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歡情薄
三日月第一次覺得自己将要貞操不保。
當他被阮琴芴壓在床上的時候。
“主...主上?”身上的外袍被解開大半,三日月渾身繃緊,甚至都忘了自己還在生氣。
“噓。”阮琴芴将被子扯過來,蓋在兩人身上,眼神漆黑如墨,“想待會跟我一起,就配合一點。”
三日月聞到了濃重的酒氣,然後阮琴芴豁然一笑,從被子裏鑽了出去。
“哎呀呀呀呀——”三日月聽到了她的呼痛聲,“美人冷靜,冷靜!禿驢快來救我!叛徒!”
“你自找的,我為何要救你?”阿緣笑嘻嘻的說道。“我倒要問你,你對他做了什麽?”
“我說,我跟他一起,你們居然不擔心我反而擔心他?”阮琴芴不可置信的說道。
三日月一片黑暗中聽着阮琴芴的聲音,忍不住彎着嘴角笑了。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阮琴芴的那點小心思,不難看出。
只聽她一本正經的說道,“我把他灌醉了,所以他不能跟你去花滿樓。”然後她又補充道,“不過禿驢你不想去的話,我可以替你去。”
東方珏和阿緣只覺得心累無比。
讓她去花滿樓?
想都別想。——兩人同時想道。
“那只好我們去了。”東方珏微微一笑,對阿緣說道。
“哈。”阿緣笑了一聲,布了一個結界,對阮琴芴說道,“在我們回來之前,你就待在這,哪都別去。”
“啥?”阮琴芴慘嚎了一聲,然後三日月聽到了‘咚’的一聲悶響,“死禿驢!你坑我!”
“哈哈,彼此彼此。”阿緣笑道。
“你!”阮琴芴氣的跳了跳腳,“你你你你你——你是想跟我打一場嗎?”
“來啊。”阿緣悠閑的說道。
“哼!”阮琴芴冷哼一聲,“趕緊的走,早去早回。”
“如此,就麻煩你了。”東方珏忍着笑意說道。
三日月在被子底下等了一會,果然,不出片刻,阮琴芴便掀開了他的被子。
“哼哼。”阮琴芴張揚的笑着,朝他俯下身來,蔥白的手指覆上三日月果露的胸膛,“雖然已經想象過,然而現在看到,讓我突然想灌你酒了。”
“這是想看我的醉态嗎?”三日月笑道。
“哈,”阮琴芴收回手,抱着雙臂坐在床邊,靠在床柱上,眯起眼睛看着他,“想不想知道他們去做什麽?”
“你知道嗎?”三日月問道。
“他們嘛,”阮琴芴哼了一聲,說道,“他們要是不去,我反而要懷疑人生了。”
“嗯?”三日月疑惑道。
“你不必知道,跟你沒關系。”阮琴芴本就沒穿鞋子,此時直接把腳也放在床上,說道,“之所以這麽做,只是想跟你待一會而已。”她頓了頓,說道,“不過也只是一會,你不要想多了。”
此時三日月擁着被子坐在床裏,她靠在床外,抱着雙臂看着三日月。
“在看什麽?”三日月問道。
“臉。”阮琴芴簡單直白的說道。
“滿意嗎?”三日月笑道。
“我很滿意。”阮琴芴點點頭,“所以我決定跟你說一個秘密。”
“什麽秘密?”三日月問道。
“那個秘密就是——”阮琴芴拖長了聲音,在将三日月的好奇心勾起來的時候,突然一笑,說道,“不告訴你,哈哈哈!”
“......”三日月面無表情的撇過頭去。
“喂。”阮琴芴揉了個小紙團,朝他砸過去。
“.......”三日月并不想理她。
“喂。”阮琴芴又砸了個小紙團。
不痛不癢,三日月繼續無視她。
阮琴芴還想繼續扔,然而突然感到胸口一陣疼痛,不禁悶哼了一聲。
三日月聽到聲音,朝她看去。
只見阮琴芴身上氣息紊亂,黑氣蟲身體中冒了出來,夾雜着點點紅光,而她本人捂着胸口痛苦的蜷縮成一團。
三日月呆了一下,向她伸出手去,那黑霧仿佛有腐蝕性一般,稍微碰到一點便疼痛無比。“你怎麽了?”
