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19)
的。
面對這個問題,細川就顯得很冷靜,“我穿越了時空。”
……好吧都有異能者了,沒什麽不可能的。
加賀美摔碎了自己好不容易在離開橫濱的四年裏養回來的三觀。
“不過。你還活着,真是太好了。”放棄了思考的加賀美最終如此總結到。此時他和細川正坐在警視廳附近的一家星巴克裏,看着面前除了和四年前完全沒有變化這點有點奇怪,其他都很正常,完全沒有缺胳膊少腿的細川,加賀美真誠的說道,“其實我一直相信,細川你是不會輕易死的。”
……你剛才的表情完全不是這麽說的啊!
不知不覺被坂口安吾傳染了吐槽習慣的細川頭痛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決定直接講正事,“我這次來……是想拜托你,能不能用警視廳的權利,幫我調查一些事情。”
從來沒有被細川拜托過的加賀美愣了愣,下意識的問道,“太宰治呢。”
“……太宰已經幫了我很多了。”
細川的語氣有些惆悵和無奈,“哈。如果再拜托他的話。我會在他面前擡不起頭的。”
酒紅色的眼睛閃着細碎的光,猶如粼粼的川面一般,細川的語氣卻是無比冷硬的堅定,“所以,這次我要靠自己。”
每每到用到腦子的時候,細川就格外想念太宰治。
然而這樣是不行的。
不能什麽事都交給太宰治。一旦養成了“天大的事交給太宰治總會有辦法”的思維,那麽細川就會完全的喪失自我,成為太宰治的附庸。
一想到那樣的自己,細川就想自殺。
“……了不起的覺悟。細川。”坐在細川對面的加賀美由衷的說道。他嘆了一口氣,認真的看着細川,“我知道了。不作惡的話。我會盡我所能為你提供信息的。”
“真是幫大忙了啊加賀美。”細川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單手撐着自己的臉頰,酒紅色的眼睛有些無精打采,“說真的。雖然說要自己調查,但是,感覺根本無從下手。”
“哈哈。能有這樣的決心已經很了不起了。而且細川你還是個十六歲的孩子吧。”已經二十三的加賀美笑着,打趣道,“我十六的時候在幹什——對了!!!”
細川眨了眨眼睛,對着面前突然想到什麽無比激動的加賀美歪了歪頭表示不解。
“在新宿。有個和你差不多大的孩子。”加賀美緩了緩情緒,看着細川,突然嚴肅的說道,“那個人叫明智。年僅十七歲。卻是被宮內廳公認特定的未成年少年偵探。”
……細川皺了皺眉,“宮內廳?”
“宮內廳是協助日本皇室的機關。其下有個對外秘密存在的組織。其存在的目的是管理和招納那些天賦異禀的人,讓他們為政府工作。”
加賀美緩了一口氣,補充道,“當然他們也被政府賜予了一定的特權。某種程度上,能知道連警視廳都不能知道的信息。”
“……異能特務科?”
“不是。他們都是真真正正的普通人。不過都是難得一見的天才。”
“細川小姐的話……估計會被劃為異能者吧。”加賀美皺緊了眉,看着面前手無縛雞之力的脆弱未成年少女細川(至少外表是),擔憂的說道,“目前日本能容納異能者的地方。只有異能特務科,港口黑手黨,和武裝偵探社。”
細川酒紅色的眼變深,“異能特務科我是不會去的。港口黑手黨更不用說。臨走前我剛暴打了一頓森鷗外。”
“那麽……武裝偵探社?”
“不行。”
低垂着眼睑,細川的聲音清冽而平靜,“那裏不是我能去的地方。”
和太宰治不同,細川是明确站在了港口黑手黨對立面的人。先不提自己加入武裝偵探社會給其帶來多少麻煩。有着明确目标的自己,也無法為武裝偵探社而停下調整腳步。
明明一心向善,卻無法被光明所容納,只能在泥濘與黑暗中行走。
但就算如此,細川也絕不後悔與放棄。
簡直是執念到偏執。
“……那麽,去明智身邊吧。細川。”
加賀美嘆了一口氣,将兩年來一直放于內襯口袋裏的紙片拿出,遞給了細川,抿着嘴角說道,“雖然庇護的能力比不上那三家。但是,宮內的特權下,自由度卻是最高的。”
“明智是在兩年前拜托我把‘異能者’介紹給他的。雖然并不清楚原因……但是他并不是一個壞人。”
“我知道了。”細川直接接過了紙條,不過驚愕的加賀美,直接一掃上面的地址記于心中,“我會去的。”
加賀美遲疑的問道,“這麽草率?……細川你要不要再考慮下?”
