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9)
仿佛是一個流浪者一般。
細川低垂着頭,稍長的鬓角和劉海遮住了她的臉,看不清她的表情。織田作将視線看向她的前方,發現是一個高起的土墩,上面放着一個被踩成了一灘,染着鮮血的花冠。
“……細川。”織田作看着身旁的細川,低聲問道,“你用手——”
“恩。”
少女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平靜,但是因為太平靜了,讓織田作感到了不安。
該說什麽呢?
他什麽都無法說出口。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無論是環境還是心靈,死一樣的靜猶如冰冷的空氣一般,令他窒息。
“……回家吧,細川。”
許久之後,織田作只是如是說道。
“恩。”
細川這樣回答道,卻紋絲不動。
織田作微垂着眼睑,下意識的擡起手想抽一口,卻發現甜品盒居然被急匆匆的自己一路拿了過來。
織田作将盒子裏長相漂亮的和果子放在了細川的面前,然後就着細川身邊,盤腿坐了下來。
兩人坐了很久,又仿佛只坐了一會兒。在時間都仿佛被兩人遺忘時,細川開口了。
“我問出來了。”細川的聲音清冷平靜,很像太宰治,“是港口黑手黨的人。原因是因為嫉妒我剛加入兩星期就取得了頭功,以及直升為幹部的直屬部下。”
“因為害怕我所以一直像肮髒的老鼠一樣躲在暗處。在我對她施以援手之後,将對我所有的恨和憤怒宣洩在了她的身上。”
“……就是因為這些惡心又無聊的理由。”
細川的聲音猛地沉了下來,尾音就像是突然被大力摁下的琴鍵一般重而沉悶。
織田作沒有說話,只是仰着頭穿過層疊的樹葉看向那清冷的月亮,不去看細川的表情。
“……織田作,我該殺了他們麽。”
織田作的嘴唇翕動了一下,最終化為了一句輕而短的我不知道。
“……我沒有殺他們。”細川自顧自的給出了回答,“她死了,而我連她的名字都還不知道。”
“人死了就什麽都沒了。就算殺了他們,她也不會活,我的內心也無法停歇。”
“但我還是無法放過他們。”細川的聲音突然又恢複成了清冷,“港口黑手黨的地下審訊室是吧。多虧了我是中也的直屬部下的原因,可以往裏面塞幾個人。”
織田作靜靜的聽着。然後他看到細川緩緩拿起了面前樣子可愛的和果子,一口口緩慢的吃了起來。
“……好甜啊這個,太甜了。”細川的聲音又像笑又像哭,“織田作你這個味覺喪失者。”
“……明明這個在女生裏面挺受歡迎的。”織田作扒拉了一下自己棕紅色的頭發,舉起手拍了拍細川的腦袋,“人生除了辣還有很多味道。都吃吃看吧。”
這之後織田作陪着細川吃完了和果子。細川依舊吃的很慢很慢,但織田作一直耐心的陪着。
吃完後細川緩緩的站起了身,注視了一會兒面前無名的墓,最終轉過身,和織田作一起離去。
“在我加入港口黑手黨時。我就想到了總會來臨的這一天。”
少女的聲音清冷而緩,最終融化在了夜的月光裏。
“但我并沒有後悔。無論對你,還是太宰。”
……
太宰治一直等在民宿的門口,等待着織田作把細川接回來。
