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分離
“小姐，你這是怎麽了？”從正廳中回來，言芷畫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裏面受了什麽委屈，可明明是給了賞賜，還得到老夫人的恩寵。
一點委屈也沒有受到啊！
“我說我有些害怕了，你信嗎？”言芷畫并沒有隐瞞欣兒，直接跟欣兒說出自己的心事。
欣兒愣了一下，才明白過來她所說的害怕是什麽意思。
大婚将至，小姐是害怕要當禹王妃了。
不過，小姐和禹王幾經生死，不是早已經私定終身了嗎？還是只是他們外人的猜測而已，小姐和禹王并沒有好到那種程度！
“小姐是害怕嫁給禹王了？可是……為什麽呀？在奴婢看來，小姐不是喜歡上禹王嗎？”欣兒不解，既然喜歡，在一起不是很理所當然嗎？為何會害怕？
“我……好吧！我承認，我對司馬煜是有那麽一點感情，可是，可是司馬煜他對我并沒有任何感情啊！或許，我對他的感情并不是愛，所以才害怕出嫁？”言芷畫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突然心生恐懼。
似乎有一樣東西在她面前，她拿也拿不得，不拿也不行，她害怕拿起一樣本不該屬于自己的東西，她更害怕她在乎的人并不在乎她。
既然到頭來只是一場空，她寧願不曾擁有。
言芷畫的坦白讓欣兒一驚，以往言芷畫的心事都不會輕易地說出來，看來這一次，言芷畫真的是極其無助，才想要在她這裏尋求一絲幫助。
欣兒笑了笑，安慰道，“小姐放心，在奴婢看來，禹王心裏可是百分百有小姐的存在，否則，在大殿之上，他為何要挺身而出迎娶求娶小姐你呢？你想想，若只是相互利用的關系，讓你嫁給越王，不是更有利用價值嗎？”
欣兒做出分析，她分析的也沒有錯，若是相互利用，她還能在司馬齊身邊當個內應，遠比在他身邊有用吧！
可是，真的是這樣嗎？還是說，司馬煜在意的是她身後的勢力，他若想成為太子，成為大晉未來的皇帝，那言芷畫身後的勢力還真的不容小觑。
朝堂三大勢力都與言芷畫有些關聯，上官家一系的老夫人是言芷畫的祖母，南宮家的家主是言芷畫的外公，而丞相是言列的父親，若是得到朝堂這三股勢力支持，太子的位置唾手可得，不僅太子之位，甚至連是皇位也是他的了。
除此之外的其它原因沒有比這個更有說服力，別說司馬煜只是為了言芷畫這個人，誰都不相信這些騙小孩的話。
司馬煜心裏有她，也只是因為她背後的勢力吧！
“好了，多說也無益，既然已經成為定局，計算懼怕，也還是要面對的，只能到時候走一步算一步了。”言芷畫選擇面對。
逃避不了，不去面對又能如何？總不能現在去和陛下說這婚她不結了，也總不能現在逃跑，大婚之日讓他們找不到新娘吧？
這樣不僅得罪了司馬煜，還把自己陷入危險之中，欺君之罪可是要砍頭的，她做的這一切就是為了能好好的保命，怎麽可能自尋死路？
“小姐放寬心些，船到橋頭自然直，無論前面的路有多難走，總歸還是有路的。”欣兒安慰道。
比起她和司馬齊，言芷畫的路自然相對平坦。
至少，世人不會反對，至少有陛下親下的旨意，而他們要面對的，只是自己的內心。
一旦真心相待，便可一路通暢，而她和司馬齊呢？就算彼此表明心跡，也無法走到一起。
除非時光能逆轉，除非她還是大梁高高在上的公主，除非大梁還沒有被滅國，只可惜，這一切都是如果，而現實卻是大梁已經被滅，她也由高高在上的公主變為階下囚。
這個世上，只有強者可以說話，弱者是沒有開口的機會的。
言芷畫點了點頭，“去吧大家都叫來，我有話要說。”
既然準備出嫁，她院子裏的這些丫鬟也要好好安置才好，畢竟也是跟過她，服侍過她的。
沒有多久，院子裏的幾名丫鬟和兩名嬷嬷都走了過來。
她們能夠猜得出言芷畫叫她們過來的意思，氣氛有些凝重。
曾經，她們直接有隔閡，相看兩相厭，而如今，在這院子裏也産生了感情，即将分離，自然會有不舍。
讓言芷畫慚愧地是，她院子裏的丫鬟，她都沒有好好看過一眼，甚至連她們的姓名也不曾過問。
總想着來日方長，卻沒想到在一起的時光如此短暫。
“想必，你們也知道，兩日後便是我大婚的日子，說說吧，你們日後有什麽打算，王府裏有的是丫鬟，嬷嬷，我能帶過去的不多，想必你們也不願意陪我冒險吧？不管你們想要繼續留在府裏，還是出府過自己的生活，我都能滿足大家。”
言芷畫的通情達理讓大家感動萬分，她們确實不想跟着言芷畫去王府，王府看似榮寵，實則暗潮洶湧，一不小心還會為此丢了性命，還是不趟這趟渾水了。
“小姐，奴婢已經無依無靠，奴婢願意跟着小姐去禹王府。”葉兒帶頭表态。
言芷畫點了點頭，把目光投向陪她一起長大的青兒。
青兒見言芷畫在看她，眼神開始躲閃起來，她自然想跟在言芷畫身邊，可是，若是一旦進了王府，或許此生只能孤獨終老，她不想獨自終老一生，而言府更是有她難以割舍的東西。
在言府，她還能有機會看到上官寒羽，一旦進了王府，這樣的機會就渺茫，她不甘心。
“小姐，奴婢……奴婢……”她支支吾吾地躲避着。
言芷畫看出她的為難，“無妨，你我多年主仆，有話就直說吧？”
跟着她最久的人是青兒，但沒有人可以一輩子跟着誰，天下無不散之宴席，總會有分離的時候，如今，該是青兒認真考慮她以後的時候了。
青兒做任何選擇，她都會去尊重。
“小姐，奴婢，奴婢想留在丞相府。”青兒還是做出了選擇。
“好，你們呢？”
“奴婢留在丞相府。”
“奴婢想要出府。”
“……”
她們依次做出了自己的選擇，言芷畫都一一答應，并且讓欣兒去安排。
這點事情，她還是可以做到的，主仆一場，她還是希望她們日後過得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