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夫妻日常!
賈母憋着壞, 随時準備鬧幺蛾子可不是假話,事實就是如此。賈母‘精神不濟’了一下午,在用了一碗梗米粥和幾碟子素的小菜後, 便特別神采奕奕的換了一身素衣, 不佩戴任何珠光寶氣的首飾,只在發髻間沾了幾朵白絨花,耳環也換成了珍珠耳釘, 杵着拐杖, 很有氣勢的去了正院的靈堂處。
剛一到那兒, 賈母頓時心疼得肝兒都受不了了,因為在春語和夏雨聯合監督下,賈政跪得那叫一個筆直,偶爾腿麻了想換一下姿勢, 也會被捧着禦賜戒尺的夏雨抽。會醫術的夏雨可是哪兒打人疼就用戒尺打賈政那兒。
“你們在幹嘛。”心疼得肝兒都快承受不住的賈母顫顫巍巍的, 激動得快要連拐杖也握不住了:“老大,你在一旁,就忍心看着這些奴婢以下犯上欺辱府裏的主子嗎。”
正看戲看得正嗨的賈赦直接翻了大大的一枚白眼。
“首先…”賈赦一本正經的道:“長兄如父, 兒子身為長兄,在家中老爺子去世之後, 自然有權教育不懂事、不成器的弟弟。第二嘛,太太啊, 春語、夏雨即使是奴婢也是皇家的奴婢, 是公主的奴婢, 可不是這府裏其他人的奴婢。她倆如何行事自有公主安排, 即使連兒子這個做驸馬的,也不好多過問。第三,夏雨手中拿着的可是禦賜之物,是皇上特意随公主嫁妝賞賜下來,用以幫助公主管理好榮國府所有人的禦賜之物。夏雨使用它,幫兒子管教教育不懂事、不成器的弟弟,是一種榮耀,可不是欺辱。”
賈赦一通有理有據的話語可把賈母堵得心塞無比,當即就是一陣大喘氣。一旁的扶着賈母的賴大家的趕緊殷勤地幫她拍着胸口,終于讓賈母順過氣來,當即就淚漣漣地沖着放在正中央、白色花圈圍繞着的棺材哭訴了起來。
“老爺子啊,你睜開眼看看啊,你才去世不到一天,老大那個不孝子,就開始欺辱生母,欺辱幼弟,如此狠心的不孝子,怎麽不降道雷劈死他啊!”
越聽臉越黑的夏雨将戒尺往春語手中塞,讓她接着幫賈赦‘教育’賈政,自己上前幾步,一伸手往賈母身上的幾個xue位一捏,賈母頓時就雙眼一番,昏倒在了地上。
敢咒驸馬早死,敢咒公主守寡,簡直活膩歪了……夏雨扯嘴冷笑後,朝着周圍驚呆了的丫鬟們大聲道:“沒眼力見的東西,沒瞧見太太因為失了老爺子,情緒過于激動昏倒了嗎,還不趕快将太太扶回榮慶堂。”
在場的所有丫鬟們頓時齊齊打了一個激靈,紛紛上前準備将倒地兒的賈母扶起來。這時,春語緊接着又道:“太太這麽時不時的就暈倒,可是一個大問題,等太太醒來,告之一聲太太,讓太太安心養身子,要是因為老爺子的喪事累得她身體跟着出了岔子,那才是大大的不孝。”
扶起賈母的兩個小丫鬟外加賴大家的,都齊齊點頭,忙不疊就扶着剛剛出場就‘光榮就義’的賈母飛速的離開了正院。
一旁的賈赦搓了搓下颌,囧囧有神的來了一句:“其實吧,驸馬我也是很厲害的。”不用每回某些人才剛開始鬧幺蛾子,就直接把人摁下去啊,他一個大老爺們,也要需要機會好好表現一下啊!