太傻了真的。站在漆黑的夜裏,在寒冷海風的吹拂下,自己一個人做着無聊又無意義的等待。
但是。
太宰治微垂着眼睑,細細的感受着現在,此刻,內心的每一種情感。
焦灼,自諷,無奈,傷感,期盼,彷徨,迷茫……
太宰治緩緩舉起手,将自己纖長的五指舒展,透過指縫注視着灑下來的清冷月光。
這種感覺,就像作為人的自己,活着一樣……嗎。
車燈明亮的光喚醒了太宰治,他收回視線,對着向自己走來的兩人,微微的笑了。
“歡迎回來。織田作,細川。”
☆、細川與黑宰
腹部中了兩槍,因為失血過多而暈倒送進醫院的加賀美,在第二天睜開眼睛的時候,看見了那個坐在自己床邊,淺眠的少女。
少女穿着黑色的外套,裏頭搭配着白色的襯衫和黑色的短裙。那頭黑色的長發經過一個多月的生長後,終于從被火焰燒的跟狗啃一樣恢複到了平整,此時被一個黑色的橡皮繩束起,垂在少女的臉側。
加賀美并不想吵醒她,但是細川在他醒來的瞬間便醒了過來。中午明亮又充滿活力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她的身上,就算是一身黑衣的她也給人一種閃閃發光的感覺。
“醒了麽。”
“……恩。”加賀美緩緩轉過視線,注視着空白一片的天花板,想了想,猶豫的問道,“那個少女,她還好嗎。”
“她死了。”
細川回答的很平靜,平靜的有點過頭。平靜到如果是不了解細川的人,絕對會以為細川本性冷漠的地步。
但是加賀美卻不敢去看細川的表情。
“……抱歉。”最終,加賀美只能因自己的無力而憤怒地皺着眉,啞着聲音,說着無意義的抱歉,“明明我是為了保護弱小才成為警察的……但是,至始至終我什麽都沒做到。”
“我們不是神。”
細川站起身理了理裙子。既然加賀美已經沒事了,最近忙起來的自己也該去幹活了。
“但是無論結果如何。”
加賀美微愣地看着細川對他露出了柔和的笑容,用輕緩的語氣鼓勵他道。
“謝謝你,加賀美。”
門輕輕的被打開,又輕輕的被關上。加賀美呆滞地注視着黑色的背影,看着他随着門的合起而消失。
“……又是這樣啊!”
加賀美臉色陰沉,突然仿佛想要宣洩一切般的握緊了拳頭,重重的砸在了床上。
……
織田作和太宰治陪了細川一夜,雖然細川表現得很正常,該吃吃該睡睡,但兩個男人還是沒有睡好。
第二天織田作還是一如既往的早起了。他搖了搖睡在旁邊的太宰治,在發現對方完完全全睡死過去後,嘆了一口氣,幫太宰治掖了掖被角後離開。
沒有在大廳看到細川的身影。雖然很失禮,但是織田作還是偷偷打開了細川的房門,透過縫隙發現細川縮在了被子裏,只露出了一個腦袋後,微松了一口氣轉身離開。
……
太宰治是被踢醒的。
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條青蟲的太宰治被踢得猶如青蟲打挺一般,雖然那人力道不重,但那種整個大腦晃來晃去的感覺還是讓太宰治不滿的睜開了眼。
“……誰啊。”
因為剛醒的原因,太宰治的聲音悶而暗啞。他眯着眼看着面前一團黑漆漆的東西,下意識以為是中原中也的他悶哼了一聲,轉過身又閉上了眼。
“…太宰治!!”
“好痛!!”
