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17)
,對着屏幕裏一臉擔憂的父親露出了一如既往溫柔懂事的笑容。
“也許是看到我真的很喜歡太宰君……”山崎富榮的臉緩緩變紅,棕色的眼眸有些不好意思的從屏幕晃開,聲音是猶如戀愛少女般的嬌羞,她斟酌着用詞,小聲的說道,“讓有些傭人……難受了吧。”
山崎富榮緩了一口氣,看着屏幕裏一臉“我懂我懂”的父親輕聲說了句讨厭,随後笑着說道。
“嘛,我會和他們好好說的啦。”
山崎富榮将手輕輕放在自己胸口,說道。
“畢竟……每份愛戀都美好的令人值得珍惜呢。”
……
日常一上完課,就飛奔到太宰治身邊的山崎富榮今天被人攔了下來。
攔下她的人是一個和她差不多年齡,身世也同樣富貴的女人。
女人一邊哭着一邊拉住了她的胳膊,正當山崎富榮準備安慰她讓她先冷靜下來時,卻聽見女人仿佛崩潰般的大吼道,“太宰治!!太宰治在哪裏!!”
山崎富榮的瞳孔緊縮了一下,原本揚着溫柔笑意的嘴角僵硬了一瞬,下一瞬卻又依然揚起。
她安撫的拍着哭泣的女人的背,溫柔的說道,“你先冷靜一下。太宰治……我并不認識啊?”
“騙人!!!”女人的瞳孔猛地緊縮,喊道,“我感受到了!你身上有他的氣息!!是你把他藏起來了!”
“這位小姐。你先冷靜點。”山崎富榮輕皺着眉,将求助的目光随意投向了圍觀的一個男生身上,聲音細膩而委屈,“這位先生,能幫下忙嗎。”
……
“太宰君。今天我見到了你的前女友哦。”
穿着和服的山崎富榮側躺在太宰治的懷裏,和他一起透過黃燦的銀杏樹葉,欣賞着猶如水墨畫般,被夕陽染成了瑰麗橙紅漸變色的天空。
橙紅的陽光灑在山崎富榮的身上,暖洋洋的令她昏昏欲睡,她順着心意微微閉上眼睛,卻又輕聲問道,“太宰君,有什麽想解釋的嗎。”
“唔……好像沒什麽好解釋的呢。”
太宰治的聲音莫名的爽朗,山崎富榮也只是笑了笑,就放任自己在太宰治的懷裏睡了過去。
……
“不好意思,我真的不知道太宰治是誰哦。”
溫柔的聲音配上溫柔的笑容,這次山崎富榮還額外附贈了憐憫的眼神。
那些被太宰治甩了的富家小姐(甚至還有貴婦)就像是聞到了奶酪香氣的餓鼠,繼而連三的哭啼啼的找上了自己。
因為顧忌到自己學校的形象和對少女(還有貴婦)的感同身受,山崎富榮一直不厭其煩的溫柔的重複着那句話。
畢竟她們,都是如此無可救藥的愛着太宰治啊。
“小姐。拿去用吧。”
為又一個為了太宰治哭的肝腸寸斷的少女遞上紙巾,山崎富榮棕色的眼睛閃着溫柔的光澤,帶着無可奈何和憐憫。
無論多少愛傾注于太宰治這個男人身上。
那雙無可救藥的黑的眼睛都不會改變。
因為太宰治啊,并不會愛人啊。
夜晚,山崎富榮坐在太宰治的床邊,輕握着他的手,溫柔的注視着他入睡。
但是。至少他現在是屬于自己的。
……
山崎富榮發現太宰治很喜歡被夕陽染紅的天空。
明明是讨厭過于紅的楓葉的男人,卻對同樣火燒雲的天空情有獨鐘。
山崎富榮有一次好奇的問他,為什麽如此喜歡這樣的天空呢。
太宰治對她柔和的笑了笑,黑的眼睛被夕陽染成了橙紅色。
“這樣的天空,很像那個人的眼睛。”
那個人是誰,對山崎富榮并不重要。畢竟那都屬于太宰治的過去。
但是,她還是輕聲問道,“太宰君……那是個怎麽樣的人呢。”
“她是——”
太宰治的嘴角微微揚起,那雙傾瀉于金色夕陽之下的黑色眼睛猶如浮動着流光的深海般,閃着溫和的光澤。
“全世界最愛我的人。”
山崎富榮哭了。
她抱着太宰治放聲大哭着,不計形象的大哭着。
