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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神助攻

夏語冰和林見深在咖啡館裏等了不到半個小時, 門口的風鈴響了, 一身淺米色羊毛大衣的徐苗推門進來。她順手摘了圍巾挂在臂彎中,溫和的視線在店內巡視一番, 定格在夏語冰那一桌上。

夏語冰愣了一會兒神,直到林見深輕輕握住她的手,兩個人新買的戒指碰在一起, 微涼的觸感喚回了她的思緒。她定了定神,朝徐苗走來的方向招了招手。

徐苗将手中的一只撞色拼接的禮品盒遞給夏語冰, 微笑着說:“我記得你習慣用這款顏料, 剛巧在國外時碰見了, 給你帶了一份。”說着,她又望向一旁的林見深,玩笑道,“女士優先,就沒給小林帶禮物了。”

夏語冰起身接過禮物, 一時間思緒萬千, 眨也不眨地望着徐苗, 連謝謝都忘了說。以前徐苗也會偶爾送她一兩樣小禮物, 但那時候的她對徐苗心存偏見,總惡意揣測她讨好自己的背後一定藏着什麽陰謀……而如今再見,一切都不同了。

在她出神間,徐苗已經敏銳地看到了他們無名指上的戒指,愣了愣,才眯着眼笑道:“哎呀, 看來我這禮物送小了,恭喜恭喜!”

她眼裏的溫柔不減,可卻再也不記得自己的丈夫和女兒。夏語冰心裏難受,勉強笑着說:“謝謝,徐阿姨。”

服務生過來,徐苗點了杯炭燒咖啡,又問道:“對了小夏,你們着急叫我過來,是有什麽事情要說嗎?”

似乎預料到夏語冰要說什麽,她又半開玩笑似的說:“如果是為了感情的事,那還是算了。我好不容易才選擇重新開始,不想再走回頭路了。”

林見深知道此時再多說些什麽都是于事無補,幹脆替夏語冰開口道:“徐阿姨,小語有件東西給你。”說着,他遞給夏語冰一個示意的眼神。

夏語冰會意,将挎包裏的小玻璃瓶拿出來,小心翼翼地捧去徐苗的面前,滿眼期許。

掌心溫暖的藍光閃爍,徐苗驀地一怔,雙眼有了短暫的失焦,手掌下意識地按住胸口。忽的,她眼前一花,有零碎的片段毫無征兆地閃入大腦,又在轉瞬間消失,仿佛石沉大海,只留下一圈圈心悸的漣漪……

徐苗微微皺眉,心中一股莫名的充實感伴随着疼痛襲來,就像是殘缺的靈魂找到了歸宿般,有未知的情感沸騰,即将噴湧而出。

她将那小瓶子握在手裏,好半晌才問:“小夏,這是?”

夏語冰眨了眨酸澀的眼,竭力用平常的語氣問道:“徐阿姨,我能不能冒昧問您一下,十二年前六月二十二日,您是不是在放學路上經歷了一起車禍,後來被送進市人民醫院搶救?”

“你怎麽知道?”

徐苗露出訝異的神色,又看了看掌心藍光愈發明亮的瓶子,許久才說,“不錯,那年我的确因嚴重的車禍在市人民醫院住了很久的院,雖然奇跡般蘇醒,但很多事情都不記得了。當年我爸媽怕這事給我帶來陰影,出院後就搬了家換了學校,很少有人知道我的過去了,你是從哪裏聽說的?”

“那就沒錯了。”夏語冰反而露出笑容,眼眶微微發紅,“徐阿姨,您相信前世今生,命之所向嗎?”

“小夏,你到底在說什麽呀?”徐苗失笑,“你怎麽也迷信起這些來了?”

