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東風惡
足以将結界擊破的力量頓時收回,差一點就全盤崩潰的結界可憐兮兮的立在那裏。阮琴芴收回手,托着腮,笑眯眯的看向三日月,“再說一遍?”
“你要我說我就說?”三日月回之以一笑。
“哼!”阮琴芴站起來,沖他邪肆一笑,說道,“如果我告訴你,剛才那副破破爛爛的樣子是阮青蕪最後的殘留部分,你會不會很高興,如果說之前我們身上還有一點她的影子,現在可是一點都沒有了。”看着三日月呆愣的神情,她再一次哈哈大笑,說道,“你啊....真是太有趣了,我問你,阮青蕪對你來說,意味着什麽?啊?只是這個身體,這個臉嗎?”她笑的腰都彎了下去,随即又直起來,面無表情的說道,“哪個都不對,錯的。”她嗤笑一聲,“連人的意義都沒弄懂,一把刀而已,說愛簡直可笑至極。”
“這樣嗎。”三日月平靜的笑了笑,“現在,我終于确定了。”
“确定了什麽?”阮琴芴問道。
“确定你不是,”三日月閉上眼睛,緩緩地說道,“阮青蕪....我的主上了。”說罷,他披上外袍,拿上刀,沉默的走了出去。
花滿樓今天來了一位與衆不同的客人。
“不知道如此這般,可會折損大師功德?”東方珏和阿緣站在候客廳裏,他問道。
“不必試探,”阿緣微微一笑,說道,“濟公的故事,兄臺可聽過?便是同理而已。”
“大師豁達,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東方珏答道。
“你我本就同一陣線,”阿緣說道,“何必如此試探,反倒叫漁翁得利。”
“兩位客人裏邊請。”粉衣女子對兩人行了行禮,細聲細氣的說道。
兩人往裏面走了一段。來到了一處房間,一位盛裝女子坐在房內,見他們到來,起身急急說道,“你們是少恭的故人?他怎麽樣了?”
“他.....”東方珏眼神暗了暗,說道,“前不久患了重病,已經亡故了,我受他所托,求前輩幫他辦最後一件事情。”
“什麽事?”瑾娘問道。
“請你幫他找一個人。”東方珏說道。
“既然是你們所托,瑾娘也不好推辭,”瑾娘說道,“只不過瑾娘此前為人占蔔之時,被其兇煞所染,近日無法再開天眼。”她嘆了口氣,說道。“幫不上忙,實在抱歉,不過我這裏來了個後生,他擅長星象,也許可以幫助二位。”
星象?哈。
他們兩個又有哪個是被這星辰決定命運之人。
就在此時,他們聽到一個聲音。“兩位若不信星象,何不等到夜晚再做決定?”
一名青年走了進來,他一身杏黃衣袍,身材筆挺,劍眉星目,是個英姿飒爽,氣宇軒昂的男子,他看着東方珏和阿緣,笑了笑,“正好,某對兩位很有興趣。不知二位可否賞臉?”
“這位是?”東方珏說道。
“這位便是我剛與你們說過的後生,叫東泰一。”瑾娘介紹道。“泰一,你怎麽來了?”
“剛才前輩聽到傳話,便臉色大變的跑了出去,至今未歸,晚輩自然擔憂,才不顧規矩闖了進來。”東泰一說道。“還望各位多多海涵。其實,”他面有愧色的說道,“前輩不能占蔔的原因也跟晚輩有關,如今害得令前輩無法完成故人之願,實乃晚輩之過,晚輩學藝不精,不過除了星象之外,也略通風水之術,如果兩位不棄,便讓晚輩代前輩來完成可好?”
“有勞了。”阿緣和東方珏對視一眼,點點頭。
“還請兩位在此直到日落之時了。”東泰一說完,看到兩人神色有異,問道,“是有什麽難處嗎?”
阿緣想了被困在結界裏的阮青蕪一秒鐘,果斷的說道,“不,沒有。”
只不過一晚上,應該沒事吧。他想道。
很快,天色便漸漸黑了下來,東泰一看了看天色,說道,“兩位請随我來。”
兩人跟着東泰一來到了花滿樓的摘星臺上,此處是花滿樓的至高點,星空一覽無遺。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命盤。”東泰一說道,“無論是誰,其命運便在星辰掌控之下。順應星辰,是天下萬物的使命。所以在其之下者,無不想從那之下逃離,想違逆天命,超脫輪回。”東泰一說着,朝他們看過來,“你們說這種人是不是異想天開?”
