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7)
大衣,細川說不上格外喜歡,也比現在的一身黑強。似乎織田作比較喜歡這個色系的。他自己穿的西裝外套都是淺駝色的。
“哈哈,沒想到細川小姐的品味那麽保守呢。”
“……總歸比你這個全身繃帶的好。”
細川很好奇太宰治是怎麽做到随時随地渾身捆着繃帶的。他難道不用洗澡麽?而且自己一個人居然能綁的那麽好。
太宰治輕笑了一聲沒有接話,細川也不是喜歡聊天的人。綿長的沉默彌漫在兩人之間,是剩下海風的聲音,但卻不顯得尴尬。
過了許久,在快到收費站的時候太宰治停下了車。向來身上不帶現金的太宰治轉過頭想問細川要錢,卻發現身旁的少女腦袋搭在肩上,閉着眼,發出平緩而輕微的呼吸聲。
太宰治愣了愣,随後笑的極輕。他小心的湊身向前,用被中原中也槽過無數次“漂亮的像女人一樣”的手指輕柔的理了理少女垂下遮眼的黑色發絲。那雙猩紅色的雙眼此時合起,睡着的細川看上去就像是個普通的柔弱少女一般。
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太宰治仰着頭嘆了一口氣,如果被細川知道剛剛自己這麽想她的話絕對會被拖出去打的吧。
太宰治回到了座位上。駕駛着車平穩的開過了收費口。收費員在看到太宰治的臉後禮貌的點了點頭,在一如既往熟練的寫了張給中原中也的賬單後直接放了過去。
太宰治對收費員笑着道謝。再轉過頭的瞬間臉上的笑意收斂,黑色的眼睛如同無機質的玻璃。
但是細川永遠不可能是個普通人。
只要她的詛咒還在。
…………
細川再次醒來的時候是被掐醒的。
感覺到有人在掐自己的臉頰,雖然不痛,但細川還是猛地醒了過來。
然後對上了一張熟悉的,抿着嘴角的,睜大着眼睛的,長着細微胡須的俊臉。
細川吓得一縮脖子,“織田作?!”
☆、細川與咖喱
“所以說……?”
洗完澡換好衣服,整個人整整齊齊幹幹淨淨的細川坐在椅子上。右手拿着調羹,面前擺着一盤咖喱,正對面坐着太宰治,右邊坐着織田作,三個人形成了一個三角形。
此時她正所處一所風格清新的,從未來過的咖喱店。
“太宰的主意。”織田作依舊穿着他淺駝色的西裝外套和條紋的襯衫,一臉平靜的一邊往嘴巴裏送咖喱一邊說道,“慶祝你完成第一份工作。”
“哈……謝謝?”
細川回答的将信将疑。事實上當她被織田作掐醒的時候正躺在陌生的客房裏。身邊的織田作什麽都沒有解釋,只是告訴她去洗個澡然後就潇灑的揮了揮手離開了。
細川一臉迷茫的走進了浴室。浴室裏已經被蓄好了溫水,開好了浴霸,袅袅的熱氣如煙似霧的環繞在空中。
……那套和自己身上這套一模一樣的衣服被工整的疊起,放在浴缸旁的洗衣機上。在白色的襯衫上還放着一條三角褲和胸罩。
……一瞬間細川的表情和她的內心一樣無比複雜。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卻又說不出來。
反正細川已經累了,有潔癖的她要不是顧忌到市容早就一扒衣服在大橋上裸奔起來了。利索的把衣服全部脫完扔進垃圾桶裏。當整個人都浸沒在水裏的時候,就算是細川也舒服的把眼睛眯成了一條線,發出了綿長的喟嘆聲。
當細川舒舒服服的洗完早換好衣服後,打開房門順着走道走下樓梯時,看見了坐在樓下一張餐桌旁的織田作和太宰治。似乎因為是還沒到飯點,周圍并沒有人。
看來,他是直接被太宰治送到餐廳裏了。
“細——川——小姐~”
太宰治綿長的呼喊喚回了細川的思緒。坐在對面的太宰治用手裏的調羹指了指她面前的咖喱,“再不吃就冷了哦。”
……細川默默的瞥了一眼太宰治根本沒動過的咖喱,這家夥不也是一樣嗎。
算了不管他了。餓了的細川直接舀了一大勺咖喱塞進嘴裏,然後清秀的臉猛地扭曲成了一團。
“好辣辣辣辣辣啊!!!!!”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辣了!這種辣簡直就是為了折磨人而生的!這種感覺是什麽?!幹吃辣椒嗎?!完全感覺不到咖喱的味道啊?!
