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顫,“但是!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太宰……!!”

織田作的聲音輕顫而虛弱,斷斷續續,但每一個字卻又帶着莫名沉重的力量打斷了想繼續說什麽的太宰治。

“因為你要找的東西!……不存在于世間的任何一個角落啊!”

……黑色的瞳孔緊縮。

“無論是救助人的那邊……還是殺人的那邊,都不會有超出你預料的事情發生。”

注視着輕顫的黑色眼眸,在太宰治吃驚而痛苦的表情下,織田作艱難卻執着的說道。

“就算再多的愛傾注于你的身上……能填補你心中孤獨的東西,已經不在了。”

“……太宰。”

“你已經不會,愛人了。”

死一般的靜默席卷了兩人。太宰治的嘴唇輕顫着,最終用仿佛孩童泫泣般的聲音,迷茫而無助,痛苦而彷徨的低聲,顫抖的問道。

“……那麽織田作,我又該,怎麽辦呢。”

“去救人的那邊吧。”

織田作抓着太宰治腦袋的手微微用力,冷汗順着他蒼白的臉頰流下,蜜棕色的眼眸映照于夕陽之下,輕微顫動。

“既然結局都一樣……和她一起,去善的那邊吧。拯救弱小,幫助孤兒。”

織田作閉上眼睛,聲音帶着笑意,卻微弱了下去。

“她是這個世上最愛你的人……試着去回應她,試着去愛她吧……”

“就算仍做不到……至少,會比現在好一點吧。”

……太宰治的聲音顫抖而疑惑,“為什麽,你那麽肯定?”

“呵……我知道啊……我當然知道……”

織田作的笑容極輕。

“因為我是……你們的朋友和家人啊。”

……黑色的眼眸最終堅定,清澈而透着光。

“我知道了,照你說的做。”

織田作笑着,鼓勵般的,用顫抖的手輕輕拍了拍太宰治的臉頰。在極盡全力的睜開眼睛,深深的看了太宰治一眼後,他閉上了眼睛,不再睜開。

“人活着……就是為了尋找救贖啊……”

織田作的聲音和笑意,最終輕得融進了暖橙色的夕陽裏。

“的确……是這樣呢。”

……

當細川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正對上了她那無比熟悉的,被夕陽染成了暖橙色的天花板。

但是還沒從爆炸中緩過來就繼續背着太宰治飙車對她的心理造成的傷害的确有點大,細川的腦袋現在都處于混沌狀态,眼神還很渙散。

隐約間細川感受到有誰正握着她的手,她輕微的動了動手指,算是回應。

“……醒了麽,細川小姐。”

耳邊傳來了布料摩擦的聲音,似乎是誰趴在自己床邊淺眠卻被自己喚醒。

男人的聲音很動聽,低沉而溫柔,自己十分熟悉。只不過現在自己的腦子太混亂了,一下子反應不過來。

但在混亂的大腦中,卻有一個東西無比清晰。

“……織田作……在哪裏。”

細川的聲音暗啞微弱。

“嗓子不舒服嗎。要喝點水嗎。”

“織田……作,在哪裏。”

“……細川小姐你已經睡了一天了喲。餓了麽,要吃點東西嗎。唔,炒面怎麽樣?”

“太宰。”細川猛地抓住了太宰治的手,力道大的讓太宰治不由的皺了皺眉,“織田作,在哪裏。”

“……細川。”

細川猛地坐起了身,用快得太宰治完全來不及反應的速度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拉了過來,仿佛壓抑着什麽的猩紅色眸子緊盯着太宰治瑟縮的眼睛。

“織、田、作。”

驚人的戾氣猛地從看似平靜的細川身上迸發,赤色的眼睛最終變成了燃燒着的暗紅。

“在、哪、裏!!!”

