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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夫妻日常!

賈赦夥同賈敬這一番做戲, 自然是不會拿假話說事,所以都是真的。

第二天,一行人所乘坐的烏梢船到了金陵。

披麻戴孝的賈赦、賈政外加賈敬率先下了船, 然後打頭, 跪着迎接被夥夫擡下來的靈棺。一路吹吹打打,一路邊停邊跪,一邊孝子哭孝, 一邊撒着紙錢, 走走停停地, 到達賈氏一族埋葬族人的宗廟主墳時,已經快臨近黃昏。

在牌位前恭恭敬敬的賈氏一族的列祖列宗上了香後,身為賈氏一族族長的賈敬開始和看守宗廟墳地的族人交談。賈赦則與特意請的風水道士商談,确定裝有賈代善遺體的靈棺入土的時辰。

風水道士掐指一算, 算出最好的吉日, 在三日後的申時三刻。于是披麻戴孝的賈赦三兄弟又在老宅子待了三日,直到按照風水道士給出的入土吉時,将賈代善遺體風光大葬, 又連續做了七日的道場,請來了不少的和尚、道士誦經, 打沾。

做完這些,又安排了人手看守好老爺子的陵墓, 賈赦、賈政、賈敬三這才啓程回京城。來時走的水路, 回來時自然也是走的水路。才剛走出金陵地界, 便到了中秋佳節。

站在甲板上, 賈赦披着滾着灰色貂皮毛邊的鬥篷,一張俊美無濤的帥氣臉蛋上寫滿了惆悵。

“媚娘快是要生了吧……”

“.….. ……”賈敬:“應該吧,這事兒你別問我。”

“我沒問你啊…”賈赦奇怪的瞄了賈敬一眼,然後繼續望月惆悵:“媚娘那麽嬌氣,沒有我陪在身邊,一定會十分的想念我,一定會十分的難過我不能陪在她身邊……”

“.….. ……”

純純的鋼鐵直男賈敬同志無語了,這女人,哪怕是公主,生孩子不都那麽一回事兒嗎。就算赦大老爺你趕回京城,恰好撞上你的公主媳婦生産,也沒有男人踏進産房、陪産的道理啊,所以賈敬真的沒有搞懂,此時此刻的賈赦究竟在想啥,又在惆悵啥。

不過要是賈敬将心頭所想說了,賈赦準得牛逼轟轟的回答他一句‘作為疼媳婦的好丈夫,就該陪産’,雖說見了一盆一盆端出來的血水,賈赦準得腿軟懵圈,但疼愛媳婦的心不能慫不是。

賈赦這頭惆悵,盼着妩媚能在他趕回京城之時生産,京城那邊,妩媚肚裏的孩子十有八成覺得中秋佳節這日子好,居然提前了幾天就迫不及待的想來到人世。

今兒中午,妩媚吃了一碗雞肉絲梗米粥,配着木耳、蘿蔔、黃瓜做成的素三鮮,又用了幾塊春語特意做的,小如雞蛋黃的月餅,便開始念叨起賈赦來。話中的句句擔憂,就好似賈赦沒吃好沒睡好,害得在暗中跟着賈赦一起溜達去金陵的天蛇都不忍心告訴妩媚,你的相公吃好喝好、睡好,體重比起出京之前還胖了兩斤。

作為靈獸,天蛇善于變化提醒,因此此時的她将身子縮小成了只有筷子一樣粗,細細長長的蛇尾巴圈起一塊月餅,很人性化的送到自己的蛇嘴巴面前,優哉悠哉的啃了起來。

春語進來收拾殘羹剩肴,恰好就撞上了這一幕,不免感嘆道:“公主當初說要養這難得一見的白蛇時,奴婢還在害怕,想說服公主打消念頭來着,沒想到這白蛇小是小了一點,但這麽通靈性,居然連月餅都吃…”

埋頭大口大口将月餅送進肚子裏的天蛇甩了甩細細長長的蛇尾巴,心中特別嘚瑟。姑奶奶我什麽都吃,就連人…以前也吃過的…

得到妩媚警告一瞥,天蛇默默地咽下了想說人話的沖動。作為一個話痨蛇,想說話時不敢說,真是太憋屈了。講真,現在的天蛇都小小的有點後悔,前幾日的她怎麽就那麽想不開,想過明路,正大光明的留在主人身邊呢。

天蛇将雞蛋黃大小的月餅吞吃下肚後,便心情有點沮喪的卷曲成一團兒。

看到她這樣,這幾日也漸漸生了喜愛之情的春語,笑着對妩媚道:“白蛇怕是吃撐了。”

“叫她小天。”

妩媚抿抿嘴,也是笑着道:“當時在園子裏一見她,本宮就喜歡極了,直覺認定她不會攻擊本宮,這才撈了回來養。瞧瞧,本宮說得沒錯吧,也沒放入陶罐裏裝着養,就這麽散養,她也不跑,可不是與本宮有緣嗎,所以本宮靈機一動就給她取了這麽一個名義。飽含了濃濃的天意。”

春語真誠的贊美道:“公主這名字取得不錯。”

春語剛贊美完,就見她家的公主特別彪悍的拎起天蛇往桌子上特意擺上的白瓷盅碗一丢,不免嘴巴一抽,有些想笑。公主啊,你的确沒把白蛇放進陶罐裏裝着養,但是你放在了專門盛湯的白瓷盅碗裏養着的啊!