細川心裏波濤澎湃臉上五彩缤紛。對面的太宰治剛開始還捂着臉顫抖着肩膀,到最後直接發出哈哈哈的笑聲,一手捂着自己的肚子,一手扶在桌子上,全身不停的顫抖。最終在細川兇狠的目光下才收斂了些許。
太宰治洋溢着笑意,無機質的眼睛折射着琥珀色的光。
“噗——哈哈哈哈哈!!”
這家夥完全不知道收斂啊!!!!!
“哇哦,你就是細川小姐吧。”
穿着圍裙大腹便便的男人帶着熱情的笑意走到了桌旁,對着皺着眉一臉莫名的細川揮了揮手,“聽說你和織田作一樣吃我的辣咖喱完全無動于衷呢!現在看來還是我的超級·辣咖喱贏了啊!”
一下子将一切聯系到一起的細川愣了愣,有些遲疑的開口道,“你是……奶奶的兒子嗎?”
“是哦。”男人對細川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家母勞您照顧了。”
“不……”想到了老人對自己的照顧,細川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揚起了細微的弧度,“您的母親一直很照顧我。”
“噗——”對面的太宰治猶如貴婦似得捂着自己的嘴,表情很賤,“那麽有禮貌的細川小姐總覺得——啊好辣!!”
細川收回手。面無表情的看着被硬塞了一口咖喱的太宰治整張臉都因為嫌棄而波動了起來。
店主笑了笑,有些驚訝的看着一臉平靜的織田作,“哎呀,織田作你果然好厲害啊。”
織田作很認真的看着店主,說道,“辣才是咖喱的靈魂。”
細川怒吼,“住嘴吧你這個味覺喪失者!”
“嘛嘛。我承認是有一點辣是了。”店主啊哈哈的笑着出來打圓場,随即對三人露出了自信的表情,“剛開始有點辣,但多嚼嚼就會變得甜了。”
店主對一臉懵逼的細川眨了眨眼睛,“這是某人特意拜托我做的咖喱哦。”
織田作單手扶額,有些無奈,“……啰嗦啊,老板。”
……織田作?
細川疑惑的看向身旁的織田作,織田作也正視着細川,随即摸了摸細川的腦袋,結果被突然爆起的細川擡手打掉。
一臉平靜的收回了自己被打紅的手,織田作說的漫不經心,“吃東西不細嚼慢咽的話,是吃不出味道的。”
……所以?
“細川小姐。吃東西并不是為了單純的補充活下去必要的能量哦。”太宰治又舀了一勺咖喱,放進嘴裏,在扛過第一波攻擊,臉又一次波動之後,表情一下子變得驚豔,“好好吃啊這個!”
“……哈啊……?”
“吃東西啊。”太宰治笑看着細川,用勺子點了點她面前的咖喱,“就是為了要有這種‘好好吃好幸福’的心理啊。”
……細川的表情再一次變得很嫌棄。
但考慮到既然是織田作……一定要吃啊。
細川輕而緩的舀了一勺咖喱,在織田作的指引下,細川有生以來第一次先觀察了一下食物的顏色和狀态,然後在放入口中。
……果然還是辣的有點過分啊!