“……”

太宰治沒有回話。

細川一把推開太宰治準備下床,卻被太宰治牢牢抱住,動彈不得。

赤色的眼睛緊縮着,幾乎變成了野獸的豎瞳,細川的聲音幾乎是人類無法發出的沙啞。

“讓開……太宰治。”

“……織田作,已經死了。”

太宰治緊緊抱着坐在病床上一動不動的細川,弓着背,一只手環着她的腰,一只手緊緊的摁着她的後腦勺将她貼向自己,黑色的腦袋埋在細川的肩窩處,臉頰緊貼着臉頰。

感受到懷裏的身體猛然僵硬,太宰治更用力的抱住了細川。顫抖着聲音,哽咽的說道。

“織田作,他已經。”

“死了啊……”

細川哭了。

那哭聲嘶啞的回蕩在太宰治的耳畔,簡直是野獸嘶吼般的哭聲。

濕潤的淚水打濕了太宰治的臉頰。

在這破碎不堪的嘶吼與哭聲中,他卻清晰的聽見了什麽。

雖然那些夾雜在號哭間的音已經破碎不堪,但太宰治還是清晰的聽見了。

那是織田作的名字。

在破碎,嘶啞,痛苦,憤怒的哭喊中,細川一遍遍的呼喚着織田作的名字。

那個無論在什麽情況下,也依然溫柔的少女。在這一刻卻深深的憎恨着這個世界。

而太宰治除了更用力的抱緊她之外,什麽都做不到。

……那個名叫織田作的男人。

直到少女嘶吼哭喊得精疲力竭暈倒在了自己的懷裏。

也沒有出現。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一張,織田作篇結束

☆、細川

橫濱的秋天伴随着Mimic的滅亡和織田作的死,結束了。

港口黑手黨最近很忙,在連續經歷了龍頭之争和Mimic之後,成噸的財報表和傷亡人員處理文件像兩座大山一般狠狠壓在了中原中也的頭上。他只能一人在橫濱美麗的夜裏對着這些該死的文件和清冷的月光,共飲共酌。

看着手邊一疊雖然厚,但比自己好得多的多的“戰況總結”,中原中也突然很羨慕細川和芥川。

戰鬥一線人員就是他媽的好啊,只要把這個糊完就好了啊。

“中原先生。”

門被敲響。全身裹在黑衣中膚色蒼白的少年禮貌的站在中原中也辦公室門旁,在得到其授意後,才走了進去。

中原中也将手邊的“戰況總結”遞給了向自己走來的芥川。和細川布着繭的手不同,芥川的手更加纖細蒼白,看上去也更脆弱。

芥川接過報告,在掃到“戰況總結”時低聲嘆了口氣,有些不滿,“中原先生。能告訴我為什麽寫總結的總是我嗎。”

因為細川根本不想寫啊。

對自己的部下格外珍惜對太宰治的部下就顯得随意多了的中原中也挑了挑眉,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太宰的意思。”

……芥川一聲不吭的将戰況總結收了起來。

“芥川。”

中原中也喚住了提步離開的芥川,如寶石般藍色的眼睛有些暗沉,“細川的導師死了。”

“……是嗎。”

芥川的聲音平靜,微垂着的雙眸是猶如死去般的黑。在确定中原中也沒有想說的話後,他轉過身,繼續向外走去。

“放心。如果她哭的話,我會打她的。”

……

和依舊忙碌的中原中也芥川不同,細川很閑。

原本每天都會更新的任務表被中原中也停了下來,工資也提前打到了自己的卡上,還加薪了。

穿着米色風衣的細川單手抱着一大袋子零食,另一只手領着五個精美的紙袋。

零食細看都是一些膨化和新奇的類型,是孩子最喜歡的那種。而紙袋裏的洋裝對細川而言又過于小和甜美,其他則是些她完全用不上的男裝。

黑色的長發被随意的散在肩頭,少女清秀的臉上是一如既往的平靜。只是那雙瑰麗的赤色眼睛不在閃着耀眼的光,然是變成了,更偏向于酒紅色的更深的色彩。

在紅燈的時候細川随着人流停了下來,在她身後,跟了她一路的太宰治同時停下了腳步。

與身着米色的細川不同,太宰治依然披着他那件黑色的大衣。

俊秀的男人緊抿着唇,站在細川的身後,和她隔開了一段遠卻不會失去她背影的距離。

從細川醒來開始,太宰治就在也沒離開過細川一步。

……

來來往往的裝修工人進出着咖喱店,而細川沒有理睬他們,直接越過他們走進了咖喱店後的庭院。

七個人一起種植的花還沒有綻放,但也鑽出了細嫩的花苗。孩子總是沒有耐心的,在興頭過去後就随意的挖個坑種下種子,導致整個庭院在中午明亮的陽光下,布滿着亂七八糟的點點的綠。