“徐阿姨,這其中的許多事情一時半會也解釋不清,這樣吧,這瓶子裏的東西本就是你當年遺落的,現在算是物歸原主,還請你收下它。”

頓了頓,林見深補充,“我們還是那句話,如果你知道了一切丢失的記憶,仍然不想和夏叔叔複合,我們會尊重你的意見,絕不插手。”

“丢失的……記憶?”徐苗越聽越糊塗,詫異道,“和這瓶子有關?”

“是的。”林見深說,“想要知道一切過往秘密,只需要打開這瓶子。而打開與否,決定權在你手裏。”

春節末尾,夜色依舊濃烈璀璨,正月的紅燈籠挂在街頭,襯着燈火熱鬧非凡。夏語冰目送着徐苗搭乘計程車遠去,一顆心被揪起,轉而問道:“林見深,你說她會打開瓶子嗎?”

“應該會的,人類是一種好奇心很重的生物。”林見深握住她的手,不禁皺眉,“這種事也不急于這一兩天,回家吧,你的手好涼。”

夏語冰點了點頭,将手揣進他的口袋。

回了家,客廳的燈還亮着,夏宗澤正從樓上浴室下來,聽到開門的聲音笑問道:“回來了?今天約會感覺如何?”

“挺好的。”夏語冰也笑了笑,和林見深并肩進了門。

希望在不久的将來,媽媽可以恢複記憶,和爸爸順利的在一起。這樣,即便她将來和林見深回鄉下生活了,爸爸和媽媽在一起不至于太過孤獨。

誰知夏宗澤眼尖,視線從小情侶身上掃過,忽然叫住他們:“等等,你們過來一下。”

他的視線落在夏語冰的無名指上,夏語冰條件反射地捂住手,但是為時已晚。夏宗澤笑了聲,從樓梯上緩步下來,對她說:“手伸出來。”

夏語冰有點扭捏。林見深倒是大方,對她說:“給夏叔叔看看吧,反正遲早要知道的。”

夏語冰這才磨磨蹭蹭地伸出爪子,露出無名指上閃閃發亮的鉑金鑽戒。

“喲。”夏宗澤挑了挑眉,拉着女兒的手端詳了片刻,笑着說,“還挺大的,花了見深不少錢

吧?”

“我又沒讓他幫我買,他非要。”

“買戒指是喜事,不過爸爸要提醒你們,終身大事馬虎不得,既然交換了戒指就多了份責任,你們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我就認定他了。”夏語冰有些不好意思,忙将手抽回,對夏宗澤嘻嘻笑道,“我上樓去睡啦,爸爸!”

說着,拉住林見深要走。

“站住。”夏宗澤聲音沉沉的,叫住他倆。

“又怎麽啦?”夏語冰心不甘情不願地停住腳步,轉身看着夏宗澤,可與林見深緊握的手卻不舍得松開。

“小語,還沒嫁出去就嫌爸爸礙事了?”夏宗澤将半幹的頭發捋至腦後,露出飽滿的額頭,意有所指地笑着說,“今天這麽好的日子難免激動,你們是不是忘了買什麽東西?”

他說得前言不搭後語的,夏語冰一頭霧水,“要買什麽東西?”

“真不需要?”夏宗澤挑眉,朝她擺擺手,“安全第一,到時候別後悔。”

“???”夏語冰在心裏吶喊:你怎麽了爸爸?爸爸你還好嗎?是因為媽媽要回來了所以你的磁場也産生了變化?

直到回了卧室,夏語冰仍然在思考:“我們是不是真忘了買什麽?”

林見深剛洗漱完,渾身帶着水汽,更顯得眉眼朦胧英俊。他連頭發也顧不得擦幹,穿了一件松散的浴袍就坐在床沿,拿起夏語冰新送的那只表貼在耳邊,聽齒輪和指針走動的細微聲響,神情有種孩子氣的認真,仿佛在傾聽世界最美的天籁。

夏語冰頓時哭笑不得,撲過去按住他的手,将表奪了過來,“別聽啦,有什麽好聽的?我問你話呢,我們是不是真的忘記買什麽了?”

