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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雖然不長,但這條路一定很不好走。”

“……明明什麽都沒開始。就要放棄自己的生命嗎。”

“在現實的世界中受到了些不可逃避的痛苦而絕望放棄生命的人不是很多嗎,特別是青少年。”亂步不以為然的聳了聳肩,“從珍惜生命這一點啊。異能力者比普通人強多了呢~”

因為世界的冷漠和惡意,最先崩壞內心的不是那些異能者們。

而是什麽能力都沒有的普通人。

畢竟真正造成這一切扭曲的只是可悲的人性罷了。

“在這十五名少年裏。有一個對明智而言絕不能失去的人。”

“那是他之所以執着于二十面相的原因。”

電話那頭的細川沉默不言,卻沒有聽見拖動腳步的聲音了。亂步長籲了一口氣,微微睜開的碧綠色眼眸淩冽而透徹。

“那麽細川小姐,在你已經失去異能的情況下。”

“你是選擇敦,還是明智呢。”

“……敦就拜托你們了。”

亂步一臉驚悚的盯着手裏的電話筒,剛想大喊“你居然選了明智嗎?”的時候,卻發現對方早一步挂斷了電話。

亂步一臉複雜的将話筒歸位。剛準備跳下桌子,一轉身卻看到了一張不怒自威的臉。

下意識的寒毛直豎,亂步聽見身旁的國木田驚訝的問了句,“社長你怎麽來了?”

站在福澤谕吉身旁的直美掩着唇無聲的笑着。聽見他們的社長用淩厲威嚴的聲音說道,“全員去搜尋新人,工作暫停到找到新人為止。”

對着微皺着眉欲言又止的亂步,福澤谕吉直接開口道。

“同伴身處險境,必須搭救。沒有比這更有道理的道理。”

武裝偵探社的社長——福澤谕吉如狼般銳利的銀眸微微緊縮。

“動起來。不能什麽都讓一個十六歲的少女背負了。”

……

在橫濱和新宿鬧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并盛也好不到哪裏去。

此時正值指環戰争最後一戰,大空戰的尾聲。

剛經歷了一場惡戰的沢田綱吉單膝跪在地上不斷的喘着氣。其對面的是倒在地上掙紮着要站起身的Xanxus,和拿着全部七枚指環的貝爾和瑪蒙。

沉澱着大空火焰的橙色眼眸緊縮,沢田綱吉沒有看錯,彭格列指環完全否認了Xanxus。

在不停歇的長時間戰鬥後額頭的死氣火焰終于熄滅。瞬間治愈了面癱臉的沢田綱吉此時一臉懵逼。

而就在所有人都和他一樣懵逼的時候,Reborn突然說話了。

“原來如此……四年前太宰治用來威脅九代目的‘足以毀了半個彭格列的消息’。就是這個嗎。”

……太宰治?九代目?消息?

Reborn拉低了自己的帽檐,用稚嫩的聲音低沉的解釋道,“Xanxus只是九代目的養子,沒有彭格列的血脈。”

“而彭格列指環必須屬于彭格列。”

幾近生鏽的大腦終于轉動,沢田綱吉瞪大着眼睛,語氣有些竊喜,“那麽……怎麽看都是我們贏了吧?!”

啊。好像因為說的太直白了被隔壁瓦裏安全體瞪了呢。

“嘻嘻嘻……真是天真啊。”

将手裏的指環全部放入口袋中,貝爾惡意的說道,“只要在場的所有人都死光的話。這不就又變成了秘密了嗎。”

對着猛地倒吸一口冷氣的沢田綱吉貝爾嘲諷的笑着,單手擺弄着小刀,“那幾個強的像怪物一樣的家夥都被關在激光籠子裏了——”

“但、但但就算這樣……我也不會放棄的!”

