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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066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已替換,感謝大家看文。不知道最近情節發展會否有些緩慢了,大家還喜歡看什麽樣的情節,歡迎多多留言溝通哦!

小卿咬了牙, 端坐在硬木椅子上, 譽寫公文。這是師叔命寫的, 小卿不能有一點不敬。

認認真真地譽寫好公文,小卿再仔細檢查了一遍,輕輕吹幹墨跡, 才遞給玉雲:“給五叔送去吧, 莫弄褶了。”

“是。”玉雲接過公文, 站到一側。

“怎麽還不去?”小卿有些奇怪。

“雲兒等師兄一起出去。”玉雲笑道。

小莫真想給玉雲一腳,你巴巴地提醒老大做什麽。

小卿淡淡一笑:“師兄再給你小莫師兄一次機會, 這次,就免了他去歐陽前輩面前領責了。”

“師兄英明。”玉雲恭維師兄,再欠身一禮, 告退出去。

“小莫謝師兄體恤。”小莫跪下, 奉上馬鞭:“勞師兄訓責。”

“且跪到吃飯吧。”小卿站起來, 又是一身的冷汗,勉強走到床榻邊, 拉出床榻, 趴了上去。

小莫奉着馬鞭安靜地跪在一側坐雕像。

銅爐上烤了茶,淡淡地香氣伴着暖暖的熱氣,彌漫在車廂內, 陽光升起來,将車廂內照.射出點點金輝,也映照在小莫年輕而富有朝氣、乖巧又柔和的臉上。

小卿不由納悶,為何似小莫這樣乖巧又規矩的孩子, 還會動辄在歐陽權那裏得疚呢,這歐陽權,到底是有多不講道理啊。

燕傑和衛醫官早就不合。衛醫官胡子一大把,醫術高超,是營中的老軍醫了,所以此次才會受命随行和親隊伍。

燕傑精通醫術,人又随和,以前曾在楊榮晨軍中歷練,與營中一些老人撚熟,燕傑聰明、武功高,愛笑愛鬧,人也随和,

他們都非常喜歡燕傑。

許多人也知道燕傑精醫道,燕傑到軍中集訓時,适逢有人腹痛,便請燕傑診脈,燕傑随意在他手指上按揉幾個xue道,就解除了他的病痛,讓衆人驚嘆不已,紛紛恭維燕傑是藥王重生、華佗再世。

燕傑年紀小,聽了這些恭維奉承的話,不免有些飄飄然,就随意吹噓幾句,說是自己師承三叔學醫數載,而三叔龍晴的醫術更是絕世無雙,他自然也小有成就。

燕傑說者無心,但是旁人聽了有意,衛醫官就是老大不樂意,覺得燕傑不過是個黃口小兒,竟敢比起藥王和華佗來了,猖狂!不自量力!

衛醫官心中冷哼,面色自然不屑,燕傑看到了,也未曾在意。衛醫官摔摔打打,意有所指、指桑罵槐地針對燕傑數個來回之後,燕傑也惱了,這老頭,恁地煩人,怎麽一天到晚等着挑小爺的不是。

燕傑本來就有點兒驕縱,如何受得了這種氣,有好幾次,燕傑都想對衛醫官針鋒相對的,可是一想到家裏的板子……燕傑實在英雄氣短,只好對衛醫官退避三舍了。

可是衛醫官毫不收斂,反倒以為燕傑是自己心虛,反倒更加頤指氣使,不可一世起來。

待到今天因為傷馬的事情,燕傑實在忍耐不住,終于是與衛醫官起了正面沖突。

這匹馬還是小莫送過來的,救于走山之險,一條腿斷了。

衛醫官也是忙了半夜的,便到晨起時,也未歇息。處理過一些在走山之險中受傷的兵将和百姓,又來了一撥發熱、咳嗽的患者。

玉翔和燕傑一直在內務組當值,也是跟着一直忙活到天亮。不過玉翔和燕傑武功高,身體壯,雖是忙碌一夜,依舊精神抖擻。

魏丁如今是內務組組長,憐惜衛醫官年長體弱,就勸他去休息:“這裏有玉翔和燕傑兄弟幫忙就好。”

衛醫官聽了,嘴一撇:“他們能幫什麽忙?不給老朽添亂就不錯了。”

魏丁笑道:“瞧您老這話說的,這兩位小兄弟的醫術可未必比您老差呢,又年輕,況且,現在傷患也都處理得差不多了,您啊,放心歇着去吧。”

衛醫官确實是覺得辛苦了,聽魏丁這樣說,也不準備再堅持,正準備轉回自己的篷車上休息,赫然就看到燕傑抱着一匹傷馬走進醫帳來了。

“你要作甚?”衛醫官問。

燕傑将傷馬放在地上:“這匹馬馬腿斷了,我要替它續骨。”

衛醫官簡直笑了,為馬續骨,這是在開玩笑嗎?還有比這再異想天開、不務正業的嗎?

燕傑蹙眉:“我怎麽異想天開,不務正業了?”

衛醫官用自己的拐杖敲敲長凳和桌子:“這是什麽地方?這是給人看傷的地方,你給一個牲畜看傷?不是不務正業是什麽?再說了,自古以來,戰馬傷腿,便如傷命,只能處死,無需救治,死馬當作活馬醫,你竟然還想給它接續傷骨,不是異想天開又是什麽?”

燕傑淡淡一笑:“我就是有這種死馬當作活馬醫的本事如何?”