細川小心的繞過花苗,将手裏的零食和衣服放在了一塊墓碑前。她揚起頭,用手拂開遮擋視線的長發,目光越過墓碑,眺望着在陽光下泛着流光,一望無際的大海。

今天的海風不是很急。它輕輕吹拂過墓碑,吹拂過細川的長發,吹拂過其身後,太宰治的臉頰。

墓碑上從上至下,整整齊齊的刻着六個名字。在最上方的,是一筆一劃刻的工整,還被加大了一號字體的“織田作之助”。

真是個臨海的好位置呢。

細川酒紅色的眼睛,在明亮的陽光下閃着細碎的光。

“昨天抱歉了,太宰。”

在輕撫的海風中,細川清冷的聲音很平靜。

太宰治沒有說話。他沉默的看着細川将內襯裏皺皺巴巴的七人合照拿在手上,看了一會兒,然後放在了墓前。

“太宰。我發現無論我得到什麽,最終都會失去。無論抓得在緊。”細川伸出手,順着風向緊緊抓住,再攤開理所應當空空如也的手,“最終也什麽都留不下。”

“……”

“但是,我也發現了一件事。”細川低垂着酒紅色的眼睛,攤開手掌,感受着滑過指尖的風,“就算什麽都沒有留下,只要抓緊的話,還是又一些痕跡的。”

“‘背負着織田作和孩子們的心願,幸福的活下去吧。’……這樣才是正确的。”

“但是太宰。我做不到。”

細川轉過身,平靜的看向身後站着的,不言一語的男人。

“你能明白我的心情嗎。”

“……我能理解。”

太宰治如此回複道,黑色的眼睛裏倒映着細川一意孤行的樣子,“但是細川小姐。你能明白我的心情嗎。”

從來不帶槍的太宰治從懷裏掏出了一把左輪。他單手甩開彈巢,修長好看的手指輕巧的拿着子彈,一個個放進彈巢裏,聲音有些漫不經心,“細川小姐活着的幾率是——”

六個彈巢全部被塞上了子彈。太宰治單手将彈巢甩上,拉開了保險。

“零。”

他拿着左輪抵上自己的太陽xue,黑色的眼睛平靜的注視着細川,聲音低沉而動聽。

“用‘好’或‘不好’來回答我的問題吧,細川小姐。”

“……不要露出那麽可怕的表情啊。”太宰治的聲音帶着笑意,看向細川的黑眸柔和,“我不會死的。”

“聽上去很蠢嗎?這個距離就算是細川小姐也救不了我的。但是……這和細川小姐想做的事沒差別不是嗎。”

“撒。回答我的問題吧,細川小姐。”

“留下來吧……好嗎?”

細川看着一臉溫柔,仿佛安慰自己不要急慢慢想的等待着自己回答的太宰治,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太宰。”

酒紅色的眼睛閃着溫潤的光澤,細川最終對着太宰治露出了,仿佛輕嘆着“真是拿你沒辦法”般的笑容。

“在未來等我。”

細川笑着說道,“以及,你這件黑色的大衣品味真的是太差了。”

太宰治最終沒有扣下扳機。

細川走向前,輕輕抱住了緊抿着唇,低着頭看不清表情的太宰治。

那是一個和風一樣輕的擁抱。

輕到當太宰治顫抖地舉起手撫上眼角,發現自己竟然在哭時。

身邊已經沒了她的身影。

……

第二天,太宰治抱着一束白色的菊花敲響了橫濱醫院VIP病房的門。

來幫太宰治開門的是中原中也。他似乎是遇到什麽事情,心情很不爽和壓抑。當他擡起頭看見了那張熟悉的青花魚臉後,不言一語地直接一拳打了過去。

結果顯而易見的被太宰治躲了過去。

“太宰君。”

森鷗外看着今天莫名格外爽朗的太宰治,在瞥到他插進花瓶裏的白色菊花時挑了挑眉,“哦呀。帶秋菊菊花來看望病人嗎。真是吉利啊太宰君。”

“首領說笑啦~其實如果你能被細川小姐打進重症監護室的話,我會更高興哦。”

看着滿懷深情理着白色菊花的太宰治,森鷗外輕笑了一聲,“太宰君,你不好奇細川君現在在哪裏嗎。”

“在未來吧。”

太宰治的聲音低沉,帶着令森鷗外和中原中也同時皺眉的溫柔,“畢竟她讓我在未來等着呢。”

指尖輕掃過白色秋菊卷起的花瓣,太宰治轉身離開。

“那麽……祝首領早日康複。”

