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18)
縮在黑衣中,鬓角上黑下白的男人和黑色長發的,有着瑰麗赤眼的女人的組合。
港口黑手黨的人形自走無差別攻擊單位,橫濱拆遷辦的主力,打起架的時候就跟兩臺人型推土機一樣。
比起雙黑雙川更加活躍于一線,然後打起架來也更加狂野,聽說在消滅完敵人後他們會兩人再打一架,決定晚上去吃啥和誰請客。
如果細川贏的話。
黑發紅眼的少女興高采烈的強·硬地拉着單手捂着自己的臉,身後垂着無精打采拖在地上的羅生門的黑衣男人的領子,走向男人最讨厭的味道重油煙多的中華店。
如果細川輸的話。
剛經歷了一場惡戰的芥川緩了一口氣,聲音低沉清冷,“今天去吃日料。”
細川一臉平靜的看着芥川,平靜的說道,“我想吃麻辣龍蝦。”
“……日料。”
“麻辣龍蝦。”
“……我贏了。”
“不要,麻辣龍蝦。”
“……”
最終兩個人一起走進了麻辣龍蝦的店。
至于誰付錢?
細川這人和芥川一起的時候,從來沒記得帶錢包出門過。
……
港口黑手黨有一個非常棘手的邀請函。
這個擺明了就是鴻門宴的東西來頭還不小,森鷗外必須派個幹部或者幹部的直屬部下的人去。而中原中也和太宰治都是隐于暗處的人,芥川趕不回來,能去的只有細川。
但是森鷗外的野心很大,他要反鴻門宴,他要乘機一鍋端了整個會場的人。
所以——
“晚上好,細川小姐。”
這場鴻門宴的主人對着面前穿着男式西裝規矩的打着領帶,用一個講究的鑲鑽的發栓束住頭發的細川,有禮的點了點酒杯。在瞥到她身邊穿着紅色的高叉禮裙,有着一頭漂亮的橘色卷發,低着頭不言一語的美少女時,目光變得有些猥瑣,“哦哈……這就是細川小姐的舞伴麽。啊——”
男人故作知趣的拉長了尾音,看着細川的眼神有些不可言說,“或者您更願意我稱您為,細川先生。”
就算被猥瑣的大叔黑了自己的性取向細川的臉上依然是不動如山。她緩緩踏出一步擋在身旁“美少女”的面前,阻隔了男人看向“她”的目光,冷淡的回應道,“您随意吧。先生,那邊似乎有人在找你。”
男人哦哦了幾聲,對細川留下了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後轉身離去。
目光注視着走遠的男人,細川用只有兩個人能聽清的聲音說道,“中也,冷靜哦。”
“……嗤。”
被細川擋在身後的,是中原中也扭曲着的畫着豔麗妝容的臉,和充滿了殺氣的藍色眼睛。
與那張豔麗的臉不同,中原中也的聲音是男性特有的粗狂和暗啞。
“……老子等會兒就把這裏所有人和提出這個馊主意的死青花魚殺一千遍。”
……
行動飄忽不定的太宰治一直像個失蹤人口一樣,你想找他永遠找不到,只能等着他自己出現。
而他出現在哪裏你也永遠猜不到。可能是在某條河裏,可能是在某棵樹上,也可能是在你·自己·家·裏·的·浴·缸·裏。
正準備洗澡的細川保持着開門的姿勢,面無表情的看着髒·兮·兮·濕·漉·漉的,整個人浸在自己剛·盛·滿·的·幹·淨·的熱水裏的太宰治。
“呀,細川小姐~”
頭上還搭着一條海帶(估計這貨剛從海裏撈起來吧)的太宰治對着細川舉起手爽朗的笑了,“真巧呢。細川小姐也洗澡嗎。”
細川居高臨下的看着太宰治,“是呢。本來是準備洗澡的呢。”
太宰治的眼睛突然迸發出猛烈的光,他一邊誇張的扭動着,一邊用甜膩的賣萌音興奮的喊道,“那麽正好一起——!”
