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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禮拜天忙啊】 (3)

細川平靜的回複。明天異能恢複連個紅印都不會留。

“那就好。畢竟身體是最重要的。”森鷗外笑眯眯的說着對于黑手黨來說無比可笑的話,“不過細川君。你親手擊穿了田中永安的心髒嗎?”

“畢竟那男人曾是港口黑手黨的幹部。在組織中也是繼太宰君之後的狡猾。”

“而龍頭戰争剛剛結束。港口黑手黨也是最虛弱的時候。”

夕陽下,森鷗外的眼睛細而狹。令人不寒而栗。

“細川君,你——”

突兀的開門聲打斷了兩人的談話。細川和森鷗外不約而同的轉過頭,看向門口走進來的男人。

“……哦呀。芥川君傷的真重啊。”

森鷗外驚奇的看着拄着拐杖一撅一拐向兩人走來的芥川龍之介,最終他停在了細川的旁邊。

森鷗外看了看芥川,又看了看依舊低垂着眼睑的細川。比起旁邊的細川芥川顯然慘了很多。一層層的紗布嚴嚴實實的包了他半個腦袋,蒼白的臉上還貼着一大塊紗布,左腿更是直接綁上了石膏。

“無傷大雅。”芥川龍之介對着恨不得跑到自己跟前研究一下的森鷗外說道,“只是一些平常的小傷。”

“呀……這看上去完全不是小傷啊芥川君。”森鷗外一臉八卦的視線現在兩人之間游移,語氣不明的說道,“自從和細川君搭檔後。你就再也沒受過這樣的傷了吧。”

芥川沉默。一旁的細川依舊看着地毯。

森鷗外微微眯了眯眼睛,輕笑了一聲。收回探出桌子的半個身子,坐在椅子上,嘴角再度染上令人不适的笑意。

“正好要去找你呢。芥川君。”

雖然是在對芥川說話,森鷗外卻看着細川,“細川君是個極堅定的人。我不認為她會殺死田中永安。”

“但她也不會違抗命令。”森鷗外看向芥川,笑道,“那麽。最後殺死田中永安的人就一定是芥川君了。”

“芥川君。出于港口黑手黨首領的義務。我問你。”

森鷗外止住了笑意。他看着面無表情的芥川,凝重的問道。

“你是否。親自确認過田中永安已死。”

細川動了。

她沒有看森鷗外也沒有看芥川,只是轉過頭,平靜的看着窗外西沉的夕陽。

【我把你們困于島中的目的。一方面是為了拖延時間。另一方面——】

“我——”

在芥川龍之介開口回答的同時,細川不由的想到了田中永安對自己說過的話。

【也是想知道。你對芥川龍之介。是否是及其重要的存在。】

【重要到願意為你,欺騙一次森鷗外。】

“BOSS!”

更加突兀的開門聲這次打斷了三個人的談話。三人回過頭,一齊看向站在門口氣喘籲籲的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似乎來的很急。既沒有穿外套也沒有戴帽子,雖然不說但所有人都知道一直被中原中也精心打理的橘色卷毛也少有的十分淩亂。

細川微楞的看着中原中也。在森鷗外哀嘆自己大門被烙上一個手印時,中原中也很快的看了自己一眼。

“BOSS……!”

中原中也打斷了陷入不斷抱怨中的森鷗外,面色凝重的說道,“太宰治傳來消息。”

“田中永安的屍體已經在琉珠群島被發現。并在島上發現了屬于港口黑手黨的軍械。”

“……哦呀。”森鷗外将視線移向細川,黑色的少女面色一如既往的平靜。他又看向芥川。此時他整個人隐在陰影中,看不清神色。

“看來太宰君。對自己的部下很是上心啊。”

森鷗外雙手交叉撐着下巴,對着兩人笑眯眯的說道。

“不過你們也要早日出山。不能過于依賴太宰君啊。”

“……是。”

“……我明白了。”

接下來,因為中原中也還有事要報告的原因。兩人離開了森鷗外的辦公室。

站在電梯裏的兩人都沒有說話。細川雙手插兜出神的看着外面,而芥川則是閉着眼睛靠在電梯裏的扶欄上,微皺着眉小息。

叮——電梯門開了。拐杖的敲擊聲喚回了細川的思緒。她看着芥川龍之介一淺一深的向外走去,擡頭看了一眼樓層,緊抿着唇抓住了他的手臂。

芥川龍之介停下了。他沒有回頭,聲音聽不出感情,“放手。”

