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夫妻日常!
過了一會兒, 大約酉時,夕陽餘晖開始布灑蒼穹,一片紅彤彤、紅燦燦的晚霞美景時, 夏雨進了屋, 先是報了一連串滋補、養生、調養身體的藥膳名兒,然後才笑眯眯地道。
“二太太來看公主了啊,要不就留在榮禧堂用膳好了。”
王念惠自然是明白夏雨這麽說是送客的意思, 當即抿嘴一笑。“夏雨姑姑客氣了, 妾身倒是想留下來陪公主用膳, 只不過二爺那兒少不了妾身的伺候。因此妾身就不打擾公主休息了,這啊就回去伺候二爺去。”
妩媚抿嘴笑了笑,也不留王念惠坐一會兒,只是幹巴巴的道:“來人, 送送二太太和元春姐兒。”
王念惠如來時一般風風火火的走了後, 夏雨便讓小丫鬟将自己親手做的一盅新鮮的藥膳羹端了進來。
夏雨親手所做的藥膳羹藥味有些大,因為裏面到底加了藥材,所以吃起了的口感有些奇怪。苦苦的、甜甜的、甚至有點點鹹味。妩媚勉強吃了幾口, 便不再進食,只有一下沒一下的用湯勺子攪動碗中盛放着的藥膳羹。
“公主, 這二太太到底來幹嘛的,怎麽聽小紅兒說二太太只說了一些不着邊際的話, 像是來跟公主拉家常的。”
“她就是來拉家常的。”妩媚示意小丫鬟将自己未吃完的藥膳羹全都端出去後, 一邊拿着手帕兒擦嘴, 一邊慢條斯理地道:“順便告訴本宮一聲, 元春不再是元春姐兒的大名,以後賈瑗才是元春姐兒的大名。”
“賈瑗?政二爺取的?”夏雨嘀咕道:“這名字怎麽聽起來怪怪的。”
妩媚好奇了,忙道:“怎麽個奇怪法?”
“瑗字聽起來跟怨一樣,政二爺給元春姐兒取了這麽一個大名,不會是怨恨二太太沒事找事外加否了老太太的心意,所以才給元春姐兒取了‘瑗’字做大名吧。”
妩媚先前倒沒想到這點,如今聽到夏雨這麽振振有詞的說,心中倒越發的覺得‘瑗’字不好了。不過見王念惠今天的表現,王念惠本人應該覺得賈瑗這個大名很好,因此妩媚便笑着道。
“得了,別說這些神神叨叨的話了,小心這話傳出去,又把王氏氣出個好歹,整些幺蛾子出來就不好了。畢竟本宮在做月子,可沒心情理會這些。”
“公主平時也沒怎麽理會二房啊。”夏雨嘀咕一句,見妩媚已經拿白眼看她了,忙俏皮的吐吐舌頭,說了一句公主您好好休息,萬事有我和春語姐姐料理後,便趕緊出了房間。
妩媚看着夏雨飛速不見的背影,不禁搖頭失笑,笑罵了一句‘鬼丫頭。’這時,卻見床榻裏邊傳來一句附和聲,“的确是個鬼丫頭。”妩媚瞬間眯起眼睛,動作看似優雅實則很粗暴的将縮成一團兒的天蛇,從被褥裏面拎了出來。
“你什麽時候跑回來的。不是讓你随時盯着東宮嗎。”
“東宮有我蛇族的盯着呢,量他們就算想狗急跳牆也找不到牆跳。”天蛇扭動了一下身子,發現依然掙脫不了,只能将身子撸直了,就跟垂直的面條一樣,可憐兮兮的道:“小天這不是想主人了嗎,所以才跑回來的。剛才小天還跟主人一被窩睡覺呢,也沒見主人有啥不願意的反應啊…”