回應太宰治的是一聲重而響的甩門聲。
“我去幫你拿衣服。”
太宰眨了眨黑色的,因為熱水的熱氣而顯得格外濕潤的眼睛,微揚着嘴角,好心情的聽着門外的少女清冷的說道,“洗快點。還有,外套和內衣分開來放。”
微微歪了歪頭,太宰治俊秀的臉上,是仿佛孩童般的純真的笑容。
“知道啦……細川小姐~”
作者有話要說: 各種小段子。
啊♂明天也放我一天假吧
☆、細川與太宰與中島敦
夕陽的餘晖下,中島敦拖着極度疲乏的身體,磕磕絆絆的順着沿海公路漫無目的的走着。
雖然是初秋,但是海邊的風因為帶着濕氣的原因總顯得更冷一些。更何況,剛被孤兒院趕出來的自己還只穿着一套只能算的上是能蔽體的衣服。
又累又渴還餓。
漂亮的倒映着彎月的眸子此時猶如蒙着一層灰般黯淡。中島敦的表情恍惚,雙手不停的搓着自己裸露在外的手臂,纖細蒼白的雙腿因為寒風而瑟瑟發抖。因為沒有穿鞋的緣故,中島敦的腳還被磨出了血。
……已經受夠了啊。
顫抖着踏出的腳一扭,中島敦徑直摔在了地上。沿海公路的水泥地又粗糙又冰冷,直接擦破了自己的皮,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冷氣。
孤獨一人的摔倒在地上,沒有任何一個人扶自己一把。
雖然在孤兒院裏也是一直被欺負。但好歹忍氣吞聲還能活下去。
可是現在,連這樣的權利也被剝奪了。
“已經……受夠了啊……”
中島敦倒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膝蓋縮成一團,他緊咬着牙,不斷溢出的眼淚順着他的臉頰滑落,毫不憐惜摔在地上碎成了一片。
已經受夠了。這樣的世界。
反正自己這種人,死了才是最好的結果吧。
明明應該對這種事,已經早有覺悟了才對。
可是又為什麽……
明黃色的彎月被不斷流出的淚水洗淨,在夕陽餘晖的照應下,中島敦的眼睛閃着猶如掙紮着不願熄滅的餘火般的,微弱卻确确實實燃燒着的光。
……我會如此的傷心與不甘呢。
……
當細川從長途客車下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這個點再去武裝偵探社顯然是不可能的,在橫濱瞎晃悠碰上太宰治的可能性也基本上等于零,想來想去細川還是決定現實點,先去找個地方住一晚。
橫濱的夜依然是記憶裏的燈紅酒綠,沒有變過。唯一有的些變化也不過是這家店換成了那家店,這棵樹換成了那棵樹。
和并盛一樣,薄情的狠啊。
夏末初秋,沿海大道的海風雖然沒有秋末那麽冰冷刺骨,卻也好不到哪裏去。充斥在耳畔的,還是那亘古不變的海水沖刷沙灘的聲音。
一樣的橫濱,一樣的聲音。
一樣的風,一樣的海。
穿着米色外套的細川雙手插在兜裏,黑色的長發和衣角一起在風中飄揚,倒映在酒紅色眼睛裏的,是和記憶中一樣的民宿。
竹木制的房屋典雅清淨,門前橫梁上依然挂着兩個紅色的燈籠。他們在橫濱的海風中搖擺,似乎在照亮着誰回家的路。
細川輕車熟路的翻起門前翹起的一塊石磚拿出鑰匙。看着手裏沾滿了泥土,有些生鏽的鑰匙,細川半響不語,最終還是插進了鑰匙孔中。
随着一聲清脆的聲響,民宿的門打了開來。
輕車熟路的走進了民宿。細川一只手将鞋子脫下,另一只手自然的打開了旁邊的鞋櫃。在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麽後,細川自嘲的笑出了聲。
在不經意間的一瞥後,細川緊縮了瞳孔。
原本應該空無一物的鞋架裏,放着四雙她無比熟悉的黑色皮鞋。
每次戰鬥完細川全身的衣服都會報廢,包括她的鞋子。所以細川總會在鞋櫃裏多放幾雙,數量不定。而在四年前她最後一次出任務前,她放在鞋櫃裏的鞋子就是四雙。
細川的嘴唇開始不由的顫抖,帶着如泡沫般的希冀,她壓大聲問道。
“……奶奶!你在麽?”
