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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夫妻日常!

賴大家的抖抖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聲音有些發顫的道:“太太,什麽時候出去給老爺子上香啊!”

“本太太精神不濟,還要休息一會兒。”

賈母雖說也打了一個寒顫, 但還是繃住了堅決不現在出去, 免得看了嘴皮子利索,專揭人傷疤的公主殿下紮心。而身為公主殿下的妩媚心裏清楚明白得很,什麽精神不濟是笑話, 賈母估計好得很, 只是害怕出來, 讓她當着賈敏的面兒又怼一通,在賈敏這個女兒面前也失了面子,所以躲着呢!

妩媚心中嗤笑,充滿了對賈母的不屑, 就這個水平還老愛鬧幺蛾子, 活該被怼。

妩媚抿抿嘴,繼續面帶微笑的和賈敏說着話。大約過了一個時辰左右,賈敏去了正院靈堂那兒跪着, 妩媚則被春語、夏雨兩個丫鬟如臨大敵的扶回了榮禧堂。

妩媚在外廳擺放的軟塌上入了座,春語去了小廚房, 夏雨則半跪着,幫妩媚捏腳。過了一會兒, 春語将小廚房裏用小火一直煨着的燕窩粥端了上來。

“公主, 這回奴婢炖的可是極品的金絲血燕窩, 宮裏總共只有兩三斤, 萬公公說給太子那兒送去了一斤,其餘的全都送來給公主補身體了。”

妩媚接過春語遞來的血燕窩粥吃了一口,“庫房裏應該還剩有往年的燕窩,分揀出來,往二房、敏姐兒那兒送些。至于太太那兒,太太不是說精神不濟嗎,想來這上貢的燕窩,她吃起來也不得勁,就不往太太那兒送呢!”

妩媚顯然還在記恨賈母今兒鬧幺蛾子說了賈赦呢,所以就連她庫房裏堆壓的陳貨也一點也不想分給賈母。妩媚如此,也是焉兒壞外加小氣的春語、夏雨同時悶笑。

“奴婢們明白,一會兒就去東廂将往年剩餘的燕窩分揀出來。”

這分揀東西裏面也是有些道兒的,好一點的必然是送到賈敏那兒去,次一點的則是二房和賈母包圓。當然這回肯定是沒有賈母的份的,所以相攜去了東廂房的春語,夏雨将往年剩餘的燕窩分揀出來後,好一點和次一點的兩堆燕窩,分別撿了二三兩用木盒子裝上,便打發手底下的小丫鬟給賈敏和二房送了去。

“春語姐姐,一會兒我還要去東大院走一趟,将往年的布匹挑揀出來,免得集壓久了生黴壞了。”夏雨休息了一會兒,又和春語交待了一聲,便領着幾個丫鬟婆子一起去了東大院。畢竟整個東大院都用來堆放妩媚的嫁妝,以及妩媚名下皇每年出産的物品,不多帶幾個人,單靠夏雨,估計得很久才能将往年份的布匹給挑揀出來。

不過即使是多帶了幾個人幫着一起挑選,夏雨也是臨近黃昏,才将往年的布匹分揀出來。因着經常整理、布匹受潮的程度都不怎麽嚴重。夏雨安排了一下,将受潮程度不怎麽嚴重的布匹送到府裏的針線房,讓繡娘們統一将這些布匹裁了,做成成衣,當成福利分發給府裏的人。

做完這些,夏雨回榮禧堂時,天色已經大暗,而她剛踏入院門口,迎面碰上了領着丫鬟婆子準備往外走的春語、

“春語姐姐,”夏雨有些疑惑的道:“你領着丫鬟婆子浩浩蕩蕩的,準備去哪。”

“去正院。”

春語壓低聲音道:“驸馬回來後,一肚子的火氣,目前正被公主哄着呢。公主讓奴婢去正院盯着,務必讓跪在靈“”前的政二爺一晚上都跪得筆直。”

敢情她去東大院一陣忙碌,錯過了這麽一出大氣。依着驸馬爺混不咎的脾氣,居然沒當場爆發,憋回來一肚子氣,可見驸馬爺和隔壁敬二爺尋到政二爺的地方不對,夏雨眨眨眼睛,有些懵然的道:“春語姐姐,妹妹先去吃點東西,一會兒也去正院盯着。”

春語點點頭,又領着丫鬟婆子,浩浩蕩蕩的出了榮禧堂,往前方的正院奔去。夏雨去吃東西填肚子去了,而此時榮禧堂內,享受了一通媳婦溫柔撫慰的賈赦終于稍稍熄滅了肚子裏的火氣,開始喋喋不休的抱怨起了賈政。

“老爺子前幾日自知大限已去,私下裏跟為夫說要守望相助,兄弟齊心一起讓賈氏門楣光耀百年,當時為夫的心情就跟日了狗一樣,現在将賈政那小子拎回來,感覺就更加的日狗了。媚娘你知道為夫從哪兒逮住賈政的嗎。呵,在西城的某條街道,而距離那條街道最近的便是四皇子府。”

“這麽說,賈政天天出門,就是去的四皇子那兒啰。”

妩媚扯嘴冷笑後,卻是寬慰賈赦道:“賈政愛去那兒就去呗,反正德妃倒了,去了最大助力的四皇子便是秋後的螞蚱,蹦跶不了幾天的。”

而且她那成了四皇子妃的牛表姐,可是标準的敵方豬隊友、我方神隊友,專業拖後腿,水澤從此之後能有大作為真的很難很難,所以妩媚根本不在意賈政私底下和着水澤聯絡密切,所以妩媚用很平常的語氣跟賈赦吐槽。

“驸馬,你确定你和賈政都是太太生的嗎,怎麽智商差別辣麽大,不會真的是讀書讀傻了吧!”