細川收回猛的把太宰治踢出被褥的腿。雙手環胸居高臨下的看着他。慢慢爬起的太宰治呆坐在榻榻米上,仰着頭看着細川,一臉迷茫。而細川在目光觸及到太宰治裸露在外的皮膚後,默默的移開了視線。
“已經十點了。你想睡到什麽時候啊。”
“……是細川啊。”在發現那團東西是細川後,太宰治一邊攬過被子把自己包成了一團,一邊懶洋洋的說道,“什麽啊……才十點啊。”
“是啊十點了,你該起來幹活了。”細川又補了一腳。
仿佛化為了軟體動物的太宰治就着細川的力道,搖搖晃晃的。用理所當然又撒嬌的語調說道,“黑夜才是黑手黨的工作時間啊,細~川~小~姐~”
“拜托你考慮一下自己那位不分白天黑夜工作着的搭檔吧,太——宰——治——”
太宰治哼唧了一聲,整個人向後倒去,然後無論細川怎麽踢也不動了。
細川嘆了一口氣,轉過身,“中飯放微波爐裏了,轉一轉自己吃啊。”
“嗨~”
太宰治撒嬌般的答應了,柔和的黑瞳注視着少女黑色的背影,然後他開口道。
“吶細川小姐。對你來說,活下去的意義是什麽呢。”
細川的腳步頓了頓。雖然太宰治的問題突兀又奇怪,但她還是一臉糾結的思考了很久。
随即皺着眉嘆了一口氣,“能活着不就好了。”
“哪怕會給他人增添痛苦麽。”
細川的表情一下子冷了下去,她轉過身,暗紅色的雙眼平靜無波的注視着面前,對自己笑着的太宰治。
太宰治的嘴角微揚,笑意柔軟,但是那雙倒映着細川身影的雙眼,卻是無可救藥的黑。
細川沒有生氣也沒有疑惑,對着這樣的太宰治,她平靜的給出了自己最終的答案。
“我不知道。”
對細川來說,活着已經足夠艱難。從一開始穿越到并盛開始,細川就是被世界驅趕着前進。只是因為不想如此輕易的死去,所以她努力活了下來。但是等好不容易在并盛安頓了下來,卻又回到了四年前的橫濱。
細川沒有喘息的活着。
因此這樣的問題她從未想過。
“對細川小姐來說,生命只是滴答滴答堆積起來的時間而已。活着不過是用各種方式渡過這些時間罷了。”
“沒有意義的分和秒組成的生命。這樣的你。”
太宰治仰着頭看着細川,對着這位他為數不多的朋友輕聲說道。
“真的能說是。像人一樣的活着麽。”
“……”
“嘛。”太宰治的聲音突然變的爽朗,他對着面前的細川,歪了歪腦袋輕笑了一聲,黑色的眼睛隐約透着些光,“我啊,在和細川小姐成為朋友後也經歷了很多呢。”
“就算是自戀吧。我也覺得……我沒有之前那麽不堪了。”
這樣的話,就算是我,總有一天是否也能……
太宰治自嘲的笑了笑,并沒有把內心那句軟弱而迷茫的話說出口。
“細川小姐也總有一天會去尋找的,活着的意義,這種東西。”
然後,太宰治第一次對細川露出了足以真正稱得上是有溫度的笑容。
“如果找到的話。請務必,第一個告訴我吧。”
……
快要過勞死的中原中也終于完成了所有的工作。心情頗好的他不由自主的一邊哼起了歌,一邊優雅的為自己開了瓶82年的拉菲,深情款款的為自己斟了一杯。
中原中也手掌拖着酒杯,輕輕晃了晃,陶醉于那迷人的純粹酒紅之中。
“中也!”
中原中也手一滑,晃出來的紅酒把中原中也雪白的袖管也染成了醉人的酒紅色。
……中原中也面無表情的轉過頭,看着突然出現的細川,棒讀道,“找老子什麽事。”
細川因為中原中也莫名其妙的怒火愣了愣,但還是說道,“找你談件事情。”
“你說。”發現對方是細川後,中原中也擺了擺手,嘆了一口氣将酒杯湊到了唇邊。
“關于瓦——”
“中也先生!!”
中原中也啪的一聲把酒杯扔到了地上,一腳踩在酒紅色的地毯與玻璃碎片上,猙獰着面目看向突然沖進來的人,“又他媽是誰啊?!”
中原中也一愣,“芥川你怎麽。”
臉上打着繃帶,蒼白的俊臉此時青一塊紫一塊的芥川龍之介一臉平靜的看着懵逼的中原中也說道,“不要在意。”
“……你又被太宰打了麽。”
被打人只打臉的太宰治打了一頓的芥川平靜的點了點頭。
……中原中也扶額嘆了一口氣,“所以你們來找我什麽事。”
“我們直接攻進彭格列大本營吧!”