賈赦深沉的嘆了一口氣,轉而吩咐春語、夏雨道:“本驸馬眯一會兒,你倆盯緊了二弟,要是他敢亂動一下,給本驸馬用禦賜戒尺使勁的抽,看他還敢不敢不顧家族利益,跟注定要沉的破船兒接觸。”
被賈赦這個不知兄弟愛的家夥如此對待,連親娘到來也沒能順利拯救他,賈政自然是再也不敢私下跟水澤接觸,畢竟要是再被賈赦逮到,估計依着賈赦折騰人的勁兒,他這雙腿都得跪殘廢。而且禦賜戒尺在場,他雙腿跪殘廢的同時,也會被身上有五品女官職的春語、夏雨聯手抽得半死不活…
最主要的是,賈赦找的理兒多好啊,就算他真跪成殘廢,被抽得半死不活,估計旁人聽了也只會感嘆賈赦管教弟弟嚴厲,他除了得同情,最多的便是‘該’!所以某種程度上來講,很聰明的賈政只能含淚吃下這個虧,越發的乖覺起來。
榮國公賈代善靈棺出門的日子定在七月三十,是個大好的日子。
到了這天風和日麗,天氣尚好,的确是個大好的日子。賈赦、賈政外加隔壁寧國府的堂兄賈敬全都披麻戴孝,扶着賈代善的靈棺從水路,回了金陵老家。
榮寧兩府現有的成年男丁扶棺離開後,榮國府外加隔壁寧國府一起進入了守孝中。隔壁寧國府已經隔了一房,守孝期只有一年。而榮國府的所有大小主子,都得守滿三年。
身為驸馬爺,賈赦身上只挂有閑職,丁不丁憂三年都無所謂。但賈政不一樣啊,他之所以私底下和水澤接觸得勤,就是水澤承諾會在他調任的吏部給他安排一個不大不小的職位,如今賈代善一死,差事什麽的只能再等三年。也就是說,他還要當三年的白身。
對此,賈政是一邊長籲短嘆自己時運不濟,一邊暗自後悔當初自己怎麽就那麽想不開走四皇子的門路,現在好了,得罪了公主等同于得罪了太子殿下,他要是還想走上官場,發揮他所學的才幹,只能寄希望于賈代善臨終之前上了那道為他求官的折子。
賈政如此,說白了就是拉不下臉,和着賈赦這個做大哥的主動求和。
作為腦袋瓜子聰明,卻被人認為全身上下沒一點優點,只有一張臉能看,并靠臉成功迷住了當今天子唯一女兒的真人生贏家,賈赦對于賈政的想法不說知道個一清二楚,也是知道個大概。
拉不下臉就別拉,反正他也沒那個意思玩什麽兄友弟恭,兄弟兩人齊心協力讓賈氏一族的門楣再光耀百年。不是他自誇,也不是他看不起人,單憑他的公主媳婦,憑着當今天子是他嫡嫡親,不摻任何假的舅兄,賈氏一族的門楣就能再光耀百年,所以連添頭都算不上的賈政,他赦大老爺真的不需要,所以真的挺想讓賈政麻溜的滾蛋…
只不過… …
望着蒼穹上空挂着的慘白月亮,賈赦很頹廢的嘆了一口氣,你說當初他咋就那麽傻呢,居然心軟同意了老頭子提出的,只要偏心眼的太太活着一天,大房二房就不分家的要求。幸好他的公主媳婦沒有對此發表任何異議,不然他真的只有哭唧唧的。
賈赦再次望月好一番感慨,心情自我調節得很好時,賈敬推開船艙門,笑罵站在甲板上,吹着冷風,看着月亮的賈赦。“赦大老爺真是好大的雅興,居然看起了月亮,簡直大大出乎為兄的意料啊!”
“本驸馬還有很多出乎你意料的東西,敬二哥要不要見識一下。”
“免了免了,免得公主知道了,會認為為兄欺負赦弟。”賈敬捏着折扇走出了船艙,很有風雅學士的派頭。不過随後說出的話兒,卻句句透着官場老油條的味兒。
賈敬道:“政弟那兒,赦弟你要多費心,免得政弟又挖空心思和其他皇子接上頭。”
“怎麽費心,如何費心。”賈赦壓低聲音很是煩躁的道:“敬二哥,我跟你說實話,二弟那麽搞,我是真的不敢太過費心,就怕他心太大,為了出頭,拿榮寧兩府做踏腳石。”
“不是有公主嗎,公主厲害着呢,定然不會讓政弟有任何冒頭的機會。”賈敬臉色很嚴肅認真的道:“赦弟你要明白,如果繼續放任政弟這麽鑽營下去,才是天大的壞事。”
“相比本驸馬這個相看兩厭的嫡親大哥,二弟更信服敬二哥,敬二哥受累,抽個時間給二弟好好說叨說叨吧,就說他的官職,皇上已經親自過問了,等三年孝期一完,就能走馬上任……”
“确定啊…”賈敬若有所思的點頭,并回答道:“明兒就該到金陵了,為兄找時間,會和政弟好好說叨一下的。”
“麻煩敬二哥了。”
賈赦扯扯嘴巴,隐晦的朝着某處瞥了一眼後,便先行一步回了船艙休息。
暗中偷窺,得知如此大一件秘密的小厮捂着噗通噗通跳的心髒,自以為隐秘地溜進了賈政所住的船艙隔間裏。
“二爺,二爺…”賈政的貼身小厮小聲的叫着,通過不懈的努力終于将好不容易睡着的賈政給喚醒了。
有着起床氣的賈政陰沉着一張臉:“什麽事。”
小厮故作神秘的湊近賈政的耳朵旁,将他偷聽到的話一一的學舌說了。賈政一聽,先是一驚,繼而大喜道:“這是真的?”
“真的?”小厮也是喜上眉梢的保證道:“書墨敢用人頭擔保,書墨沒有說一句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