“雖然我也想,不過能給我的時間似乎不多啊。更何況我相信你。”
看着星巴克門口突然湧進的一堆黑衣人,細川微微揚起嘴角,站起身擋在了加賀美的身前,“呀。沒想到離別四年。對我最熱情的卻是我以前的仇敵們呢。”
細川的嘴角隐去笑意,酒紅色的雙眸平靜的看着向自己沖來的黑衣人,撇過頭對一旁拔出槍嚴陣以待的加賀美說道,“加賀美你先沖出去。去警視廳找人。”
加賀美在敵人開槍的瞬間一個閃身躲在桌子下。仰起頭,看見了腿部中彈卻依然不動如山站着的細川,想及對方的異能力,最終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該說不愧是曾經的雙川之一嗎。我能拜托你動靜搞小點嗎。”
“唔……這裏有點難。”細川環顧了一周。雖然人都從後門跑光了,但是桌椅堆積在一起還是有點擁擠。
想了想。細川在加賀美懵逼的目光下一拳打碎了玻璃,在急速響起的槍火聲中潇灑的跨過玻璃窗跑向外邊。
“但我還是會試試的!!”細川以一種不快不慢的速度奔跑着。因為跑到了大街上,黑衣人也不敢造次的随意開槍只能緊追其後。
加賀美看着視線盡頭的細川對自己單手舉起揮了揮。此時口袋裏的手機響起,加賀美打開一看,在看到“謝了”兩個簡潔的字後不由得笑出了聲。
“……該說謝謝的是我啊。”
加賀美注視着細川消失的方向,即使在和橫濱一樣燈紅酒綠的新宿燈光下,雙眼依舊是清澈明亮。
雖然黑暗,但這個世界依然有着耀眼的正義。
讓我堅信這點的,正是你。
那些你曾經幫助過的人,終将在你困難的時候幫助你。
“你不是一個人。細川。”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幾張很甜啊
☆、細川與羽柴與小林
“失禮啦~!……唉?”
“不要走那麽快啊小林!……這是??!!!”
三觀在這一個禮拜中不斷被沖擊着的普通高中生羽柴盯着矗立在原本屬于門的位置上的巨石,抱頭痛哭,“門呢!為什麽是石塊!明智先生你還活着麽!!”
不同于羽柴,小林就顯得冷靜了很多。在環顧一圈,發現除了門的位置外一切都安好後。小林一邊輕巧的跳上樓梯一邊背對着羽柴解釋道,“除了門其他地方都很正常呢。”
站定在石頭旁,小林彎曲着手指用指關節敲擊着巨石,聽見了悶而輕的聲音,“是貨真價實的石頭哦。”
“……正常人根本不會拿這個當門的好嗎!!”羽柴看着完完全全把入口遮擋得密不透風的巨石,十分崩潰,“怎麽辦……先報警給加賀美警官吧!”
“不用哦。”小林輕巧的說道,毫不猶豫的摁下了在巨石和牆壁的縫隙中艱難求生的門鈴,雖然輕微,但也還是聽見了門鈴的回響聲,不由得放松的呼了一口氣,“太好了,門鈴似乎還可以用呢~”
“這不是門鈴能不能用的問——”
巨物滾動的粗狂聲音蠻橫的打斷了羽柴還未說完的話語。在他一臉懵逼的表情下,原本矗立着巍然不動的巨石笨拙的往前滾動了兩圈,留出了一條寬敞的縫。
不認識的黑發赤眼紮着馬尾辮的少女從巨石後鑽出,對着一臉懵逼的羽柴和一臉驚嘆興奮的小林,疑惑的問道,“客人?”
“嗨!我是明智的助手小林哦!”
細川将視線從一臉呆愣完全喪失了語言能力的少年身上轉移到了站在他身旁,長相可愛分不清性別,笑的甜美的少年(少女?)身上。聽見他用同樣年幼甜美的聲線說道,“旁邊的是我的朋友。羽柴。”
名叫小林的少年(還是少女啊?)對着細川好奇的問道,“姐姐,你又是誰啊。”
“我麽。我叫細川。”細川語調平靜,“話說,你是男是女?”