細川硬生生的阻止了自己直接把食物咽下去的本能,扭曲着一張臉嚼了嚼。随後一臉震驚的看着面前的咖喱,有些遲疑的說道,“真的……挺好吃的。”
“哈哈哈是吧!”店主爽朗的笑了,再轉頭看向織田作的時候被織田作驚人的進食速度吓了一跳,“織田作你為什麽吃的那麽快!!”
織田作一邊吃着一邊口吃清晰的說道,“放心,我有好好品嘗咖喱的味道。”
細川和織田作都在一本正經的吃着咖喱。織田作已經吃到第三碗了。細川還在第一碗,以正常人的速度,用平均一分鐘一口的速度緩慢的進食着。細川平時一直平靜到冰冷的臉此時五彩缤紛,在剛吃下去的時候整張清秀的臉是紅的,在嚼了兩下後,臉有變成了猶如薄櫻的淡粉色。
太宰治一手擱在餐桌上撐着腦袋,一手虛握着調羹。他微垂着眼睑,帶着猶如羽毛落地般輕的笑意,注視着面前的兩人。
在夜晚的酒吧裏,那是屬于兩個男人的時刻。
說男人也不準确。令人聞風喪膽的黑手黨幹部太宰治其實只有十八歲,而前港口黑手黨暗殺者織田作也只有二十二。
那些兩人不想被細川所知曉的東西,細川自然不會想去知曉。因此雖然對兩人經常私下幽會的事情有所察覺,但是細川從來不會說什麽。他只會洗完澡坐在民宿的沙發上一邊看着鬼片一邊等兩人回來。
而就在深夜的這段時間,兩個男人會坐在這間酒吧裏,點上一杯加冰的威士忌,并排坐着,閑聊着那些無數不多的,自己千瘡百孔的內心,願意流露出的東西。
“細川,比人更像野獸。”
太宰治坐在吧臺上,一臉平靜,微垂着眼睑,“比野獸更像人。”
兩人對細川過去的調查一直在進行着,原因當然不是因為懷疑她,一個是單純的想了解,一個是單純的想幫助她。
但是少女的過去一直一直是成片的空白。沒有一絲痕跡。就像是根本就不存在的歷史,他們如何追溯得到的也只有空白。
但是雖然不知道,他們也有所了解,了解細川過去過得是什麽樣的生活,了解她的性格。
太宰治看向身邊的織田作。他單手握着玻璃杯,輕喝下一口威士忌。棕褐色的眼睛因為酒吧的燈光看上去就和他手中的威士忌一樣醇厚。
“所以,我會一點一滴的教她。”
織田作如此說道,“盡我所能。”
“……果然太辣了。”就算這麽說着,太宰治還是一口一口的吃着。
了解細川的其實一直只有織田作。
因為細川太過于簡單。
☆、兩條川
太宰治是個混賬。
當細川和織田作吃完咖喱飯,兩個窮逼一起看向答應請客的太宰治時。一臉陽光燦爛的太宰治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個錢包。
那鱷魚皮的光澤,那剪裁。沒錯了,就是中原中也的錢包。
這種用自己搭檔的血汗錢臉不紅心不跳還一臉理所當然不知感恩的人,只能用“人渣之恥”來形容了。
但是偏偏有人對這樣的太宰治——
早晨,精神很好的細川和織田作一起早起,一起對着鏡子刷牙洗臉,一起坐在餐桌上吃完早飯,一起對着奶奶鞠完躬後出門上班。
織田作是港口黑手黨的普通成員,而細川是幹部中原中也的直屬部下,兩個人分到的任務從性質上就有所不同,因此基本不同路。
在互相揮手告別後。兩個人走向了完全不同的方向。
細川的能力适合支援和戰鬥,本人的速度和力量都極其優秀。但是與之相對的,細川的偵查和反偵查能力非常弱。
簡單來說,細川這人腦子不行。
類似于搗毀小型據點和護送任務細川都是最喜歡的。但碰到複雜一點,類似于暗殺和潛入。就算中原中也親身指導,還擠出本就不多的時間一步一步的把過程發給細川。
反正這一個禮拜裏,所有有細川參與的暗殺和潛入,通通以失敗告終。
某一天中原中也把細川叫到了辦公室裏,就算是細川這樣性格冷漠的人在看到港口黑手黨嚣張至極的摩天大廈據點和中原中也低調裏卻透着奢華的個人辦公室時,還是露出了懵逼的表情。
“咳……中原先生。”
低沉的男聲聽上去有些虛弱。細川愣了愣,轉過頭時,看見了穿着一身黑單手捂着嘴,低着頭咳嗽的芥川龍之介。
“……芥川?”