我那是睡熟了沒發現…
優雅翻了一記白眼的妩媚松了口,讓天蛇撲通的掉在被褥上有盤成了一團兒,才語重心長的對天蛇道:“哥哥那兒要盯好,你好歹聰慧,不管旁人做了什麽,都會很快的理會其意,從中找出不對勁的地方。有你在東宮,我也不必擔憂玙兒、瑡兒的安全。”
天蛇從盤成一團兒的身體裏将蛇腦袋伸了出來,很人性化的點着腦袋。她身為天蛇天生靈獸,又跟着妩媚一起游歷多個世界,自然很聰明,所以倒也明白妩媚讓她着重于東宮的緣由。
“主人,小天這就回去東宮,要是有什麽事兒,小天會讓手下蛇來告之主人一聲。”
天蛇甩了一下蛇腦袋,瞬間便從床榻的被褥上面失去了蹤影。妩媚秀氣的打了幾個哈欠,便又卧回了被褥裏面,阖上眼簾子,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一夜無夢。到了清晨,妩媚是被腹中傳來的饑餓感給吵醒的。妩媚說了一聲送膳,便有丫鬟将一晚上都在用小火炖着,連雞骨頭都炖酥了的人參山藥炖老母雞給端了進來。
妩媚先是吃了湯裏面炖得酥爛的雞肉,然後才小口小口的喝着雞湯。正喝着,身着便服的賈赦突然從外竄了進來,倒把一旁伺候妩媚用膳的小丫鬟給吓了一跳。
“驸馬怎麽進來了。”妩媚有些高興的道。
婦人用以生孩子的房間,歷來血腥味重。妩媚昨兒生産,雖說生産後用不傷身體的熏香熏了整個屋子,但到底因為門窗緊閉的關系,還隐隐透着一股血腥味。官場中人講究忌諱,而妩媚也講究忌諱,就怕生産時所産生的血腥影響到了賈赦,因此賈赦突然進來,妩媚雖說高興,但還是勸賈赦不要在房間裏久待。
賈赦一向是不在乎這些的。昨兒妩媚生産,賈赦其實是想陪産的,只是妩媚生孩子生得那麽快速,當時他又在隔壁寧國府和着賈敬一起在看戲吃茶,接到消息後匆匆趕回來,妩媚已經生了。而他抱過瑚哥兒、琦姐兒後,又被妩媚‘使喚’去了宮裏報喜訊,順便接長女賈琯回家,所以直到今兒獨自用早膳之時,賈赦才想起,他還沒跟他的公主媳婦說辛苦。
“公主辛苦了,為夫看到瑚哥兒、琦姐兒,心裏頭可真是熱乎乎的一片。”賈赦眉眼都帶着笑,顯然喜悅心情還未褪散,還在為有了後之事高興。
賈赦如此,倒讓妩媚心中隐隐有些自責,早知道賈赦這麽希望有兒子,她該在生琯琯時,就把瑚哥兒也塞進肚子裏,湊成頭一胎就是龍鳳胎的效果,而不是現在才生。要知道賈赦足足比妩媚大了六歲,如今妩媚已經虛二十二,賈赦即将快要三十而立,才有了賈瑚這個長子,對比已經有了二子一女,妻子侯美麗還懷有一胎估計也會是一個哥兒的王子勝,賈赦那麽希望有兒子一點而不奇怪!畢竟賈政的長子賈珠都已經時五歲、虛七歲了。
妩媚有些自責,暗自決定餘下的三子一女,還是湊成兩只兩只的一起來。至于年齡和原著不符,反正原著中的賈迎春都被自己弄成了賈琏的姐姐了,賈琏比原著中提前幾年出生又有什麽,說不得被她這個做娘親的這麽一弄,賈琏和王熙鳳之間的夫妻緣分,就直接給斷了呢!