芥川和細川同時愣了愣。
看清楚芥川臉的細川噗的笑出了聲,挑着眉問道,“你行麽。”
芥川冷哼了一聲,笑的張狂又惡意,“你呢。不抱着殺死對方的覺悟,只會被殺死而已。”
“我也可以。”
細川肯定的說道,雙眼是瑰麗的紅。
作者有話要說: 細川終于能完全手下不留情的去打架了,以後和主角隊一樣,死不死人看天命。
qwq眼睛真是重要的部位啊。從猩紅到暗紅還有跟地獄一樣的紅,細川又多了一種瑰麗的紅。
突然發現這顏色種類都要趕上寫輪眼了(不
☆、細川與龍頭之争(上)
橫濱的夜晚即是橫濱的白日,在太陽沉沒于橫濱的海平面後,五彩缤紛的光成片的亮起,整個橫濱就像是個人造的太陽,掩蓋了屬于星空的光輝,不斷的散發着耀眼的光和熱。
對于橫濱部分人而言,橫濱的夜便是他們放縱的時刻。新時代的人們掙脫了老舊傳統的枷鎖,盡情的放縱着自己獨一無二的個性。
啊燈紅酒綠的橫濱啊,今天也是那麽的腐爛而明亮,頹廢而美麗。
“一。細川小姐很快就會加入我們。”
一身黑的男人坐在高樓天臺的護欄上,快而急的風吹起了黑卷的發,吹起了他披在身上的黑色大衣。
“三。很快我們就能得到彭格列暗殺部隊的全部信息。”
他雙手向後撐着自己,晃動着雙腿,腳下便是燈紅酒綠的橫濱夜市和湧動的人群。
今天天氣很好,天空明朗,月光白而冷。對于剛收到彭格列暗殺部隊大本營具體地址的太宰治來說,實在是個适合奇襲的好日子。
“二。織田作和細川小姐會成為龍頭之争的轉折點。”
太宰治低着頭,注視着腳下的橫濱,那雙黑色的眼睛就像個吸光體一般,吸去了橫濱一切的光華,那些黑色污濁的暗流赤裸的浮在他的眼眸上。
“實在不愧是太宰治。”太宰治低笑了一聲,用浮誇的語氣誇贊着自己,“一個月前的預言都兌現了呢。”
太宰治單手撐着護欄,潇灑利落的翻進了天臺,黑色皮鞋踏在白瓷磚上發出啪嗒的脆響,黑色的外套在空中劃過一段完整的弧。
“撒太宰治,為這場漫長的龍頭之争畫下句號吧。”
……
在雙川惺惺相惜的注視着對方,熱血沸騰的火焰都要實體化的時候。中原中也默默地捂住了臉。
一個昨天心靈上才受到過核打擊。一個昨天身體上才受到過核打擊。這兩個人是終于被打擊傻了,嫌命長了麽。
中原中也不想和這兩個年輕人争辯什麽,随意的打發了兩個人後,想想還是不太放心的給太宰治打了個電話。
雖然芥川不是自己的部下,但和他那青花魚上司不同,芥川話少能幹技術好,就是太沖動了一點。
為了得到太宰治的一句認可,他什麽事都幹得出來。
而一向沉穩的細川也不知道發什麽瘋和他一起湊熱鬧,要是兩人因為沖動死了,太得不償失。
原本給太宰治打個電話想讓他注意一下芥川的中原中也,卻聽見了太宰治若有所思的聲音。
“可以哦。”
“……哈?”
“事實上我已經得到了瓦裏安大本營的具體地點了哦。”
“哈?!這麽重要的消息你現在才告訴我?!而且你指的‘可以哦’是——?!”