“把表給我,我要戴着它睡覺。”林見深說。

夏語冰也顧不得思考到底忘了買什麽,戳着林見深的臉頰說:“睡覺和洗漱要把表摘下來,否則很容易弄壞。”

林見深聽了,越發小心,想供奉什麽寶貝似的将表小心翼翼地放入屜子裏收好,只差把它捧在手心,虔誠地焚香……

夏語冰想,被珍視的感覺真好。

浴袍有點松散,露出了他漂亮的鎖骨和結實的胸膛,夏語冰有點心癢,湊過去在林見深臉上吧嗒親了一口,又飛速推開,捂着嘴笑眯眯地看他:“今天是情人節呢。”

她莫名其妙說了這句話。

林見深怔了怔,才紅着臉頰擦了擦被她親過的地方,嚴肅地說:“不要随便撩我。”

或許是第一個情人節難掩心動,或許是媽媽的事情終于有了眉目心情放松,夏語冰偏不信邪,湊過去與他鼻尖對着鼻尖,翹着嘴唇啄了他一下,楊樹林的口紅沾在了他淡色的唇上,留下一抹令人心馳蕩漾的豔色。

林見深的眸色一下變得很深。他一把攥住夏語冰的手腕,将她壓倒在柔軟而富有彈性的床上,俯身惡狠狠地吐出一個字:“你……”

最初的驚訝過後,夏語冰得意地笑起來,滿頭烏黑的鬈發散開,鋪在床上好像夜色流淌。

“你真是,比我還像個妖精。”林見深說着,最後一絲理智在初春的夜晚繃斷,俯身準确地含住了她的唇瓣。

這一吻綿長而熱烈,夏語冰幾乎喘不過氣來,好半晌才掙紮着逃離他唇舌的掃蕩侵略,皺眉不輕不重地屈膝頂了他一下,“老是含着我舌頭幹什麽?咬疼我了!”

林見深敏捷地将她亂動的膝蓋壓下,眼睛裏有一閃而過的金色光華流轉。他像是變了一個人,褪去最初的羞怯和茫然,變得野性而熱烈,滿眼毫不遮掩的情-欲。

“我說過,春天到了。”他輕而易舉地制住她,在她耳邊低啞地說,“很危險的。”

浴袍在情動間松散,露出了他裏頭不着寸縷的雄健身軀。夏語冰不經意間瞄了一眼,頓時意識炸裂,滿腦煙花砰砰啪啪齊放,好不熱鬧!

“你沒穿衣服……唔!”話語被盡數吞回腹中。

兩具身軀糾纏撫摸,不多時,連那微弱的反抗聲也都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既期待又緊張的陌生情緒。柔和的燈光下,林見深眸色幽深,勉強從情-欲中剝離一絲理智,喘息着問道:“等等,你這有沒有套?”

夏語冰一愣,滿臉的紅暈未褪,惱怒地問:“我這是閨房!哪裏會有這種東西!”

說完,兩人齊刷刷一顫,異口同聲道:“夏叔叔(我爸)要我們買的不會是這個吧!”

難怪……

沒有套,夏語冰望着林見深,林見深也望着夏語冰。

繼續,或者不繼續,這是個問題。

不知過了多久,夏語冰顫巍巍的聲音響起:“要不……算了吧?”

“不。”林見深态度堅決。

“那怎麽辦?”

外射?聽說會造成早洩……

正僵持着,卧房門外傳來了輕微的聲響。在夏語冰和林見深驚訝的目光中,門外的人蹲下身,從門縫下塞進來一個四四方方的小袋子……

安全套。

夏語冰:“……”

林見深:“……”

如果要夏語冰評選人生中最尴尬的一刻,這個晚上絕對首當其沖。夏語冰已經沒有腦子去思考夏宗澤只是恰巧路過還是其他,只燒紅了臉發出一聲抓狂的怒吼:“爸!!!”

作者有話要說:  夏爸爸真的只是不放心恰巧‘路過’一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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