打定下一胎接着生龍鳳胎後,妩媚趕緊對着賈赦道:“不知驸馬看過瑚哥兒、琦姐兒的面相沒有。琦姐兒和着為妻長得有五六分相似,可這琦哥兒,為妻左看右看都覺得他長得既不像為妻,又不像驸馬,反倒和父皇有些相似。”
“像父皇…”
賈赦瞬間瞪大了眼睛,有些怪異地道:“媚娘怕是說笑吧,就父皇那鞋拔子…咳,那臉型,瑚哥兒哪裏跟父皇像了。”
“驸馬說不像那就不像。”
妩媚很沒原則性的改口,一點也不計較賈赦先前口誤差點脫口而出的‘鞋拔子’臉,因為妩媚這不孝女也是覺得文帝那臉型就跟鞋拔子一樣,讓人一見就忍不住拿鞋子印上去。
“本來就不像啊,”賈赦一臉認真的道:“為夫覺得吧,瑚哥兒跟他的舅舅有點像…”
其實文帝和水宸是有幾分相似的,只不過臉型不一樣,眼睛形狀也不一樣,再加之父子倆分別的氣質不一樣,所以這才造成了水宸長得像已去世的元後的假象。所以賈赦說瑚哥兒像水宸,也從另一方面闡述了瑚哥兒長得像文帝。
不過幸好瑚哥兒是标準的圓包子臉,就算以後長歪也不會長成文帝的那種鞋拔子臉,不然說不得妩媚這個有相公愛就夠了的‘狠心’母親絕對會把賈瑚塞回肚子裏回爐重造。
賈赦在産房陪着妩媚說了一會兒話,便有小厮在門口高聲喊着‘大爺’。賈赦料想有事,和着妩媚說了一聲,便走出了産房。
小厮站在臺階上有些焦躁,一見賈赦出來,忙奔上前去,連聲的道。
“大爺戶部衙門來了差役,說是要親自問問大爺,怎麽還不銷假來戶部辦差。”
賈赦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懵然的道:“等會,爺記得爺只是領的閑差吧,怎麽要到戶部報到銷假?”
他在戶部做事,那是因為大舅兄的欺壓,不是,是重用;可如今太子爺已經不領戶部的差事了,他這個跟在太子爺屁股後面做事的小可憐應該也解放了,如今銷假繼續去戶部辦差是什麽鬼?
根本沒想到會發生這出戲的賈赦懷疑的擡首掃了掃蒼穹,發現太陽在的啊,怎麽就有人說夢話了呢!
賈赦不相信小厮所說的,前來喊話的小厮其實也太不相信自己所說的。只是等着回話的差役還在大門口等着呢,所以小厮特別欲哭無淚的道:
“大爺,小的可沒說謊,那差役就在大門口等着,大爺要是不信的話,不妨跟着小的到大門口找那差役問清楚。”
賈赦緘默片刻,突然伸腿兒踹了小厮一腳,“既然差役在大門口等着,你怎麽不早告訴爺。”
小厮捂着吃疼的屁股欲哭無淚,大爺不信這麽遷怒的啊,小的早就告訴了你,是大爺你磨磨蹭蹭不相信的。
“行了,別擺出這幅鬼樣子,前面帶路。”
被小厮哀怨的小眼神看得有些無言,賈赦只得去了大門。結果喲呵,果真有兩差役在大門口等着,看那來回走動的樣子,十有八成是有急事。
“什麽事啊!”賈赦雙手背于後,很大爺樣兒的問話道。
其中一位長得相對胖一點的差役道:“驸馬爺,小的是刑部的官差…”
“等會…”賈赦打斷了差役的話:“你刑部的官員跑來找爺幹嘛,爺只是挂了個閑職,就算跟着太子爺辦了一段時間的差,那也是在戶部,你刑部的官差跑來找爺幹嘛,弄錯了吧!”
另外一位長得相對瘦一點的差役趕緊道:“是賈侍郎讓咱倆來榮國府請驸馬爺去刑部的,賈侍郎說是有要事詢問一下驸馬爺,畢竟最開始驸馬爺在刑部是做過事的。”
的确是在刑部待過… …
但問題是,在他休閑翹班、連太子殿下也不怎麽過問的時候,賈敬特意讓人來找自己去刑部說什麽有事詢問,一定不安好心。賈赦有預感自己要是去了,多半會‘陷入’刑部的‘泥潭’裏,跟初到戶部時那樣忙忙碌碌,所以賈赦特別不要臉的拿了公主剛剛為他生下龍鳳胎,他要留家帶孩子為借口,讓這一胖一瘦的差役從哪來的回哪兒去。
一胖一瘦的兩差役無奈了,可誰讓人家是驸馬爺呢,遇到這種身為尊貴又喜歡說些不要臉話的人,他們倆小小不入流的差役能怎麽辦,只得來了一句‘驸馬爺好好在家帶孩子’,就趕緊回去跟賈敬報告。
真的找賈赦有事商量的賈敬聽到兩差役的回複也很無奈,這犢子真的是越來越懶散,越來越不要臉了,難為他為了躲懶居然找出這樣的借口。
賈敬無奈,只得到點該出刑部衙門回家時,不回寧國府,而是直接登了隔壁榮國府的大門。
“什麽風把你給吹來了啊,親愛的敬二哥不是差事繁忙,忙得連有時吃飯都訂了酒樓的餐就在刑部衙門裏吃嗎,怎麽有空來堂弟我這兒?”