“你現在更需要的是休息。”

“放手。”

少有的。細川松開了手。

漆黑消瘦的少年拄着拐杖離開。此時電梯門正好合上,繼續向下。細川透過玻璃的電梯門看着他漸漸走遠,直至兩人錯開,他也沒有回頭。

叮——

電梯到了一樓。低垂着頭的細川向外走去,此時卻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細~川~小~姐~”

細川擡起頭。看見披着黑色大衣的太宰治就站在自己面前。

“是太宰啊。”

細川低聲說道,算是打了招呼。随即便向外走去,一旁的太宰治也沒有說什麽,小碎步跟上後,和細川一齊并肩走着。

等完全出了大廈。太宰治低頭看了會兒不言一語的細川,随即微歪着腦袋輕笑着問道,“關于田中永安,細川小姐有什麽想問的嗎。”

“沒有。”細川回答的很快,也很平靜,“這件事就讓他過去吧。”

太宰治溫和的看着細川,仿佛早就知道這個答案的他并沒有驚訝。只是用溫順的口吻說道,“好喲。”

【細川。作為你幫了我大忙的回報。我給你一個警告。】

想起什麽的細川止了腳步。擡頭看向太宰治。

而太宰治愣了愣,随即看着細川,耐心的等她開口。

【小心坂口安吾。】

“……唔。沒什麽。”

知道坂口安吾和太宰治之間關系的細川。選擇了不說出田中永安的警告。

而太宰治神色誇張的嘆着“好遺憾啊還以為細川小姐要告白了”,卻也沒有追問。

細川對着這樣的太宰治一如既往的選擇無視。兩人在路口處看到了早就等着的織田作之助。剛點了一支煙的男人看到兩人後一邊舉手示意,一邊将煙撚滅,扔進垃圾桶。

織田作的到來讓細川的表情得以緩和。身邊的太宰治早就叽叽喳喳的湊了過去。織田作一邊面色平靜的随意敷衍太宰治,一邊觀察着走到跟前的女兒(不是)有沒有異樣。這種嚴重重女輕男的行為得到了太宰治的強烈抗議。

“歡迎回來。”織田作一把要粘過來的太宰治撐遠,對細川說道,“豪華游輪好玩嗎。”

“感覺一般。”畢竟就呆了幾個小時。

“那去中國了麽。”

“沒有。”反而在異能的孤島上呆了三天。

“果然公費出游不可能嗎。”織田作面色平靜的吐槽道。他彈了下身旁耐不住寂寞(x)的太宰治的額頭,側着身對細川說道,“今天我請客。走吧。”

細川跟上織田作的腳步。順手拉上旁邊的太宰治,她看着身前赤棕發的高大男人,開口道,“反正又是去吃咖喱對吧。”

“對。”

“……你們這對無口父女之間的互動真是讓人吐槽無能。”

這麽吐槽的太宰治,自己卻笑了。細川瞥了眼他,不作言語。

她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随即不作言語。

作者有話要說: 雙川番外結束 接下來進入正片

對于雙川我自己也是……複雜的只想嘆一口氣x

☆、關于之前的事

首先。對各位支持我的天使們表示強烈的感謝qwq

雖然我沒見過你們也和你們隔着很遠,但你們溫暖的心意我是感受到了qwq

先放上我的微信 fjw1004944032 (雖然有掉馬的危險,但我相信各位都是好姑娘x)

歡迎各位姑娘找我聊天w(雖然可能有時候會很忙……)

以及入股qwq(其實就是雲讨飯啊)

入v這件事……一方面是jj不喜歡我的作品,一方面是畢竟是讨飯x我還是希望能通過免費的方式服務更多讀者。

再次真的非常感謝大家望不要因為我的破事影響了看文的感覺。但因為這幾天給我鼓勵的人很多,所以我還是想在正文裏感謝一下。

人生總歸會變好的。無論是幸福亦或是不幸福的小夥伴們,請都加油w

我愛你們!為了你們我不會棄坑的!

