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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3)

,再次坐在味甘堂門前的板凳上望天惆悵。

自她立志要成為一個像自來也老師那樣的作家開始,已經過了七年。

這七年間,卡卡西當上了暗部隊長,雖然現在他那‘暗部最年輕隊長’的記錄已經被宇智波鼬後來居上。

凱在前些年升為上忍,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還是繞着村子燃燒他的青春。

味甘堂的客流量依然不多,但奶奶最近收了個學徒,每天忙忙轉轉倒也充實。

大家都或多或少地向前走着,只有松果沒什麽長進。

七年裏她一直在為作家的夢想努力着。

雖然以她現在的年齡寫不出可以被出版社青睐的小說倒也無可厚非,但畢竟已經兢兢業業地努力了那麽久,她甚至還為此将忍界的歷史倒背如流。

可結果,就是連很多文學大賽的初選都通不過……

喪氣地把稿子蓋在臉上,松果忍不住仰天嘆氣——

果然也是要看天分的吧,這種東西。

說起來,自來也老師似乎因為《堅強毅力忍傳》的銷路不好,也已經在前兩年改走成人路線。

新出版的《親熱天堂》一上市就大獲好評,連卡卡西那種看上去禁欲到跟女朋友結婚無緣的類型都淪陷其中。

成天捧着那本标注着□□的書不離手,走路的時候也一本正經地躲在書頁後面嘿嘿嘿,也不知道是怎麽做到不撞電線杆的。

……那麽說起來她該怎麽辦呢,要不然幹脆放棄在比賽中出人頭地的想法,也直接嘗試着走成人言情風?

“布施田松果!”

剛伸直雙腿想要放松一下,就聽見自家奶奶在屋內的怒吼:“說過你多少次,不要在外面做出那種動作!”

夾雜在吼聲中的,還有一道略帶慌亂的少年聲線,似乎是在勸說什麽。

松果伸到一半的懶腰僵住,随着一寸一寸收回的腿腳一起打消的,是換筆名換套路的念頭。

一想到如果哪天不小心被自己奶奶發現成人言情的手稿的下場,便不由自主地端坐好。

畢竟寫出可以出版的書的前提,是她還有命在。

忍不住小聲嘆氣,松果随手整理好手稿起身,推開門走進去。

正忙着給客人剪發的奶奶看也沒看她,倒是站在一旁的少年在她推門的時候就望過來。

少年是奶奶的學徒,名叫後藤四守,要大上松果兩歲。

是個長得高高瘦瘦的長竹竿,比起本身那稍顯柔弱的模樣更腼腆的,是一說話就臉紅的性格。

就連一向非常抵觸和陌生人接觸,不愛說話到了在街上碰見稍微熟識的人都會裝沒看見的松果,在見到他那害羞勁兒後都不得不退居二線。

但就是這和人說話都緊張到結巴的人,卻是在某天自己找上門來學藝的。

心情不好的松果不想說話,見他在看自己便無精打采地點點頭做回禮。

後藤四守的耳根瞬間紅透,他猛地把頭扭過去,動作迅猛到松果覺得自己好像聽見了咔嚓嚓的聲響。

這位小哥哥怕人的毛病越來越嚴重了。

她無奈搖頭,也不想打擾他和奶奶學習,就直接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然後門進就看見地上堆着滿滿的紙張——

那是今天去比賽前做的筆記和參考,她早上走的匆忙還沒來得及整理。

她看着亂糟糟的房間,感覺頭快變成兩個大。

那些是她花費了巨大精力,熬了不知道多少夜才整理出來的資料。本以為準備充足可以揚眉吐氣,結果不但比賽沒能晉級,房間還要重新收拾。

松果犯着懶,正踢踢踏踏地用腳撥開地上的書本想把自己扔在床上,就見窗外唰地出現個人影。

帶着暗部面具的卡卡西伸出兩只手指揮了揮,一頭白毛在面具後面不聽話地支棱着,好認的很。

他的身高在這些年漲勢迅猛,終于擺脫了把暗部短馬甲穿成寬松款的尴尬處境。

現在蹲在窗沿上兩長條腿還會顯得無處安放,別扭的姿勢看起來委委屈屈。

松果急忙跑過去打開窗戶,看了看他腰上別着的短刀,擡頭問道:“又要走嗎?”