然而,沒有人回應她。
細川跑了起來。她跌跌撞撞地穿過那熟悉的廚房和客廳,穿過織田作的房間和浴室。最終停在自己的房間前,猛地拉開了紙門。
面前的是和四年前,不,對細川來說應該是三個月前,一模一樣配置的房間。
酒紅色的瞳孔顫抖着,細川一臉不敢置信,卻又帶着希冀的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細川打開了燈,赤色的視線劃過鋪得整齊的被子和塞滿了同款式黑色衣服的壁櫥,最終落在了傾撒着月光的書桌上。
皎潔的月光透過遮着薄紗的窗戶灑滿了書桌,點點的星屑猶如漂浮空中的熒光。而在這一片潔白的正中,是一封被朦胧的月光模糊了時間的信。
細川沉默着拿起了信,小心翼翼的将其打開,緊抿着唇,逐字逐句的看着信上的字。
信上的字歪歪扭扭,猶如老人臨終前,緊握着筆顫抖的寫下一般。
上面寫道。
【細川:
當我知道孝宏死去的時候,劇烈的絕望與痛苦席卷了我。
我憎恨着你和織田作,如果不是為了幫助你們,孝宏也不會被卷入黑手黨的戰争中。
但是當時間最終使絕望平息後。我卻又是如此得理解。孝宏是為了自己所崇尚之物而死,如果我還是一味因他的死而憎恨,反而是玷污了他的靈魂吧。
我快要不行了。你們的朋友告訴我織田作已經解脫,而你卻依然還活着,還活在如地獄般的現實中。
因此,我拜托了我妹妹的兒子打掃民宿,在夜裏點亮門前的赤燈。
細川,在你因為不斷掙紮而疲倦時,回來吧。】
在溫柔的月光下,無聲的淚水滴落于紙上,暈開了信最後的幾個字。
【無論孝宏還是織田作,還是你。】
【大家都是溫柔的好孩子啊。】
……
在紅橙色夕陽的照應下,緊抿着唇緊皺着眉的國木田獨步站在橋上,一臉肅穆的看着自己的手表,左腳有規律的一下一下不耐的擊打着橋面。
“噢噢噢噢快看國木田君!!”
和一臉不耐煩的國木田獨步不同,站在其身旁的太宰治興無比興奮。他一手拉過國木田的腦袋,另一只手用力的指着在夕陽下閃着流光的河流,誇張的吶喊道,“多麽美麗而細膩的河川啊!!”
夕陽下國木田獨步的眼鏡反着光,他看着自己的手表,平靜的說道,“三。”
太宰治一只腳踏上了橋的護欄,“而且還是我最喜歡的逢魔時刻!”
國木田獨步很冷靜,“二。”
太宰治以“擁抱太陽”的姿勢,陶醉的喊道,“真是一條适合自殺的好河啊!!”
“一……!”國木田獨步猛地放下了手,狠狠的踹上了太宰治的屁股,“好了下班了!!!自己玩去吧太宰!”
“哎……啊啊啊啊啊?!”
國木田獨步沒有興趣知道驚呼着的落到河裏的太宰治臉上是什麽表情,反正自同事兩年,這家夥的自殺就從來沒成功過,可謂是連死神都嫌棄的男人。
反正已經下班了跟自己沒關系了!夕陽下的國木田獨步對着天空深吸了一口氣,嘴角洋溢着愉快的笑容,擡步離開。
……等等。
國木田獨步皺着眉轉過身,看着空無一物的自己的身後。耳畔是太宰治撲騰着水的聲音,有夠大的。
是錯覺嗎?剛剛有看到什麽米色的東西竄過去了。
……
武裝偵探社,一個擁有着“異能開業許可證”。在橫濱明目張膽的做着正當委托生意的組織。
該組織的成員都是異能力者,他們秉持着“善”的原則,為人們解決那些只有異能力者才能解決的問題。
而這樣一個傳奇色彩的組織,最開始為人們熟知的原因。
是因為他們有個異能力為“怎麽自殺都不會死,只會給人添亂”的成員。
其名為,太宰治。
再次被好心人救上岸的太宰治猛地睜開了自己的眼睛,猶如挺屍一般的徑直坐起了身子,扭過頭看着身旁靜靜流淌的河流,眨了眨眼睛。
啊,沒死啊。
“……這個世界的好心人真是多呢。”
太宰治輕笑着感慨了一句,用手将濕漉漉黏在自己額頭上的劉海往後撩去,英俊的臉上洋溢着爽朗的笑容,對着在自己不遠處,趴在地上喘着粗氣的米色好心人爽朗的說道,“雖然應該說是壞了我的好事,不過還是為你的善良而道謝喲~……不過下次再看到我這個帥哥的話。”太宰治指了指自己的臉,聲音依舊爽朗,“能不能不要妨礙我入水自殺呢?~”
“哈……這可不行呢。”
……太宰治的瞳孔因為那清冽帶着笑意的聲音緊縮着,嘴角的笑意隐去。
“畢竟。”
緩過來的好心人坐直了身,微微撇過頭,酒紅色的眼睛在夕陽下閃着瑰麗的光。
仿佛夢境一般的,那個太宰治朝思暮想,整整尋找了四年的人,用那張和四年前一模一樣的臉,笑着對他說道。
“我說過了吧。不會讓你死的。”
……
有人停在了中島敦的面前。
沁着淚水的眼眸呆愣的順着停在自己面前的長靴往上,最終在了一張逆着光,模糊不清的臉上停下。
……是誰?