“直接攻打大本營啊。”電話那頭的太宰治陰陽怪氣的笑道,“蛞蝓君。你的智商和身高一樣每年逆生長麽。”
……中原中也嘴角抽了抽,“太宰治,你想讓芥川和細川去自殺麽。”
“不哦。現在的細川小姐是沒問題的。”太宰治說得無比肯定,語調帶着少有的興致,“芥川的話……畢竟是我直接調教的手下,沒問題。”
“……二比四?”
“不哦。”太宰治舒暢的嘆了一口氣,笑着說道,“五比五哦。”
“哈?!”
………
在蜿蜒的橫濱海岸線的盡頭,離織田作和細川所住的橫濱海灘民宿還有兩小時車程的地方,是一片別墅區。
說是別墅區其實也只有兩三座別墅。其中一座建在臨海的高崖上,每天打開窗戶就能看到洶湧而一望無際的大海,連陪伴入眠的,都是大海那宏大又規律的海濤聲。
比起其他的別墅,這棟別墅更像是一座易守難攻的堡壘,無論是建築風格,還是建造的位置,都有種“征服擁抱整個大海”的刺激豪邁感。
“嗤。真是嚣張啊。XANXUS那個男人。”
漆黑的夜裏,漆黑的兩人站在猶如堡壘般的別墅前。
雖然看上去是坐普通,就是長得嚣張了點的別墅。但是因為裏面住着的那個男人,這裏便是彭格列暗殺部隊——瓦裏安的最強堡壘。
沒有任何防禦措施也沒有任何部隊駐紮,作為大本營的別墅光憑XANXUS一人駐守便以足夠。
中原中也雙手插兜,站在別墅的大門前,橫濱的海風大而急,将他黑色的風衣高高吹起。他伸手摁下自己的帽子,對着面前仿佛空無一人的堡壘張狂的嗤笑了一聲,藍色的眼眸在清冷的白色月光下,卻閃着危險的紅光。
“喂喂,我可是禮貌的發過通知了啊,老子今天會來這裏的。”中原中也一腳踩在高大的鐵門上,将鐵門踹的咔咔作響,“沒人出來迎接我——啊——?!”
能力猛地發動,十米高的鐵門在一聲悶響後與周圍的牆壁整個脫節,下一瞬在破空的巨響中猛地向裏飛去。鐵門的下沿緊緊摩擦着地面發出明亮的火花,猶如巨獸的惡抓狠狠抓過地面,撕裂了別墅前的花園,撕裂了花園中的噴水池,留下了了一長條狼藉的傷痕筆直通向前方。
中原中也吹了聲口哨,滿意的看着自己動手做出來的迎賓地毯。
然而,就算自家家門被這麽嚣張的破開了,兩人面前依然空無一人。
“跟太宰想的一樣呢。”細川站在中原中也的旁邊,仰着脖子眺望着遠方,“所以,接下來我們該直接拆了這棟別墅嗎。”
“既然彭格列的雄獅不願出現,我們也只能把他請出來了。”
中原中也如此說道,微仰着頭,看着身邊自己最得意的部下,笑的張狂,“吶,細川。受不了的話就喊出來啊。”
事到如今,連子彈入體的痛感都等同于被針紮了一下的細川已無所畏懼,她點了點頭,微低着腦袋對中原中也露出了同樣的笑容,“我還沒那麽廢呢。”
“那麽——”
中原中也舉起手搭上了細川的肩膀,斂起了笑容,神情嚴肅的低聲道。
“污濁。”
……
沖天的巨響與火光一瞬間蓋過了天地間一切聲音,照亮了整片天際。不遠處的太宰治轉過身,看着随着一個個黑色的重離子球爆炸不斷蹿高的火光,彎了彎嘴角。在适應了巨響後,轉過頭注視着一如既往皺着眉的芥川龍之介。
“中也和細川那邊已經開始了。”火光照亮了太宰治無機質的雙瞳,他帶着仿佛預料到一切般惡意的笑容,輕緩而沉穩的開口道,“那麽,我們這邊也開始吧。”
“嘻嘻嘻……果然和你們這群跳蚤有關系啊。”
朦胧的月光下有什麽閃過一絲冷光。太宰治垂着眼睑,依舊站着沒有動。
襲向太宰治的小刀被閃着不詳紅光的羅生門盡數咬斷。芥川龍之介以守護的姿态站在了太宰的面前,由黑色衣擺形成的羅生門從下而上的環住了芥川身後的太宰治,擦過太宰治的臉龐懸浮在芥川的臉側,對着面前出現的三人發出無聲的嘶吼。
“呀,芥川~”貝爾的尾音上揚,聲音因為高漲的戰意而細微的顫抖着,“等不及來送死了嗎。”
芥川皺着眉輕咳了兩聲,面無表情的看向面前的貝爾,用壓抑而充滿殺意的聲音回複到。
“不……死的人是你們!”