溫柔的聲音變了質,變成了扭曲得仿佛是笑聲的哭聲。
而太宰治只是抱着她,輕輕的拍着她的背,不說一語。
……
“太宰君。”
穿着白無垢的山崎富榮臉上畫着精致的妝,對着依然穿着駝色風衣,坐于夕陽下的太宰治笑了。
“您願意和我殉情嗎。”
……
當山崎富榮再次醒來的時候,她正躺在橫濱醫院的病房裏。
經歷過起初的混亂後大腦終于恢複了清明,山崎富榮恍惚的想起穿着白無垢的自己和太宰治抱在了一起,跳下了因為降雨而突然湍急的河流。
而現在自己顯然沒有死。
山崎富榮緩緩閉上了眼。
真是可惜啊。
……
在第二天的時候,山崎富榮看見了太宰治。
那個男人依然穿着那身駝色的大衣,看上去什麽事都沒有一樣的站在自己的病床前。
山崎富榮是知道的,這個男人是危險的,不簡單的,他根本不需要自己的保護,也不需要自己的一切,更不需要自己的愛。
但她還是将自己的一切和愛奉獻在了他的面前。
即使你不愛我,我還是傾注了一切般的瘋狂的愛着你。
這難道還不是愛的極致嗎。
“……太宰君。”
山崎富榮的聲音顫抖,面前男人的身影變得模糊,有什麽液體順着她的臉頰留下。
“雖然我什麽都不明白,但是我還是無可救藥的愛着你。”
“但是現在……我隐約的明白了什麽。”
山崎富榮伸出手想抹去模糊了太宰治身影的淚水,卻發現無論怎麽擦都沒有用,最終還是放棄了。
“……您啊,在試圖着找到愛一個人的方法。”
“雖然我愚笨,但是我可以告訴您。愛,是無法投注在除了你愛着的那個人以外的人身上的。”
山崎富榮想起了他們兩人第一次相遇的那個夜晚。
那時候的太宰治問自己話的時候,那雙眼睛中的喜悅一閃而逝變為了失落,最後才化為了黑。
在那一瞬間,他是有愛人的能力的。
“以及,雖然世上有很多愛。”
山崎富榮笑了起來。
“您選擇給予那個人的,卻是最脆弱而危險的,男女之情的愛啊。”
山崎富榮原本是堅信着的。
哪怕到太宰治生命的盡頭,能為他的生命帶來光的愛人是不存在的。
他可能會付出友情,甚至是親情,但他絕對不會付出愛情的。
但是……究竟是怎麽樣的人,拉住了那樣的太宰治先生呢。
好不甘心。
……太宰治最終離開了。
臨走前,他沒有對山崎富榮說一句話。
……
在出院沒多久後,山崎富榮被發現死于家中。
從她纖白手腕中流出的鮮血染紅了一整個泳池,也染紅了她穿着的白無垢。
她的嘴角帶着笑,笑容安逸。
直到最後一刻。
山琦富榮仍深愛着太宰治先生。
即使這份愛猶如罂粟般,使她萬劫不複。
作者有話要說: 這算反面例子嗎
☆、細川與并盛
又到了一年秋初。
原本卷着熱浪的風終于變得清爽了起來,飒飒的吹着雖然還是綠色,卻也在葉根處變成了深黃的樹葉。
細川穿着并盛的統一校服,單手拿着書包,平靜的走在去并盛中學的路上。
穿着同款校服的學生三三兩兩的成群結隊的走着,在他們中間只有一人慢慢悠悠走着的細川顯得格外突兀。
路上偶爾有學生向細川投以好奇的目光,卻在看清她臉的時候猛的縮了回來。
細川也不在意,一人平靜的走着。
性格孤僻的少女,平靜的街道,日複一日的上學生活。
那些在橫濱的秋天發生的或痛苦或快樂的事,都随着沒有前進的時間變成了一場夢。
……四年啊。
細川微仰着頭,透過參差的樹葉的縫隙看着蔚藍的天,這時一個充氣的足球從遠處滾來,在輕撞到自己的鞋後停了下來。
後知後覺的低下了頭,蹲下身拿起了足球。細川單手托着足球墊了墊,發現果然很輕。
輕而小的充氣足球适合十歲以下的孩子,對幸助這些十二十三的孩子,則不太适合了。
“細……細川姐!?!”