“讀書讀傻了?不不,媚娘,為夫倒覺得他是讀書讀得比常人多了一根筋。喜歡算計人的筋。不是有句話叫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誤了卿卿性命嗎,為夫那二弟,就是這號人。”

賈赦面帶不屑,顯然對于賈政的惡感又刷新了新的高度。

其實賈赦對比賈政,腦袋瓜子真的要聰明太多,也調皮得多,小時候要是能夠靜下心來,文方面的成就絕對比只會死讀書的賈政好上一百輩。

問題是當時賈赦是被抱養給了賈老太君撫養的,依着賈老太君疼大孫子的勁兒,可不得使勁的嬌慣,所以賈赦年紀輕輕就成了有名的浪蕩纨绔。

畢竟依着嫡長子襲爵的慣例,榮國公的爵位必然是他襲的,財富地位不用太過打拼就輕而易舉的獲得,賈赦可不得越發的不成器。而今他又是驸馬,注定不能在朝中擔任要職,所以他傻兒吧唧才會費不該費的心思,去奢求自己不該奢求的東西。

賈赦聰明在于他有自知之名,賈政不聰明在于他沒有自知之名,認不清自己有幾斤幾兩重,卻偏偏要往官場鑽營。和妩媚一樣,賈赦算是明白,依着賈政的性格即使當了官也走不了多遠,就算是外派,去當個地方官,賈赦都怕地方的百姓遭了官殃。

“老爺子上過折子為賈政求過官職,想來父皇即使同意了,也不會将他外派的,驸馬大可不必擔憂他到了地方,禍害一方百姓。”

賈赦點頭,也推測到了文帝不會将賈政下放地方任職,只是六部之中,雖說禮部、工部最為清閑,但賈赦真的很懷疑,賈政即使到了禮部或者工部,也是做事最摸索,最不受人待見的那個。

想到這點,賈赦很壞心眼的笑了。“媚娘啊,你猜猜賈政最後會得個什麽官位,然後在那個位置上,坐多少年也不挪位。”

“依着府中老太君遺留下來的情面以及老爺子和父皇之間奶兄弟的情誼,賈政最終會得五品員外郎的官職吧,至于在那個位置上坐多少年不挪位,想來有生之年,都會在那個位置上待着。”

原著中可不是那樣,人賈政當個工部五品員外郎的官,一當就是十幾二十載,孫子出來了,臨到抄家的那一天,都還在五品員外郎的位置上坐着呢,所以妩媚順着原著上猜測,一點也沒毛病。畢竟有妩媚這尊大佛在,榮國府外加隔壁寧國府抄家滅門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所以人賈政有生之年,可不得一直在五品員外郎的位置上待着嗎。

“媚娘咱們夫妻倆可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英雄所見略同,為夫也是這麽想的。”想到賈政不管怎麽奮鬥,自己的官途都被定死了,賈赦心情就是一陣歡暢,一點也不見剛進屋時的那樣怒火朝天。

妩媚抿嘴一笑,趕緊讓賈赦将還溫溫熱的金絲血燕窩粥給吃了。

“今年驸馬還要守靈堂呢,不吃點東西,怎麽熬得過去。”待賈赦呵呵一笑,乖乖的吃起燕窩粥後,妩媚又道:“守孝期間,忌飲酒食肉,但為妻想着,為妻懷有身孕接近臨盆,二房弟妹那兒又剛剛生産,怕只食用素食,身體會虧損嚴重,所以便把守孝的尺度稍微放寬一些,補氣養血的人參雞湯,偶爾也該喝上一喝。”

賈赦點頭:“媚娘說得在理,你該吃的吃,該喝的喝,不能因為守孝,就虧待了自己,虧待了腹中的骨肉。”

“為妻有那麽傻嗎。”

妩媚媚眼含嗔的掃了賈赦一眼,見他趁着說話的功夫将将近大半盅的金絲血燕窩粥一掃而光,不免‘催促’道:“驸馬該去正院了,免得有些人又有話說,說你趁機躲懶了。”

有些人自然指的賈母。不過即使賈赦做得再好再出色,賈母也能挑出刺兒來,所以賈赦根本就不放在心上。不過賈赦到底很聽他公主媳婦的話兒,将嘴兒一抹,換上素白的衣裳,外面搭了一件麻衣孝服褂子,便往正院而去。

畢竟給親爹守孝是正經事兒,他可不願因為小小的疏忽,讓賈母找到理兒,往外傳他不孝,畢竟今兒賈母的态度,賈赦算是看明白了,他這偏心到胳肢窩的親娘正憋着壞,想鬧幺蛾子呢。

他的公主媳婦雖說戰鬥力杠杠的,能将賈母一冒頭兒就怼回去,但賈赦覺得他小心一點,是最穩妥不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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