賈敬睨了一眼一口茶水,一口點心,旁邊幾上還放了幾本閑書,小日子過得那叫一個輕松惬意的賈赦,笑得有些涼涼地道:“不是說在帶孩子嗎,孩子在哪?”
“敬二哥這樣跟弟弟較真沒意思了哈。”賈赦一點也沒有謊言被揭穿該有的羞澀和不好意思,反而振振有詞的道:“剛出生不久的小哥兒、小姐兒除了吃就是睡,弟弟先前已經将他們哄睡了,敬二哥這會兒來自然沒有見到他們…”
“得,你從來都是歪理一大堆,我說不過你。你說你是在帶孩子,那我就當你真的是在帶孩子好了。”
賈敬在一旁的太師椅上落了座。銀錠趕緊倒茶,銅錢趕緊上瓜果點心,然後一起退出了書房,就在門口守着。這時賈敬呷了一口茶水,慢條斯理的道。
“最近刑部事兒很多,人手不太夠…”
賈赦默了一下,有些假裝不知道賈敬說這話的含義是啥,很驚奇的道:“人手不夠就讓吏部安排人啊,吏部掌管天下文官的任免、考課、升降、勳封、調動等事務,手中有往屆考中科舉卻尚未委任職位的進士、秀才的名單,刑部人手不夠找吏部就成,你跟弟弟這個任閑職的驸馬說刑部人手不夠有毛用啊!”
賈敬瞪了混不吝的賈赦一眼,往日任免除兵部以外的文官`的确是吏部的責任,可問題是今時不同往日,年前那麽一場變故,後宮死了不少嫔妃,前朝也有那麽多的大臣受到牽連,而且六部任職的皇子全都被撸了職位不說,還一個個被罰閉門思過、限定了不可輕易外出。
在這種人人自危、全都夾緊尾巴學做人的時刻,吏部那些老油條這個時候可不敢輕易認了你缺人求安排人手的話,就怕按照以往慣例做事兒,也會不小心觸動了文帝哪根敏感的神經。對于現在戰戰兢兢的文武百官來說,被罰回家吃自己都是小事,就怕怒火無處發洩下的文帝發揮昏君本色,讓他們阖家老小全都到地府安家落戶。
“刑部真的缺人手啊!”
賈敬傷腦筋的嘆了一口氣,賈赦也跟着嘆了一口氣,語氣很是對不住的道:“敬二哥啊,堂弟我真的也不得閑啊。”
賈敬直接回以嗤笑,顯然是不相信賈赦這句不誠實的話語。
不過這也怪不了賈敬這态度,因為誰不知道賈赦這位驸馬爺是小日子過得最悠閑惬意、最有滋有味的皇親國戚啊,就算年前跟着太子殿下在戶部做事,那番忙碌也是太子殿下盯着,賈赦未能有效劃水的緣故。
“赦弟…”賈敬又呷了一口茶水,使自己語氣盡量顯得平和的道。“赦弟,你最初就是在刑部做事,做得也很不錯。所以刑部缺人時,為兄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赦弟待人真誠做事認真,從來不會輕易讓人失望,為兄是信任你的,所以去刑部幫忙,讓各類刑事案件盡快了結之事,赦弟當仁不讓。”
賈赦:“…… ……”
親,別給爺戴這麽一頂高帽子,爺就是一個混不吝啊混不吝,當不得如此重任。
“敬二哥啊…”賈赦吞了一口唾沫,斟酌的道:“你知道喜得貴子是怎麽一個驚喜嗎,特別是即将三十而立的時候。公主十歲與我定情,十六嫁與我。十七之時為我生下長女,當時我年二十三。如今堂弟我都二十八了才抱上嫡子,那驚喜可真是大大的。你要知道,敏兒嫁給那林如海後,可是三年抱兩啊。”
(現在賈敏目前只生了一個,三年抱倆的說法是她現在還懷着一胎。)
賈敬無語了,好半晌才幽幽地道:“你喜得貴子跟你去不去刑部做事有關聯嗎。”
“怎麽沒關聯了。”賈赦脖子一耿,特別不要臉道:“高興壞了,可不提不起任何興致去做事,只想留在家裏帶孩子嘛。”
“… …”
賈敬當場就被賈赦這不要臉的話給噎住了。不過賈敬到底是官場的老油條,很快就又換了一種方式道:“看來為兄是說不通你了,只能請太子爺出馬了,畢竟太子爺也很關注最近刑部協同內務府正在審查的案子。”
敬二哥你這是說不通就改為威脅人啰!偏偏他賈赦還要受這個威脅,誰讓他唯一怕的太子爺是他明公正道、正兒八經的嫡親大舅子呢。
賈赦深沉的籲嘆一口氣,不得不說道:“敬二哥你贏了。弟弟我會去刑部幫忙的。不過時間嘛,等明兒瑚哥兒、琦姐兒的洗三宴結束後再去如何?”