在中島敦呆愣的時候那人徑直蹲下了身,用大的不可思議的力氣将中島敦整個人拉了起來。
“不要哭。”
中島敦聽見那個人用平靜的聲音對自己說道,她擡起手,用溫暖柔軟的手指将自己的淚水拭去。
在溫暖的夕陽之下,中島敦遇見了,一個願意拉起他的人。
他看見那個人将手裏裝滿了食物的塑料袋塞在了自己的手裏,用清冽卻溫柔的聲音,對自己說道。
“你還活着,不要絕望。”
……
太宰治這貨什麽時候那麽粘人了?
被太宰治緊緊抱住的細川嘴角猛地一抽,想到自己好歹是讓別人等了四年,就沒有一巴掌把他扇飛,然是虛抱着他,用手輕輕拍着他的背,安慰他道,“喂,太宰。我還沒死呢。”
“……是啊,你還活着。”
雖然過去了四年,這男人除了長的高了點,臉又好看了點(可惡),聲音倒還是和以前一樣。
動聽的,磁性的,令人熟悉的。
“我找了你四年。”
黑色的腦袋蹭了蹭自己的臉頰,激的細川一身雞皮疙瘩。太宰治的聲音低沉還有些悶,他緊了緊抱着自己的手,看似平靜的問道,“但是為什麽,一直找不到你。”
“因為我回到了四年後。”
“……是嗎。”
細川垂着眼睑,剛想繼續解釋什麽。就聽見太宰治如釋重擔般的嘆了一口氣,聲音裏帶着清淺的滿足,“嘛,不過已經足夠了。畢竟你最後真的來找我呢,按照約定的那樣。”
“……是啊。”細川輕笑着,拍了拍太宰治擱在自己肩窩的卷毛腦袋,“跟你定下的約定。我還是實現了的。”
“還會消失嗎。”
“不會了。”
“約定了哦。”
“嗯。”
“不過。”
細川環過手摁住太宰治想離開自己肩窩的腦袋,平靜卻堅定的說道,“我是來告別的,太宰。”
細川感覺到懷裏太宰治的身體猛地震了震,原本環抱着自己的手臂垂下。細川抿着唇,一手摁着他的腦袋不敢去看他的表情,另一只手卻還是環着他的腰,支撐着他的身體,“我準備去追查那個擁有瑪雷指環的男人,他一定知道什麽。”
“有可能是我體質的真相。也有可能……是我失去的記憶。”
“是嗎。”太宰治的聲音很平靜,甚至還有些漫不經心,“細川知道的吧這種事情……明明只要開口拜托我的話,就可以解決了。”
“只要是細川的委托。”太宰治的聲音低沉帶着笑意,仿佛在誘惑着什麽一般,“我都不會拒絕的。”
“我可不想依賴你到喪失自我啊。”
細川猛地朝着太宰治的後腦勺來了一巴掌,不顧那聲撒嬌般的“好痛!”,酒紅色的眼睛滿是清冽,“好不容易從黑手黨的泥潭裏掙脫出來了,就絕對不要再回去了。”
“太宰。”
“……嗨嗨,遵命哦,細川小姐。”
太宰治輕嘆了一口氣。在細川一臉懵逼的表情下輕松掙脫了細川的禁锢。他嘴角下垂,一臉不滿的睨着細川和四年前根本沒有變化的清秀臉龐。
酒紅色的瞳孔緊縮着,細川張大着嘴巴震驚的看着太宰治,“為什麽……?”