(除非我退化為寫屎作者x)

☆、細川與組合

泉鏡花坐在橫濱公園的長椅上,低垂着腦袋,似乎在想些什麽,專注的看着那臺經過國木田改造挂着可愛兔子吊墜,用一根尼龍繩系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機。

“拿去吃吧。”

微微擡起頭。泉鏡花看着站在自己身前彎腰給自己遞來可麗餅的少年。那雙映着澄黃彎月的眼睛和他的嘴角一樣洋溢着溫和的笑意,無聲的安慰着自己。

泉鏡花沉默的接過。中島敦也沒有說什麽,只是坐在了她的旁邊。

“……原本一切還是很順利的。”

少女輕聲說道。清冷的聲音隐于公園中央噴水池嘩嘩的水聲中。但是中島敦還是聽見了。

“在停電之前。”

又補了一句。

“……應該,是鏡花你想的太複雜了。”中島敦視線飄忽,努力的讓自己的語言溫和又有說服力,“正常來說。只需要和保安說明一下,然後接到允許後從正·門·進·入,把文件交出去就好了。”

“但是這樣很沒有效率。”泉鏡花小口的吃着手中的可麗餅,聲音因為咀嚼而有些含糊,“據我所知,這是一份緊急的文件。”

不。社長只是說盡快送達。并沒有要潛入公司切斷電源打暈保安不擇手段的盡快送達。

但是這樣吐槽的話太傷人了,還沒想好怎麽解釋的中島敦只能用傻笑掩飾過去,表示慢慢來的話鏡花總有一天會懂的。

“但是你很為難。”

泉鏡花輕聲說着。湛藍色的眼睛微垂。莫名的讓中島敦有些心疼。

“不用放在心上。”想來想去最終還是決定先安慰了再說的中島敦學着太宰治的樣子,輕輕拍了拍泉鏡花的腦袋。

然後看着猛然呆愣仿佛被吓到的泉鏡花,終于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的中島敦在心中吶喊——

糟了啊!!我不會被鏡花當成有非分之想的變态了吧!!!

“不不不我不是有意的!!”

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泉鏡花舉起手,學着中島敦的動作輕輕按了按自己的發頂。一旁的中島敦見她完全沒有理會自己的意思,頓時帶着哭音轉頭對坐在另一條長椅上的某人喊道。

“細川小姐!!救命啊!”

然而。他可靠的,樂于助人的,溫柔又強大的細川小姐。此時依然蹲坐在椅子上彎着腰,雙手捂臉,蜷縮着不言不語一動不動。

中島敦不知道細川身上發生了什麽。他和鏡花剛坐下沒多久的時候細川就一個人走了過來,不過她無視了打招呼的自己,只是徑直走到椅子旁,坐下,捂臉龜縮。

出于對細川強大內心的信任中島敦并沒有多想。然而也太久了吧。自己幫鏡花買可麗餅的這段時間前前後後都加起來半小時了吧。

而且細川雖然很異常,中島敦卻沒在她身上讀出類似于傷心絕望的感情。她似乎只是什麽都沒想的異常的坐在那裏而已。

啊——這種時候,太宰先生在就好了啊。

中島敦感慨的想着。如果是太宰先生的話一定會用神經兮兮的方法解除自己的尴尬,也能一眼看出細川小姐異常的原因。

但是每每這種時候太宰先生是不會出現的!還是要靠自己!中島敦偷瞄了一眼身邊的泉鏡花,她似乎已經恢複了冷靜,此時正垂着眼,看着胸前雙手托着的手機。

中島敦不動聲色的呼出一口氣,輕聲問道,“不用丢掉嗎。”芥川就是用這部手機控制鏡花的吧。

泉鏡花小幅度的搖了搖頭,低聲解釋,“這是,很重要的東西。”

中島敦很善解人意的沒有多問,陪着她坐着,安靜的等她從回憶中回過神來。

然而。

“……不可能!怎麽會!”

中島敦震驚的看着突然響起的手機,瞳孔緊縮。

不是被改裝過!沒有任何人能打得通的麽!!

中島敦猛地站起了身。泉鏡花更是瞳孔緊縮着,顫抖着一把握緊手機!

