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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禁欲龍

夏語冰知道爸爸一定有很多話想對媽媽說, 想了想, 還是擦幹眼淚,拉着林見深推門出去, 又貼心地掩上了辦公室的門。

外面的職員各司其職,手指敲擊鍵盤的聲音此起彼伏。林見深此時已經收回龍角,恢複了人類的外貌, 望着眼睛紅紅的夏語冰說:“你還好嗎?”

“我感覺像是做了一場夢一樣。”夏語冰吸了吸鼻子,和林見深并肩入了電梯。此時電梯內沒有其他人, 夏語冰毫無顧忌地抱住林見深, 将臉埋在他懷中, 低聲說,“突然好想回去看看外公,如果不是他當年冒着危險聚攏了媽媽的魂魄,爸爸和媽媽就真的再續無緣了。”

林見深摸了摸她的頭,“如果想回去了, 我們就早點回去。”

夏語冰‘嗯’了一聲, 今天是皆大歡喜的日子, 實在不該掉眼淚。想了想, 她将臉在他胸口蹭了蹭,強打起笑容說:“我們先回公寓去住吧。”

“為什麽?”林見深問。

“當然是給爸爸媽媽留點私人空間啦!而且你在我爸面前坦白了自己是個妖怪的事實,他現在是顧及媽媽沒時間管你,等他反應過來肯定要找你算賬。”夏語冰哼了聲說,“還不趕緊躲得遠遠的。”

林見深只是笑,“是妖怪也沒什麽不好的, 夏叔叔會理解。而且我比你活得長,可以一輩子照顧你。”

“話雖如此,但他這個做爸爸的,顧慮總是會比別人多一些。而且有外公和外婆的悲劇在前,有點難說。”夏語冰想了想,又補充說,“到時候再說吧,實在不行我就撒撒嬌求他。”

林見深皺起眉,張了張嘴說,“小語,其實我們可以……”

話還沒說完,電梯叮的一聲到了一樓,大廳裏人來人往不方便交談,林見深就住了嘴,拉着夏語冰的手出門去。

因為出門急,夏語冰特地開了車來,誰知回去時正巧趕上下班高峰期,車子堵在路上龜速前行,放眼望去,車隊蜿蜒看不見盡頭。

“對了,你剛才想和我說什麽?”夏語冰手指敲着方向盤,扭頭問林見深,“我們可以怎樣?”

當初林西為了尋求能與人類共生的方法,幾乎訪遍了方圓百裏的各種大小妖怪,終于從某只見多識廣的老妖那裏得到了一點傳言,可惜沒來得及用上。林西在畫卷裏陷入沉睡前,将這個未經證實的傳言告訴了林見深……

人無法變成妖,但妖可以變成人,只是風險諸多,犧牲巨大,且記載中尚且未有成功的先例。

“沒什麽。”林見深岔開話題,指了指方向盤問道,“要不要我替你開回去?”

“不用啦,你沒駕駛證,不敢讓你開市區的路。”夏語冰笑了聲,沒再繼續追問,只說,“待會兒我們去趟超市,晚上我們做點好吃的慶祝一下。”

廚房裏煲着番茄牛腩,夏語冰正在擠給生蚝調味用的檸檬汁,林見深則用剪刀在修剪新買回來的向日葵。肥碩鮮美的生蚝處理完畢,夏語冰擦幹淨手,順手幫忙插了兩支花在餐桌上,自言自語般說:“不知道老家的花圃怎麽樣了。”

正說着,包裏的手機鈴聲響了。

林見深放下剪刀,替她将手機拿過來,望着屏幕上跳動的名片說:“是夏叔叔打來的。”

夏語冰如臨大敵,趕緊畢恭畢敬地接過手機,試探着喚道:“爸爸?”

父女兩在電話裏交談了幾句,夏語冰的眉毛擰得像疙瘩,最後只得悻悻地說道:“事情沒您想的那麽嚴重,嚴格來說,媽媽也不是人類啊……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明天見。”

“夏叔叔怎麽說?”林見深手裏拿着一枝沾着水汽的唐菖蒲,剪刀比在花枝的下方,卻久久忘了剪下。

“讓我們明天回家吃飯,應該是要好好談談。”挂了電話,夏語冰反而松了口氣,“爸爸的語氣還算平靜,應該不會為難我們。再說,我們戒指都有了。”

說着,她晃了晃纖細的手指。

林見深嘴角輕輕一勾,是個極淡的笑容。暖黃的燈光下,他将修建好的唐菖蒲襯在花瓶中,伸手将夏語冰拉入懷裏,“別擔心,明天我去同夏叔叔說,我會給你未來。”

關了窗,拉了窗簾,一切車水馬龍的喧嚣都被阻隔淡去,唯有耳畔他沉穩的嗓音如此令人安心。

夏語冰心情舒暢,手從林見深的衣服內鑽入胡亂地摸了一番,摸到緊實的肌肉,兩人都是倒吸一口氣,眸色越發晶亮深沉。

兩人靜靜地擁抱着,在小向日葵的淡淡芬芳中輕輕一吻。廚房的牛腩沸騰着,冒着熱氣,咕嚕咕嚕,像極了兩顆因愛情發酵而沸騰的心。

或許是晚上吃了生蚝的原因,又或許是為明天即将到來的談話而緊張,夏語冰竟有點小小的失眠,在床上輾轉反側,換了幾個姿勢也沒能睡着。

在她身邊,林見深仰面躺着,被子蓋在胸口位置,呼吸平穩,似乎是睡着了。

擱在床頭的手表滴答滴答,黑暗中勉強能看出他英挺的輪廓,夏語冰光明正大地打量着,正準備偷吻一個,卻見林見深翻了個身,面對着她問:“睡不着嗎?”