意志拖動着精疲力竭的身軀站起。好不容易走到現在,絕不甘不戰而敗的沢田綱吉就算鼻青臉腫着臉,也要拖着渾身是傷的身軀,咬着牙,對着面前的貝爾和瑪蒙擺出迎擊的姿勢。

“哼……愚蠢那。”懸于高空的瑪蒙瞥了一眼在牢中一臉鎮定的Reborn,聲音挑釁帶着笑意,“以防萬一。除了五十名瓦裏安精英外。我們還重金聘請了港口黑手黨的部隊。等會兒他們就會殺進來——”

“居然把希望寄托于臭名昭著的黑手黨身上。瓦裏安真是越來越幼稚了啊。”

明明身處絕境。Reborn卻依然微揚着嘴角,猶如勢在必得。

“我們這裏的細川。可是在一天前就解決了這件事哦。”

☆、終于來得及的細川

明智之所以能被宮內認可,是因為他在十四歲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公式。

名為“暗黑星”的公式具有預測引導世間萬理走向的能力。僅僅是因為這樣一個公式,他就成為了宮內廳最年輕的偵探。

而那個公式并不是他一個人發現的。

是明智和他唯一稱得上是朋友的人,浪越一同發現的。

而浪越也是第一個成為二十面相的人。

長期受到家長和同學非人道虐待的他。在那些欺負他的不良準備對明智下手的時候,第一次運用了這個公式,引導了一輛大卡車撞死了他們。

一旦開始便無法停下。繼欺負他的不良之後,他依次殺死了一直虐待自己的父母,對學校暴力熟視無睹的老師等等一切有罪之人。

最後他失蹤了。

之後明智加入了宮內廳,仿佛是自己必擔的責任也仿佛是為了贖罪一般的,他包攬下了所有有關二十面相的案件,并将所有的精力投注于破解這個他和浪越兩人一起研究出的公式。

那是屬于他的戰鬥。所以明智從頭到尾沒有求助過那個號稱“看一眼就能知道真相”的師傅。

宮內廳的第一偵探。雖然因為要求保密的原因亂步的名號并不被普通人所熟悉,但是在圈內他的的确确是名副其實的“名偵探”。

宮內對于這個家夥特別的寬容,幾近有求必應。雖然不知道這個娃娃臉名偵探那根神經抽了要求當自己的師傅,但有益無害,明智也随便他去了。

那個男人的确有着極其強悍的推理能力,将之稱之為異能也不為過。但他永遠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仿佛他目前所得的一切都不是他所期望的。

等他終于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麽的時候,他選擇了離開宮內廳。

明智看着那個男人離去的背影,簡直潇灑的不行。他什麽都沒有拿,什麽都沒有留戀,丢下了一切金錢與名利的他哼着小曲腳步輕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宮內廳。

真是潇灑的不行啊。

……

“暗黑星是錯誤的。”

在離地幾百米的鐘塔之上,在浸染着鎮藍色光芒的鐘盤前,有兩對模糊的身影。

一對是身上綁着繩子緊緊抱住小林的羽柴。另一對上方的身影一手扒着欄杆另一只手緊緊拽着下面的人。而那個被拽着的人則很平靜。

其腳下便是深淵,但他卻沒有應有的恐懼,只是仰着頭,微愣的看着那個死死緊拽着自己的友人。

高處的風又急又大,将他黑色的衣擺和微翹的發一齊吹起,露出了那雙在寂靜深沉的黑夜中依舊燃燒着的眼睛。

“以暴制暴的‘正義’帶來的……只有永無止境的痛苦罷了。”

低沉沙啞的聲音沒有被夜風吹涼。明智在幾百米的高空之中緊拽着三年前沒有抓住的那只手,在漆黑廣闊的夜幕下,用渺小的力量緊抓着最後的希望。

望着和三年前相比長開了,堅定的神情卻還是一模一樣的臉,浪越微愣的喃喃道,“但是那是我們——”

“全部推倒重來吧!!”

浪越的瞳孔緊縮着。

“過去的一切……那些東西怎麽都好了。全部推倒重來吧……”

因為使力過度的原因他的右手已經沒有了知覺,但就算如此,明智還是艱難卻肯定的說道,“兩個人一起……重新創造新的‘暗黑星’吧。”

像那人抛棄一切離開宮內時一樣,潇灑的重新開始吧。

兩個人一起。

“……我很開心哦。”

鐘聲最終響起。在回蕩于整個新宿的報時聲中,浪越對着明智露出了清淺的笑容。

仿佛是欣喜于同伴的邀請,但又悲傷于無法赴約的遺憾。

因為——

“事到如今已經來不及了啊……暗黑星只差一步就可以完全完成了。”

随着時間的流逝緊拽着的雙手最終緩緩滑落。就算右手已經沒有了知覺,但是明智還是能很清晰的感受到希望消逝的速度。

瞳孔猛地緊縮,明智失聲喊道,“這種東西怎麽樣都無所謂了啊!”