“哼。”站在貝爾身邊的斯誇羅雙手環胸冷哼了一聲,嚣張的問道,“喂細川呢。”
芥川瞥了他一眼,“不在。”
“哈真可惜……那個是她弄出來的吧!”斯誇羅嗤笑着,對着芥川緩緩舉起了劍,“好了,你給我早點去死吧,我已經等不急要和細川厮殺了吶!……喂列維!!你的注意力放在了哪啊!!”
一直用擔憂目光眺望遠處的列維喊着淚轉過了頭,“我很擔心boss啊!!!”
“嗤。”斯誇羅對着列維嗤之以鼻,挑着眉看向芥川身後的太宰治,“哈。太宰治啊,這次你那充滿了淤泥的腦子裏又想出了什麽奸計啊。”
“呀……”
太宰治眨了眨眼,然後露出了令斯誇羅無比驚悚的柔和笑容。
“将你們一網打盡的好·奸計哦。”
仿佛沉醉于這一觸即發的,充滿殺意的,充滿暴力的戰場般,太宰治微醉的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 我突然發現這四個人怎麽配都不錯
雙黑雙川或者主從組都不錯
☆、細川與龍頭之争(中)
“可以了。”
在中原中也的手松開細川肩膀的瞬間,不詳的黑色斑紋猛地從細川身上淡了下去變成黑色的霧,在黑色霧氣完全散開後,細川直接倒了下去。
中原中也伸出手撈住細川,皺着眉問道,“沒事吧。”
“……還行。”
細川半靠在中原中也的懷裏,不斷破損恢複破損恢複的聲帶發出的聲音沙啞難辨。她喘着粗氣,掙紮着睜開眼睛看向前方。
一片焦黑的平地。
原本霸占了整個懸崖的巨大堡壘已經不見蹤影,被燒得焦黑的殘骸橫七豎八的倒在同樣焦黑的平地上,有些地方還燃着噼裏啪啦作響的餘火。
……細川震驚的看着面前焦黑而死寂,毫無生機令人驚駭的場景。
“你已經控制的很好了。”中原中也環着虛脫的細川,抿着唇看着面前堪稱煉獄的慘景,“我和太宰第一次用污濁的時候,毀滅了整個住宿區。”
中原中也異能的真正形态——污濁。是個連使用者的身體都會消耗殆盡的大殺傷力異能,中原中也使用的時候無法控制,必須要有太宰治的人間失格阻止才能停止。
但是如果是中原中也通過細川的身體使用污濁的話,因為細川身體的特異性以及細川超人的承受力,能進行調控。
也就是,指哪打哪。
本來兩個人只是試一試而已,中原中也并沒有通過身體接觸在他人身上用過污濁,沒想到真的成了。
快速再生與污濁的憂傷。
細川深吸了一口氣,污濁侵蝕身體的那種感覺算得上是細川人生中,體驗過最糟糕的感覺了。偏偏還要在這種情況下控制身體。
才五秒鐘。她便支撐不住了。
就在兩個人注視着焦黑盡頭的不散黑霧時,橙色明亮的火焰猶如墜下的太陽一般沖散了所有漂浮于空中的塵灰,直擊中原中也和細川。
中原中也啧了一聲猛地抱起細川向外躲去,在落地的時候卻迎面撞上了第二顆子彈。
“……被污濁的憂傷!”