通常卡卡西當值時是見不到人影的,因此松果也逐漸找到規律,知道他在這種時候出現多半是又有了什麽外出任務。

卡卡西悶在面具後面的聲音顯得懶洋洋:“嗯,這次也要帶游記回來嗎?”

松果寫作需要素材,而他可以經常跑到其他國家出任務,就會拜托他順手帶回些其他國家的書籍游記。

卡卡西一直記在心裏,偶爾還會跟她講講自己碰到的事。雖然他從來都不承認自己做這些麻煩事只是想哄她開心。

但好在松果一直也沒體會到他的良苦用心,并且對于指使他買這買那這件事毫不客氣。

松果原本下意識想點頭,結果又猛地想起自己那慘不忍睹的成績,點頭的動作就順勢變成了垂頭喪氣:“算啦,這次比賽又在初選被刷下來了……你不用再費力收集什麽游記了,我準備調整一段時間。”

卡卡西一手扶住窗框探身進屋,伸手在她頭頂敲了下正想說點什麽,身旁突然冒出個矮小的身影。

那個暗部把臉上不知是貓還是狗的面具轉向他們,就默默地蹲在一旁用黑洞洞的倆窟窿看着他們不說話。

卡卡西無奈地嘆了口氣,收回手退出窗外朝他做了個手勢。

那暗部點頭,然後繼續雷打不動地蹲在那裏。

松果側過頭瞄了眼他頭頂的标簽,估摸了下他的身高,便大概猜出了那是誰。

傳說中一年從忍校畢業,11歲進暗部,幾乎已經追平了卡卡西所有記錄的天才忍者宇智波鼬。

并不是松果有多了解他們暗部的情況,而是關于宇智波鼬的傳說一直在村中流傳,想不知道都不可能。

她每每聽見都會暗自慶幸。

天知道他倆其實是同歲,如果松果真的去當忍者,有這麽個同期在每天得頂着多大的壓力。

嗯,自己當初不去念忍校的決定真是明智。

知道他是來催卡卡西集合的,松果也沒再繼續和他閑扯,只跟着探出頭問了句:“這次什麽時候回來?”

卡卡西望天:“嗯……三天不能再多了。”

松果點頭,無視一旁鼬散發出的氣場,笑着揮手:“那我去接你。”

對于承諾過的事松果向來說到做到。

就像七年間一直堅持的沒什麽成果的寫作,就像這些年風雨無阻地在門口接他回家。

卡卡西想說他早就不是可以把任務報告丢給別人,自己提前陪她回家的角色了。但他知道就算說了對方也不會聽,便也不費口舌就這麽由着她去。

然而三天後他卻沒在門口見到人。

卡卡西蹲在大門上,一時不由懷疑自己是不是沖的太快導致提前了一天回來。

正想着要不幹脆在等隊友們追上來,就見門後值班的忍者在向他招手。

這些年值班的人員換了一批又一批,批批都是松果的熟人。

今天值班的又是鋼子鐵和神月出雲,不但和松果熟識,就連卡卡西也和他們的關系比較近。

他知道這倆人平日裏習慣胡鬧,見他們叫自己還以為這哥倆是又想跟他八卦些什麽。

他沒什麽興趣地慢吞吞地跳下大門,就被神月出雲一句話打消了所有的懶意——

松果的奶奶去世了。

葬禮昨天剛剛辦完,算下來老人家該是在他剛走的那天晚上沒的。

卡卡西在短暫的怔愣中回神,掀起面具點頭算做感謝,下一秒便腳下生風地趕去火影辦公室。

隊友到底還是忘了等。

他以最快的速度彙報完任務結果,推拒了遲遲趕來的隊員們的聚餐邀請,一口氣趕到味甘堂樓下,然後在窗外猶豫地轉了兩圈後轉身去敲了門。

等待的時間也許只有幾秒,但感官卻被情緒拉的很長。

直聽到松果來應門的聲音很正常,卡卡西才稍微的安了心。

他在進入暗部後來去總是來去匆匆,為了節省時間有窗絕對不走門的習慣愈發嚴重,因此松果打開門看見他後着實吓了一跳。

卡卡西倒是料想到了她會有的反應,按着肩膀把愣在門口的姑娘推進屋子裏。

這些年布施田奶奶對他頗為照顧,結果不但沒見到最後一面,就連葬禮都是後藤家忙幫操辦的。

他在老人家的遺像前伫立,默默想着自己一定會照顧好松果。

松果從廚房端來一杯溫水塞進他手裏,視線落在奶奶的遺像上:“奶奶她走的很安穩,放心吧。”

原本是過來安慰人的卡卡西摸摸後腦勺,故作鎮定地張開雙臂:“需要抱一下嗎?”

