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夫妻日常!
已經算是官場老油條的賈敬, 真的對賈政了解得不夠徹底嗎。不,自然不是賈赦認為的那樣的。只是賈敬到底是隔了一房的堂兄,有些話是他不好說的。只是有一點賈敬怕是忘了, 就賈赦和着賈政不對付的勁兒, 他都不好說的話兒,賈赦就不會說了。
賈政是誰,哈哈, 不就是假正經嗎。赦大老爺我從小到大跟他的關系就沒好過, 之所以還選擇繼續住一塊兒, 就是還有個老母親在嗎。長輩在不分家,何況賈赦一時心軟還答應賈代善老爺子的臨終請求,看顧二房一二,這不更不能分家了嗎。
賈赦繼續呵呵噠, “的确, 他的聰明勁兒都用來鑽營謀取官職這方面了。關鍵是你謀取就謀取吧,但也要搞對獻殷勤的對象吧,以前是七皇子, 現在是已經涼涼地徹底的四皇子。本驸馬就納悶了,既然想走旁門左道入官場, 那麽該找本驸馬探讨一下的,不靠着地位穩穩當當的太子, 偏偏靠着不受寵和徹底涼了的皇子, 簡直讓人不知道該說他聰明還是傻了。”
說起賈政的壞話, 賈赦那叫一個幹脆利索, 絲毫不拖泥帶水,完全沒有一丁點兒的矯情做作,直把賈敬說得也這麽認為。畢竟賈敬能做到刑部侍郎的職位,走的也是太子的門路,是正兒八經的太子門生。所以他真的挺搞不懂賈政光明大道兒不走,偏走走不通的羊腸小徑,也怪不得當初賈政接觸私下接觸七皇子水流事發,賈赦和他首先第一個反應就是,賈政打算拿賈氏一族阖府上下當踏腳石,當籌碼來上位。
其實別說,賈政的眼光其實挺好的,不說七皇子以前算是四皇子水澤的人,就說四皇子水澤好了,人家可是原著中幹掉了水宸這個太子,又幹掉了其他的競争對象,正兒八經的最終勝利者。
原著中水宸倒臺後,依附于水宸,算是太子親信一脈的寧國府以及榮國府大房都倒了大黴。最後四皇子水澤上位為帝,榮寧兩府沒有立即倒,自然是賈政的原因。
畢竟賈政是沒什麽本事,但好歹算是水澤的人,依着水澤的性子自然功過相抵,暫時放了榮寧二府一馬。而之所以一起放了榮寧二府一馬,沒有單獨放榮國府一馬,主要是賈敬是個乖覺的。原著中太子倒臺後,賈敬便主動辭去了官職,并将爵位過繼給了獨子賈珍,跑到道觀裏當道士不說,還擺出一副不問世事,沉迷于煉丹修煉的姿态。尼瑪真要沉迷于修煉不問世事,賈惜春哪來的,別忘了她的年齡比起她的嫡親侄兒還要小,所以一切都是為了避禍。包括原著中賈赦的那一堆兒的爛名聲。
不管是原著也好,這方世界也好,賈政都是舀着賈氏一族當籌碼當踏腳石。原著中賈政的的确确成功了,他起來了,大房和寧國府沒落了,只能靠他撐賈氏一族的門楣。
而在這方世界……
呵呵噠,有妩媚這麽兇殘的人物在,她會讓水澤取代水宸,成為下一任的帝王嗎,想也是不可能的,所以賈政的眼光好徹底變成眼瞎,而且還不是一般的瞎。
就連堅定跟着水宸這個太子走,好吃果果的賈赦、賈敬都同時納悶,賈政的眼咋那麽瞎呢,就算改換門楣,也要挑選個好的對象。不受寵的七皇子水流和已經徹底涼了的四皇子水澤,這是什麽破眼神啊!