“雖然理由不清楚。但是。”太宰治擡起手,撫上細川的臉頰,“細川小姐的‘異能’似乎被我‘人間失格’了哦。……放心,我不會做奇怪的事的。”
太宰治雙手輕捧着細川的臉,湊上前,額頭抵着額頭。
黑與黑的發絲糾纏在一起,太宰治柔和的黑色眼睛裏,倒映着細川緊縮着的酒紅色的眼睛。
“就像我對細川小姐一樣,細川小姐對我也無比重要。”
太宰治緩緩閉上眼,聲音柔和的不可思議。
“所以不要忘記了……我永遠是細川小姐這邊的呢。”
“……啊。”
細川閉上眼,輕笑着說道。
“我知道的。”
……
在不久之後的某一天,中島敦又認識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以自殺為樂趣,在自己第一次救他時,一點都不感激自己還怪自己多管閑事的人。
怎麽看都是不靠譜啊!
但是偏偏是這樣的一個人——
“我叫太宰。”
“太宰治。”
夕陽下的男人對着自己清淡的微笑着,黑色的眼睛裏閃着柔和的光。秋風吹過,吹起了他和那人一樣顏色的衣角。
卻讓中島敦深信着……這個人是可以信賴和托付的。
因此中島敦在那一瞬,牽住了太宰治無形間伸向自己的手。
……
我們曾經渡過的榮光,最終成為了回憶。
我們終将開始我們自己的故事。
但總有什麽,會繼續聯系着我們。
再見,并再見吧。
太宰治。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咳咳咳 就是這樣。
以後還是有宰的戲份的,放心。
但是每個人有自己的路啊,太宰有港黑和武偵,細川也要去明智那邊調查某人了。
嘛……這就是團聚後必然有的別離啊
☆、細川與明智
月下的災獸——中島敦,在自己還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被一個叫做太宰治的人拐進了武裝偵探社。
雖然入社測試有點驚心動魄對心髒不太好,為數不多的社員們也都是個性鮮(shi)明(bi)的人,但是總體來說,中島敦過的很不錯。
有吃有喝,工作穩定,對于一直流浪在外的中島敦而言,生活似乎終于穩定了下來。
“你看上去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啊,敦。”
“太、太宰先生?!”
剛寫完報告的中島敦剛松了一口氣,擡起頭就正對上一張高清放大版的太宰治的臉。吓得他猛地往後一靠,整個人連人帶椅的摔在了地上。
太宰治的辦公桌就在中島敦的對面,而此時他正半跪在自己的辦公桌上,像一條滑不溜秋的青花魚般半個身子全部探出,占領了中島敦的區域。
對着一臉震驚坐在地上,誇張的發着抖看着自己的中島敦,太宰治很無奈的聳了聳肩,單手撐着桌面輕輕一躍坐在了中島敦的辦公桌上,“太不經吓了啊。敦。”
雙手向後撐着身體的中島敦比起站起身,更優先選擇了吐槽,“只要是個正常人都會被吓到的啊太宰先生!”
“不哦。”太宰治嘴角翹起,黑色的眼睛睨着地上的中島敦,“如果是細川的話。就算在深夜準備睡覺而翻開被子的時候看見縮在裏面的我,也只會面無表情的把被子合上而已。”
……中島敦想象了一下畫面,“……如果是細川小姐的話,的确有可能了。但是太宰先生,你真的不會被細川小姐蒙在被子裏暴打一頓嗎。”
細川。便是那個在沿海公路上救了中島敦的人。
擁有着對于一個妙齡少女而言大的過分的力氣,名叫細川的少女仿佛缺少了人類最基礎的“危險意識”般,十分輕率的就幫助了倒在地上的自己。
如果自己訛她怎麽辦?如果自己反過來,在她靠近的時候重傷她,搶劫她怎麽辦?
比起這些問題。最先出現在細川腦海中的,卻是“幫助他”。
【哈哈。如果是敦的話——】太宰治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中島敦,【先不提你有沒有那個膽子。就算虎化的話,也會被細川揍得很慘哦。】
和細川關系很好互相很熟的人——太宰治,對着一臉擔憂的中島敦如此說道。
中島敦在知道太宰先生和細川是朋友的時候,有一種理所當然卻又沖擊十足的感覺。
因為有時候兩人的氣質會莫名的相似,中島敦就抱着試一試的心态向太宰治問了下。雖然自己只能模棱兩可的描述道“穿着米色外套黑發紅眼,看上去很冷漠卻很好心的好人”,但是太宰治卻很肯定的回答自己,那個人叫細川。
【是個對我很重要的人哦。】
太宰先生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是少有的柔和。
這正是令中島敦沖擊感十足的地方!!