“但是……那畢竟是承載了我們所有過去的東西不是嗎。”

“沒辦法那麽輕易的放棄啊。”

夜風吹散了從眼眶不斷溢出的淚珠。人在将死之際悲傷的不是逝去的生命,而是無法挽回的過去和無法開始的未來。

在雙手完全滑落身體開始下墜的瞬間,浪越這麽想着。

【遇到你真是太好了。……明智。】

然而。

玻璃碎裂的響聲割裂了離別的鐘鳴。在浪越墜下的瞬間他被下方一雙突然伸出的手環住,然後被拖進了鐘樓裏面。

明智一臉懵逼。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什麽都沒有抓住的手,又看了眼下方突然多了一個大洞的玻璃窗。

就在他的大腦徘徊在浪越到底是生是死心情随之在喜悅和痛苦之間不斷游移的時候。他聽見了一個喘着粗氣的清冷聲音,帶笑着說道。

“呼……我也終于趕上了呢。”

……

鑲滿了群星的夜幕映照于海面之上,燃燒着的巨大油輪猶如緩緩墜入深海的太陽。

大大小小的爆炸攜着破空的巨響不斷回蕩于寂靜的夜,耀眼到刺眼的火光伴着燒得焦黑的濃煙極盡全力的伸向天空,仿佛是哀求神明救贖的死者一般。

而此時國木田緊抿着嘴角,站在游艇上,樣式古板的鏡片上倒映着沖天的火光。

猛烈的爆炸讓他無法再靠近游輪,厚重的黑煙遮擋了他的視線。他只能等在游艇上,等待着那個身影再次出現。

不。應該說是那兩個身影再次出現。

【我去去就回!】

這麽對自己吶喊着的少年,奮不顧身的沖回了戰場,為了救那個少女。

【——這次我會全部救下的。】

清冷虛弱的聲音無比堅定,仿佛燃燒着一般。

所以說。笨蛋都是會傳染的。

懷揣着名為“正義”的信念。做着無論是“惡”還是“善”都能拯救的美夢。

名為國木田獨步的男人。其實也是他口中“有着天真到愚蠢的理想的人”中的一員。

所以——

“跑起來!!跑起來!!敦!!”

對着那個遠去的身影,國木田如此吶喊道。

用那雙手去拯救你想拯救的人!用那雙手去實現自己天真的理想!

無論是你還是細川!奔跑起來吧!!

……

泉鏡花很害怕細川。

因為那個人平靜的注視着自己的眸子仿佛一雙永遠朝自己伸出的手,告訴她只要踏出這一步,就會有人接納你,幫助你,認可你。

但是跨出那一步太困難了。

比起漆黑一片更可怕的是一閃即逝的光。細川只會幫助自救的人,她不斷誘惑着自己燃起希望,所以泉鏡花很害怕那個人。

但是有人卻拉着她的手跨過了這一步。

爆炸的餘波沒有停歇。明明只是一段不長的路,卻因為搖晃的地面和硬拖着一個人的重量,每一步都顯得無比艱難。

巨大的沖擊波掀翻了一根鋼筋,在旋轉的鋼筋飛向自己的一瞬間,明知是徒勞,泉鏡花還是選擇了将昏迷的中島敦護在懷裏。

就在她以為自己死定了的時候,有人狠狠推開了她。

匍匐于地的泉鏡花猛然回過頭,看見了身後的細川。

全身是血的少女隔着一根斜插入地面的鋼筋看着自己,面色平靜。她身後是猶如煉獄一般的火海,炙熱的熱浪吹起了她沾滿了血跡的米色外套和被鮮血染成了酒紅色的發梢,在空中回轉着淩冽的弧度。而那雙赤色的眼睛被沖天的火光照得發亮,猶如被夕陽燒的通紅的天空一般。

在發現是細川的時候泉鏡花忍不住露出了安心的笑容,但是在瞥到落于鋼筋旁的一整條斷臂時瞳孔又猛地緊縮。

“已經止血了。”

細川伸出完好的另一只手,摸了摸驚愕着不動的泉鏡花的腦袋,安撫道,“國木田就在外面。帶着敦跳下游輪吧。”

……泉鏡花的嘴唇輕顫着,最終喃喃道,“那你呢。”

“我還要去找芥川。”

……

巨大的引擎轟鳴聲從不遠處傳來。國木田緊皺着眉看向噪音的方向,結果在看到一架急速駛來的直升飛機時瞬間懵逼。

而且那個在機尾上的标志是……羽柴家?!