“是與不是,”阿緣抱着雙臂說道,“後人自有論斷,而做或不做,則是個人選擇。”
“難道荒魂還不足以說明一切?”東泰一挑眉道。
“就算灰飛煙滅,也是一種超脫輪回。”東方珏答道。
“哈,是嘛,”東泰一看了看天空,說道,“你們要找的人在東方,于東海之內....”
就在此時,一枚冷箭嗖的一聲射了過來。
花滿樓遇襲。
無數黑衣人源源不斷的朝花滿樓襲來。
“不好,”東泰一看了看下方,神色緊張的說道,“樓裏遇襲了!”他轉頭對東方珏和阿緣說道,“還請兩位助我一臂之力。”
“某很想幫忙,”東方珏咳了咳,說道,“只可惜自幼體弱,抱歉,”他看向阿緣,說道,“有勞大師你了。”
“好,我先下去,咱們在下面會合。”東泰一點了點頭,便跑了下去。
“哎哎哎,”阿緣嘆了口氣,說道,“如果我記性不差的話,我們貌似是同一陣線?”
“我不會坑大師。”東方珏笑了笑,說道,“大師下去,不用傷一兵一卒,這場紛争便會解決。”
阿緣想了想,恍然大悟,“你什麽時候和那丫頭打招呼的?”他無奈道。
“眼神罷了。”東方珏笑道,“那丫頭可聰明了,比你我想的都要聰明。”
“哈,從小到大都是個鬼靈精。”阿緣也笑了,“只是不知道.....”他心事重重的嘆了口氣,“她還能不能恢複原樣。”
“說到魂魄,我倒有個想法。”東方珏皺了皺眉,“如果真是我想的那樣....”他眼中閃過一絲殺機,“那幕後之人便要付出點代價了。”
“你的意思是,血塗之陣?”阿緣臉色不愉,與東方珏想到了一起。“不,我在丫頭附近并未看到有此等陣法。”
“你怎麽就能斷定,丫頭不會跑?”東方珏說道,“難道她是那種會束手就擒的人嗎?”
“不是。”阿緣搖搖頭,說道,“此事有待查證,而且如果像你所說,至今仍有人使用血塗之陣,女娲那邊....”
“她能管的了誰?”東方珏冷哼一聲,對她觀感十分不好。“不說了,你先下去。”
“哈哈,”阿緣看了看下面為了要裝成普通星象師,而被凡人追着跑的東泰一,“你也真是壞。”什麽時候說不好,偏偏等到這時才說,不就是想看某人被欺負這一幕麽?
“我這也是給丫頭出出氣。”東方珏好整以暇的說道。
“哎,我這都遇到了什麽樣的人啊。”阿緣嘆了口氣,搖頭晃腦的從樓上走了下去,嘴上這麽說,步子卻拖的極慢,等到東泰一快忍不住發飙的時候,才走了下來。
“還不停手?”就算先前不知道這群黑衣人的身份,被東方珏一提點,阿緣想不知道也難,他大咧咧的站在中間說道。
“夏侯溯緣!”從黑衣人之中傳來了一聲怒吼,“你果然還沒死!”
一個黑衣人氣憤的扯下面罩,朝他走去,“你你你你,你出家了也就算了,家裏人都死了你好歹來念個經吧?你再不來,人家東方家的烏鴉都要來了!”
“咳咳。”東方珏此時正好從樓上走下來,聞言咳了兩聲,說道,“姑娘,在下東方珏,不知姑娘對我東方家可是有什麽誤會?”
女子看了看他們兩人目瞪口呆,“我聽人報信說你一個和尚竟然跟着一個書生走進了花滿樓,原來他還是東方家的人?夏侯溯緣,我真是看錯了你,你知不知道他是誰?”
“是緣的遠方族弟。”阿緣嘆了口氣,說道。
“你帶着你弟弟逛館子?”姑娘默了一會,說道,“溯緣,我本來以為你只是清心寡欲,一心向佛,我也以為我會一直守着你,直到老死,東方家就算是趁伯父去世,趁你不在來侵吞你家財産的,可是他還是個孩子啊,還是你的族弟,你就帶他逛妓院?....我真是看錯你了。”她憤憤的把面罩往地上一扔,說道,“我們婚約作廢,就此別過!”
女子一走,黑衣人也如潮水一般離去了。一時間,花滿樓的大堂空空蕩蕩。
“這就是你說的解決問題的辦法?”阿緣問東方珏道。
“之一。”東方珏笑眯眯的說道。
“........”阿緣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大師,出家人要斬斷凡根。”東方珏笑嘻嘻的說道。“我只是順便助大師一臂之力罷了。”
“兩位?”東泰一聽了半天,終于找到機會來插話,說道,“不知剛才那黑衣人與兩位有何.....”話未說完,他突然感到了一絲殺機,再一轉頭,一把劍如流星般,朝他刺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