像太宰先生這樣的男人!居然會有對他而言重要的女·性!
而令中島敦感到理所當然的是,雖然他和細川只有一面之緣但是莫名的覺得,能不被太宰先生的皮·囊·所·迷·惑,還能不·嫌·棄他的女性,估計也只有像細川這樣的人了吧。
“吶,敦。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被太宰治不滿的聲音喚回了發散的神志,中島敦輕輕晃了晃腦袋清醒一下,在思考過後後,笑的有些為難的說道,“嘛……能活着,我已經很滿足了。”
“是嗎。”
黑色的眼睛若有所思的看着緩緩爬起身拍了拍自己屁股的中島敦,太宰治最終輕笑了一聲,“嘛。人都是貪婪的生物啊。”
黑色無機質的眼眸微垂,太宰治的聲音輕而平靜,“特別是我們這種人……就算一時滿足于生,終有一天,也會追求比單純的活着,更高的東西。”
然後迷茫徘徊于世間,永無止境的重複着尋找的路程。
“抱歉,說了奇怪的話呢,敦。”太宰治笑着摸了摸,不解并不安的看着自己的中島敦的腦袋,溫柔的說道,“不過,你也總有一天會明白的。”
“放心,敦。我會好好教導你的。讓我想想啊……”纖白的手指點着自己的額頭,太宰治在沉思良久後一臉激動的說道,“對了!先從基本的開始吧。以後的報告都交給你了敦!”
“……請不要把我當成國木田先生欺負啊!”
……
新宿的少年偵探——明智,在兩年前向新宿搜查一課的加賀美提出了一個要求和一個請求。
要求,便是把有關沸沸揚揚的二十面相的案子都交給自己查辦。
請求,則是希望加賀美能給自己找個擁有‘異能’的搭檔。
由宮內直接授予權力的明智自然知道一些普通人不會知道的消息。比如在加賀美還在橫濱工作的時候,原本應該登上頭條卻最終被神秘力量壓下去的“警視廳爆炸”事件。
那次事件的發生原因是由于黑手黨對加賀美的報複,最終也以槍決那個黑手黨的首領為結果結案。
但是仔細調查的話,還是能知道一些蛛絲馬跡的。
比如,那次爆炸明明劇烈到警視廳所有人都死絕,為什麽加賀美卻活了下來。
因為有非常人的“異能者”在那時候救了加賀美。
“我對那個人能帶來的利益沒興趣,只是有個小忙需要他幫忙而已。”明智平靜的看着突然一臉警惕的加賀美,語氣平淡,“而對于他,能容納他的地方整個日本只有三處。”
明智豎起三根手指,每說完一個地方就放下一根。
“異能特務科,武裝偵探社,以及某個因為有了異能開業許可證,嚣張的不行的黑手黨。”
“但是。”
晃了晃手裏的咖啡罐,發現裏面還有一口。明智不顧一臉緊張的加賀美悠閑的喝完後随手往身後一丢,精準的投進了遠處的垃圾桶裏。
“被宮內直接授予權力的我們,也是‘特殊的存在’。”
“雖然做不到像那三家一樣,但是也能啓到庇護的作用。”
明智說的很随意,加賀美卻聽的很緊張。而面前把請求說得更像是交易的少年偵探在自顧自的說完後也不給加賀美緩沖的時間,徑直離開。
而這個請求直到兩年後才得以實現。
在兩年後的某一天晚上,早上剛送走了鬧騰的初中生二人組的明智在日常咖啡過安眠藥的時候發現自己的咖啡已經喝完了。就當他一臉不耐煩卻最終克服了懶癌站起身,打開門準備出門去買咖啡的時候,門自己打開了。
不,不應該說是打開了。
是飛的。男性的木偶嵌進了自家的門裏,在自己正準備轉動把手的時候,連人帶門的飛了進來。
明智在那一瞬間側開了身。他看着那扇擦着自己的鼻尖飛進來的自家大門在撞飛一堆東西後疲軟的倒下,雙手插兜,挑了挑眉。
“啊……抱歉。”
尋着清冷的聲音望去,只見一個較小點的木偶正站在自己家門口,一只手揪着一個男性木偶領子,另一只手不自然的下垂着。
“以前養成的壞習慣,動作大了點。”
明智眯了眯眼睛,視線裏較小身形的木偶漸漸變成了一個穿着米色外套,長相清秀黑發赤眼的少女。
雖然是在道歉,但她的表情無比的自然沒有絲毫歉意。在将手裏拎着的木偶甩出砸倒了一片木偶後,少女用那只應該是脫臼了的手,在明智若有所思的目光下,徒手捏爆了一把指着自己的手槍。
“我還不太會控制力道……哦!”