就在國木田一臉呆愣不知道新宿的大財閥來橫濱幹什麽的時候。那架直升飛機猶如戰鬥機附體般的一個俯沖沖進了滾滾濃煙,然後再一個直逼九十度的起升沖出濃煙直上雲霄。

“……哈?”

正想着是何等人才能把直升飛機開的如此風騷的時候,還不等國木田反應過來,又有什麽東西猛然從天而降。在看清那是抱着中島敦的泉鏡花後國木田啧了一聲,猛地駕着游艇一個神龍擺尾穩穩的接住了兩人,頭也不回的駛離在火海之中幾近完全沉沒的游輪。

國木田駕着游艇往岸邊狂飙。期間瞥了一眼盤旋于上空仿佛尋着什麽的直升機,朝着身後頭也不回的問道,“細川呢!!”

掙紮着從中島敦身下脫身的泉鏡花回道,“細川小姐她……還在海裏!”

“哈?!”

……

不同于波瀾的海面之上,海面之下的世界很是平靜。

爆破的巨響和沖天的火光盡數被厚重海水緩沖殆盡,只剩下一片深沉的鎮藍。不同于海面上的炙熱,海下的溫度冰冷的令人安心。

而在一片深色的冰冷之中,芥川感覺自己在做夢,一個不斷下沉下墜的夢。

他感覺自己的四肢被海水溫柔的托起,仿佛要帶他遠離這個痛苦的世界。

這沒什麽不好,這反而是一種解脫。

唯一不甘的,也只是沒有得到那個人的承認便死去了罷了。

然而芥川感覺有什麽東西在向自己靠近。

在深海的寂靜中帶着火焰燃燒的聲響,在冰冷的海水中有什麽炙熱的東西向自己逼近。

芥川有些恍惚的睜開眼睛。

劃破鎮藍的赤紅。映照着海面上波動的火光,那雙赤紅的眼睛在吶喊着自己的名字。

……什麽啊。原來是你啊。

表情迷茫的芥川,緩緩朝着那個人來的方向伸出了手。

然後被緊緊的抓住。

……

警笛嗡嗡的響着。停的橫七豎八的警車圍着輛救護車停于橫濱的港口。

渾身濕透的細川站在人群的外面,隐于路燈的陰影之下,沉默的看着昏迷不醒的芥川龍之介被套上氧氣面罩,在經過一番急救後被一群醫生圍着送上了救護車。

赤色的視線平靜的目送着救護車遠去。在救護車消失在了視線的盡頭後,細川轉過身,準備離去。

在心情放松下來的瞬間透支過度的異能力終于崩潰,硬撐着愈合的傷口全部崩裂。細川眼前猛地一黑,還沒等大腦反應過來什麽,就倒了下去。

然後。她被誰接住了。

“辛苦了。細川小姐。”

磁性低沉的聲音帶着寵溺的笑意。那人的聲音很輕,就和他的懷抱一樣。

赤色的眼睛無神,細川靠着那人的胸膛,喃喃道,“……太宰。”

“嗯?”

“原本我以為肯定得倒下了……但是想着‘不行,還不行’。結果身體就奇怪的又站起來了……”

太宰治輕笑了一聲,溫柔的摸了摸細川的腦袋,低沉的說道,“細川小姐很努力呢。”

“我還很聰明哦。”細川蹭了蹭太宰治的胸膛,得意的輕聲說道,“事先阻止了港口黑手黨幫瓦裏安策反……呢。”

太宰治頓了頓,低聲無奈的嘟囔了句什麽,随即更加溫柔的說道,“是呢。細川小姐一直很聰明啊。”

“這次……我全守護住了。”

“嗯。是細川小姐的勝利哦。”

“但是腦袋好迷糊……想睡覺了。”

低頭親了親細川的頭頂,太宰治微垂着眼睑,那雙倒映着細碎光芒的鳶色眼睛柔和得不可思議,“嗯……那就睡吧。”