然而。明明沒有接聽的電話卻發出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夜叉白雪啊。”

優雅華貴的女聲,緩緩說道。

“給予欺騙蠱惑鏡花的罪人,予以制裁吧。”

話語消散的瞬間。在僅一個音節的時間內,中島敦毫不猶豫的向外側身。

但有人的速度比他更快。

刀鋒刺入肉體的聲音伴着飛濺的鮮血,在兩人因為震驚而顫抖的瞳孔中,倒映着的,是在空中翻轉,染上血跡的米色衣角。

“真不愧是曾經的雙川吶。”

伴随着輕而規律的掌聲。穿着桃色精致和服,畫着豔而不妖的妝容的女子,優雅的踱步而來。

她停在了三人面前。視線略過一臉警惕的中島敦和顫抖着想說什麽卻說不出來的泉鏡花,最終落在了單手捂着右臂,面色平靜的細川身上。

“明明經過了四年,這張年輕的臉卻沒有絲毫改變呢。”

尾崎紅葉緩緩打開原本別在腰間的和傘,就在她撐起的同時,對面的細川也移開了手捂着傷口的左手。

她笑道,“真是令人嫉妒啊。而且。”

微微眯起眼睛,尾崎紅葉的嘴角帶着笑。

“比起四年前。你又變強了呢。”

“……哪裏的話。您也還是那麽美麗強大。”

平靜無波的清冽之聲說着禮貌奉為的話語,惹得尾崎紅葉掩嘴輕笑。細川推了一把旁邊的中島敦,視線依舊緊鎖尾崎紅葉。而反應過來的中島敦馬上站在了泉鏡花旁邊,緊抿着唇不安的盯着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

“鏡花。”

優雅的女聲緩而綿長的念着泉鏡花的名字。尾崎紅葉越過擋在兩人面前的細川,嗤笑着瞥過中島敦,最後,将溫柔的視線輕落于泉鏡花的臉上。

“我來接你了。”

“……鏡花的歸所,是武裝偵探社!”

細川沒有回頭。只是聽見身後傳來中島敦堅定的聲音,“我是不會讓你帶走她的!”

“鏡花。”

泉鏡花愣了愣。她擡頭看着面前纖細的背影,聽見她問道,“你想回去嗎。”

“……不。”

湛藍的眼睛猛然間迸發耀眼的光彩,鼓起勇氣般的,泉鏡花大喊道。

“我的歸處是這裏!”

“我明白了。”

清淺的聲音帶着笑意,溫柔的不可思議。細川正視着面無表情的尾崎紅葉,說道,“既然鏡花已經這樣說了。勞煩您回去了。”

尾崎紅葉隐去了笑容。畫着桃色眼影的雙眼此時卻夾着春寒般的犀利。她微微揚起下巴,面無表情的看着細川,不言一語中,金色的文字再她身後猛然出現。

“自說自話的壞毛病也和以前一樣啊。”

文字消散。在金色光粒中出現的,是握着金色太刀,和夜叉白雪形态相近的人形異能。

細川直接擺出戰鬥的姿勢,對着身後的中島敦喊道,“我拖住她!你們快回去找援兵!”

“可是——!”

“對方是港口黑手黨的幹部。我不知道能撐到什麽時候。”

尾崎紅葉沒有急着攻上來,只是端莊的站在那裏。這種對自己實力的強大自信細川在中原中也身上也見到過。四年前的細川從來沒想過贏過中原中也,同樣的,今天的她也沒想要贏過尾崎紅葉。

中島敦想要上前的腳步頓了頓。他掙紮了一下,最終帶着泉鏡花向着反方向跑去。

“今天,你們一個也逃不了。”

尾崎紅葉從傘柄中拔出細長的太刀,斜握于身側。她輕笑出聲,睨着身前的細川,“那麽,就先從你開始吧。港口黑手黨的叛徒。”

“時機正好!”

輕快的少年聲猛然插入嚣張跋扈的氛圍之中,與其一起插入的,還有從天而降的大型轎車。

細川乘機向後躍起拉開距離。金色的刀光閃過,轎車在還沒落地的瞬間就被平整的一斬為二。

細川斜眼看向跑到自己身側的國木田,身後傳來了宮澤賢治脫線的聲音和中島敦滔滔不絕的吐槽聲,“來的很及時。”

“啊。留了一手。只要泉鏡花的手機被打通我就會接到提醒。”

國木田提了提自己反着光的鏡片。手中印着理想二字的筆記本翻飛。

看着完全做好準備的他,細川很直白的開口,“五打一太過無恥。”

國木田也很直白的回道,“不。對于港口黑手黨的幹部。以逃跑為優先。”

細川一臉佩服的看着身邊的國木田。就算是國木田這種看上去無比正直的人也會想出這般絕頂聰明的計策啊。

“呵。正好。”尾崎紅葉輕笑出聲,絲毫沒有慌張,眼神卻因為溢出的殺氣而凜冽,“武裝偵探社的毒蟲們,在這裏一齊被消滅吧!”