臨走前太宰治對着床上的森鷗外揮了揮手,黑色的無可救藥的眼睛帶着笑意,低沉的聲音比起祝福,更像是詛咒與嘲諷。

深沉渾濁的黑。

門被打開又關上。森鷗外将視線收回,看向站在門旁雙手緊握着拳,逆着光看不清表情的中原中也。

“中原君。将細川君的懸賞令撤下吧。”

中原中也愣了愣,微睜着藍色的眼睛,不解的看向森鷗外。卻見森鷗外扯着無可奈何的笑容,感慨道,“那孩子是你心愛的部下吧……而且我超——可愛的愛麗絲啊!居然說很喜歡她的!!”

直接無視了自家首領後半句的抽風,中原中也低聲說道,“謝謝,森首領。”

森鷗外笑着搖了搖頭,“想追就追出去吧。”

中原中也抿着唇,對着森鷗外猛地鞠了一躬,然後打開門沖了出去。

年輕真好啊。

森鷗外不由自主的感嘆道。

“哎~那就是港口黑手黨的最強戰力~雙黑嗎~”

甜膩的聲音帶着奇怪的尾音,從不知名的地方響起。森鷗外平靜的看着面前的空間突然扭曲,一個白發的男人一邊吃着棉花糖,一邊從扭曲的空間中走了出來。

“看上去~也只是普通人而已嘛~”

“我們本來就是普通人罷了。”森鷗外拿起放在桌上的瑪雷指環扔給白發的男人,被他輕易的接住,“抱歉吶,白蘭君。因為我家愛麗絲說超級讨厭你這個眯眯眼,所以這個交易我拒絕哦。”

看到白蘭聳了聳肩将指環塞回了口袋裏,森鷗外的嘴角揚起了一個惡意角度。

“雖然。白蘭君一開始就預料到了吧。”

……

“比死更可怕的東西,太多了。”

暖橙色的夕陽倒映在森鷗外黑色的眼眸中,因為太過耀眼,他輕輕閉起了眼。

再次睜開眼睛時以是一片無光的黑。森鷗外轉頭看着向自己走來的,自己等待許久的細川,輕着問道,“現在對這句話感觸更深了麽,細川君。”

“啊,是啊。”細川平淡的回複道,停在了依舊坐在沙發上的森鷗外的面前,“不用叫中也或者芥川麽。”

“哈。不用了。”森鷗外的聲音帶着笑意。他随即站起身,側着身子,對着與自己對立站着的細川低聲說道,“我欠織田作一個人情,也欠你一個交代。”

金發的洋裝幼女憑空出現在細川和森鷗外之間,她對着細川露出了興致怏然的笑臉,雙手拎着自己的裙角,優雅的朝細川行了一個禮。

“既然我有為了港口黑手黨犧牲織田作的覺悟。”森鷗外的聲音低沉,與面無表情的細川不同,他始終淡笑着,“自然也會有被你殺死的覺悟。”

“你不是來聽我的忏悔的吧,細川君。”

“再來一次也是一樣的。”細川雙手插進米色外套的兜裏,平靜的說道,“你不會後悔的。沒有意義。”

“而且比起原諒你,我更想殺了你。”

森鷗外輕笑了一聲,“細川君。這個世界能容納你的地方,只有兩處。而且,你不想想其他人麽。比如中也君,比如芥川君……比如太宰君?”

“……哈,看來你選擇的還是織田君啊。”

森鷗外側身躲開細川襲來的拳,看着少女平靜卻燃燒着什麽的酒紅色眼睛,最終斂去了笑意。

“細川君,我是不會放水的哦。”

……

細川睜開眼睛的時候,又看到了那該死的熟悉的被夕陽染成橘紅色的天花板。

為什麽自己又到了醫院裏。

細川是帶着殺死森鷗外的必死的決心去刺殺他的。她很清楚自己,只要還沒死,就算心靈已經因為痛楚而千瘡百孔,她也一定會再次爬起來,朝着森鷗外攻過去。

直到森鷗外死了,或者自己死了。

森鷗外顯然是知道這點的。但是森鷗外并不是會選擇死的那個人。

所以,死的一定會是自己。

這是既定的結局。雖然有點對不起太宰治。

但是除了用本能般的暴力厮殺來宣洩,細川真的是承受不住了。

那種好不容易抓住了為數不多的珍貴的東西,最終卻全部消失,而自己根本無能為力的痛苦。

真的比死可怕多了。

細川啪的給了自己一巴掌,被打腫的臉瞬間消了下去,但她自己還是被痛的倒吸了一口冷氣。

她還是沒死。

細川的目光渙散,在知道這一點的時候,整個身體猶如脫力般癱軟,動都不能動。

“細川學姐?!”