芥川龍之介頓了頓。然後猛地擡起頭,在看到細川的一剎那俊秀的五官突然變得兇狠扭曲,“羅生門!!!!”
“細川!”
芥川龍之介黑色的衣擺應聲變成了惡獸,以閃電般的速度向愣住的細川襲來。中原中也反應極快的翻過辦公桌沖上前去,但因為距離太遠,只來得及打偏了刺向細川心髒的羅生門。
黑色的惡獸發出猶如空間破響般的聲音,化為一道錐刺刺穿了細川的肩膀。
一切發生在轉瞬之間,猝不及防。清秀的少女啧了一聲,單手硬生生的将羅生門捏碎,在因為羅生門破碎而飄散的赤色薄片中,那雙原本暗紅色的眼睛猛地變得猩紅。
“喂喂。”細川的語氣極其危險,“你這是什麽意思。想死麽。”
“細川!”
被中原中也喝止的細川撇過頭切了一聲。肩膀已經恢複完畢,只剩下一個赤色的破洞。
“芥川。”
中原中也沒有帶着他那頂奇怪的帽子,棕色的卷發垂在耳邊,嬌小的身軀猶如少女。
不戴着奇葩帽子和黑色大外套的中原中也真的很像漂亮的女孩子。但是此時這位漂亮的女孩正眯着藍寶石般的眼睛,陰沉着臉,聲音猶如成年男子般低沉而隐含壓力。
“細川是我的部下。”中原中也雙手插兜,仰着頭看着面前收回羅生門皺着眉,一臉壓抑的芥川龍之介,“你知道港口黑手黨不允許私鬥吧。”
芥川一臉不情願的啧了一聲,但還是老老實實的應道,“……是,中原先生。”
中原中也轉過身,仰着頭看着環胸站着的細川,“你和他有過節嗎。”
“……從來沒有。”
細川冰着一張臉回複到。面對這個給自己吃給自己穿還給自己工資的好boss,細川還是會收斂一下自己的脾氣的。
“能解釋一下嗎,芥川。”
“……細川。”芥川雙手握拳,純黑的瞳仁顫抖着,看着面前的細川,清隽蒼白的臉因為隐忍的怒火而變得扭曲壓抑,“你憑什麽,能得到太宰先生的認可。”
“……”
“……”
場面一度很尴尬。除了依舊沉浸在“太宰先生居然承認了一個陌生的女人卻不承認我”的悲痛之中的芥川,細川和中原原本嚴肅的表情都變成了關愛智障的表情。
芥川龍之介。能力是羅生門,能将自己的黑色衣服變成聯結異界的惡獸。曾經是孤兒,被太宰收養,是個把太宰當做人生信仰的邪教頭頭。
……細川一瞬間沒了火氣。對比差不多是被中原中也和織田作收養的自己,被太宰治收養的芥川總感覺更可憐一點。
中原中也嘆了一口氣,坐回位子上,雙手交叉架着下巴,下半張臉被交叉的十指遮住,只露出那雙藍色的眼睛。
“細川,芥川,你們以後兩個一組。”
“……随你。”
“……可以。”
……中原中也一瞬間有點摸不清這兩個人的脾氣。他原本以為要做好久的思想工作。
芥川和細川的個人執行力和戰鬥力都很強。但是芥川的羅生門更适用于中遠距離的攻擊,而細川的超速再生則适合打前鋒,兩個人搭配起來并不會比自己和太宰治的雙黑弱。
再加上芥川屎的連太宰治都贏不了的體術,和細川根本為零的遠程攻擊能力……
看着嘴巴上答應卻依舊一臉不爽的兩人,中原中也嘆了一口氣,“能意識到本身的不足,十分可貴。”
中原中也看向芥川,這個一直追随渣宰的可憐孩子,“這件事是太宰治提議的。”