小林沖着細川笑的燦爛,“男生哦。”
“男生啊……”意味不明的拉長了尾音,細川最終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随即轉過身對着房子裏面吼道,“喂!明智!你的助手來找你了!”
“……啧。讓他們進來!”
細川擡起纖細的胳膊,在小林的驚呼聲中和羽柴看鬼的眼神中把巨石推得遠了點,對着兩人側開身,比了一個請的姿勢,酒紅色的眼睛裏帶着淺淡的笑意,“請吧。不過房間裏有點亂。不要在意。”
“嗨!”
小林對着細川甜美的笑了笑,随即輕快的往屋內跑去。一旁呆立許久的羽柴則顯然沒那麽好的心裏素質,他顫抖着提了提自己的眼鏡,對着站在自己面前一臉平淡的細川遲疑的問道,“那個……細川桑。這個石塊……”
“啊,這個啊。”細川拍了拍身邊兩米高的巨石,說的輕描淡寫,“昨天處理暗殺者的時候不小心把門弄壞了。明智說随便找個東西堵住就可以了,我就去拆了個這個回來。”
“……我覺得重點完全不是在這裏啊細川小姐!”羽柴痛心疾首,“正常人會有這樣的力量嗎!”
“啊。你指這點啊。”
細川指了指自己,對着一臉震驚的羽柴說道。
“我是異能者哦。”
……
“戴眼鏡的是聯合大企業羽柴財團的公子。羽柴壯二。”
坐在沙發上的明智微垂着雙目注視着電腦裏不斷閃動的數據,雙手卻熟稔的從藥瓶中倒出安眠藥并碾碎,“那個性別不明的,是普通初中生小林芳雄。……幫我拿聽咖啡過來。”
本來想吐槽明智敷衍的态度的羽柴撇了撇嘴,正準備去找咖啡的時候,卻瞥見有什麽東西像被大力投出的棒球般在自己眼前急速飛去,最終被明智一個随意的擡手接住才發現是罐裝咖啡。有些驚訝的看着一臉習慣,随手打開咖啡就過着安眠藥吃的明智,羽柴微愣的說道,“細川小姐和明智先生……是舊友嗎?”
“不是。”苦澀的液體順着食道粗魯的灌入胃中,明智将喝了一半的咖啡随意的擱在一旁,敲打着鍵盤,“是昨天剛來的。”
“不過明智已經使喚了我一整天了。”
羽柴順着清冷的聲音望去,看見雙手捧着個箱子的細川一臉平靜的走了過來,“所以已經使喚的很上手了吧。……喂明智,這個放哪裏。”
明智沒有回頭,随意的指了指,“那邊的櫥上。”
“……NBA的籃球明星能跳到一米六,但是細川小姐能輕輕松松的跳到一米八以上呢。”看着細川輕松的跳起,單手舉着很重的盒子放在櫥櫃頂上,小林無比感慨,“異能者啊。原來還真有這種人啊。羽柴你以前有聽說過嗎。”
“……還是聽父親說過的。這個世界上有異于常人的,仿佛有超能力般的人。”羽柴頓了頓,看着被明智使喚來使喚去卻不吭一聲的細川,同樣感慨的說道,“不過聽說他們都集中在橫濱。……是一群性格鮮明的人。”
像細川這樣好脾氣的異能者……真的是不可思議啊。
“真正不可思議的人是你們啊。”
小林的目光從羽柴身上移開,落在了不斷搬着東西,四處走動着的細川身上。聽見她用清冷的聲音問道,“你們都不用上學的嗎?”
“當、當然要啊!”仿佛被戳中了什麽點似得,剛開始還對細川有些膈應的羽柴仿佛在茫茫的宇宙中找到了同類般,一臉感動的盯着細川,“果然初中生就應該好好上學吧!否則未來會很難辦的!”
單手舉着擺滿了文件的紙盒就像舉着包餐巾紙一樣輕松的細川,對着一臉期待看着自己的羽柴笑了笑,“是呢。這個年紀還是學習為主。”
羽柴看向細川的的眼神簡直像在看自己常識的救星,無比激動,“細川桑……”
“不要被騙了。”看見屏幕中原本成螺旋狀緊湊環繞在一起的意義不明的數據裏突然産生了空白,明智挑了挑眉,“你面前這個看上去很有常識的女人。今年十六歲。”
羽柴愣了愣。小林原本渙散的視線也移了過來。
明智繼續輕描淡寫的說道,“橫濱的港口黑手黨知道嗎?她是港口黑手黨幹部的前直屬部下。”
……鬼知道羽柴是什麽表情,反正一旁的小林雙眼是猛地迸發出了光,驚呼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細川小姐!”