松果的腳動了動,最後還是堅定地站在原地,小聲說:“……可是你說過不能随便抱的。”

卡卡西:……

這丫頭什麽時候長成了這麽不可愛的模樣!

然而他這兩年脾性逐漸收斂,又或者是因為手下各色各樣成員的逐日磨練,讓他在不知不覺中練就了固若金湯的耐心。

卡卡西好脾氣地彎起唯一的眼睛,拍拍自己的胸口:“不随便不随便,來吧,我同意了。”

布施田松果從來都沒辦法反抗來自旗木卡卡西的一切要求。

所以她抱了,還抱得挺緊的。

卡卡西拍着她的後背不自覺皺起眉,只覺得這态度有點過于平靜了。

但又苦于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半晌後才徒勞地開口:“難受的話,哭出來也沒關系哦。”

松果茫然的看着他:“為什麽要哭,我也好你也好……大家總有一天都會死掉的不是嗎。”

卡卡西在心裏深深地嘆了口氣。

他微妙的感覺松果好像有哪裏長歪了,但仔細想想人家姑娘說的确實也沒什麽問題。

于是找不到突破口的卡卡西實在地點頭:“你不哭我會感覺自己的擁抱有點浪費。”

松果的目光裏帶上了隐晦的嫌棄:“……卡卡西你是什麽時候染上了這種嗜好的?再這樣下去你絕對會變成奇怪的大叔的,會單身一輩子的。”

原本只是想開個小玩笑緩解氣氛的卡卡西:……

他無語半晌,最後伸手拍了拍松果勒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是是,那你說這話的時候要不要先松手?”

作者有話要說: 松果(一本正經):卡卡西,你現在的口味就這麽重,再憋下去會不會……

卡卡西(收起親熱天堂):我不是!我沒有!你誤會了!

說着是短篇結果六章了主角居然還沒長大,于是比主角還捉急的我今天也依然崩潰在電腦前……

嗯,雖然這麽晚了,但為了安慰自己,我還是打開了一袋月餅

祝大家中秋節都能吃到好吃的月餅~

☆、标簽#07

第二天卡卡西去上班的時候,唯一露在外面的死魚眼看起來更無神了。

偏巧還在準備執行任務時碰見了凱。

凱是個情商和智商一起被點在體能上的二百五,但這次見面卻沒囔着要決鬥,而是緊張兮兮地跟上去詢問他知不知道松果奶奶的事,直見卡卡西點頭才松了口氣。

他放下了心裏的包袱,正躍躍欲試地準備拉着卡卡西切磋一番,卻聽他突然嘆氣:“嘛,再怎麽不願意承認,那孩子也已經長到麻煩的年紀了啊……”

被松果喊了好幾年的‘凱哥哥’的凱立刻為妹子反駁:“不是我說卡卡西,小松果有多聽你話你自己心裏沒點數的嗎?”

卡卡西的表情有一瞬間看起來非常嚴肅。

他的視線游移開,嘴唇張了張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

粗心大意的凱自然沒辦法從他只露出三分之一的臉上捕捉到什麽,只聽他似乎有些頭疼地小聲念叨:“……我說的就是她太聽話了。”

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凱不理解卡卡西的心态,倒是卡卡西看出他似乎還想問什麽,率先轉身朝另一邊走去。

凱未出口的辯駁變成了疑惑:“等等等等,這不是去宇智波一族的路嗎?”

走在前面背對着他的卡卡西拖着長音回答:“啊,松果說想吃這裏的仙貝。”

凱立刻忘掉了自己剛剛想說的話,幾步追上去:“什麽什麽,這裏的仙貝很好吃嗎?在哪裏有賣,拜托了快點告訴我!”