芥川愣了愣,有些難以置信的說道,“太宰……先生嗎。”
“恩。”中原中也點了點頭,“也算是為了你們兩個好。”
最近和彭格列的戰争簡直可以用慘烈來形容。
兩個黑手黨放棄了試探,直接火拼。該說不愧是老牌彭格列嗎,就算隔着半個地球也補給充分資源充足,一副錢多砸着玩的姿态。
彭格列帶頭的是彭格列暗殺部隊。值得慶幸的是因為意大利本部也需要留守的原因,這次只來了四個人。列維,貝爾,斯誇羅和XANXUS。
和懂得抱團的雙川(?)和雙黑不同,彭格列那邊都是獨逼。那個叫列維的不是什麽問題,貝爾只要有細川或是芥川都可以搞定。
……問題就在于斯誇羅和XANXUS。
想到那個黑發帶着奇怪的羽毛耳飾,用威力巨大的奇怪雙槍戰鬥的男人。中原中也微眯起眼,原本寶石藍的雙眸一下子變得幽深。
可以說隊伍裏除了他和太宰治,沒人攔得住那個暴怒的人。
原本XANXUS從來沒出現過戰場上,但是當斯誇羅被打敗後他就猛地活躍了起來,港口黑手黨一下子損失慘重。……再次看到斯誇羅的時候比在港口黑手黨的時候慘得多,看來XANXUS是感覺受到了挑釁,發怒了。
“……哎。”愁急了的中原中也單手扶額。太宰治這神棍還天天雲裏來霧裏去的不知道在幹啥,搭檔不就是因該好好溝通的嗎?或者像芥川和細川那種閉嘴老實幹活的也行啊?
中原中也感覺一向自信張狂的自己變得憂郁了很多,他揮了揮手,“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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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qq群啦429047789【害羞】
作者有話要說: 我感覺按照我這個節奏,龍頭之争能結束都得10w……
好難過……
☆、雙川
“……啊啊,又是這個不死的蟑螂啊。”
貝爾十指翻飛,數十把閃着紫光的小刀飛射出去,精準的紮在了細川的身上。
原本一心一意搞破壞的細川突然皺了皺眉。放下了手中的自動售賣機,一臉嫌棄的反過手把背後的小刀拔了下來,仿佛察覺到了什麽,将手裏的小刀放在面前,眯着眼查看。
“你在刀上下毒了啊。”
“嘻嘻嘻~”貝爾輕飄飄的發出奇怪的笑聲,又甩了十把刀過去,卻被細川速度極快的用手全部打飛。
貝爾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這可是沾上一點就能殺死一頭大象的劇毒啊。你真的是人麽?”
“貨真價實的人類哦。”細川把玩着手裏的小刀,仔細一看居然全都是銀制的。細川原本無精打采的表情猛地一凜,然後把所有的小刀塞進口袋裏。
“……嘻嘻嘻~”銀色的小刀猛地插在了細川伸進口袋的手上,細川一臉平靜的擡起頭。看着面前看不見眼睛的白癡王子一如既往惡意的笑着,發出奇怪令人不适的笑聲,聲音因為壓抑着怒火而細微地顫抖,“你這個蟑螂在幹什麽啊?”