細川放下東西,直起腰,看着小林幾步小跑停在自己面前,仰着頭好奇的看着自己,棕色的眼睛猶如被微風吹拂的湖面般閃着粼粼的光,“就算這樣。細川小姐也覺得上學是有意義的事情嗎?”
“……有意義吧。”酒紅色的眼睛清澈,細川對着似乎有些失望的小林笑着說道,“至少,和同學一起每天上下學不是很開心嗎。”
“唉?~但是細川小姐現在也是辍學狀态不是嗎。”小林看着面前逐漸變成一團灰色的細川,說道,“也過着和普通人完全不同的生活呢。是被迫的麽?”
“不,是自願的。”
“因為。對我而言,有更沉重的東西。”
有什麽溫暖的東西放在了自己頭上,小林呆愣的眨了眨眼,卻發現赤色代替了原本的灰,最終變為了黑發紅眼,一臉平淡的細川,“快樂的日常雖然彌足珍貴,但我卻有着一定要去尋找的東西。”
……小林眨了眨眼睛,輕聲應道,“那種東西,我也有哦。”
“是嗎。那随便你吧。”
明智久懸于回車鍵上的手指終于摁下。羽柴表情複雜,反正他又變成了唯一的正常人就是了。
原本聯合大企業羽柴財團的公子,擁有過目不忘能力,怎麽看都是最不普通的羽柴壯二卻在這三人面前變成了最普通的那個,該說世事變化無常呢,還是該說他輸在了內心呢。
不過。羽柴長嘆了一口氣,挺好的,能贏這三個人的人,想想就很恐怖。
清脆的鈴聲突然響起。細川從手袋裏掏出手機,發現是加賀美發來的短消息。在快速查看完後細川露出了愉悅的笑容,抓起放在一旁的米色外套就往外走去,“明智,我出去一下。”
明智頭也不回,“早點回來。回來幹活。”
“知道了。”
細川将手機放入口袋。還沒來得及熄滅的屏幕上,寫着的是一輛細川無比熟悉的運輸車的行徑路線。
畢竟,在四年前,那是她和芥川第一次搭檔的時候負責保護的運輸車啊。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到了寫文的怠倦期……【我的骨頭要軟了】
補充下設定 明智看不感興趣的人是木偶 小林是沒有色彩
☆、細川與芥川
就算是細川,也得考慮一件非常現實的事情。
那就是錢。
四年前細川可謂是真正的做到了視金錢如糞土。冒着會失去了好上司中原中也和好搭檔芥川龍之介和穩定的高薪工作的危險,細川毅然決然的選擇了把森鷗外胖揍一頓。
雖然是事實結果來說,是森鷗外把她胖揍了一頓。
自己在港黑賺的那些錢眼睛一閉一睜就沒了。并盛時期的自己就是個窮鬼,也沒什麽積蓄,導致買了幾張車票就有點發虛。
細川和明智不熟,何況他看上去也不是那種輕財好施的人。加賀美更加不用說了,是真正的“工資微薄的人民公仆”,而且似乎還有個妹妹要養。
但是就算是細川,不吃飯也是會死的。無論是維持自己的日常開銷,還是調查瑪雷指環的持有者,都需要大量的資金做支持。
所以靈機一動的細川,想到了一個又能讓自己心裏爽,又不違法,還能解決錢這個說小不小說大不大的問題的方法。
……
運輸車深夜疾馳在連接橫濱和新宿的跨海大橋上。雖然看上去只是普通的運貨用箱車,但其內部卻經過強化改裝,運送着成箱的港口黑手黨的黑錢和違法軍火。
十幾輛同樣經過改造的小轎車前前後後的環在運輸車周圍疾馳着,裝作普通路過民用車的樣子,實則卻是保護着它。
有能力有手段還有異能開業許可證的港口黑手黨當然不怕政府來查辦自己,事實上他們唯一需要提防的,就是黑吃黑。
但是。四年前和港口黑手黨硬肛的彭格列在輸了龍頭之争後就消聲滅跡,最近不知道是為什麽,身為門外顧問的Reborn似乎在并盛行動着,但是也沒和港口黑手黨起沖突。在挺過了龍頭之争和Mimic之戰後,港口黑手黨在日本就過的很滋潤。