偷笑的春語上前幾步扶住了妩媚,“公主要不要就在後邊的園子裏走幾步。”

妩媚點了一下腦袋,順着春語扶她的力道,挺着高聳的肚子慢悠悠的跨過門檻,往着榮禧堂後邊,也就是原著中王熙鳳、賈琏所住的小院走去。當然此時這裏還是種滿了花花草草,有小型亭臺樓水,透着江南雅致小巧的園子,并沒有鏟了,改建成住人的小院。

園子裏鋪着石英質地的小徑,走起路來,倒沒有碎石路走起來那麽難走。妩媚順着小徑走了一圈兒,有些累了,便讓春語扶着她去小亭子裏坐坐。

小亭子外有一處面積不大的池塘,裏面養了一些錦鯉,又種了一些荷花。花開正盛,粉的,白的,紅的,點綴在面積不大的池塘裏,倒與岸邊小亭子處種的幾株金桂相得益彰,美上添美。

春語扶着妩媚往小亭子而去,剛走到小亭子處,突然一只碩大的癞蛤蟆不知打哪跳了出來,居然直奔妩媚而來。

春語駭了一跳,反應過來時,連忙想用身子做檔子,卻不想,妩媚即使挺着大肚子,手腳卻依然很利落,直接就擡腿一腳踹去,剛好把那碩大,跟貓崽子一樣大小的癞蛤蟆踹了正着。

癞蛤蟆疼得‘呱哇’直叫喚,妩媚卻在惋惜:“皮鞭沒帶,不然本宮準将這玩意兒抽得皮開肉綻。”

她用皮鞭抽人的技術可是通過抽庶出兄弟們和看不順眼的大臣們給練了出來的,抽人都不在話下,更何況這不長眼,以為自己有幾百年道行,就敢聽從警幻命令找她麻煩的癞蛤蟆精了。

妩媚眯眼朝着角落某處冷冽一笑,直接就讓藏在那兒,召集蜈蚣蟲的蜈蚣精打了一個寒顫,都不敢出去救他同處修煉的兄弟了。

“最近婆子小厮打掃小院兒不精心啊,這麽大的癞蛤蟆居然都看不到。”

妩媚看着癞蛤蟆狼狽蹦着逃命的身影,心中那叫一個惋惜。他媽這段時間積攢的妖神之力,她得留着準備用來生孩子,不然哪有這癞蛤蟆精逃命的機會。

妩媚惋惜的嘆了一口氣,“讓婆子小厮們好好打掃一遍小院兒,夏雨要是有空閑,讓他吩咐人去買些田雞(青蛙),本宮想吃田雞粥了。”

想到那驚險的一幕,春語也是一陣後怕,覺得吃田雞出口惡氣是十分好的想法,于是春語便道:“奴婢先扶着公主回房,然後再去找夏雨妹妹,想來這個點,夏雨妹妹也該将事兒忙完了。”

“算賬,分發月錢,哪有那麽簡單的。你也不想想這榮國府上上下下有多少口人。”

妩媚白了春語一眼,剛轉身走了幾步,突然臉色一變道:“快,本宮羊水破了,應該要生産了,趕快把本宮送回房。”

妩媚此話一出,春語頓時吓了一跳,趕緊就喊了一聲,喚來幾位身強力壯,有把子大力氣的婆子,架着妩媚就快速的往房裏跑。眨眼的功夫,妩媚就躺到了床榻中央,嗯哼的直叫喚起來。

作為妩媚身邊的得意人,不管是春語也好,還是會醫術的夏雨也好,都是十分能幹的。這不妩媚一躺到床榻上,春語便開始有條不絮的安排起來,燒水的燒水,煮參湯的煮參湯,找穩婆的找穩婆,等賈母接到消息,扯不下面子趕來榮禧堂時,妩媚已經生了。

“生了?”賈母有些目瞪口呆的喃喃道:“這麽快?”

不是說女子頭次生産都會捱好長時間吧,比如王念惠,比如她。當初賈母生賈赦時,幾乎去了半條命,整整養了一年,這才把身子養回來。而這就是賈母心中不喜歡賈赦的根本緣由之一,賈赦讓她受了老大的罪,不像老二當時瘦瘦小小的,幾乎沒讓她遭罪。

不過賈母生賈政時,即使沒怎麽遭罪,但用時還是接近兩個時辰左右。可妩媚生的這白白胖胖的姐兒倒好,用時不過半個時辰吧,就跟母雞下蛋似的,哼唧那麽幾聲,妩媚就輕輕松松的卸貨了,此時還面色紅潤的靠在特意墊起來的枕頭上吃着特意撒了紅糖的燕窩粥呢!所以真的真的不怪要賈母那麽震驚,那麽少見多怪!

因着胎裏長得好,小姐兒生出來白白胖胖,一點也不像尋常孩子那樣皺皺巴巴的,而且仔細瞧那輪廓,居然跟她那京城第一帥的爹——赦大老爺,一個巴掌拍下來的相似。

賈母本就不喜賈赦這個兒子極了,所以即使小姐兒白白胖胖,在她眼裏也沒王念惠那個孟蘭節出生,瘦瘦巴巴的長子賈珠順眼。所以賈母只瞄了幾眼,便借口讓剛剛生産的妩媚好好休息,回了榮慶堂,給小姐兒取什麽名字的話提也沒提,當然就算她有心提也沒用,因為文帝早就把小姐兒的名字給定了。賈母尚且不敢在妩媚面前作威作福,何況是文帝這個一國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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