那雙從未停止過燃燒的眼睛終于合上。

帶着純粹滿足與喜悅的笑容。

終于能抓住什麽的細川,終于能平靜安詳的睡一次覺了。

作者有話要說: 哎畢竟是真的想寫成全員成長向的,希望大家能感受到。

在幫助別人的同時,也被別人幫助。

【在困難關頭拼的不就是人脈嗎(并不)】

以及浪越的結局被我改了。這文提及亂步奇譚不多。但是那作品雖然有點獵奇但是挺有意思的,特別是和中二時期的人看。【x】

你家細川終于不用受苦了

☆、雙川與雙黑

當樋口一葉接到森首領“輔佐芥川龍之介”的命令時,她是一臉懵逼的。

原“雙川之一”,擁有極具殺傷力的異能“羅生門”的芥川龍之介可謂是港口黑手黨冉冉升起的一顆新星,備受矚目。無論是戰鬥力還是行動力都數一數二的他根本不需要什麽人來輔助,更不用說是自己了,只會扯他後腿吧。

“芥川君是很優秀。但他就像沒有鞘的利刃。太容易折斷。”

森鷗外對着面前板着一張臉,十分拘謹的樋口一葉和善的笑了笑。幼女控不發作的他就像是一個愛護手下又有耐心的成熟首領般,看上去穩得不行。

“比起武力上的‘輔佐’。”

“樋口君更需要成為芥川君的鞘哦。”

雖然森鷗外為不安的自己很有耐心的解釋了一翻,但是樋口一葉還是毛都沒聽懂。

不過既然是首領的命令自然不可違抗。樋口一葉盡心盡責的輔佐着芥川龍之介。

原本以為“殺掉了所有組織派遣給他的搭檔”的芥川龍之介是個喜怒無常又冷酷乖僻的人。樋口一葉甚至做好了被他一個不爽用羅生門做成串串的準備。但是意外的,相處了有一段時間後,樋口一葉發現芥川對手下還是不錯的。

在那如不化的堅冰般冷漠壓抑的心中,還是有溫暖的地方存在的。

……

“芥川大人憎惡搭檔的原因啊——”

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樋口一葉從黑蜥蜴中資格最老的廣津柳浪嘴裏知道了芥川之所以厭惡搭檔的原因。

并不是因為性格不合,亦或是讨厭被所謂的搭檔束縛,這種的原因。芥川龍之介憎恨這兩個字的理由很簡單。

“那是因為,曾經也是芥川大人唯一的搭檔——細川小姐的緣故。”

廣津柳浪抽着煙。布着細紋的眼在袅袅的煙霧中朦胧不清,他仿佛懷念着過去的榮光,有些感慨的說道,“四年前龍頭之争的時代。大概是港口黑手黨武力最強大的時代吧。”

“雙黑與雙川,僅憑借四人的力量就打敗了彭格列。被雙黑引導着的雙川,甚至有望超越他們的師傅。”

“……龍頭之争的事我有聽說過。”樋口一葉接道,語氣有些猶疑,“但是……在這不久後。雙黑雙川不就解散了嗎?”

“是啊。”廣津柳浪嘆了一口氣,語氣恍然,“你們新人可能不知道。雙川解體的原因是細川小姐背叛了港口黑手黨。”

“什——?!”

“嘛。具體的我也不好說。”

廣津柳浪微垂着眼睑,看着煙管中不斷冒出的煙說道,“不過自從那時候起。芥川大人便不再相信任何人了。”

“能成為芥川大人搭檔的人只有一個。而那個人背叛了他。”

所以他便選擇了再不相信任何人。再不依靠任何人。

……

最令人悲哀的。便是無法插足的過去。

那個人的身影被燃燒着黑炎的荊棘纏繞,根深蒂固在芥川龍之介的心靈深處。憤怒、質問、痛苦,這些東西并沒有随着時間的消逝而消逝,只是在不斷折磨着芥川的同時被壓抑成了更為絕望的黑。

細川曾是芥川的鞘。細川的地位誰也無法取代。

沒有細川強力的異能。

沒有細川堅韌的心靈。

甚至連時間都夠不上那個人的樋口一葉。

是無法成為芥川龍之介的鞘的。

但是。

樋口一葉比任何人都仰慕着芥川。

樋口一葉比任何人都明白他是個溫柔的人。

比起逝去的過去。樋口一葉有那個人無法觸及到的未來。

就算明知是必死無疑還是決定孤身前往敵人的據點。為了自己的前輩——芥川龍之介而一往直前的樋口一葉,在黑蜥蜴突如其來的幫助下,終于到了那扇關押着芥川的門前。

不顧渾身是傷幾近倒下的身體也不顧完全暴露在敵人射程範圍內的危險,樋口一葉猛地拉開了那扇門。

她喊道。

“前輩……!”

