的實在穿不起別的衣服的(比如細川),都不會穿那套古板的黑手黨服。
比如戴着奇怪的帽子和狗項圈的中原中也,比如穿了黑色裹身大衣和飛揚跋扈歐式假領子的芥川龍之介。
只有太宰治這個人最不應該穿的中規中矩的人穿的中規中矩。那件配上的黑色長風衣看上去更像是單純的因為最近有點冷,才穿上去的。
不過——
就算是細川這種窮光蛋也知道太宰治這件黑色風衣價格不菲,至少比自己那件在優衣庫買的淺駝色風衣貴多了。
“細川小姐不喜歡黑色嗎。”
仿佛只是閑聊一般的,太宰治問道。
“不喜歡。”細川依然看着窗外,頭也不回地回答道,“我更喜歡織田作幫我買的那件大衣。”
那件同樣在便宜百貨大廈買的米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