兩人在宇智波族地大搖大擺晃了一圈,收獲吃食兩袋并附贈白眼無數。

卡卡西臨走時從凱手裏順走了他想帶回家當零食的仙貝,先是去向三代目報告了任務結果,出來後又順路拐到附近的定食屋。

他在松果家蹭飯多年,知道那姑娘是完全不具備料理功能的。

盡管她努力地表現出一幅可以照顧自己的模樣,但一想到多年前她刷的那個水壺,卡卡西那是一百二十個不放心。

果然,剛走到味甘堂外就聞到了飯菜燒焦的味道。

他第一反應就是松果可能炸了廚房,急急忙忙跳上二樓,也顧不上敲門直接翻窗進屋,提着食盒就沖進去。

結果廚房好好的沒什麽問題,有問題的只有桌子上賣相不好的三菜一湯和仍舊無精打采的松果。

趴在桌子上松果瞥了眼卡卡西手裏的食盒抽抽鼻子:“牛肉丼嗎?”

卡卡西沒答話,在确定廚房和人都沒事後才撐着桌子松了口氣。

把手裏提着的食盒推給松果,卡卡西特別自覺地去洗了手,然後拉開椅子坐在桌前伸出筷子。

松果從善如流地給他舀了碗湯:“味道還可以吧。”

卡卡西接過碗,賴洋洋地擡眼看她:“誰給你的自信?”

“我嘗過的,除了賣相不太好以外,味道都還不錯呀。”

她邊說邊不停地扒拉着食盒裏的東西:“不然我早就扔掉了,怎麽還會留到你回啦……诶,怎麽還買了仙貝?沒見過的樣式啊,這是誰家的?”

卡卡西做出專心吃飯的樣子:“宇智波那邊的特産。”

雖然因為以前聽到過宇智波的人議論卡卡西,從而對這個家族沒什麽好感的松果恹恹地應了句:“……啊,是嗎?”

但食物是無辜的,所以她還是開心的收下準備當做零食。

卡卡西掀着牛肉丼的蓋子狀似随意地問:“飯做成這個,還是想要搬出去?”

松果一秒猶豫沒有地點頭:“嗯,我已經想好了。”

她對這個問題毫不意外,畢竟卡卡西昨天才就這個問題對她進行了很久的口頭教育。

和強勢的奶奶的不同,布施田松果這短暫的十幾年的人生可以說是在蜜糖泡起來的。

在需要她考慮結果之前,就已經有人為她做出了最好的選擇,她每日不知所謂地被養在溫室裏,風調雨順地長成了一株形容優良的室內盆栽。

除了那莫名其妙可以看見頭頂标簽的能力,和因為怕死不肯去當忍者外,在各方面都是個十分合格的乖寶寶。

松果一閉眼就能想起奶奶走前的模樣。

她眼看着向來硬朗的老人在最後的時刻無力地靠在床頭,枯槁的手不斷地撫摸着一張泛黃的老照片。

樸素的照片中喜氣洋洋的兩個年輕人大概都沒想到,他們的幸福短暫到甚至不足以支撐另一半走完漫長孤寂的一生。

布施田奶奶的一生趕上了木葉所有的瘡痍和輝煌。

大概正是如此,她骨子裏就如同自己的家鄉一般,烙印着磨不去的狠勁兒,在那殘破不堪的人生中硬是要強了一輩子。

但最後,她也只是滿足地顫抖着将照片扣在胸口,心平氣和地敗給了衰老。

什麽話都沒留給松果。

正因為她什麽話都沒說,所以松果才能在此刻毫不猶豫地做出決定。

為她抗風頂雨的人不在了,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學會該如何自己生存。

而這第一步,要先從花盆中移步到野外。

卡卡西原本在聽見松果想要搬出去時就第一時間提出了反對,可她在這件事情上的态度強硬,說什麽也不願意再留下來。

卡卡西見勸說不成,便列舉了一系列列實際和不實際的因素,企圖用殘酷的現實勸阻她。

但這一回松果居然硬是扛着壓力站穩了自己立場,并且只用一句話就反客為主地說服了他。

她說:“正是因為我對自己沒有信心。

如果一直在這個充滿回憶的地方待下去的話,我大概一輩子也沒有勇氣靠自己站起來。

我會垮掉的。”

這讓他想起了自己。

想起還沒搬到上忍宿舍,一個人住在旗木老宅時的日子。

卡卡西在一桌賣相清奇,味道卻還可以的菜品中嘗出了那麽點孤注一擲的味道,反對的話在嘴邊溜了一圈,最終什麽也沒說。

兩人就着牛肉丼默默地解決了三菜一湯,然後因為牛肉丼也加入晚餐行列,按慣例猜拳贏的一方去洗碗。

三局五勝後,吃飽喝足的卡卡西慢悠悠溜達到松果身後,語調輕松道:“那我先走了。”