“如你所見廢物利用。”細川聳了聳肩,随即不理睬一邊惡意的喊着“殺了你哦”一邊不停扔飛刀過來的散財童子,專心致志的抱起放在腳邊的自動售賣機,一個用力扔進了面前的豪華酒吧裏。
自家的酒吧被砸到不是什麽大事,最多會被白癡斯誇羅吼,但令貝爾真的不爽到內傷的是面對免疫一切物理攻擊,甚至還有毒的細川,他除了把她當活靶子外沒有其他辦法。
貝爾喜歡小刀插入人類柔軟的身體時發出的聲音,也喜歡看無色的鋼絲被血染得通紅,特別是看到敵人那種因為疼痛和對死亡的恐懼,聲嘶力竭顫抖着瞳仁,整張臉都扭曲成一團的表情。
……反正肯定不是一臉平靜理都不理自己的細川就是了。
好煩啊,好讨厭啊,為什麽會遇到細川啊。到之後貝爾因為嚴重的厭煩心理,只會意思意思的扔點小刀。
今天的細川也不知道是什麽脾氣。早上九點在酒吧的king-size大床上睡得好好的貝爾被手下直接踹開了門。貝爾一個小刀解決了這個惹人厭的蟲子後耷拉着腦袋走到酒吧門口,就看見穿着一身黑的細川正舉着自家酒吧的半扇門,朝着自己扔了過來。
原本低調奢華,透露着神秘的夜之氣息的店被砸得如同廢墟。燙金的厚重巨門上繁雜的花紋已經模糊不清,巨大的落地玻璃窗被砸碎,連帶着垂在玻璃窗後的紫色啞光綢緞也整個被扯了下來。店內更不用說了,桌椅被不斷扔進來的亂七八糟的東西砸的東倒西歪,價值高昂的水晶燈也被打成了碎片,猶如星屑般鋪滿了白色大理石地板。
“……嘻嘻嘻,是你啊!”
雖然面前少女的穿着改變了自己的氣質,但是在看到對方臉的一剎那貝爾就想到了對方是誰。
但是對方理都不理自己,在被成群的彭格列成員包圍時也面不改色。
震天響的槍聲就沒斷過。子彈在射入體內的一瞬間飛濺而出的血形成了稀薄的血霧,一直環繞在少女周圍。
然後就這樣,細川不管不顧的砸了大半個小時。
“嘻嘻嘻……,你有完沒完啊。”
剛開始還暴怒的想把細川砍成一片片的貝爾此時完全沒有了鬥志,看着不斷扔東西的少女不由的嘴角僵硬。
“……也是哦。”
細川突然停下了手,周圍一群人在震驚之餘忘記了開槍。一臉蒙蔽的看着細川側過臉,對着隐藏在耳後的耳麥說道,“芥川,你還沒好嗎。”
貝爾愣了愣,猛然間反應過來卻已經來不及了,只能在地下突然傳出的爆破聲中僵硬的轉過頭。
沖天的火光從酒吧的地下直接炸了上來,穿過了地板,又穿過了天花板。在仿佛燃盡一切的烈火中,有一團被漆黑包裹的東西緩緩走了出來。
“咳咳……”
從漆黑之中傳出了壓抑的咳嗽聲,皮靴踩在大理石的地板上,發出有規律的啪嗒啪嗒聲。在遠離了烈火後,黑色逐漸消散,漆黑瘦弱的少年從消散的羅生門中緩步走出。薄涼的視線穿過面前的貝爾,落在了門外的細川身上。
芥川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搞定了。”
細川點了點頭。然後對着耳麥裏喊了句搞定了,随即從一旁的小巷裏突然竄出來了一輛黑色的高級轎車,一個潇灑的漂移後停在了兩人的面前。
芥川平靜的走向轎車,在與貝爾擦肩而過的時候。羅生門瞬間罩住了芥川,擋下了銀色的小刀。
“嘻嘻嘻……別那麽快走啊。芥川~”
詭異笑聲回蕩在空蕩的酒吧中。芥川一臉平靜的看着身側低着頭,顫抖着肩不斷發出詭異笑聲的貝爾,羅生門猛地變成錐刺刺向他。
貝爾側了側臉躲開了羅生門,白皙的臉頰卻留下了一條血痕。
貝爾似乎愣了愣,舉起手輕輕碰了碰自己的臉頰,然後放置眼前,呆愣的看着自己手上的血跡,然後猛地發出了癫狂的笑聲。
“哈哈哈哈!!王子決定了!”貝爾的聲音猛地變得亢奮,金色劉海淩亂,露出了那雙緊縮着,閃着瘋狂赤光的雙眼,“王子要在這裏把你們全部殺——”
細川二話不說幾步沖向前。用一擊飛腿直接打斷了貝爾的話。不顧那個靠在廢墟上依舊惡意笑着的開膛王子,細川不留情面的一把拉住芥川跑向黑色轎車。
芥川愣了愣,随後對着細川喊道,“放開!”