膽敢黑吃黑港口黑手黨的人,已經不存在了。
但是——
行駛在最前面的四輛轎車仿佛被什麽突然阻截一般,在輪胎摩擦地面發出的尖銳聲中接二連三的撞在了一起。然後安逸了許久的港口黑手黨們四年前無比熟悉的沖天火光照亮了黑夜,猛烈的爆炸聲驚醒了整個橫濱。
轎車劇烈燃燒的殘骸仿佛被誰故意擺放過一般,橫向攔截了整條跨海大橋。迅速反應過來的港口黑手黨們極速拔出手♂槍推開車門,以車門為掩體半蹲,緊張的注視着對面的火海。
出乎意料的,有什麽黑色的東西被接二連三的從空中扔了過來。
就在他們下意識的準備射擊扔過來的黑色物體時,卻發現扔過來的居然是人。
而且,還是全身挂彩昏迷不醒,但顯然還活着的他們的同伴。
“看來這四年,森鷗外過的很開心啊。”
在爆鳴聲和殘骸燃燒的霹靂聲中,清冷的屬于少女的聲音就如冬天淩冽而不凍的河川,一下子将炙熱的戰場變為燃燒的冰原。
沖天的火光中,有誰緩步走了出來。她的周身鍍着一層不斷跳動着的橘紅色的光粒,猶如整個人也在燃燒着一般。
在人影出現的一剎那十幾杆槍便對準了她。而那個身影卻不為所動,依舊平靜的走近着。
最終,在時間都為之凝固後,那個人影停下了腳步,停在了此起彼伏倒吸着冷氣的人們面前。
沖天的火焰不斷的将炙熱的燃燒着的觸手極力伸向天空,不斷發出的爆鳴猶如野獸的嘶吼一般。而一手塑造了這只巨獸的黑發少女卻只是平靜的站着,任翻滾的熱浪吹起她米色的大衣和束起的黑發。
“……細川。”
有人握着槍的手開始顫抖,帶着意味不明的情緒,低聲喃喃着這個名字。
猶如火焰般的赤瞳閃過一絲疑惑,最終卻隐去化為了平靜。
和四年前出任務眼裏只有芥川的細川不同,這次負責運輸的,基本上都是四年前經歷了龍頭之争和Micmic之戰(還沒死)的精英人員。
他們深刻的明白面前看似普通的少女有着多麽強悍的力量和幾乎不死的體質。這輛車憑他們肯定是守不住的。
而且,他們大部分曾經都是細川的手下。
他們能活到現在的一大原因。
是因為面前的少女,四年前曾一次次的救助了他們。
就是因為這樣點滴的恩情讓他們就算對細川連敵人都不殺的性格有些不滿卻也不會抱怨。就連現在,他們心裏想的也是。
還好是細川。不用死了。
然而細川顯然不顧忌這些曾經和自己有舊情的人們臉上的表情有多複雜,她只是挑了挑眉,語氣有些嘲諷,“連這輛車都敢只交給你們這些人守。森鷗外終于也老年癡呆了嗎。”
“咳咳……你們這些人……也包括我嗎,細川。”
細川酒紅色的瞳孔猛地緊縮。
比起四年前更低沉暗啞的聲音伴着壓抑的咳嗽聲,就算在如此嘈雜的環境裏,依然無比清晰的傳到了細川耳中。全身緊裹在漆黑中的男人單手捂着自己的唇輕咳着,從大卡車的車廂裏跳下,轉過身正對細川,黑色的猶如死去雙眼微眯。
對着面前和四年前完全沒有變化,只不過自己已經可以低頭看她的老搭檔,芥川玩味的哼了一聲,皺着眉,語氣嘲諷,“你果然沒有死啊。”
“……啊。”
細川雙手插在兜裏,細碎的火星閃動在酒紅色的眼睛裏,語調懷念帶着笑意,“活得好好的……所以你不用哭了。芥川。”
在破空聲驟響的瞬間細川側身躲過猙獰着巨口向自己襲來的羅生門。酒紅色的眼睛微眯。
“看來,得把你再打趴下呢。”
……
雖然四年前最終勝利的是港口黑手黨,但他也并不是全身而退。
從結果上來說。港口黑手黨失去了四個獨一無二又強大的異能力者。
死了一個,背叛了一個,離開了一個,失蹤了一個。