随着少女最後的一聲重音,在少女塌下的右腳觸地的一瞬,以腳尖為原點,水泥的地板立刻成放射狀的坍陷。
站在少女對面的三四個木偶被這突如其來的地震震的措手不及摔倒在地,手裏的槍掉了一地,被龜裂的地面不斷的推向遠處。
明智的目光在觸及到少女崩壞的右腳時愣了一愣,而少女卻一臉平常的又踏了一步。
巨大的轟鳴聲伴着比第一波更強烈的沖擊力襲向趴在地面上的木偶們,直接将他們震暈了過去。而脆弱的水泥地板終于承受不住少女的折騰,嗷嗷的陷了下去。
……明智挑眉看着自家門前在五秒內迅速形成的巨坑,随即将視線轉移到了渾身是血的少女身上,“我樓下還住着人呢。”
“我知道啊。”如此回答道的少女從米色的外套口袋裏翻出了一個手機,單手握着,拇指不斷的敲擊着屏幕,似乎是在給誰發短息,“不過在第一次地震的時候,下面的人就跑光了吧。”
“而且不用擔心。”少女對明智輕描淡寫的笑了笑,“人是很結實的,特別是黑手黨們。”
【明智家,有襲擊者,速來。】
根據少女大拇指敲擊的順序知道了短信的內容,明智看着少女,平淡的說道,“嘛,也與我無關。你是異能者麽。”
“是的。”
少女一只手将手機收起,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幾秒前還崩壞得皮開肉綻慘不忍睹,現在除了沾着些血跡,已經完全恢複正常的右腳,“超速再生。”
酒紅色的眸瞥向站在門口,俯視着自己的少年,“宮內認可的私立偵探。明智?”
少年冷漠的點了點頭,“嗯。”
“我是細川。”
清冷的聲音裏帶着淺淡的笑意,名叫細川的少女,對着站在高處的明智,伸出了自己沾染着鮮血的手,露出了和她血腥的外表截然不同的,溫和的笑容。
“今天開始,我就是你的搭檔了。”
☆、細川與加賀美
雖然說是要調查瑪雷指環的主人,但是細川基本上沒什麽思路,能猜到的也只有“會向森鷗外提出交易的人,不是黑手黨,也是和黑手黨有關系的人”這普通人都能想到的一點。
如果自己能像太宰治那麽聰明就好了。
看着窗外不斷向後移去的,在夜裏依然燈紅酒綠的橫濱。細川緩緩合上了眼,額頭抵着玻璃窗,睡了過去。
果然一個人坐車,有點寂寞啊。
……
細川在和太宰治短暫的重聚後互相留了個電話便迅速的告別。這之後她坐上了前往新宿的列車,去尋找加賀美。
雖然已經時隔了四年不知道加賀美有沒有調去別的地方,但細川還是抱着試一試的心态走進了新宿警視廳,恰好遇見似乎要出門的加賀美,細川就直接伸手攔住了和自己險些擦肩而過的他。
加賀美愣了愣,回過頭,在目光觸及到細川的時候露出了——
……細川的嘴角抽了抽,“你那一臉見鬼的表情是什麽。”
雖然細川能理解……但是這一張從“細川……?細川。細川?!!”連續變換的臉真的很傷人啊。
然而比起有點傷心的細川,時隔四年突然遇見細川的加賀美,內心的沖擊顯然更大。
講道理整整四年的音訊全無。細川不像太宰治那樣,只要想,就算翻遍了全世界也找不到他影的影子。偵查與反偵查弱的喪心病狂的細川除了死了,加賀美真的很難想象她還有什麽方法能這麽悄無聲息,不留痕跡的失蹤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