“總之…”賈敬艱難的做着總結道:“看緊點政弟吧,就他那樣的眼神,能堅強到現在真的挺不容易的。”
賈赦翻白眼:“爺覺得爺能忍受到現在,還要繼續忍受下去,也挺不容易的。”真他媽想再找個好機會,揍賈政那王八犢子一頓啊。
賈赦再揍賈政的願望很快得到了就得到了滿足,。為什麽這麽說呢,因為賈政花了一百兩銀子買來的小白花真的不是一個省油的燈。人家除了遇事喜歡哭嘤嘤,展現自己的柔弱無依外,撩功也是一流的。
當然,明白賈赦、賈敬已經看清楚她是啥玩意兒的小白花自是不敢拿她從青樓楚館學來的撩功用在賈赦、賈敬的頭上,所以她就盯緊了賈政,完美的表達出了‘你幫我葬了父,你就是我的主子,我做貓做狗,只奢求一個小小的角落位置都要待在你身邊’的‘真愛’神經理論,将有些憐香惜玉的心卻總幹渣男事兒的賈政糊弄得上了心,居然承諾起等孝期一過,給她個二房姨娘的身份。
一直默默盯梢,防止賈敬做錯事的金磚…………
然後金磚默默的轉頭,把事兒告之給了賈赦…
然後沒有然後,賈赦得償所願又揍了賈政一頓。
叫你一天閑得不琢磨正事,老爺子才剛剛下葬呢,就琢磨起風花雪月的事來,簡直讨打。
在回程的路途中,接連胖揍了賈政兩頓,賈赦那叫一個神清氣爽。等到了京城,等回了榮國府,賈赦看過跟自己一個巴掌打下來一樣相似的閨女後,便樂呵呵的進了産房,與面色紅潤,身段看起來比懷孕之前還要婀娜的公主媳婦說話。
聽了一耳朵賈赦诽謗賈政的話語,妩媚莞爾,卻堅定的占在賈赦的立場上,吐槽賈政眼瞎。
賈赦樂了,很開懷的樂了。
“媚娘和為夫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政二那玩意兒可不是眼非一般的瞎嗎。”賈赦嘆息的道:“敬二哥還讓為夫盯緊點政二,有那閑工夫,為夫還不如好好陪媚娘呢。媚娘啊,咱們的小琯琯也太會挑時間了,居然敢在中秋佳節出生,害得媚娘生産時,為夫都沒陪在媚娘的身邊,真是讓為夫好不遺憾。”
“還有下次的機會呢。”妩媚一點也不害臊的道:“為妻的身體那麽好,不會只有琯姐兒一個的。”
因為妩媚的耿直話語,賈赦俊臉又染上了紅霞。說來也是奇了怪了,混不咎的赦大老爺在外那叫一個臉皮厚,(畢竟除了他,誰幹得出抱着皇帝大腿哭,還把眼淚鼻涕往皇帝龍袍上抹的事兒)可面對妩媚,面對妩媚直溜溜、不怎麽拐彎的甜言蜜語,賈赦卻總是不經意臉紅。
就好比現在,賈赦俊臉紅了,面對着妩媚柔情似水,含情脈脈的眼神,紅得更加的徹底,連耳朵尖兒也染上了粉紅。
賈赦收斂了羞澀的心情,轉而道:“出門這麽久,太太沒鬧什麽幺蛾子吧!”
“春語,夏雨盯着呢,太太也還算沒完全弄丢了腦子,自然不敢鬧出什麽幺蛾子。只是二房那兒…”妩媚微蹙眉頭道:“二房那兒,倒是鬧了一回。春語特意去了南院一趟,回來告訴為妻,說是弟妹找到了證據,她早産是因為二房的周姨娘買通了灑掃婆子,特意往她經常散步走動的那條小徑上撒了碎石子。所以弟妹想把周姨娘外加二房的大姐兒一起攆出府去。春語阻止了她,說是等政二爺回來,告之政二爺後由他處理。”
說道這兒妩媚停頓了一會兒,然後才慢悠悠的接着道:“不過為妻心想,等政二爺回來處理又有什麽用,該鬧的還是會繼續的鬧,為妻瞧着,這回兒周姨娘十有八九會涼,只是可憐了二房那小姐兒,弟妹可是有心想把她丢到莊子裏去住。”
“賈家的血脈豈容她這麽糟蹋。”賈赦冷哼一聲道:“周姨娘就算涼了,也還有趙姨娘,最不濟還有政二路上花了大價錢買的、等着上位當姨娘的小貓小狗兒在呢,小姐兒怎麽也不會落到被攆出府,住到莊子裏去的地步。”
“這樣糟蹋當家太太的名聲,不行,媚娘,為夫得去找政二那玩意兒說叨說叨,要是他放任王氏将小姐兒攆出家門,為夫就敢…就敢通知敬二哥開祠堂,禀明列祖列宗,将王氏的名兒去了,趕回王家去。榮國府可容不得這種肆意糟蹋當家太太名聲,喜歡做幺蛾子的黑心爛肝的媳婦。”
如今榮國府的當家太太可不是妩媚嗎,本來妩媚是抱着看戲的心情笑看王念惠作死的,可是見到賈赦對于她的名聲好壞那麽在意,妩媚感動之餘立馬重視起來。
“是該找政二爺好好說叨說叨,只是驸馬才剛回來,不必急于一時。”妩媚将在堂屋做針線的夏雨換了進來,對她簡單的交待幾句後,便笑着繼續道:“夏雨已經親自去南院請政二爺起來了。驸馬先休息一下,等用了參湯,想來政二爺也該到了。驸馬跟着政二爺就在外廳談話就成,何必親自跑一趟呢!”