酒紅色的瞳孔猛地緊縮,細川僵硬的轉過頭,震驚的看着門口站着的棕色頭發的,一臉震驚喘着粗氣的。

“……沢田綱吉?”

在聽到自己的名字後,棕發的少年一邊喘着起一邊努力對細川笑了笑以示回應。然後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什麽一樣,他跌跌撞撞的跑到了細川面前,手足無措的看着細川,擔心的問道。

“我落下東西就折回來了……細川學姐。”

細川愣愣的看着沢田綱吉,聽見他不敢置信而擔憂的問道。

“你……為什麽哭了?”

……哭了?

細川擡起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因為手下濕潤的觸感愣住了神。她的嘴唇輕顫着,聲音斷斷續續,“我……沢田……”

仿佛反應過來了什麽,細川顫抖的問道。

“……沢田綱吉,我消失了多久了。”

“……哈?”沢田綱吉皺了皺眉,抓了抓腦袋說道,“細川學姐你一直在這啊。”

“……哈?哈……哈哈。”

在沢田綱吉震驚的目光下,細川猛地擡起手臂蓋住了自己的眼睛,突兀的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聲漸漸扭曲。

最終變成了,崩潰的哭聲。

作者有話要說: 至此上半部分都結束啦~

龍頭+織田作篇

啊……已經這個點了,大家都知道的,我也該學習了。

所以現在開始随機掉落山崎富榮篇,番外性質,女主不是細川。

帶大家感受黑腸子宰的獨特魅力。

順便之後會有篇自己對此文的一些所思所想,大家看着玩吧~

至此非常感想各位的一路陪伴,我們寒假見。(其實我肝好了的話,就馬上能見了)

☆、山崎富榮

十九歲的山琦富榮和兩三個同學相伴走在校園的散步道上。燦黃的銀杏葉在風中旋轉着飄落,最終落在了她穿着灰色針織衫的肩頭和細軟的棕色發絲上。

她用纖白的手指輕輕将它摘下,放在面前,淡笑着轉了轉,聲音是日本傳統女性特有的矜持和溫柔。

“你的愛意我十分珍惜,但是我并不心悅于你,實在是萬分抱歉。”

在那張薄櫻般的唇一啓一合說出拒絕他人的話語時,山琦富榮上挑的杏眼卻正含情脈脈的凝視着手中燦黃的葉。

明明是那麽傲慢的舉動,卻因為山琦富榮嘴角的笑意和輕柔的聲音變得如春天的櫻般美好。

“啊啊……沒事。”站在山琦富榮面前的少年紅了臉,擺着手,“能說出來……我已經很滿足了。”

山琦富榮棕色的眼從手中的葉移開,落在少年身上,溫柔的看着他不好意思的摸着頭,說道。

“山崎桑……真是一個溫柔的人啊。”

山琦富榮用笑代替了回答。

……

山崎富榮可謂是所有男人夢寐以求的妻子。

美麗的外表,溫柔的性格,豐富的才識,富裕而有權勢的家境。

無論是愛還是權利與金錢,她都可以賜予你。

但是這樣一位被上帝精心雕琢的美人,卻不可自拔的傾心于一個可以說是一無所有的男人。

……

山崎富榮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深愛太宰治的,她已經記不清了。

她只記得在一個月色格外皎潔的夜晚,她第一次遇見了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橫躺在橫槟公園的長椅上,随意的支着一條腿。駝色風衣的一角垂在了鋪滿燦黃樹葉的地上,而他毫不在意。