更難過的是,離開和失蹤的那個,對剩下的兩個強大異能者也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中原中也那天追着太宰治跑出去後也不知道經歷了什麽,回來的時候一臉殺氣還挂着彩,他顯然沒有控制自己異能的心情,所經之處重力殘暴的席卷而過,那雙藍寶石般的眼睛,第一次冷的像不融的堅冰一般。
而芥川龍之介在知道細川就是襲擊森鷗外的兇手,而理由是為了織田作之助後,一臉扭曲的低吼着“竟然為了一個男人……”就沖了出去。
不用說,他是跑出去找細川去了。
理所當然的沒有找到。
但是芥川顯然不是會輕易放棄的人。對着那個突然一聲不吭就消失的女人他有太多的東西想問,甚至想用羅生門給她開個腦殼看看裏面是不是糊成了一團。那些問題伴着逐漸暴躁的情感随着時間的推移不斷的沉積沉澱。
然後在細川失蹤的不久後,太宰治在一次任務中,失蹤了。
中原中也仿佛早就預料到了一般,在得到報告的時候只是低沉了“哦”了一聲便不再言語。那頂一直被太宰治槽的帽子投下的陰影,遮住了他的眼睛。
但是芥川龍之介無法接受。
沒有了必須陪着吃飯的人的他在那幾年裏每天幾乎只維持着必要的食物攝入,皮膚越加泛着不健康的蒼白。他幾乎用了自己所有除任務外的時間,去尋找那兩個人。
然而他找不到細川,也找不到太宰治。
終于在兩年後的某一天。他得到了太宰治的消息。等他沖過去的時候,那個男人正穿着從未見過的駝色外套對着夕陽發呆。
“……太宰先生!”
芥川壓抑的呼喚道。夕陽下的那個男人轉過頭,對自己露出了笑容,“呀……好久不見了,芥川。”
之後,抱着就算把太宰治打殘也要帶回去的信念的芥川,被太宰治狠狠的打了一頓後倒地不起。那個曾經是自己老師和上司的男人揪着自己的頭發,強硬的讓自己擡起頭,對上他那張隐去了笑意的臉。
無機質的黑色眼睛裏倒映着芥川沾着血跡因為疼痛和不甘而扭曲的臉,男人的聲音是一如既往的平靜。
“你還太弱了,芥川。”
黑色的瞳孔緊縮。
這之後,芥川便不再主動去尋找太宰治。
兩個自己不顧一切尋找的人,其中一個在兩年後現身,卻加入了武裝偵探社。
還有一個人依然失蹤着。
但是這四年來芥川從來沒放棄過尋找細川。
但是這四年來芥川對細川的憤怒從來沒停息過。
最終,這份執念和憤怒,扭曲成了一個念頭。
殺了她。
☆、細川與芥川與雙川
沖天的火焰燃燒着交接橫濱與新宿的夜空,飛揚的塵煙彌漫在被路燈照得昏黃的跨海大橋上。米色矯捷的身影不斷穿梭在緊追不舍的漆黑群獸之中,在視野并不清晰的橋面上,猶如互相角逐的光。
細川在空中翻身,駝色的靴子重重地踩在從下方竄出的羅生門的腦袋上。狠狠的用力撚了撚,在赤色飛濺的火星中,羅生門最終被巨大無理的力直接踩碎。
米色的身影落于地面。面對化為箭矢向自己襲來的羅生門不再躲閃,然後迅速狠絕的用拳頭将其直接粉碎。
四年前磨煉出好的身手讓細川一拳一個羅生門,動作行雲流水,拳拳簡單粗暴。
細川一共揮出了十一拳。
芥川一共召喚了十二頭羅生門。
“……你變強了啊。”
纖細卻布着繭的手輕描淡寫的握住刺穿了自己肩膀的羅生門,微微一用力,羅生門便化為了反着暗紅色光芒的碎片。
細川的嘴角帶着細微的笑意,酒紅色的眼睛在火焰的映照下,化為了通透瑰麗的紅。
對着站在自己遠處,面無表情看着自己的芥川龍之介,細川笑着問道,“這四年飯有好好吃嗎。”
少女的聲線清冷,卻因為她語調帶着的暖意而變得溫和。就算現在細川對芥川的态度還是無比的熟稔,仿佛四年未見的兩人只是偶然相遇并互相關心,只不過地點是在戰場上罷了。