“別靠近我。”阮琴芴的聲音變得嘶啞低沉,“也別碰這些黑的,從現在起,能離我多遠便走多遠....呃!”說完,又是一聲悶哼,黑霧流轉,她身上的衣服也随之變化,變成一件紅色鑲邊的華美長袍,亂糟糟的散發也被束了起來,然後黑霧便回到了阮琴芴的身體之中。阮琴芴保持着原來的姿勢一動不動。
三日月小心翼翼的上前,碰了碰她,觸手冰涼,簡直一絲溫度也沒。
“主上....”他輕喚道。覆上阮琴芴露在外面握成拳頭的手,卻不料突然被阮琴芴反掌緊緊抓住。
“你居然還沒走?”阮琴芴眨了眨黑中摻了一點紅的眼睛,勾起嘴角。“這幾日被那禿驢折騰的要命,”她的語氣帶着一絲玩味,“終于還是被他逼的現了本相,”她勾着嘴角,整個就是阮青蕪的邪魅版,阮琴芴手上略施巧勁,令三日月猝不及防,撲進她懷裏,“如何,本君的模樣與你口中之人不一樣吧?”阮琴芴指尖挑起他的下巴,略帶點得意地說道。
“是嘛,”三日月垂下眼眸,清秀細長的眼眸打量了一下抓着自己下巴的手,用自己的手将那只手拍開,“在我看來,”他冷笑道,“除了更欠揍以外,并沒什麽區別。”
“那我可就困擾了。”阮琴芴笑嘻嘻的說道,“我不知道我能維持這個形态多久,也不知道我還能清醒多久.....他們下不了手殺我,你可以麽?”
三日月愣住了,不可思議的看着她。
“來。”阮琴芴輕笑一聲,指了指自己心口,“反正我也不是你朝思暮想的那個人,殺了我沒準她還會回來呢。”她誘惑着三日月,仿佛惡魔誘惑着少女。
“.......”三日月看着她。
那是與記憶中的阮青蕪毫無二致的臉。
然而卻跟記憶裏的她完全不一樣。
神情倨傲,身着黑底紅紋的冠服,鳳目的美人一改之前的清麗溫和,雙眸之中仿佛凝聚了血光,瘋狂而帶着一種致命的吸引力,三日月記憶中的她從未如此邪魅狂狷,而阮琴芴從來不在他面前掩飾自己與阮青蕪的不同,現了本相之後更是如此。
“怎麽,你不想讓你的主上回來嗎?”阮琴芴見三日月沒反應,繼續誘惑道。
“那麽想去死,”三日月緩緩擡起頭,眼神冰冷,“為什麽你不自己動手呢?”
“畢竟我不是一個人。”阮琴芴聳聳肩,“每當我想自殺的時候他們總會出來阻攔我,特別是大哥,”她嘲諷的說道,“明明也想死,卻總在那裏惺惺作态,話說了這麽多,你到底殺不殺我?”她煩躁的問道。
“本來我是很想殺你。”三日月掙脫了她的桎梏,退回去慢條斯理的整理自己淩亂的衣服,說道,“然而看你這樣子,我反而不想如你的意了。”
“哈哈哈哈...”阮琴芴長笑一聲,撐着腦袋看着他,“你真有意思,我喜歡你。”
三日月的手因為這句突如其來的告白頓了頓,随即若無其事的說道,“哦,我知道了。”
“喂喂,就這點反應?”阮琴芴不滿的說道。
“你還希望我有什麽反應?”三日月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我可是冒着斷袖的風險來跟你聊天,你就這麽對待我?”阮琴芴震驚的說道。
“呵,”三日月折騰了半天都穿不上衣服,索性放棄,直接将外袍一扔,“你說我們是斷袖?”
“你對本爺有什麽不滿嗎?”阮琴芴理所當然的說道。
“......”三日月氣的笑了,他以男性的目光在阮琴芴身上掃蕩了一圈,嗤笑道,“我還真沒看出來這點。”
“你你你你——”這目光太挑釁,阮琴芴忍了半天,終于捂着臉崩潰的說道,“你就是仗着爺喜歡你那張臉,不忍心下手而已,卑鄙!”
“你竊取我所愛之人的身體,頂着那張臉如此挑釁于我,”三日月哼了一聲,手指摩挲着刀鞘,挑眉笑道,“也不過是仗着我不忍心下手罷了,彼此彼此。”
“你就這麽愛她?”阮琴芴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目光,“爺今天心情好,跟你說件事兒。”
“什麽事?”心裏已經有這貨又要驢自己準備的三日月說道。
“你說到阮青蕪這個名字我想起來了,”阮琴芴無所謂的說道,“她死了。”
“......”三日月一點都不相信。
“哈,我想你也不會信。”阮琴芴笑了一聲,“你還記得她的劍靈嗎?你就不好奇,為什麽直到現在,我既沒用筆,也沒用那把劍,而且那些奇怪的鐵家夥也從未出現過。還有......”她伸出手,掌中凝聚起夾雜着紅色電光的黑霧,“她的內力,應該不是這樣的吧?”話音剛落,她便轉手一掌拍向空中不可見的透明結界,結界在她一掌之下,逐漸出現了一絲裂紋,然後裂紋逐漸擴大,眼見便要碎裂。
“這點結界想困住我,真當爺是光說不打的紙老虎啊。”阮琴芴很是不滿的說道。
肯定不能讓她離開,無論她到底是不是青蕪,無論青蕪到底是不是還活着。三日月眨了眨眼睛,冒出了個想法。
“你若是不這麽做,也許我還會更相信你一點。”他笑嘻嘻的說道,“啊呀,看你這樣子,知道的是說你去單挑,不知道是還以為你要臨陣脫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