正在刷碗的松果揮出一手泡沫做歡送。

差點被泡沫糊一臉的卡卡西摸摸鼻子,感覺自己最近的待遇愈發不比從前。

那之後沒多久,松果就開始着手搬家的準備。

她雖然不善言辭,但卻是決定了什麽就會立刻着手去做的性格。

但味甘堂是奶奶的心血萬萬不能動,好在後藤四守雖然沒來得及出師,手藝卻已經得到了衆多熟客的肯定。

後藤小哥找來時,松果正對着自己的存折發愁,聽到他決心要靠一人之力撐起這家店後,眼神不由自主地往他頭頂飄去——

那上面明晃晃地飄着[忠犬,□□,草食系]幾個字。

嗯,後藤小哥的标簽就和他的人一樣簡單好懂。

松果沒和他讨論盤店租金的問題,只講了自己要把二樓的住房租出去的想法。

後藤四守心思細膩,聽出她話裏的好意,便提議招租的事情交給他。這樣她就可以先去準備搬家的事情,以免到時急急忙忙再出什麽問題。

松果欣然同意。

不用操心招租問題,她就有大把的精力可以用在找房子這件事上。

她花了幾天的時間到處打聽房價,在細心的對比對比再對比後選定了新家。

又在存折中那逐漸減少的尾數的逼迫下,戰勝了自己內心的膽怯,每天軟磨硬泡地追着負責人砍價。

結果房價沒砍下來,倒是出了砍人的事。

宇智波一族和村子的關系日漸緊張,卡卡西的警備任務逐漸增加,每天腳不沾地倒還記得提醒她最好不要接近村子的邊緣地帶。

松果這種平頭老百姓根本不知道村內的什麽政|治問題,又被那人随口糊弄一句說是因為那邊有野獸出沒,立刻便毫無懷疑地相信了。

卡卡西雖然看起來十分懶散,實際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工作狂,天生忙叨的操心命。現下村子裏出了這種滅族慘案,他更是連人影都看不見了。

松果也沒麻煩他,結果自己悶頭把新房的事情搞定後,準備搬家那天就見他聳拉着眼皮子蹲在窗外,也不知道是哪裏聽到的消息。

暗部隊長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下挂着嚴重的黑眼圈,邊哈欠連天地抱怨自己終于從值班地獄中解脫,邊不容分說地扛起大大小小的箱子走在前面。

松果也不跟他客氣,跟在一旁心安理得地指示哪些要先搬,哪些不着急可以下回再拿。

一來二去,免費勞動力卡卡西把最後的箱子抗進屋內。

他活動了下胳膊,接過松果遞來的水,這才有機會打量她的新家。

說是新家,實際上就是個年代久遠的二手房。

上一任房主大概是個醉心園藝的人。

門前的空地用木栅欄圍出個小院子,栅欄都是上過漆的,還殘留着精心護理的痕跡。可惜後來再沒住過人,院內荒草叢生,逐漸荒涼成了小朋友們做試膽大會的場所。

這老屋大概是得了什麽庇佑,之前因為位置偏僻躲過九尾的襲擊,又在上層對街道做重新規劃時,遺忘一般七扭八歪的給繞過了。

再加上最近的宇智波滅族事件讓大家對偏遠地帶敬而遠之,這售價便愈來愈親民,到底讓松果撿了便宜。

卡卡西花了三十秒在屋裏溜達一圈,被屋內不斷掉落的木頭渣砸了滿頭的灰。

他不禁想到味甘堂那挑戰極限的店面裝修,終于不得不承認布施田家的審美他們一般人真的欣賞不來。

可當他灰頭土臉地走出來,迎面就見松果一副星星眼看過來,似乎對這家徒四壁的房子很滿意的樣子,就什麽話都說不出口。

不明所以的松果滿臉向往:“怎麽樣,位置偏僻環境安靜,有院子有閣樓有露臺,最關鍵的是非常便宜——

這簡直就是為我量身打造的嘛!”

卡卡西實在沒辦法強迫自己說出如此違心的話,只能避重就輕道:“嘛嘛,總之今天先回家吧,這房子确實有點念頭,等明天幫你找個幫手來……”

話說這裏他明智地頓了頓,上下打量着那破敗的房屋,小心地修飾着自己的用詞:“嗯……整修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卡卡西:別的先不說,這院子你準備自己打理?