回過神。細川将視線從手中的球移開,落在了小跑着停在自己面前,用忐忑的目光仰望着自己的男孩。
孩童的眼睛濕潤而清澈,藏不住事,對于細川的害怕明顯的流露其中。
雖然三年來細川做的好事不下百件,但并盛的孩子卻還是下意識的害怕着這個從來不笑還一臉戾氣的姐姐。
細川平靜的看着他們,随即對着那個被自己的同伴頂在了前面的孩子伸出了手。
男孩猛地倒吸一口冷氣,在細川的手即将觸及自己的時候還瑟縮了一下脖子。
然後出乎意料的,少女纖細卻布着繭的手,最終只是輕輕的放在了他的頭上。
兩個孩子一下子呆住了。
“不要在馬路上玩球。”
少女的聲音清冽而平靜,放在男孩頭上的手揉了揉他有些紮手的黑毛,另一只手則托着球放在了他的面前。
……男孩一臉懵逼的接過球,呆呆的仰着頭,對着面前這位以前只會一臉煩躁,把球塞給他們的細川,後知後覺的回答道。
“知道啦……”
少女的嘴角似乎彎了彎,搭在男孩腦袋上的手輕輕拍了拍。
“好孩子。”
男孩的瞳孔因為那溫柔的帶着笑意的聲音緊縮了一下。
帶着暖意的手掌移開,細川動了起來。輕緩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是我的錯覺麽。”呆呆的抱着球,男孩恍惚的視線追随着細川逐漸遠去的背影,“細川姐姐突然變的好溫柔啊。”
“……真的變了好多啊。”
另一個孩子呆愣的眨了眨眼睛,回過神後看見自己一臉傻笑的同伴,嘴角抽了抽,啪啪的打了兩下他的臉,讓他清醒一下。
……
明明是在秋高氣爽的日子裏,和細川坐在同一個教室裏的學生們卻時不時的抹着汗,有些人的表情甚至還是中暑般的恍惚。
“同學。”
被點到名的男生猛地縮了縮脖子,仿佛頂着巨大壓力般的擡起頭,顫抖的看着站在他面前的細川。
那個永遠渾身纏繞着戾氣,動不動就散發出“殺了你哦”的氣場,和雲雀恭彌并稱并盛雙煞,交作業永遠是用砸的細川。此時正站在他的面前低垂着酒紅色的眼,伸出手平靜地将手裏的作業本放在了他的桌角。
“麻煩你幫我再跑一趟了。”
“……不、不不您客氣了。”
反應過來的小森差點想反手甩自己一巴掌,居然對着同齡的同學使用了敬語什麽的!太慫了啊!!
不行一定要說些什麽!
小森猛地深吸了一口氣,迅速呼出,仿佛鉚足了勁般猛地睜開了眼睛。
卻發現身前的少女早已不見了。
……
那個黑發紅眼的少女有着悲慘的身世。她是失去了記憶的孤兒,十三歲的時候在并盛流浪,靠着并盛人民的施舍和翻垃圾桶吃野菜活了下來,再之後她因為過人的戰鬥天賦,被滿腦子“咬殺咬殺”的并盛地頭蛇雲雀恭彌收留。
那個少女叫細川,她沒有姓。
她沒有家人,沒有過去,也沒有未來。
那是一個矛盾的人。她幾乎是有求必應般的幫助着別人,但那雙赤色的眼睛在對他人施以援手的時候,卻永遠是壓抑扭曲的猩紅色。
如果那麽不想幫的話,那就不要幫啊。
露出那麽憤恨的表情幹什麽,又沒有人逼你。
所有被細川幫助的人在說謝謝的同時,心裏滋長着的卻是這樣的惡意。
但這樣的想法是正常的,是沒有錯的。應該說只要不是聖母,正常人都會這樣想。
拒絕世界的人,也會被世界所拒絕。
但是。
“細川。”
細川的班主任是個剛剛畢業,對學生充滿了教學熱情的青春靓麗的女老師。她将手裏可以說得上是慘不忍睹的卷子輕輕放在桌上,對着面前低垂着頭的細川,用可以稱得上是如春雨般細潤的聲音勸道。
“之前你的成績還是可以的……但是這一次測驗。”
細川抿着嘴角,不言一語。
“不過你不用灰心。這只是一次小測驗而已。”以為細川是在沮喪的老師輕嘆了一口氣,溫柔的鼓勵道,“老師知道你很不容易……所以只要你想的話,老師們都會竭盡全力的幫助你的。”
“好好學習,以後找個好工作,之後就可以安穩幸福的活着啦。”
在接受世界的同時,也會被世界接受。
酒紅色的眼眸裏是看透一切般的通透和平靜,細川對着老師有禮的鞠了一躬,在老師受寵若驚的目光下,用清冷的聲音回複道。