然後,回應她的是一雙轉過來的赤色眼睛。

……這誰啊?

樋口一葉有點懵,呆愣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穿着染着鮮血的米色大衣的少女。在視線跨過她落在躺在病床上,戴着氧氣面罩昏迷着的芥川時,樋口一葉眼神猛地一凜,毫不猶豫的舉槍對着面前的少女,喊道,“不管你是誰!請離開芥川前輩!”

而側身站在芥川身旁,渾身沾滿着血跡的少女沒有說話。只是轉過身,背對着芥川,平靜的看着自己。

發現少女沒有離開的意思。就在樋口一葉一咬牙,決定直接射擊的時候,一旁傳來了廣津柳浪震驚的聲音。

“你是……細川小姐?!”

樋口一葉瞳孔猛地一縮。

什麽鬼細川那麽小嗎!!!這看上去只有十七十八吧!!

黑發的少女瞥向廣津柳浪,歪了歪腦袋,發現自己想不起來這人是誰後無所謂的轉回視線,平靜的注視着樋口一葉。

握着槍的手不住的冒出冷汗。樋口一葉屏息凝神的緊盯着細川,握着槍的手雖然在抖,卻沒有放下。

那是細川,曾經背叛了芥川前輩的人。

雙川之一的她只要想的話。随随便便的就能捏死自己,甚至是身後的黑蜥蜴全員。

但是樋口一葉不會選擇逃跑。她來這裏是為了帶着芥川前輩離開,就算是死,也要在确保芥川前輩安全之後才能死。

樋口一葉給身邊的廣津柳浪比了個手勢,告訴他你先走我殿後,卻發現這個死老頭關鍵時刻不在點子上居然還沒回過神?!

就當樋口一葉眼一閉心一橫準備自己沖上去的時候。對面一直不動的少女突然開口了。

“你叫什麽。”

清冷的聲音猶如冬日細綿的河川一般淩冽,沒有絲毫殺氣,意外的好聽。樋口一葉剛邁出的腳步猛地一頓,她有些狼狽的穩住身形,愣愣的看着面前比自己矮了半個頭近距離看長相還意外清秀的少女,有些遲疑的回道,“樋口……一葉。”

“樋口一葉嗎。真是個好名字。”

意外不是個五大三粗的金剛芭比也不是個一米七的大胸禦姐的細川,對着自己露出了一個清淺溫和的笑容。

“芥川就拜托你了。”

樋口一葉的瞳孔緊縮,随即猛地鞠躬。對着面前明顯比自己年紀小的少女,她竟然下意識的用敬語回道。

“好的……請您放心!”

細川平靜的看了樋口一葉最後一眼,就在她準備離開的時候,有人卻勾住了她的手。

赤色的視線下移。最終落在蒼白的,仿佛用盡了全力一般,輕顫着勾住自己小指的食指上。

細川聽到芥川說道。

“……不要走。”

比起那些扭曲壓抑,充斥着憤怒的惡言惡語。無論是四年前還是四年後。

他想對那個離自己遠去,向着光一去不返的少女說的,也只是這三個字罷了。

纖細卻布着繭的手順着男人輕顫的食指下移,微旋,最終溫柔的與他十指相扣。

細川沒有轉過身。清冷的聲音帶着笑意。仿佛就像四年前那樣的,細川嘴角的笑容清朗,卻又帶着些拿準了芥川對自己無可奈何的得意。

“無論是四年前還是四年後。”

她說道。

“芥川龍之介。一直是我最棒的搭檔。”

相扣的雙手分開,芥川瞳孔緊縮着看着那個身影離自己越來越遠。

……嘴巴說的好聽。

沒有了支撐的手落下。被她留在身後。

但你還是走了啊。

……

幾天前。某家燈光昏黃的酒吧裏坐着兩個人。

“四年了啊。我們這是第一次聚吧。”

“嗯。再次和中也見面的時候,不用兵刃相向真的太好了。”

“喂喂,別講的我好像不近人情似得。畢竟你好歹是我手底下帶過最優秀的部下啊。”

“是嗎。看來港口黑手黨快不行了啊。”

“……四年不見你幽默了啊。”

“是麽。”

“你也知道的吧。在我心裏最重要的,是港口黑手黨的安危。”

“我知道。在我心裏,中也你也是我最好的上司。”

“……是嗎。”