黑色的重力場一瞬間包裹住了兩人,直接撞上了燃着大空火焰的子彈。在清脆的破碎聲中,漆黑與紅橙交雜的煙霧最終被消散于海風之中。
“……垃圾。”
暗啞的男聲夾雜在皮鞋踩在焦炭上的脆響一同傳來。在中原中也和細川的面前,緩緩走來了帶着奇怪羽毛耳飾,高大的男人。
細川在看見男人的面孔時愣了愣。
那張屬于男人的粗狂面孔上,有着與曾經的她相同的表情。
隐忍的,壓抑的,仿佛無時無刻充滿着怒火,卻因為無法嘶吼發洩而充滿恨意與殺意的面孔。
“……彭格列的下任首領。Xanxus·Vongola。”
細川聽見中原中也,如此說道。
……
黑色的惡獸形成成片的尖刺,從地面而起向上竄出。這樣大面積使用羅生門芥川還不能控制的很好,因此這是個無視敵友的技能。
但是——
太宰治悠閑的站在芥川的身邊,所有竄上來的黑刺在觸及到他身體的瞬間化為了碎片。
羅生門,與人間失格。
貝爾一個閃身躲過了羅生門的攻擊,向後躍起遠離了芥川龍之介,在發現羅生門并沒有追來後,他插着兜站在樹枝上,歪着頭看着芥川龍之介和太宰治,“嘻嘻嘻……只顧着防禦呢,芥川。”
貝爾詭異的笑着,随即捏着小刀,猛地向芥川身後的太宰治躍去。
“因為你身後那個男人吧!”
然而,在與芥川擦肩而過的時候貝爾發現芥川并沒有看向他,也沒有用羅生門阻擋。就在他呆愣的一瞬,聽見了男人低沉帶笑的聲音。
“猜——錯——了——喲。”
貝爾猛地轉過頭,對上了淡笑着的太宰。然後比他動作更快的,太宰治抓住了他的手腕,拉過後一個旋身将他踢了出去。
“別看我這樣,我的體術也算是蛞蝓教的呢。”太宰治緩緩走出了芥川龍之介的保護圈,一腳踩在了撞在樹幹上猛地吐出一口鮮血的貝爾胸上,笑意盎然的說道,“雖然是個天才……但你只有十二歲吧。”
太宰治垂着眼睑,黑色無機質的眼睛注視着貝爾隐在金色劉海後的血紅雙眸,惡意的說道。
“撒。大人的戰鬥。小孩先退下吧。”
太宰治一只手将貝爾掏出小刀的手摁在樹幹上,另一只手拿着針管,在貝爾的頸動脈上紮了下去。
與此同時,漆黑的惡獸迎上了銀色的刀光,在斯誇羅的劍砍碎羅生門的瞬間,太宰治欺身退下。
斯誇羅扶着暈倒的貝爾,瞥了一眼空了的針筒,随手一拔扔開。然後将貝爾扔給了列維。
“列維,你帶着貝爾去醫院。”
“明白了!”深知自己留在這裏也是添麻煩的列維爽快的點了點頭,背着暈倒的貝爾飛一樣的逃開了。
看着列維的孬樣斯誇羅啧了一聲,然後轉過頭挑着眉看向太宰治,“毒藥?”
太宰治笑眯眯的,“是哦。那種沾上一點點連大象都會死的。”
“可惜了。”斯誇羅哼了一聲,挽了一個劍花,嗤笑道,“多虧了他那白癡兄弟的福。貝爾他早就對毒藥有抗性了。”
“是嗎。”太宰治仿佛早就預料到一般,雙手背在身後對斯誇羅笑道,“我本來也沒指望這點毒能弄死瓦裏安的幹部啊~”
“哈!少跟老子說廢話了!!”