賈赦既然同意了,賈敬也不在意多等一天兩天,畢竟龍鳳胎洗三宴的那一天,他也要休沐參加的,所以賈敬笑眯眯地道:“有赦弟幫忙,定能将刑部因為人手不夠所堆壓的案件盡快的處理完畢。”
得到滿意的結果,賈敬便出了書房,轉而到榮慶堂給賈母請安。畢竟賈母是長輩,他難得登一回榮國府的大門,不去給賈母請安不合适。
賈母近日來身體有些不爽利,因此賈敬來請安,她神色有些恹恹地,也不怎麽熱絡的來了一句:“敬二小子來了啊。”
“侄兒有事來府與赦弟相商,自然要來給嬸嬸請安。”賈敬恭敬卻又帶着一點疏離的道:“政弟呢,不是說他每日下班歸府都會來嬸嬸這兒坐一會兒的嗎,怎麽侄兒沒有看到他的人。”
“老二剛走,畢竟差事繁忙休息的時間本就不夠,嬸娘這個老婆子可不願為了有一個可守可不守的規矩就誤了老二的休息。”
提起賈政,賈母的精神頭倒好上了幾分,拉着賈敬就着賈政辦差辛苦的話題談了好一會兒。賈敬無奈,這賈政所在的工部忙不忙他會不知道嗎,只是到底在榮慶堂又在賈母跟前說話,賈敬總不會不給賈母這個長輩的面子吧,所以賈敬又只得奉承幾句,這才找機會別了賈母,回了隔壁寧國府。
第二日,便是賈瑚、賈琦這對雙生子出生的第三天,鑒于去年發生了那麽大的一件事,根本沒有什麽喜慶的事情發生,今年出了妩媚生了祥瑞的事,文帝就下定決心要大辦洗三,滿月宴,所以天還沒亮呢,就有禮部、內務府的官員紮堆登榮國府的大門。
“你們搞毛?”
賈赦簡直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有些無語的看着禮部和着內務府官員個個越俎代庖,齊齊将榮國府布置起來,特別無奈的道:“至于嗎,不就是一個洗三宴嗎。”
一位和賈赦相熟的內務府官員忙裏偷閑的道:“在驸馬爺看來,的确不就是一個洗三宴,大辦不大辦都無所謂,只是驸馬爺啊,公主生的可是龍鳳胎,天大的祥瑞怎麽也要大操大辦吧。這樣萬歲爺瞧了舒坦,說不得心情也會變好的。”而萬歲爺心情一旦變好,他們的日子也不必過得那麽戰戰兢兢了。
賈赦呵呵噠:“你們說得有理,但是……”
內務府官員抹汗:“驸馬爺你就別但是了,說得我心驚膽戰的,你就放寬心,我們定會将小哥兒小姐兒的西三宴布置得妥妥當當。”
“那行吧。”賈赦含糊的恩了一聲:“動作都給本驸馬輕點,別忘了公主還在做月子呢,要是驚了擾了公主,你們就等着公主出月子後挨個收拾你們吧。”
賈赦說話聲音很大,幾乎正在忙碌的所有禮部、內務府的官員都聽到了。他們頓時全都背脊一涼、菊花一緊,心情總不見好,總是很暴躁,時不時會抽一下瘋的文帝不好惹,但嚣張跋扈,拿着皮鞭就敢當街抽人的安樂嫡公主更不好惹啊。所以一瞬間所有在忙碌的禮部、內務府的官員全都忍不住放慢了速度,争取輕拿輕放,卻也很快的将榮國府向南大廳外的露天大壩子給布置得煥然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