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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夫妻日常!

文帝有些牙酸, 妩媚生的孩子,難道光你知道疼,他這個做父皇的不知道疼。不知怎麽起了較勁心思的文帝, 雙眼一瞪:“賈琯, 乃朕第一女所出,朕心甚歡喜,特封賈琯為昌平郡主… …”

水宸抱着賈琯, 微微彎了一下腰:“兒子代小琯琯多謝父皇美意。”

與之同時, 産房裏的妩媚也突然蹦跶出一句:“女兒替小琯琯多謝父皇美意”, 倒把文帝給唬了一跳,小心肝兒那叫一個撲通撲通跳。

說話大聲被媚娘聽到了吧!該…你心驚肉跳的。

水宸嘲諷的勾了勾嘴,然後極其熟練的抱着小琯兒搖晃起來,動作之輕柔, 連剛從産房出來的張氏看到也是會心一笑。

“小琯琯模樣真俊。”

張氏誇獎了一句, 卻見小琯兒皺巴了一張小臉,哼唧起來。

“這是餓了?尿了?”張氏熟練的解開裹布,一探, 發現果然是尿了,便讓一旁候着的奶婆子抱下去換了, 順便喂奶。

奶婆子拘謹的接過小琯兒,抱着他出了堂屋, 往與西廂房相鄰的耳房去後, 張氏淺聲的對水宸道:“皇妹很好, 那麽快速的就把小姐兒生了出來, 臣妾可真是羨慕死了。”

水宸有些驚奇的挑眉:“聽你這個意思,皇妹生孩子,時間很短?”

“可不是嗎。”張氏做出一副受到驚吓的樣子,語氣也很驚奇的道:“不過半個時辰,小琯兒就出生了,不管是大人還是小琯兒都健健康康的,先前臣妾進去一瞧,發現皇妹面色紅潤,可見根本沒傷到身子。”

“那就好,那就好。”也在旁邊聽了一耳朵的文帝眯眼笑道:“媚娘的福氣不錯,像朕… …”

水宸無語的看了一眼,連‘妩媚生孩子快’這種事兒都往自己臉上貼金的文帝,什麽怼話也不想說了。像你,你能生孩子,這麽喜歡瞎咧咧,咋不上天呢!

文帝的的确确沒上天,但人家已經在半空中挂着了,吹牛産生的風直接把他吹成了大傻子,人家文帝真的打哪哪覺得妩媚像他,就連生孩子這回事,嗯,就算他是男人不能生,但是他快啊,所以文帝才會堅定的認為妩媚像他。

思想沒那麽污的水宸可沒想到,或者說根本想不到文帝是從哪個點認定他和妩媚像的,而文帝也不會給水宸解釋,因為這會暴露出來他上了年齡之後,開始有的小毛病。

至于耳朵很敏銳,尚在做月子的妩媚呢,經過那麽多世的熏陶,再怎麽小純潔也會耳濡目染的變成老司機,加之妩媚手底下的那些動物們總是每隔幾天不間斷的将皇宮所有大小事務細細地彙報給了她聽,所以文帝有了難以啓齒的小毛病,妩媚是知情的。所以聽到文帝那麽感嘆,妩媚的臉色是怪異,是玩味的。

因為妩媚如今在做月子,即使文帝是父親,水宸是兄長,也做不出進産房的事找女兒、妹妹聊天的事,所以把該說的話都交待張氏聽了後,只坐逗弄了一會兒昨兒剛出生的小琯兒,便回了宮。自然是人回去了,帶來的吃的用的啊,全都給留下。

這回皇帝、太子微服前來榮國府,賈母并沒有出現。其實她倒是想出現,不過作為新寡的婦道人家,是不好出來見男客的,所以賈母被賴大家的扶着,在榮禧堂的院門口遙遙地拜了一拜,将規矩做足了,便回了榮慶堂。臨了文帝、水宸外加張氏這個太子妃要擺駕回宮時,賈母又笑容可掬的出現,親送至了正門大開的門口。

從這方面來講,賈母規矩以及講究簡直做得滴水不漏,就是偏心二房,眼裏只有賈政這麽一個兒子,連賈敏這個女兒也要靠邊站這點讓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這頭妩媚邊思念着賈赦,邊優哉優哉的坐着月子。那頭順着水路回程的賈赦卻恨不得将賈政給暴打一頓。這是為什麽呢,因為停下來補給的那一天,去鎮裏書店買書的賈政遭遇了小白花賣身葬父的戲碼。

大家知道的,讀書人,不管是讀書讀傻了的,還是讀書讀得半傻了的,都特有憐香惜玉之心。小白花身段婀娜,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淚、我見猶憐,直讓賈政這個假正經本來就很憐香惜玉的心啊,變得更加憐香惜玉起來。

這更加的憐香惜玉可不得了,過程不提,和着賈敬在甲板上悠閑釣魚的賈赦看着說是去了鎮裏買書的賈政,結果書沒買、倒買了一個嬌滴滴,穿着白色孝服的小姑娘回來。

賈敬……

突然都不想說話怎麽辦,

這麽蠢,連美人計都看不出來(或者看出來了也認為是自己自身魅力)的弟弟,暗自慶幸幸好不是同一爹媽生的,而是隔房的堂弟。

賈敬一邊暗自慶幸,一邊将同情的目光對準了賈赦。

被賈敬同情的賈赦緘默三秒,然後猛地操起屁股底下剛坐過的折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舉着折凳朝着賈政砸了過去。賈政心悸的躲過之後,覺得怒火在洶洶燃燒的賈赦幹脆拳頭上陣,遵從本心将賈政給狠揍了一頓。