斯誇羅的劍指着太宰治和芥川龍之介,笑的狂妄至極,“就算是兩個人老子也不會輸!!一起上吧!!”
“不要。”
看着太宰治一臉嫌棄的表情,斯誇羅愣了愣。
“你目前的對手……”太宰治伸出手拍了拍身旁芥川龍之介的肩,瞥了一眼一臉面無表情,身體卻輕微顫抖的芥川龍之介,頓了頓,随即低笑着說道,“是芥川龍之介。”
太宰治一轉頭,對着斯誇羅露出了無比爽朗的笑容,“那麽,再見啦!銀發娘~”
“混蛋你說什麽!!”斯誇羅舉着劍劈向太宰治,卻被突然竄出來的芥川龍之介用羅生門擋了下來。
斯誇羅拉開距離,皺着眉,看着跑向別墅的太宰治啧了一聲。
擡起頭,遠處黑色與橙色的火焰不斷的互相沖擊着,發出猶如兩頭巨獸撕咬般的巨響。
斯誇羅側過身,躲開從地上竄出的羅生門。銀色的眼眸微轉,注視着身前的芥川龍之介。
蒼白的瘦弱少年裹于黑衣之中,他的眉頭一如既往的緊鎖,黑色的雙瞳暗而無光,卻透露着幾近執念的執着。
“你的對手……在這裏!”
……
漆黑的兩個身影嘶吼着糾纏在一起,從天上打到地下。在又是一輪不停歇的體術戰鬥之後,兩人拉開了距離,站在已經面目全非的戰場上。
漆黑與紅橙再次在空中炸裂,照亮了兩個男人充滿殺意的雙瞳。
中原中也取下帽子,輕輕拍了拍,重新戴在頭上,扯着嘴角對着面前的XANXUS嘲諷道,“比起第一次交手,弱了不少啊。XANXUS。”
回應中原中也的是一擊子彈。中原中也撇過頭,無視身後的爆炸,注視着面前這個暴怒的雄獅。
“給我死在這裏吧。”男人單手舉着槍,猩紅色的眼睛猶如燃燒着地獄般。
他的嘴角誇張的揚起,笑的狂氣又充滿殺意,猩紅色的眼眸猛地緊縮了一下,“渣滓!”
大空的火焰再次與污濁的憂傷撞擊在一起,然而這次,一個帶着笑意的聲音卻突兀的響起。
“呀,久等了,蛞蝓。”
紅橙與漆黑消散。登場的是港口黑手黨的最強——太宰治與中原中也。
“按照計劃。”太宰治拍了拍中原中也的腦袋,用和善的笑意對着中原中也說道“死矮子”,“開啓污濁吧,蛞蝓君。”
“放手你條青花魚!”中原中也大力的揮開太宰治的手。黑色的不詳斑紋緩緩布滿了他的全身,在失去意識以前,中原中也嚣張的說道。
“……checkmate!”
……
“太弱了啊。”
斯誇羅的劍刺向芥川,卻被芥川側臉躲了過去,冰冷的劍刃擦過臉頰刺進泥土裏,在芥川蒼白的臉頰上形成一條淌着血的傷痕。
斯誇羅跨坐在芥川的身上,單手掐住芥川的脖子,看着他猙獰的臉嗤笑道,“只要一被近身就無可奈何了啊!所以你才一直躲在細川的身後嗎。”
芥川龍之介的黑瞳猛地一縮。犀利的拳風帶着破空的響聲襲向斯誇羅,将躲閃不及的斯誇羅猛地揍飛了出去。
斯誇羅重重的落在地上。雙腳在地上留下了一條焦黑的痕跡,他猛地擡起頭,看着面前那個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