“謝謝老師。”
“……不用謝哦。這是老師應該的。”
年輕的老師在起初的震驚後柔和了眉眼,對着那雙如紅酒般淳淳的眼睛,笑了笑,随即站起身,對着微愣的細川也輕輕鞠了一躬。
“老師也要和細川說對不起呢。”
細川有些驚愕。卻聽見老師用溫柔卻帶着歉意的聲音說道。
“以前老師對細川也有些偏見。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細川能解開心結變成現在這樣,老師很高興。”
“細川啊。其實是個好孩子啊。”
……
那些原本害怕少女戾氣的外表而敬而遠之的人,此時卻懷着同情與莫名的責任感圍在了少女的身邊。就連那些一向覺得細川因為過去而性格扭曲沒得救的人,也對細川放下了偏見,不再冷嘲熱諷。
所有人都在接受着這個少女。
而在所有人都在為細川的改變而欣喜的時候,沢田綱吉看着細川在夕陽下的背影,卻有些想哭。
原因是什麽他并不明白,只是他的直覺告訴着他。
細川能變成這樣,是因為她經歷了很痛苦的事情。
那雙洗去了血氣的眼睛變成了漂亮的酒紅色,不在渾濁泥濘,而是變的通透。
通透到完全看清了世界的本質,通透到明白了“世界不會接納一個不接納世界的人”的道理。
所有人接受的只是現在的細川,更可笑的是沒有人在意她經歷了什麽才收起了自己的獠牙和戾氣。
因為,沒有人願意接納過去的她。
所以當細川學姐不再對他冷嘲熱諷,動不動就“殺了你哦”的時候,沢田綱吉的第一反應不是高興,而是難過的想抱着她哭。
但是他現在完全做不到啊!!!!
被自己某天突然從天而降的斯巴達大頭嬰兒家庭教師綁在椅子上,一邊痛哭流涕一邊寫着作業的沢田綱吉,只能在腦海中腦補自己安慰細川學姐的美好場景。
……
“你真是喜歡這裏啊,細川。”
戴着黑色的和中原中也品味不相上下的禮帽,只會在二次元出現的大頭嬰兒踱着步子走向黑發的少女,徑直坐在了她的身邊,學着她的樣子仰着頭,用那大的離譜的黑色眼睛注視着被夕陽染成了漸變色的天空。
細川沒有轉頭看他,酒紅色的眼睛在金色夕陽的映照下變成了瑰麗的紅,“你也來了啊,Reborn。”
經歷了兩次穿越的細川,對這位三個月前還是一米八的紳士,三個月後就變成大頭嬰兒的Reborn,表示接受良好。
而經歷了秒變小嬰兒的Reborn也對細川這個一下子穿越了四年的設定見怪不怪。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都算是被時間抛棄的人了。
綠色的蜥蜴趴在帽檐,學着他主人的樣子一起眺望着紅橙色的天空,Reborn用孩童特有的萌音問着孩童根本不可能考慮到的問題,“想好接下來怎麽活了嗎,細川。”
細川點了點,聲音很平靜,“想好了。”
細川從Reborn手裏知道了自己不在的四年裏發生的一些事,也知道了坂口安吾是四國混血,以及那兩顆死氣彈的真相。
Reborn估計是從自己身上看到了誰的影子,想改變她既定的命運。因此在上山之前給了坂口安吾兩枚子彈,在彭格列混過的坂口安吾立馬發現了這是能讓火焰在體內長久滞留的死氣彈。
【我給了他兩枚死氣彈,讓他能救下一個人。】
就算Reborn原本低沉磁性的聲音變成了嬰兒的軟萌聲,字裏行間的深意卻還是讓細川的胸口悶到窒息。
【但是,他卻想救下兩個人。】
如果那枚子彈射中的是織田作之助,那麽之後的一切,會由細川來完成。
如果射中的是細川,織田作則會代替細川走向死亡。
……細川已經記不清自己在知道真相時,露出的是怎麽樣的表情了。
在她消失之後,坂口安吾回歸了異能特務科,太宰治也離開了港口黑手黨,在消失了兩年後加入了武裝偵探社。芥川龍之介直接殺到了太宰治的面前,結果被他打了一頓後送回了港口黑手黨,然後在這四年裏,組織給他匹配的所有搭檔都被他殺光了。