松果:嗯,種上些瓜果蔬菜,以後就不用天天往市場跑啦!

卡卡西:我的重點是【自己】這兩個字。

松果:……要不咱們種點兒仙人掌?

文中卡卡西去宇智波族地調查是TV原創的[卡卡西暗部篇]裏的劇情

文中關于後藤接受味甘堂的事情,應該是有個盤店交接的過程的

因為不太重要就沒仔細交代,我在這裏多嘴解釋一通,但不說其實也沒什麽影響

陰陽師100抽只有妖刀,刀劍活動20多把鑰匙沒帶走,火影死都抽不到土哥……

我差不多要告別手游了【手動再見

☆、标簽#08

暗部人才濟濟,但喜歡研究建築又剛好可以使用木遁的只有一個人。

被卡卡西坑蒙拐騙慣了,一聽他找自己幫忙整修房屋的天藏條件反射認為有詐。

推辭的話還來不及說出口,就見向來喜怒不形于色,偶爾彎着眼睛笑多半還是在算計別人的卡卡西,難得一見地露出了有些頭疼的表情。

他咽回已經滾到嘴邊的拒絕,猶豫地問了句:“可是……前輩你不是一直住宿舍嗎,有問題直接報修不就行了?”

“要是我自己的事情就不用這麽麻煩了。”

卡卡西拍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我對房屋建築什麽的也不明白,畢竟,在後輩中我所能認同的男人……只有你啊。”

他義正言辭撩完拔腿就走,留天藏一個人在原地回味來自尊敬前輩的肯定。

在隔天忠厚老實的天藏打雞血一樣,一大早就跑去了味甘堂,等敲過門才反應過來這個時間可能人還沒起來。

他在門口躊躇了一會兒,正想着要不去哪裏溜達一圈就聽見裏面傳來急切的腳步聲。

來開門的姑娘看起來臉色不太好,卻不是睡眼惺忪的模樣。

松果從貓眼裏掃見那人頭頂[老實,好欺,吐槽役]的标簽,聯想到卡卡西跟自己提過的[後輩],立刻知道了來人的身份。

盡管面對陌生人讓她有些緊張,仍然禮貌地側身讓出位置:“是天藏桑嗎,早上好,請先進來坐。”

天藏尴尬地摸頭:“不好意思,打擾到你睡覺了吧。”

松果露出比他更不好意思的表情:“沒沒沒沒有沒有,反正我也……正,正好醒的比較早。”

天藏聽出她話裏的轉折,雖然不知道原本是準備說什麽,內心卻認定了這是個善解人意的小姑娘。

只是,只是……

他一邊往屋裏走一邊在內心瘋狂咆哮——

只是卡卡西前輩!

這姑娘怎麽看都還沒成年吧!

天藏雖然平日裏還算健談,但面對着很可能是自家隊長女朋友的[小姑娘]多少也有些不自在。

兩個不自在的人在客廳內尴尬地對坐,最後終于想起自己是個大人的天藏率先開口:“要不,我們先去房子那裏看看?”

松果松了口氣立刻點頭表示同意,然後好像想起了什麽,不太好意思地低頭嗫嚅半晌,才小聲問他可不可以幫忙擡些東西過去。

天藏毫不猶豫就答應下來,于是松果終于展露了今日的第一個笑臉。

完全沒做好準備的天藏感覺自己受到了來自萌妹的會心一擊——

這麽軟萌的姑娘會被欺負的吧,絕對會被欺負的吧!

他吭哧吭哧地把大箱小箱抗到松果的新家,在擡頭見到那棟堪比鬼屋的危房後,一向對建築學頗有心得的暗部忍者也不禁感到深深的脫力。

“辛苦你了天藏先生。”

松果貼心地遞上水杯,小心地觑着他的臉色:“那個,這房子是不是得大修啊?”

這不是大修,差不多是得重建了啊姑娘!

他努力掩飾着自己的焦慮:“嗯,這房子看起來挺……挺多年頭了,價格應該不貴吧?”

松果就很開心地點頭:“是啊是啊,超便宜的呀,我那點家當都可以首付了!”

天藏:……

我還能說什麽,我也很絕望啊!

好在松果雖然眼光不怎麽樣,到底還是沒有被人坑騙。而他既然決定要接手,就絕不會讓住在這裏的人随時生活在房屋倒塌的危險之中!