結果賈赦心裏頭是舒坦了,卻也造就了一個後果,那就是‘平白無故’挨揍的賈政格外的憤怒。憤怒滿滿地賈政朝着賈赦大聲吼道:“驸馬爺,你還真的會擺兄長的排頭啊,今兒你不跟弟弟說個子醜乙卯,弟弟回去定要好好的跟太太說叨說叨,你是怎麽背地裏欺壓,侮辱弟弟的。”

賈赦開始挽袖子,大有再揍賈政一頓的趨勢。

賈政心中就是一咯噔,卻依然鼓足勇氣,怒瞪着賈赦。

賈赦挽袖子,挽着挽着,就覺得跟二傻子計較的自己也特馬的有點傻。

賈赦哼了一聲,直視賈政道:“太太的眼珠子,本驸馬的蠢弟弟喲,你最好跟本驸馬好好的解釋一下,那玩意兒是打來的,”

嗯,賈赦口中的玩意兒自然是跟着賈政一起上船,然後賈政挨揍之後,就嬌弱無比的躲在一旁哭唧唧的小白花。賈赦這般不客氣,這般不留口德,當即就令小白花哭聲一噎,随即哭得越發厲害起來。

賈政這讀書讀得半傻,另外不傻的部分都用來鑽營了,而且還是不走正途鑽營的貨,也是懵圈了好久,才想明白賈赦口中的玩意兒,是他憐香惜玉給了銀子買下的小白花。

“她不是玩意兒,她是…”

莫名覺得這話很不對味兒的賈政主動止住不說,轉而道:“可憐此女子年幼失父,無奈只能賣身葬父。弟弟憐惜她孝心可佳,這才花了一百兩的銀子買下她。本來弟弟是打發她葬過父親之後,自行離去,沒曾想此女子忠義無雙,說葬父之恩,只能做牛做馬為奴為婢來報答弟弟,弟弟私心想着,榮國府不缺一個下人的吃食,這才允了此女子跟着上船…敬二哥,大哥,你們這是何眼神?”說道最後,賈政聲音竟然帶了惱火,顯然是被賈敬、賈赦看二傻子的目光給氣着了。

以前總是納悶自己和賈政同爹媽出生的,差別咋那麽大呢,現在他算是明白了,他賈赦像爹,賈政像媽。他們的親媽賈母可不是那種喜歡散發自以為是的善心,全然不在乎善心的對象是不是包藏禍心的人嗎。所以這一刻,賈赦深刻的體會到了賈政的自以為是的蠢,不是沒有根源的。

只是就算找到了根源又如何,賈赦現在心中滿滿都是呵呵噠刷屏。這蠢貨,一百兩銀子就買了這麽一個長得不咋樣,只會哭唧唧的玩意兒。果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這種貨色,就算在京城這個天子腳下,一百兩的銀子從牙婆子的手中就能買十幾二十個好吧。

好在賈赦揍了賈政一頓,心裏的怒火得到了很大程度的平息,所以他很幹脆利落的将說教的工作甩給賈敬,招來了跟着他一起扶棺南下金陵的金磚,讓他帶着小白花去簽終身制的賣身契。

不是說要做牛做馬、為奴為婢好來‘報答’賈政的善心嗎。得,他赦大老爺是個天大的好人,定會滿足小白花這個渺小而低微的願望,反正就賈政住的那南院,除了香的臭的外,挺适合有做牛做馬好想法的人兒的,畢竟南院以前是榮國府兩處專門養馬的之一地方。

賈赦回了船艙歇息,一覺醒來發現天才剛剛蒙蒙亮。便踏着清晨灑落在甲板上的朝陽光晖,穿着一身素色,卻襯得他更加芝蘭玉樹的錦衣,雙手背于後,一臉深沉的眺望着随着船只行駛,顯得波瀾翻滾的湖面。

就在這時,賈赦所住船艙的隔壁,緊閉的船門也被從裏推開,穿着一身墨色長衫的賈敬走了出來。賈敬捏着折扇,走進賈赦,神色輕松的道。

“昨晚為兄給敬弟講了一通,他已然明白此時身處熱孝,行為不可有一絲一毫的差錯,不然…”

“不然老爺子臨終之前豁出老臉不要給他求來的一官半職,估計也沒戲。”賈赦呵呵冷笑了兩聲,嘲諷意味十足的道:“這麽直接的話,要是政二那小子還聽不明白,怕就是個标準的二傻子了。”

“政弟聰明是有的,可惜成長過程中的變故太多,以至于聰明都沒怎麽用在正途上。”

所謂的變故不會指的是科舉吧!

賈赦笑着将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就假正經那只會死讀書,偏偏慣會裝模作樣,裝出一副端正有、方正人君子的蠢貨,能考中,呵,他能說他從來都不認為假正經能夠依靠自身考中秀才乃至舉人,進士嗎。

所以說敬二哥到底隔了房,對于假正經了解得不夠徹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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