中原中也倒是最戲劇性的那個,在細川消失的時那晚他一邊嚎一邊發酒瘋毀了一家店。在太宰治離開的時候他更嗨了,直接開了一瓶最貴的酒,一邊嚎一邊發酒瘋,到胃裏的酒沒幾滴,基本上全灑在了他的身上。
四年之後,所有人都回歸了自己的軌道。
只有細川,永遠停留在織田作死去的那一天。
坂口安吾将細川的案底全部洗白了,港口黑手黨也不再追究她這個暴打了一頓森鷗外的人的責任。四年的時間将曾經的“雙川”沉澱到了“芥川”,在這個由雲雀恭彌一手掌控的并盛,就算還有追着細川來報仇的人,也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細川可以作為一個普通人活下去了。
“那個願意對過去的我伸出手的男人,已經死了。”
細川站起身,對着被赤色的夕陽染紅的天空伸出了手。
雖然并盛的大家的确愛着細川,但是細川卻已經不再想彌留于并盛。
“我不想再麻木的活着了。”
極力伸出的手仿佛觸及到了彼端遙遠的赤橙天空,細川緩緩的将不存在于面前的什麽緊緊抓住。
“那個用瑪雷指環懸賞我的男人顯然知道什麽,我要去找他。”
“找到他,然後問出真相。”
爽朗的秋風将少女在赤色的夕陽下被染成了駝色的衣擺獵獵吹起。Reborn注視着就算被浮雲遮擋,依然散發着耀眼溫暖金光的太陽,嘴角微微翹起,“知道真相,然後呢。”
“然後的事情然後再說。反正總歸會比現在好。”
“不過在這之前,我要去找太宰治。”
“畢竟……我已經讓他等了太久了。”
細川的嘴角揚起,轉過身,在與Reborn擦肩而過的時候,她用清冷卻帶着笑意的聲音說道。
“謝了,Reborn。”
大而萌的黑色眼睛沒有追随細川離去的背影,Reborn只是注視着仿佛被夕陽燒着的天空,摸了摸帽檐上的列恩,揚着嘴角,發出意味不明的感慨。
“果然,真像啊。”
作者有話要說: 啊♂新篇章又開始了
☆、細川與沢田綱吉與雲雀恭彌
雖然細川是雲雀恭彌撿回來的,但可以說得上是草壁哲矢養大的。
最開始的時候,作為孤兒的細川沒有家人也沒有記憶,帶着一臉怨恨和憤怒,仿佛被迫般的幫助着他人。雖然她并不會主動動手傷人,但是那雙猩紅色眼眸裏的殺意和濃厚的都要實體化的戾氣,都像是野犬的獠牙般拒絕着他人接近。
但是,雖然開頭很艱難,草壁哲矢還是努力的去照顧細川,去給予細川關愛。
讓她明白這個世界還沒那麽糟糕。
在并盛稱不上愉快但也算安穩的度過了三年,細川的性子終于被時間磨平。草壁哲矢依然每天提着藥箱去幫被雲雀恭彌打個半死的細川上藥,但是紅藥水蓋子還沒擰開,就發現那些猙獰的傷口和詭異扭曲的骨關節已經全部恢複成了原樣。
無論看多少次草壁哲矢都覺得十分震驚。而細川則只是坐在靠窗的榻榻米上,面無表情的看着夕陽下閃着波光的河流,那雙猩紅色的眼睛裏只有麻木。
雖然是人,卻更像野獸。
細川在排斥着他人的同時,他人也在排斥着細川。草壁哲矢雖然對細川上心但也不可能圍着她轉,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無法觸及到那個走遠的少女了。
不,應該說,就算他付出再多的愛,細川也不會改變。
能拯救堕入絕望的細川的人,只有身處絕望深處,卻依然奮力敢于救贖自己的人。
草壁哲矢對細川的改變是很欣慰的。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委員長的一頓毒打效果能堪比“友情破顏拳”。但是從結果上來看,那雙赤色的眼睛不再麻木終于閃着光彩,就已經足夠了。
“草壁。我準備辍學,離開并盛。”
草壁哲矢握着茶杯的手緊了緊,他微微轉過頭,看着一口一口以稱得上是緩慢的速度吃着咖喱的細川,聲音莫名的滄桑了許多,“是嗎……可以。我晚上和委員長說一下。”
在提到雲雀恭彌的時候細川的臉詭異的扭曲了一瞬,看的草壁哲矢不由的笑出了聲。他輕嘆了一口氣,微眯的黑色眼睛配上那潇灑的飛機頭讓他看上去無比惆悵,“雖然很不放心你,但有什麽想去做的事情,總歸是件好事。”