“現在不是逞能的時候啊!”
芥川的力氣自然比不過細川。細川硬生生的把芥川塞進了轎車裏,正準備自己也進去的時候。一個人影突然從天而降落在了轎車頂上,巨大的沖擊震的整輛車都抖了抖,害的剛踏進去的細川直接摔了出來。
細川穩住身形,看着車頂上那個銀色長發的男人,啧了一聲。
“好久不見啊!……細川!!”
銀色長發的男人蹲在轎車上,搭着一把劍,嘴角揚起,用看獵物的眼神居高臨下的看着細川,“撒。讓我繼續上次的戰鬥吧!”
一排銀色的小刀飛速襲來。斯誇羅手一揚直接全部打飛,刀刃之間互相撞擊,發出了冰冷清脆的聲響。
……斯誇羅看着鬓角散落的斷發,嗤了一聲,對着搖搖晃晃走來的貝爾大喊道,“白癡王子你又在發什麽瘋啊?!”
“嘻嘻嘻……那是王子的獵物哦。”
“哈?!”
就在斯誇羅分神的瞬間細川猛地就是一拳将車頂上的斯誇羅打飛。司機立馬拉起手剎,高性能的黑色轎車猛地沖了出去。
斯誇羅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站在被留在原地的細川對面。輕笑了一聲沖了上去!
“你逃不掉了!”
在斯誇羅的劍砍下的前一瞬,黑色的惡獸急速飛來,電光石火間一口咬住細川揚長而去。
……看着被羅生門帶着火速逃離,化成了一個點的細川,斯誇羅啧了一聲。
…………
黑色轎車把兩人放在橫濱鬧市的街頭,在點頭示意後便離去。
在車上換好了新衣服的細川站在街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機,發現已經到飯點後準備随便找家店吃飯。
細川下意識的想問問芥川吃啥。卻見黑衣的少年在發完報告後,毫不猶豫地轉身朝着反方向走去。
“喂。”細川一把拉住了芥川,在對方一臉不爽的表情下認真的說道,“那個方向沒什麽吃的吧。”
芥川默默的看着細川拉着自己的手,在腦內一個羅生把細川的胳膊咬斷後,擡起頭看着細川,低沉着聲音不耐煩的說道,“……我還有任務。”
自從答應了中原中也後芥川就不再找細川的茬。但這也并不代表他喜歡和細川相處,大部分時間只能一臉壓抑的忍耐。
“人不吃飯是不行的。”細川依然拉着芥川,力道不重卻掙紮不開,“更別說像你這種營養不良的人了。”
就在芥川實在不耐煩準備召喚羅生門的時候,細川輕飄飄的加了一句。
“太宰治這麽說的喲。”
“……”
不久後,兩個人坐在了炒面店裏。
那是一家非常普通的炒面店,價格優惠飯量良心,環境也不錯。但畢竟不是什麽高檔飯店,人聲嘈雜人也特別多。
但是細川和芥川都不是會介意那麽多的人,兩個人安靜的坐在座位上一人一碗炒面的吃着,不言一語。兩個人惹眼的打扮和周身的氣息也吓退了周圍的人,成了吵鬧炒面店裏唯一一塊安靜的真空區。
貧民窟出身的芥川對食物沒有任何要求。快卻動作安靜的一口接着一口吃着。