聽妩媚提起參湯,原先還好,此時的賈赦頓覺饑餓。于是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小丫鬟們除了将百年老參炖的參湯端進來後,還端了幾碟子糕點進來。
“先吃點糕點填填肚子,一會兒再讓小廚房的人給驸馬診治一桌美味可口的素食。”妩媚笑語盈盈的說完話後,也接着丫鬟奉上、裝有熱參湯的白瓷碗,小口小口的喝了起來。
賈赦就在妩媚做月子的房間用的吃食。吃完以後,賈赦又陪着妩媚說了一會兒話,等小丫鬟進來禀告說賈政來了,正在外廳等着時,賈赦這才出了耳房,出了堂屋,來到寬敞又明亮的外廳,一打眼,便看着換了一身褐色長衫,看起來特別人模狗樣兒的賈政,正端着一盞熱茶津津有味的喝着。
“大哥,找弟弟有何要事。”
賈政裝樣起來,挺那麽一回事兒的,自少一直對他很有意見,常常恨不得沒他這個弟弟的賈赦因為他話的語氣,罕見的緩和了臉色,至少不再刻意的板着臉說話。
賈赦道:“二弟啊,你可知你那嫡妻王氏,可真是一個不簡單的人啊!”
賈政也才剛剛回南院,尚來不及喘口氣,自然不知道他不在時,他所住的南院又鬧了什麽幺蛾子。不過賈政到底沒讀書徹底讀傻了,賈赦這麽一說,賈政瞬間就猜到了二房估計惹了什麽事兒,不免有些嚴肅的道。
“大哥直言可否,你我兄弟真的不必這麽拐彎抹角。”
呵,現在當我是兄弟,早以前幹嘛去了。
賈赦很想怼賈政這麽一句,但想了想,到底沒開口這麽說,反而用很婉轉的語氣,将自己所妩媚口中得知的事兒,簡略的說了,并認真的告誡道。
“先不說王氏早産是不是周姨娘做的,就算周姨娘做的,王氏也只有有權處置了周姨娘,那大姐兒好歹是主子,王氏即使作為嫡妻,也不能将大姐兒給攆出府,丢到莊子上吧。這傳出去,榮國府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賈政沉默以對時,賈赦再接再厲,這回直指賈政心頭要害道:“公主身為當家太太,外人自然是不敢傳他的閑話。可是二弟你呢,你孝期滿後可是要當官的,總不想因為王氏的善妒、不能容忍,而落得一個治家不利的壞名頭吧。要知道官場中人都講究修身治家平天下,有個治家不利的壞名頭,誰他媽相信你能‘平天下’啊。”
賈赦随後的話可真是直指賈政心頭要害,顯然将話聽進去了賈政當即臉色一變。
“大哥,弟弟明白了,你放心,弟弟會親自過問周姨娘的事兒,就算珠哥兒早産之事是周姨娘做的,弟弟也只會處置了周姨娘,不會讓王氏遷怒于大姐兒。”
賈赦嗯了一聲,很是敷衍的道:“大哥相信你,不過政二啊,這珠哥兒都有了名,大姐兒你準備取什麽名,總不能族譜上寫個賈大姐兒的名吧。”
賈政倒是忘了這茬,或者說他根本就不在意大姐兒有沒有名兒。說白了他就跟賈代善一個鳥樣,打着多子多孫的名頭睡各色的美人兒,臨了美人兒把孩子一生,卻根本不加在意。
賈赦笑着想,憑着賈政那連賈代善都看好的才學,賈政定會給他庶出的大姐兒取個和春夏秋冬一樣兒出色的好名吧,如此也不枉他特意提醒賈政忘了給二房大姐兒取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