“去吧細川。”草壁哲矢拍了拍細川的肩,“去尋找屬于你的活着的道路吧。”
不要再執着于做個普通人随波逐流的活着了細川。
你就是你,不是嗎。
……
相比較于一臉滄桑惆悵的草壁哲矢,雲雀恭彌就顯得平靜了很多。
在聽到細川的決定的時,這個長相俊秀卻格外強悍的男人正坐在委員長室的辦公桌前,平靜的低垂着鳳眼,審視着手裏的報告書。
“食草動物終于願意離開豢籠了嗎。”
修長的手指将面前的報告翻過了一頁,雲雀恭彌沒有看向門口一臉忐忑的草壁哲矢,表情是一如既往的平靜,仿佛細川的離去與他根本無關一樣。
但是。
雲雀恭彌将面前的報告合上,嘴角微揚,仿佛找到了什麽很有趣的東西般,狹長的鳳眼裏閃過一絲光。
“出息了啊。”
……
第二天細川沒去上學。整個并盛中學的人都在七嘴八舌的讨論着這個前一天性格大變,後一天就大鬧失蹤的細川又出了什麽大事。
難得有一天就算遲到了也沒被雲雀咬殺的沢田綱吉忐忑的坐在椅子上,最終下定決心猛地站了起來,在同學詫異的目光下沖出了教室。
果然比起上課什麽的!找到細川學姐更重要啊!
然而人生第一次惡向膽邊生敢于将逃課付諸于實際行動的沢田綱吉,卻在即将踏出學校門的一剎那,被突然出現的Reborn勾着領子扔了回去。
“疼疼疼……Reborn!!”
沢田綱吉一邊摸着自己摔疼的屁股一邊歪歪扭扭的站起身,雖然自己被Reborn鞭打的經歷依然歷歷在目,但還是鼓起勇氣喊道,“我要去找細川學姐啦!”
Reborn眨了眨黑而大的眼睛,用軟糯的聲音問道,“找到了,然後呢。”
“然後的事然後再說啊!……疼疼疼為什麽要打我啊!!”
“綱吉,你又理解了解細川多少。”
對着突然愣住的沢田綱吉,Reborn的聲音十分平靜,“她所經歷的苦難,她所立下的決心,你不知分毫,你又憑什麽讓她留下來。”
沢田綱吉皺了皺眉,“但是……”
“沒有但是。”帽檐上的列恩配合的跑到Reborn的手上化為了槍,Reborn用槍指着突然倒吸一口冷氣往後倒退的沢田綱吉,說道,“現在回去上你的課。”
“……但是!”
仿佛用盡了畢生的勇氣,沢田綱吉正對着Reborn手裏貨真價實的槍,閉着眼顫抖的吼道,“至少!……至少讓我說聲再見啊!”
“沒有但是。”
Reborn嘴角翹了翹。
“畢竟,現在還不是說再見的時候。”
……
細川被雲雀打的很慘。
應該說是有生之年來,被雲雀恭彌打的最慘的一次。
打趴在地的細川喘着粗氣,被拐子打腫的眼睛在一瞬的模糊後又恢複了清晰。如果沒有超速再生的能力的話,現在自己應該已經投胎三次了吧。
“你是什麽時候養成留下死角的壞習慣的,細川。”
雲雀恭彌站在細川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着趴在地上,顫抖着雙臂,努力撐起自己的細川,聲音冰冷。
……看來自己被芥川養壞了啊。
細川艱難的晃了晃腦袋,雖然身體上的傷已經全部恢複完畢,但是如潮水般不斷襲來又急速褪去的痛覺不間斷的刺激着她的神經,告訴她“倒下吧倒下吧,你已經支撐不住了。”
但是細川卻顫顫巍巍的站起了身,猙獰着眼,緊盯着面前雖然沒自己慘但同樣喘着氣,臉上還挂了彩的雲雀恭彌。
細川突然覺得能打到雲雀恭彌的臉這傷受的實在是太值了。
一旁全程觀戰的草壁看着再一次沖向雲雀恭彌的細川,緊抿着嘴角,卻沒有發聲。
這是細川和委員長戰鬥時間最長的一次。
也是兩人長達三年的戰鬥(其實是單方面毆打)最慘烈的一次。
原本準備直接離開的細川在車站遇到了雲雀恭彌,還來不及驚訝就看見雲雀恭彌提着拐子沖了過來,二話不說就是一頓胖揍。
細川一生中最恨的除了森鷗外,就是不講道理還喜歡毆打自己的雲雀恭彌了。
永遠不承認自己,永遠俯視自己,永遠用看食草動物的眼神看着自己的雲雀恭彌。
……将他打趴下吧!