“你這樣吃是嘗不出食物的味道的。”
芥川的手頓了頓,皺着眉看着細川。
細川吃的很慢很慢,腮幫子一鼓一鼓的。面前的炒面比自己多了一半還多。
芥川是知道的。
面前的少女應該有和自己相同的經歷,因為有時候他們的眼神一樣,氣息一樣。
都如同被世界抛棄的野犬一樣。
“……你在說什麽。”
“我讓你多嚼嚼。”細川因為在嚼東西的原因,聲音有點模糊,“最好有‘啊好好吃,好幸福’這種感覺。”
“……你在耍我嗎。”
“不,這是太宰治教我的。”
芥川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緊,顫抖着聲音喃喃道,“太宰……先生?”
“啊。”細川瞥了瞳孔緊縮的芥川一眼,對着這個仿佛全世界只有太宰治的少年說道,“出乎意料吧。”
那個男人的世界并不只有一片漆黑。
“……”
芥川沒有說話,但是進食的速度卻明顯放緩了許多。他低垂着眼睑,一口一口的吃着。蒼白清隽的臉龐沒了那些扭曲的執念,只剩下了一片平靜,連那雙死去的黑瞳也沒有了往日的暴躁殺意。
過了會兒,細川問道,“味道怎麽樣。”
“……難吃死了。”
“不可能,我一直很喜歡這家店。”
“……”那你還問我幹嘛。
雖然放慢了速度,但是芥川吃的還是比細川快。芥川低垂着眼睑,一邊沉思着什麽一邊等細川吃完飯。等到好不容易細川的炒面見了底,芥川才叫了服務員來結賬。
從錢包拿出自己的那份後。芥川面無表情的看了細川一眼,示意她把錢拿出來。
細川斜眼看着芥川,一笑,“我沒帶錢。”
“……羅生門!”
☆、細川與白花
空曠的地下審訊室裏,樹立着一根根長方形的石柱。幾根被生鏽鐵框架住的火把散發着昏黃搖曳的光,是這個審訊室中唯一的光和熱。
被關押在這裏的,有敵對黑手黨的喽啰,也有幹部甚至首領,也有觸犯規則的港口黑手黨成員。他們不會因為身份的不同而隔離,全部被關押在了這個地下審訊室中。
在疼痛和死亡面前人人生而平等。
因為近期和彭格列打仗的緣故,原本稱得上冷清的地下審訊室裏關滿了人。有抓來的俘虜,也有潛伏于港口黑手黨的卧底。他們一個個被鑲嵌于石柱上的手铐拷住,有的還被蒙上了眼。
有一些剛關進來的還有力氣站着,那些半死不活的直接被生鏽沾滿血跡的手铐吊着,猶如任人宰割的豬猡。
崩潰的求饒聲,哭喊聲,因疼痛和恐懼而扭曲的尖叫聲。
破空的鞭撻聲,毆打聲。虛弱如游絲,仿佛自言自語的招供聲。
所謂地獄的聲音也不過如此了吧。
普通的港口黑手黨成員是不允許進入審訊室的,一方面是怕出事情,另一方面也是為了他們的精神着想。
就是算平時殺慣了人的黑手黨劊子手,也會因為這裏壓抑扭曲的氣息而窒息。
所以,能進入審訊室的除了專門被培養的審訊人員。也只有港口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