比起四年前更加高也更加面無表情的芥川看向自己的眼神從頭到尾沒變過,冰冷壓抑,又因為那燃燒的黑色怒意,而散發着濃厚的戾氣。
“你變弱了。”
芥川的聲音壓抑而暗啞。
“……哈。”
黑色瞳孔中,倒映着那個自己找了四年的女人的欣慰又無可奈何的表情。
她說道。
“的确。對芥川而言,是我變弱了吧。”
黑色的瞳孔猛地緊縮。
幾十頭黑色惡獸從男人被熱浪卷起的衣角中竄出,以芥川為中心,化為了利刃的羅生門猶如吞噬天地的惡獸的巨口般,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襲向來不及撤身的細川,一口将她吞下。
而這組成了圓的幾十頭羅生門頓時同時向內壓縮,全程圍觀狀态的港口黑手黨成員們,一臉蒙蔽的看着飛濺的赤色火星伴着鮮血,硬生生的從內部絞碎了壓縮到極致,化為了一條黑線的羅生門。
在空間破碎的聲音中,飄飄灑灑的黑紅碎片中,站立着皮開肉綻的,只能依稀辨別出是人型的東西。
和一雙同樣赤色的眼睛。
芥川面無表情的看着那些怎麽看都必死無疑的致命傷在眨眼間全部愈合,徒留下不斷蜿蜒滴落的血跡。
“但是,我變弱了。”
清冷的聲音終于隐去了溫和,赤色的眼瞳終究化為了其身後不斷燃燒的烈火。
細川笑了,“并不意味着,你就比我強了。”
“芥川。”
“……呵。”
一直緊抿的嘴角最終揚起了一個充滿了殺氣和惡意的弧度。芥川黑色的瞳孔緊縮緊盯着笑着的細川,聲音帶着猶如實質的殺意和嘲諷的笑意。
“果然,你還是去死吧。”
“……細川!”
在最後一個重而響的音消散的瞬間。米色與黑色的光再一次碰撞在了一起。
持續掉線的手下們看着猶如惡獸互相撕咬般厮殺着的上司和前上司,不斷顫抖的手終于握不緊槍,任其滑落指尖掉落在地,發出在惡獸的嘶吼聲中,微不足道的聲響。
那不是人類能插足的戰鬥。
那是強大的。由本能驅使的獸之間的戰鬥。
雙色碰撞産生的火光帶着尖銳的嘶鳴在昏黃的跨海大橋上不斷閃爍。偶爾在兩人拉開距離的瞬間才能看清渾身浴血的細川,和雖然拉開距離盡量遠程戰鬥,卻還是挂了彩的芥川。
四年的時間,終究讓原本并肩戰鬥的兩人,化為了殺紅了眼的孤獸。
……
和芥川的戰鬥無疑是快樂的。
單手抓着羅生門飛到空中,以人類的骨關節和肌肉根本不允許的動作躲開了緊随而上的羅生門。細川在因為手骨骨折而不得不放開手的瞬間下落,落于下方的羅生門上躊躇了兩步,身體瞬間恢複,細川沒有猶豫的,再一次朝着羅生門的中心——仰着頭猙獰着眼看着自己的芥川飛奔而去。
和那些沉到幾乎崩潰的壓力和情緒得到釋放的快感相比,身體上受到的疼痛,簡直不值一提。
不得不說,暴力真的是宣洩的好方法。
燃燒着的赤色的視線,和猙獰扭曲的黑色視線糾纏在了一起。
對細川是,對芥川也是。
四年前就算切磋也會顧忌對方的兩人,在這一次全然不顧對方與自己的死活,肆意的厮殺着。
猶如獸一般。
一路上阻擋自己的羅生門被自己盡數撕裂,在芥川皺着眉準備後退時,細川突然一把抓緊羅生門,拽着它狠狠一拉,将愣住的芥川拉向自己。
對着眼睛緩緩瞪大的芥川,細川的嘴角緩緩上揚。
單手為拳狠狠揍向芥川的肚子,在破空聲中,細川輕笑道。
“看吧。贏得還是——”
“……我。”
赤色的瞳孔緊縮着,細川低下頭,驚愕的看着在自己的拳頭和芥川的肚子之間,突然被扭曲,不斷波動着的赤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