在細川再一次朝着雲雀恭彌揮出拳頭的時候,雲雀恭彌一個側身輕松躲過。
然後,與因為慣性向前傾倒的細川,毫不留戀的擦肩而過。
“無聊。”
細川堪堪穩住身子,轉過身震驚的看着朝着并盛中學走去,披着無風自起的黑色校服的背影。聽見他用一如既往的帶着看不起人的意味的,低沉的聲音說道。
“努力變得更強。然後來取悅我吧,細川。”
……細川呆愣的眨了眨酒紅色的眼睛。草壁哲矢則是在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走到了狼狽的細川身旁,拍了拍她的肩,惆悵的嘆了一口氣,“其實委員長,是很欣賞你的。”
啊,果然細川的表情又崩壞了呢。
……
坐在前往橫濱的長途車上,細川扒着最後一排的椅子,透過長途車的後窗眺望着逐漸遠去的并盛。
夕陽下的并盛依舊平和寧靜,在暖金色的陽光下恬适得猶如一幅畫。路上三三兩兩的走過一兩個人,卻沒有一個停下來為細川送別。
并盛還是老樣子,并沒有因為這個突如其來居住三年的旅人而改變。
知道細川打算的人只有草壁哲矢和雲雀恭彌。細川本來是想去和沢田綱吉道個別的,但是一想到要面對學校裏那群突然同情心爆炸的同學和老師,就懶得去了。
反正以後還會再見面的。
居住了三年好事做下了百件,在離開的時候卻一個送別的人都沒。唯一有送別意願的草壁哲矢還因為雲雀恭彌的一通電話以百米沖刺的速度跑了回去。這樣冷清的場景的确有些寂寞。
但是。
細川微眯着酒紅色的眼睛,看着那一棟棟熟悉的建築最終在夕陽的映照下消失在了視線的盡頭。
挺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我很佩服那些下定了決心,離開自己家鄉,走上不再随波逐流的人生的人的
☆、番外——各種段子
番外的一些小段子。
……
織田作喜歡給細川投食。
無論是在橫濱的女高中生之間格外流行的馬卡龍、可麗餅,還是傳統的如蘋果糖和章魚小丸子這類零食,織田作都會給細川買來嘗嘗。
他想盡自己所能的,讓細川多試試看不同的食物。
所以就算在龍頭之争的時候天天忙成狗,織田作還是會給細川帶零食。
雖然無論是什麽細川都會吃的幹幹淨淨,但時間久了,織田作就有了經驗。
細川比起清淡的東西更喜歡吃味道重的東西,比如比起和果子更喜歡章魚小丸子,比起鮮蝦面更喜歡重口味的麻辣燙。
而且比起素的更喜歡吃肉。
所以某天。
“織田作。”細川抿着嘴角扒拉了一下面前的蔬菜色拉,“為什麽我今天的晚飯是這種東西。”
坐在細川對面的織田作面前放着一盆色彩鮮豔的咖喱飯,他聞言放下了筷子,用平靜的聲音和一本正經的表情回答道。
“我想看看,你吃既沒有肉又口味清淡的菜會有什麽反應。”
“……好過分?”
……
橫濱最強的本地黑手黨——港口黑手黨,其下最強力的組合便是由中原中也和太宰治組成的雙黑。不過見識過這對組合威力的人早已死的七七八八,再加上之後兩人更多的分開在暗中行動,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具體是什麽樣子,知道的人極少。
他們更多認識的,是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