再說,如果任務不成功絕對會被卡卡西前輩奴役到死。

不想面對可能會給他穿小鞋的對戰,天藏子動手前還仔細地詢問了松果的各項意願。

好在她雖然看起來十分怕生的樣子,在重要的事情上倒是很分的清主次,在該說話的時候絕對不會浪費口水。

兩人順利地進行完各項讨論,然後老實人天藏便立刻施起工來。

當卡卡西打着哈欠,雙手揣在口袋裏慢悠悠走過來時,他已經整建好了屋頂,正熱火朝天地修着外牆。

卡卡西在心底滿意地點點頭,然後毫不猶豫地走到松果身邊:“喲,有沒有讓天藏幫忙擡東西啊。”

松果:“有啊有啊,天藏先生果然是個非常好說話的好人呢!”

卡卡西就彎起眼睛笑:“我就說你和他不用客氣的吧。”

一旁灰頭土臉的天藏:……

等等,這對話哪裏不對!什麽軟萌啊,其實切開也是個黑的吧!

“不過天藏先生的木遁真是方便啊,他還答應一會兒會幫我再打一張床。”

松果開心地拍拍卡卡西的手臂:“這樣以後你要是再住下就不用睡地板了。”

她說的無心,一旁負責修補的天藏倒是渾身一哆嗦。

他們暗部的工作性質畢竟不比其他部門。

簡單總結下來就是工作多,沒提成,人家休假他們加班,保險倒是不用自己交,可真出了問題也沒個受益人——

對,因為這裏無論男女基本都是單、身、狗!

單身狗下了班能幹什麽,與其看着別人成雙入對羨慕嫉妒,不如留下來湊一桌陪值班的同事打牌。

而那個只露着三分之一臉,成天捧着小黃書,渾身散發着生人勿進的氣場,怎麽看都應該是單身狗的卡卡西隊長,居然從沒參加過他們的牌局!

更何況卡卡西從來也沒有隐瞞過松果的存在。

他只是看人看的非常嚴,從不給他們接近姑娘的機會罷了。

不過現在近距離接觸後,天藏倒是多少明白了些前輩的心思——

畢竟這哪裏是女朋友,完全就是前輩給自己找的童養媳啊!

童養媳渾然不覺:“天藏先生,你先休息下。正好卡卡西也來了,我們先去吃午飯吧。”

卡卡西懶洋洋地應着聲:“辛苦了天藏,去吃拉面吧,我請客。”

天藏:……

無論去不去都覺得自己輸掉了啊!

總體來講,松果是個各方面都很好說話……不如說,是個因為不愛說話所以凡事都肯将就的姑娘。

在和天藏大體讨論過房屋裝修的意向後,她大多數時間都只遠遠地坐在一邊看書,無論在修建的過程出現什麽問題都沒再聽她多說過什麽。

她甚至還很懂事的在火影樓登記了任務名單,雖然是卡卡西叫來幫忙的後輩,但總不能真的叫人家白給她幹活。

不過就算這樣也不能抵消她和卡卡西前輩無形之中帶給他的傷害!

或許是出于來自前輩的壓迫,又或許是被那倆人閃瞎了眼。原本一周左右才能修建好的房屋,他硬是壓在三天內解決了。

房屋被修整的十分漂亮,完全看不出曾經是個被歲月摧殘過的老房——

天藏細心到連栅欄都重做了一份。

他還利用自己的能力裏在院子裏種了棵橘子樹,樹下栓着個小小的藤條吊椅。

松果雖然沒說什麽,但看見吊椅時眼睛亮晶晶的明顯是十分喜歡。

她為了感謝天藏準備請他去吃烤肉。

不想再被□□傷到眼睛的天藏正結結巴巴地推拒着,過來蹭飯的卡卡西已經挎着他的肩膀代表他同意了。

老實的後輩不太自然地看着自家隊長,一臉欲言又止。

卡卡西笑眯眯地拍拍他的肩膀,深藏功與名。

來來回回折騰一個月,松果終于住進了自己的新家。

只是味甘堂樓上的空房還沒招到租客讓她嚴重入不敷出。加上還要還貸款,原本就不寬裕的手頭就更緊張了,她只好在村內的圖書館裏做起兼職的管理員。

雖然掙得不多,但松果十分喜歡這份工作——

既可以讀書又不用和人有過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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