“時——機——正——好——喲。”

相似的臺詞讓原本争鋒相對的幾人再次一愣。細川轉過頭,發現不知何時噴泉旁站着兩個服裝怪異的男人。而這句臺詞便是其中一個上下抛動着馬鈴薯,穿的像個農民似的少年說的。

少年将視線一一掃過衆人,在看到細川的時候猛然轉為了驚喜,“啊!就是那個黑發的!就是首領要找的那個女人吧!”

一旁穿着黑色長大衣一臉快要被曬幹的表情的男人有氣無力的回道,“啊……似乎是的。”

細川微微側過頭,對着面色黑的可以的國木田小聲問道,“敵人?”

“啊。是組合的人。”

細川沉默不語。見對面的尾崎紅葉也一臉奇怪,卻警惕的沒有動手的意思,便站直了身,大大方方的由他們打量,同時也打量着他們。

“那個農民好對付。”憑借着戰鬥本能,細川給國木田提出了中肯的建議,“但他旁邊那個大個子我看不出底細。通常這種人避開為好。”

國木田低聲回應,“果然,這次還是以撤退為優先吧。”

“……不對。”細川臉色猛地一沉,“聲音越來越近了。”

國木田一愣。剛反應過來細川指的是什麽,一束快而急的光束便直接從天而降猛地落在空地上,巨大的沖擊力使一地的碎石與塵灰在巨響中彌散開來。細川和國木田只能立即穩住身子用手臂擋住撲面而來的塵沙。

“啧。”

隐約中細川聽見了尾崎紅葉極為不耐煩又有些焦躁的聲音。當自己和國木田再次睜開眼睛時,看着面前的景象,不約而同的閃過一個念頭。

逃不掉了。

站在幾人面前的。是整裝待發的。四名組合成員。

“留下那個黑發的小姑娘。”

立于最左側的赫爾曼吸了口煙,挑着眉,單眼看着瞬間朝幾人沖來的細川。

“其餘的都殺了。”

作者有話要說: OTRjj不造出了什麽毛病 不知道打賞能不能體現呢……

☆、細川與白蘭

“真是不中用啊。如果不是我的異能的話,你們早就入土了。”

與謝野将扛在肩頭的大砍刀随意的擱在地板上,木質的地板頓時被砸出了一個深坑。原本癱倒在武裝偵探社的沙發上面色恍惚氣若懸絲的中島敦猛地一驚,手腳并用的做起來大吼,“細川小姐!!!”

“……冷靜點。”被吵醒的國木田從桌子上爬起身,一邊揉着自己的太陽xue一邊不耐的說,“他們要的是活的細川。現在她應該還很安全。”

“但是——!”突然想起什麽的中島敦瞳孔緊縮,喃喃道,“鏡花……在哪裏。”

“我趕到現場的時候并沒有看見她。”與謝野說道,“不過既然組合沒有抓她的意思。那她應該逃去了別的地方。”

“逃……?”中島敦愣了愣,有些不安的問道,“為什麽,鏡花要逃?”

與謝野看向不知不覺已經把鏡花當做自己責任的中島敦,“大概是那個女人對她說了什麽吧。”

“什麽?”

“我不是第一個到場的。”

與謝野沉聲說道。

“第一個到場的。是太宰治。”

……

組合的到來帶來了唯一一件好事。那就是打趴了港口黑手黨的幹部尾崎紅葉,讓他們武裝偵探社白撿了一個人頭。

但想從尾崎紅葉的嘴裏套出來港口黑手黨的情報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不過他們有太宰治,雖然從港口黑手黨脫離了四年,但這家夥拷問人心的手法還是娴熟的可怕。

大概看透人心對于太宰治來說,就和呼吸一樣簡單吧。

關押尾崎紅葉的房間并沒有上鎖。當中島敦轉開門時看見房間裏的尾崎紅葉正坐在床上看着書,聽見聲音的她側頭看了自己一眼,随即了然的輕笑出聲。

“……有什麽好笑的。”

“嘛。我知道你會來。是為了鏡花的事吧。”

中島敦默認了。他拿了把椅子坐在尾崎紅葉的對面,雙手握拳放在膝蓋上,身體不自覺的前傾,就像一只随時準備攻擊的貓。比起對面一派閑适嘴角帶笑的尾崎紅葉,反而他自己更像是階下囚。

但是有什麽辦法啊!對面的可是港口黑手黨的幹部啊!!!