他的一只手越過長椅的邊緣随意的垂下,着魔般的秋風癡纏着懸在黃燦地面之上的指尖。他另一只手則耷拉着,手背壓住了他的眼。

也許是巧合也也許是眷戀,皎白的月光盡數灑在了他的身上,男人清瘦的身影在月光下朦胧而美好。

原本只是因為月色太美,一時興起而瞞着管家和仆人出來散步的山琦富榮不由自主的向着男人走去。

她有預感,這個男人是獨一無二的。

山琦富榮最終停在了男人的身邊,她緩緩蹲下身,平視着男人在月光下朦胧的側臉。

真是好看啊。僅僅是一個側臉,這個男人就有讓女人着魔的能力。

山琦富榮不喜歡酒的味道。但是就算面前的男人渾身酒氣,她也不覺得讨厭。

相反,沉醉于其中。

當山崎富榮猛然回過神時,她的指尖已經觸及到了男人的臉,指尖的觸感細膩卻冰冷,明明只是蜻蜓點水般的輕觸,卻讓山崎富榮有了戀人般的愛撫的錯覺。

回過神的山崎富榮猛的縮回手,但已經為時過晚。男人用低沉好聽的聲音喃喃了什麽,似乎是誰的名字,他放下了遮着眼睛的手,緩緩睜開了眼睛。

……山崎富榮屏着氣,看着男人艱難的坐起身,轉過頭看向自己。

男人長得很英俊,那雙眼睛因為其主人喝醉了的原因,蒙着一層霧氣。

就在山崎富榮準備逃開的時候,男人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一用力将她拉到了自己的懷裏。

男人紳士的環着自己的腰,仿佛為了看清楚般,他的頭靠的很近。山崎富榮棕色的瞳孔輕顫着,緊張的看着男人原本渙散的瞳孔最終對上了焦距。

那是一雙怎麽樣的眼睛呢。

深沉的無機質的,就算是全世界也無法倒映其中的,無可救藥的黑的眼睛。

仿佛死去一般的眼睛。

“……不是啊。”

男人平靜的看了一會兒山崎富榮,最終松開手,再次閉上眼倒了下去。

山崎富榮跌坐在地上,微愣的看着渾身酒氣,再次昏迷不醒的男人。

……

山崎富榮把男人帶回了自己的家。

也許是同情心,亦或是其他什麽,她無法丢下他不管。

管家和仆人以為是自己心善的小姐收留了一個流浪漢,因此也沒有懷疑什麽。相反,給男人準備了衣服和房間。

不放心的山崎富榮在男人的枕邊守了一夜。還好男人似乎只是醉酒了而已,好好睡了一覺後,第二天便悠悠轉醒了過來。

“你還好嗎。”

對着那雙黑色的眼,山崎富榮微笑着如此說道。

……

男人名叫太宰治。

據他所言,他只是一個普通的流浪漢而已。

雖然知道他是在說謊,但是山崎富榮也只是溫柔的笑着,沒有戳穿。

畢竟太宰治的過去她完全不在意。

……

太宰治住在了山崎富榮的房子裏。

明明沒有受傷,卻時時刻刻把自己全身用繃帶綁起的男人平時最喜歡曲着一條腿,坐在庭院的長廊上,微仰着頭,淡笑着欣賞着夕陽下,庭院中一片紅橙與燦黃交融的秋景。

當山崎富榮走到長廊時,正好看見穿着駝色風衣,仿佛隐在燦黃的銀杏葉中的男人伸出手,接住了一片落下的葉。

“山崎小姐喜歡銀杏嗎。”

太宰治對着坐在自己身邊的女人,笑着問道。

“是的。”山崎富榮的聲音輕而溫柔,她看着被太宰治拿着的銀杏樹葉,棕色的眼睛閃着溫潤的光澤,“很奇怪嗎。在大家都更喜歡楓葉的時候,我更喜歡黃色的銀杏葉呢。”

“不哦。”

太宰治說道。

“無論是銀杏還是楓樹,都是美在凋零。”

“但是比起楓樹太過濃烈的紅,顏色黃燦的銀杏,不是顯得更靜美嗎。”

太宰治的聲音低沉而平緩。骨節分明的手輕輕一松,原本被男人溫柔托撫的銀杏樹葉就這樣落在地上,和地上的一片燦黃融為一體。

……

這個英俊神秘富有魅力的男人——太宰治,向往着死亡。

雖然每次都被山崎富榮救了下來,并苦口婆心的勸說,但是他也只是笑笑而已,永遠聽不到心裏去。

家裏的傭人已經對這個動不動就自殺的男人産生了怨言,但是在山崎富榮的堅持下,依然勉強的用友好的态度對待這個不速之客。

這樣是不行的。

“太宰君。”被深深割開的手腕不斷的溢出鮮血,山崎富榮顫抖着聽着太宰治的指揮幫其纏上繃帶,聲音緊張而不解,“為什麽呢……太宰君。”