嗓音清朗,顯然也是久久未眠。

“睡不着。”夏語冰捏着他的睡衣下擺說,“你呢?”

林見深沒說話,只是被子下的手摸索過來,扣住了她的五指。掌心溫暖幹燥,夏語冰怔愣了一會兒,也反扣住他的,尾指在他掌心畫着圈。

或許是一時情動,又或許是按捺許久,說不清到底是誰先主動的,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林見深已撐在她的身上與她吻得不可開交。舌頭勾着舌頭,氣息交纏着氣息,黑暗中火熱的兩具身體成了并蒂而生的藤蔓。

親吻俨然不足以填補內心的空缺,深吻的間隙,林見深的手臂撐在床頭櫃上,啞聲說:“上次買的套,還沒用。”

交-配是所有動物的本能,他并不覺得這羞于啓齒,尤其是面對自己心愛的姑娘,總是坦誠得令人臉紅心跳。夏語冰在他深沉的眼睛裏看到了欲求和渴望,仿佛有火在燃燒,灼燒着她的理智。

她沒辦法拒絕。

“我怕疼,特別怕……”過了一會兒,黑暗中的她有些羞惱地說,“你能不能溫柔一點?”

林見深摸了摸她的鬓角,低頭吻過她的脖子和嘴角,低聲說:“好。”

夏語冰穿的是一套粉色的純棉睡衣,肚子前有一只巨大的兔子形狀的口袋。被掀起衣服的時候,夏語冰着急地按住了林見深的手,別扭道:“別,我自己來。”

女孩子習慣睡覺不穿內衣,她忍着羞恥脫了衣服,已經是不着寸縷,林見深偏偏在此時按亮了床頭的小燈,溫暖朦胧的光線一下子傾瀉下來,鍍在她白皙細膩的肌膚上,像是一幅上等的油畫。

夏語冰氣得想打人,一把扯過被子蓋在身上,怒道:“開燈幹嘛?”

林見深特別想作死地說一句:“幹你。”

然而話到了嘴邊還是沒敢說出口。夏語冰面子薄,他也不是什麽霸總,說這種流-氓話怕是到嘴的肉都會飛掉。

“第一次,我想看着你做。”他安撫地親吻她的眼睫,趁她神情恍惚之時脫了衣服悄悄鑽入被子,與她肌膚相觸……

“不舒服。”套有點小了,林見深皺着眉頭抱怨。

夏語冰朝下看了一眼,頓時有點怯場,然而已經晚了,被某條正值發-情期的大黑龍按在身下吃幹抹淨。

一夜燈火闌珊,二樓卧房的屏風上,英俊的妖怪在情動之時化出龍角和翅膀,将他最珍貴的戰利品護在羽翼之下,抵死纏綿。

縱欲的結果就是第二天醒來後,等待夏語冰的是滿床黑色羽毛淩亂,一身狼藉。

活久見,夏語冰還是第一次知道林見深做到一半會失控,化出黑色羽翼和龍角,動作不算太溫柔,導致羽毛掉了滿床,清理是件麻煩事……這都是其次,重要的是夏語冰發現自己腰酸背痛,又羞又疼,喉嚨嘶啞,完全沒力氣下床了。

“你看看你,今天弄成這樣子還讓我怎麽回去見我爸?”她像是一條失了夢想的鹹魚躺在床上,徒勞地瞪着眼,望着赤身在床頭收拾忙碌的林見深說,“說好的溫柔呢?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林見深并不懂‘大豬蹄子’是什麽奇怪的梗,只将掉落的羽毛收攏起來端詳半天,擡頭問道:“你想要羽毛蘸水筆還是要羽毛扇?”

“扇你個頭。”看到他那一副餍足、神清氣爽的模樣,夏語冰就莫名來氣,氣呼呼地說,“我餓了!”

林見深覺得自己的羽毛做蘸水筆應該挺不錯的,格調高且優雅,只要夏語冰喜歡他就是拔光了翅膀毛也願意。如此想着,他将廚房溫着的海鮮粥端出來,伺候夏語冰吃早飯。

他嘴角含笑,用瓷勺舀着粥水說:“我用你的手機給夏叔叔打了電話了,說你身體不舒服,我們過兩天再回。”

夏語冰猛然坐起,又痛呼一聲捂着腰躺下,“你竟然!什麽時候?”

林見深将粥送到她嘴邊,“早上七點,你還沒醒。”

夏語冰感覺自己真無顏見江東老父親,節操值降為負數,只好拿着罪魁禍首撒氣,含着粥水呸了一聲,說:“難吃!”

兩人才開了葷,林見深就莫名被這夏語冰噴。他幹脆放下勺子,傾身過去咬住她的嘴唇說:“乖一點,我發-情期還沒結束,正忍得辛苦呢。”

夏語冰頭頂大寫的‘真香’二字,徹底老實了。

“我覺得我們要禁欲。”夏語冰歪在床上提議。

出乎意料的,林見深非但不反對,竟然還表示贊同:“的确,按照我的需求來說,你肯定會吃不消。”

頓了頓,他又補充:“一天一次就行。”

“???”夏語冰回想起他那龍精虎猛的‘一次’是多久,不由驚悚,“林見深,你是不是對禁欲有什麽誤解?”

作者有話要說:  沒有完整版,這就是完整版……

我不想再被評價“車寫得比正文好”了,我是個正經作者(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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