默默提醒自己鼓起勇氣。中島敦用壓得很低毫無氣勢的聲音質問道,“你對鏡花。說了什麽。”

“小鬼。你剛剛緊張的咬到舌頭了哦。”

“怎、怎麽闊能!”

緊張反駁的中島敦這次真的咬到了自己的舌頭。他看着對面笑的好看又愉悅的尾崎紅葉,突然感覺自己很悲哀。

啊……這種時候好想念太宰先生啊。

“小鬼。你又知道鏡花什麽呢。”

中島敦回過神。面前的尾崎紅葉依然笑着,但那笑容卻十分諷刺,“她是天生的殺手。為了達成目的可以随意又傑出的殺人。”

“我來告訴你在你昏迷的時候發生了什麽吧。”

“我想殺了你。但是鏡花用夜叉白雪救了你。”

尾崎紅葉對着中島敦豎着緩緩攤開手掌,上面是一長條已經止了血的,猙獰的傷疤。

“如果不是這種天賦。她根本無法駕馭夜叉白雪。”

她笑着。暈着桃紅色眼影的眼睛微微眯起,惡意的說道。

“因為夜叉白雪。殺了她的父母。”

“……那一定不是鏡花自願的。”

尾崎紅葉一愣。面前的中島敦不知何時褪去了膽怯,映着澄月的眼睛認真而又堅定,“這之間一定有什麽誤會。”

“我會把鏡花帶回來的。”

尾崎紅葉止住了笑意。她下巴微擡,面無表情的看着中島敦。而中島敦沒有示弱,再一次堅定的回視着她。

半晌。她開口道。

“果然,你和那個女人很像啊。”

“……哎?”

“曾經有一個女人幹着和你一樣的事。”尾崎紅葉看着一臉茫然的中島敦,緩緩說道,“為深紮于黑暗的敗犬無私的賜予光明。”

雖然不是很明白。但鬼使神差的,中島敦還是問道,“然後呢……?”

“然而,最終她還是離開了。”

“徒留那人獨自墜向更深的黑暗。”

“那個女人就是細川。”

看着瞳孔猛然緊縮的中島敦,尾崎紅葉補充道。

“而被留下的那個人。”

“就是芥川龍之介。”

……哈?

就在中島敦一臉懵逼,慢慢消化剛剛尾崎紅葉對自己到底說了些什麽又可不可信的時候。門被一臉焦急的國木田大力的推開了。

“敦!!出事了!”

……

瑪格麗特百無聊賴的坐在“安妮的房間”中,碧綠的眼睛有些不耐煩的微微眯起,緊盯着“門”後的細川。腳邊的,是随意扔着的拖把和掃帚以及擱置在水桶上的髒抹布。

原本被中島敦打敗的她已經再無翻身的機會。不過因為細川的原因,她終于暫時免于各種肮髒勞累的雜活。

異能“安妮的房間”。可以把所有被安妮碰到的人帶進門的那一頭,除非自己解除異能,否則門那一頭的人永遠不可能出來。

而正是異能的這種性質,成了組合困住細川的唯一方法。

超速再生真的是一個很煩人的異能。因為雇主的要求組合不能對細川下死手,處處受到牽制,如果不是有洛夫克拉夫特,細川怕是在半途就逃了。

力大無窮超速再生。就連藥物都免疫。真的是強大的異能。

瑪格麗特前傾身體,盯着被無數只木偶手臂牢牢抓住的細川。半小時前她剛醒過一次,再發現怎麽掙紮都逃不掉的時候幹脆就直接睡覺休息了。

睡着的橫濱惡獸就和普通的少女沒什麽兩樣。清秀的臉龐黑色的長發,纖細的四肢一折就斷。(雖然好的也很快。)

能在自己這麽刺人的目光下睡着,說不定她還有點天然?