“我啊,想見到一個人。”

仿佛安慰着害怕的山崎富榮般,太宰治的聲音溫柔而低沉,“那個人說過……她不會讓我死的。”

“……所以您,想用死來見那個人嗎。”

“是呢。但是從來只是失敗而已。”

一次次的瀕臨死亡,一次次的活了下來。一切和剛開始似乎并沒有差別,又似乎有什麽改變了。

太宰治輕笑出聲,低垂着眼睑,無機質的黑的眼睛裏是一片寧靜,“看來,人所期盼之物,最終也是難逃凋零的結局啊。”

“……太宰君。”

山崎富榮深吸了一口氣,認真的看着對她笑着的,仿佛知道她想說什麽的太宰治,“只要活着,美好的事物終會來臨的。”

“無論是愛……還是誓言。”

注視着那雙微阖的無可救藥的眼睛,山崎富榮輕聲說道。

“太宰君……我愛着您。并且我會永遠陪伴您。”

……

山崎富榮愛着太宰治。

那愛可能是從兩人相見的第一面就根深蒂固,也可能是從兩人相處的點滴中凝聚而成。

反正,等山崎富榮緩過神時,她已經深愛着太宰治了。

那個永遠只是醉生夢死的笑着的,向往死亡的男人。他究竟是經歷了什麽才會這樣,又有什麽才能救贖他,山崎富榮并不明白。

但雖然不明白,付出愛總歸是對的吧。

努力的伸出手緊緊抓住那個不斷下沉的男人,用自己的愛永不停歇的灌注進那雙空無一物的眼睛。

雖然不明白。

但是這樣做,總是對的吧。

……

傭人的怨言越來越多了。甚至有兩次在山崎富榮自己去救太宰治的時候,她差點就跟着太宰治去了。

最終她是被太宰治救上來的,因為太宰治的原則是“不麻煩他人”的自殺。

面對越來越高的怨言,山崎富榮依然是溫柔的勸說着傭人們去理解太宰治,去接納太宰治。

但傭人們對把太宰治趕出去的呼籲卻還是越來越高。

在最後一次時,山崎富榮棕色的眸子整個黯淡了下來,她的聲音低沉而冰冷。

“對你們我已經無話可說,如果再提把太宰君趕出去這種無理要求的話,我就不客氣了。”

傭人們震驚于山崎富榮冰冷的表情和陰沉的雙眸,卻最終因為不想失去這份好工作,不再吭聲。但對待山崎富榮,卻已經不是像以前那樣親切而熱情。

山崎富榮驚愕于傭人們的改變。但卻也表示理解,在平時一如既往的對着傭人友好的微笑,體諒着他們,日以繼夜的維持着自己依然是個好主人的形象。

但這一切在山崎富榮辭退了兩個堅持要趕走太宰治的傭人後,完全變質了。

那些從小照顧她,甚至和她一起長大的傭人們,看她的眼神。

就像是平庸的仆人害怕自己喜怒不定的主人一般。

“……太宰君。”

山崎富榮撲倒在太宰治的懷裏,緊緊的抓着他駝色的外套,睜大的棕色眼睛裏不斷的淌出淚水。

“為什麽……大家會都變得那麽可怕呢……”

太宰治放下了手裏的書,一只手将山崎富榮溫柔的環在懷裏,另一只手輕緩而有規律的拍着她的背。

“對他們來說,變得可怕的,其實是山崎小姐吧。”

山崎富榮的瞳孔緊縮。

黑色無機質的眼睛注視着窗外被夕陽染成漸變色的天空,太宰治的聲音低沉而富有誘惑力。

“一切都源于山崎小姐對我的愛,讓小姐你變得可怕了吧。”

“……不是的。不是的。”

女人的聲音仿佛着魔般的輕顫着,她松開了抓着外套的手,轉而緊緊環住了太宰治的腰,緊縮的棕色瞳孔逐漸變的渾濁。

“無論是太宰君,還是我對太宰君的愛。”

“都沒有錯。”

……

在那一次之後,山崎富榮就不在對着家裏的傭人笑了。

可笑的是,這對傭人反而是一種解脫。

至少現在的山崎富榮比起以前雖然溫柔,但是一提起太宰治就翻臉的山崎富榮,正常多了。

“不哦父親,沒有的事。”

山崎富榮翹着腿坐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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