“今天找你來也不是想對你寶貝的不行的港口黑手黨做什麽。相反,是一個充滿了好處的交易。”

“四年不見細川你的性格變惡劣了啊。”

“有嗎。嘛。交易是這樣的——無論瓦裏安要求港口黑手黨做什麽,我希望你們能拒絕。”

“這個啊,他們讓我們做的也不是什麽大事。那麽好處是什麽。”

“之後我不會再對港口黑手黨的人和貨出手。并且随你們差遣一次。”

“吼……能随意差遣‘雙川’的細川一次嗎。聽上去比單純的金錢有價值多了啊。”

“是吧。”

“哈。這樣穩賺不賠的買賣我不會拒絕的。但我能問一下你插足的理由嗎。”

“Xanxus的對手。彭格列的另一位首領候選人是我學弟。”

“…………………………哈?”

“嘛。交易談妥的話。我就先走一步了。”

“喂喂——!太冷淡了吧細川。不再聊聊嗎。”

“好啊那就再聊聊吧。”

“……”

“繼太宰離開後。中也你過的怎麽樣?”

“哈——?!繼那條青花魚滾蛋之後我每天都跟活在天堂一樣。快樂的不行啊。”

“是嗎。”

“倒是細川你。決定了麽。要一直留在那條海魚的身邊。”

“嗯。”

“……細川。”

細川撇過頭,看向身邊低垂着眼睑,注視着手中如液體黃金般的白蘭地的男人。

聽見他低沉,卻鄭重的說道。

“太宰。就拜托你了。”

……

就算我們的時代已經結束。

那些流淌在我們血液裏的東西。卻從未改變。

作者有話要說: 你川的時代已經結束了。

哎作為這對組合轉變的見證人我也是感慨良多啊。

順便前一篇 細川是坐着羽柴提供的直升飛機去游輪的,開飛機的是明智。羽柴那時候抱着小林和他們一起吊着呢。救了浪越後就找他幫忙了

☆、太宰篇完

秋天終于結束了。

一切美好的,悲傷的事情都像越約好了一樣,接二連三的發生在這個多事的季節。從細川穿越回四年前遇到織田作,到加入港口黑手黨,到織田作死去,這些事渡過了一個秋天。等自己穿越回四年後,從趕往新宿,到認識了明智,到失去了加賀美,到救下了浪越,這些事也渡過了一個秋天。

對細川而言秋天簡直是個受到詛咒的季節啊……她在這個季節中,不斷的得到,又不斷的失去。

索性這次秋天是确确實實的結束了。

在那天之後明智把浪越送進了監獄。作為二十面相的引導者的浪越理應判處死刑,但最終受到了法律的寬待,被判決成了終身監禁。

沢田綱吉也有驚無險的贏了指環戰争。正式成為了彭格列的下任首領。雖然斯誇羅跟細川說“這群沒接觸過黑手黨的黑暗的小鬼以後一定會後悔沒有死在指環戰争上的”,但是細川卻覺得如果是沢田綱吉的話,說不定能把彭格列引導向一個新的局面。

畢竟彭格列最開始只是以守護普通平民為目的的自衛團啊。

加上個芥川,在游輪爆炸中四人也都活了下來。鏡花還好休息了一下就醒了,但細川和中島敦卻接受了與謝野醫生生不如死的治療。

事後以耐打為賣點的兩個人還進行了探讨。中島敦說自己用的是砍刀,細川說是電鋸,最後中島敦拜倒在了細川強大的承受能力之下。

雖然鏡花殺害三十五人的罪還未得到寬恕。但是因為鏡花堅持要留在武裝偵探社的緣故,福澤谕吉還以個人的名義收留了她,暫時免于颠沛流離。

“雖然什麽都沒有結束。但是可以好好的休息一會兒了。”

修長的雙腿随意的交疊在一起,明智癱坐在新宿監獄的一間個人牢房裏的折疊椅上。

一手拿着電話,另一只手轉着筆。明智低垂的目光落在面前桌子上的演算紙上,對着電話那頭的細川涼涼的說道,“是——啊。什麽都沒有結束。帶着二十面相的面具以正義之名作惡的傻蛋還是有很多。”

二十面相還是沒有結束。但是在連翻事件的推恿下,還是對罪犯起到了一定的威吓作用。

人類就是這種生物吧。人性如無可救藥的黑,卻正是有些這些黑的襯托白才會顯得如此耀眼。就像純黑的夜空上閃爍的星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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