瑪格麗特默默的想着,随即想起了赫爾曼老爺子囑咐自己等會兒客人來了不要離開的話。

是怕她受到什麽危險麽。

連敵人都攻略了。這是何等受寵的程度。

強大又受寵的人。是她最讨厭的人。

但她不讨厭細川。

僅僅是因為她醒來的時候,那雙看向自己的赤色眼睛。

明明是瑰麗的酒紅色,卻既不顯得妖豔也不顯得危險,反而是和寒而不凍涓涓細流的溪川一般清冽。

莫名其妙的。讨厭不了有着這樣的眼睛的人。

叮咚——瑪格麗特聽見了空間外門鈴被摁響的聲音。随即撤掉了異能。

空間撤去,原本憑空被綁着的細川因為重力摔向地面。然而米色的身影在空中随意的翻了個身,穩穩的落在地上。瑪格麗特內心切了一聲,果然狼狽的摔在地上什麽的是不可能的啊。

把手轉動門被推開。瑪格麗特知趣的往後退到牆角。期間她瞥了一眼細川。少女清秀的臉龐上依舊是一片平靜。

然而,在看到走進來的“客人”時。兩人同時眉頭一皺。

“久等啦~細川醬~”

白發白衣的俊美青年一邊說着一邊走了進來。他穿着奇怪的制服,手裏拿着一包棉花糖,紫羅蘭色的眼睛較有興致的注視着身前一臉警惕的細川,眼角下倒王冠的刺青讓他整個人顯得危險又神秘。

一瞬間,瑪格麗特知道了赫爾曼老爺子讓自己陪着的原因。

是為了在危險時刻能帶着細川逃跑。

“哦呀。有個外人啊~”

這麽說的青年看向了自己,雖然他笑着,卻讓自己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他伸出那只帶着長着翅膀的奇特戒指的手,輕巧的打了一個響指。

當瑪格麗特再睜開眼時,男人和細川都不見了。

……

僅僅一個響指的功夫,男人便把自己從白鯨上傳送到了橫濱公園。

無比熟悉的環境讓細川有些微楞。但很快她就緩過神來,警惕的盯着身前這個完全不認識的男人。

不知道他做了什麽。周圍的行人仿佛根本感知不到他們兩的存在,但行走的軌跡卻總能恰好的避開他們。

而且。

細川看向男人食指上的戒指。

她在戒指上感受到了很熟悉的力量。這種力量在指環戰争時,沢田綱吉的身上她也感覺到過。

注意到自己的視線,男人笑眯眯的向自己揚了揚手,“想要嗎?這個瑪列指環?”

“不了。”細川将視線移到男人那張好看的臉上,“感覺綱吉的更好看一點。”

“哦吼~原來在我不知道的時間裏。細川醬你和沢田君成了那麽好的朋友啊。”

男人往嘴裏丢進兩三個棉花糖,完全不嫌膩的一起吃起來。他看着臉色變沉的細川,笑着說道,“怪不得在未來他為了你那麽拼命呢~”

“……果然綱吉的失蹤和你有關嗎。”

“別那麽生氣嘛。綱吉君正忙着拯救世界呢。”

他笑着用纖細的食指點了點自己。

“從我這個大BOSS手裏。”

啊。能力強大的中二病好麻煩。

不知為何的細川這樣想到。

“細川醬。”

男人拿着一個棉花糖,輕輕揉搓,“你不是一直在找自己失去的記憶嗎。”

赤色的瞳孔猛地一縮。

“我這次來就是專程來還給你的。”男人笑眯眯的說道,紫羅蘭色的眼睛變成了兩條彎彎的線,“果然違抗書收縮世界線的能力把你帶到其他平行世界太牽強了。在這過程中你丢失的記憶我可是辛苦找了很久才集齊的喲~”

“……哦呀。看你的表情。似乎連自己做了什麽都忘了啊。”

“四年前。我在這裏遇到了你。那時候剛到這個世界的你可以一臉驚慌呢~”

男人指了指腳下的土地。

“你啊。是從一個沒有異能也沒有彭格列的世界,用那本能實現所有願望的書穿越過來的。”

“為了見一個,名叫太宰治的男人。”

“雖然因為我的插入時間線産生了點問題——但似乎這個世界自動修複了啊。”

“……你胡說什——”

“吶。細川醬。”

白色的男人向着顫抖着瞳孔的細川緩緩走來,彎下腰,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

“或許你覺得想不起來也沒關系……但是,我可是很想要那本書啊。”

“就算你滿足于現在。我也會用暴力的手段強制讓你想起來的喲。”

細川沒有說話。

不僅是因為震驚于男人所說的真相。更是因為仿佛由男人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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