“你!”衛醫官被燕傑的話險些噎岔了氣:“狂妄!不自量力!”

燕傑也不理他,只自顧自地一邊安撫傷馬,一邊想要給傷馬查看傷口。

傷馬長嘶一聲,似乎想要翻身而起,燕傑忙輕按住它:“別動,別動,乖乖聽話,不要怕,哥哥一定治好你的。”

“哈!”衛醫官更笑了,還和一匹馬自稱“哥哥”,難怪如此不受教。

“來人,把這傷馬給我擡出去。”衛醫官吩咐執役的兵士:“這裏是醫務帳,不是馬戲團。”

燕傑冷冷一笑:“我說了,要替它療傷,我看,誰敢将它擡出去。”

幾名執役的兵士平素和燕傑也熟絡的,瞧着他和衛醫官杠上了,不由紛紛過來規勸:“燕傑想要給傷馬醫傷,也是好意,畢竟是一條生命,衛醫官就由他去吧。”

也有人勸燕傑道:“燕傑兄弟,你聽衛醫官的勸,他老人家見多識廣,許是這馬的傷勢真得不成了呢。”

“成不成的,我總要試一試。”燕傑用手輕馬的額頭,馬的大眼睛濕漉漉地,燕傑覺得它一定很害怕,也很痛苦,但是它也一定更想活下去。

“你還想試一試?”衛醫官冷哼:“我卻不想讓我的醫務帳成為別人口中的笑話。”

衛醫官走上前一步:“傷馬斷腿,苦不堪言,只有死,才是對它最好的解脫。”他嘴裏說着,忽然舉起手中的拐杖猛地向馬頭上砸落。

燕傑眉峰一蹙:“衛醫官,你僭越了。”這是他的傷馬,生死如何,何時輪到別人決定。

燕傑手一揚,拍在衛醫官的拐杖上,他本想阻止衛醫官的沖動之舉而已,卻是沒想到,這衛醫官一杖砸下,含了內力,被燕傑一攔,力道相撞,他竟直接被撞飛了出去,“哐當”一聲,砸了桌椅,滾到了帳邊。

“哎呦。”衛醫官這老胳膊老腿的,如何經得住這般摔法,立時便呼痛出聲。

幾名兵士忙過去将他扶起來,衛醫官卻是發髻也歪了,臉也磕青了,衣服也被凳子腿刮破了一塊,真是分外狼狽。

“反了,反了,你竟然敢打老朽?”衛醫官簡直氣憤填膺:“一個後生晚輩,一個後生晚輩,老朽真是無顏在活到世上了。”

衛醫官覺得受了奇恥大辱,捶胸頓足,嚎哭不止。

燕傑也很後悔,他想不到這老頭平素看着挺矍铄的,還總吹自己是練家子,力氣如何如何大,卻是這麽不堪一擊。

玉翔和魏丁正是這一會兒的功夫去外面了,聽到這帳裏嘈雜,進來一看,事情就變得這樣了。

玉翔不由蹙眉,埋怨燕傑道:“你好好地惹他作甚?”

燕傑辯駁道:“我只是替馬兒自衛,誰讓他想殺我要醫的馬。”

魏丁一邊安撫衛醫官,一邊也勸燕傑道:“燕傑兄弟如何與衛醫官置氣,他總是老人家……快來給衛醫官陪個不是吧。”

衛醫官不依不饒地道:“老朽可不敢讓他賠不是,老朽一定要告到楊大人那裏去,請楊大人評評這個理。”

燕傑本來覺得他是老人家,又受了傷,是想給他陪個不是的,如今聽了他的話,反倒覺得好笑:“您老人家是不是認為自己還有理了?”

“燕傑!”忽然,一聲威嚴的斥責聲傳了過來,燕傑立刻就僵住了。

燕文冷着臉疾步走了過來。

“大哥。”燕傑的心跳立時就慢了半拍,慌忙欠身行禮。

“師兄。”玉翔也對燕文躬身,将燕傑往自己身後拽了拽,才賠笑道:“輪到師兄當值了嗎?”

燕文瞪了玉翔和燕傑一眼,忙着去和魏丁見禮:“魏大哥,可是燕傑又闖禍了嗎?”

燕傑沒被他哥的這句問話給嘔死。他哥果真還是這樣,無論什麽事情,不用問,就先認定是自己錯,是自己闖禍。

魏丁可是見過燕文是如何收拾燕傑的,他忙打圓場道:“只是一場誤會,也談不上是燕傑闖禍,只是……燕傑不小心,傷了衛大哥。”

“衛醫官,您沒事吧?”燕文也見過衛醫官幾面,只是不熟。

衛醫官悲嘆道:“不用你假惺惺地來扮好人,老朽活到這把年紀,竟然被一個黃口小兒折辱,實在是再無顏面活在世上了,楊大人,小老兒去也。”

衛醫官說着,竟是不顧衆人攔阻,一心一意地往帳中的桌子角上撞去,魏丁等人是又勸又攔,亂作一團。

“燕傑,你給我滾過來。”燕文冷着臉喝燕傑。

燕傑覺得手心有點兒發涼,他當然知道他哥喊他滾過去要做什麽,讷讷地道:“大哥,你聽小傑解釋。”

“你解釋什麽,給我閉嘴,滾過來。”燕文爆喝。

燕傑吓得一哆嗦,只得認命地越過玉翔,往燕文身邊走去。玉翔雖然想攔着,可是也不敢,燕文師兄生氣的時候,實在是可怕啊。

果真,燕傑剛走到燕文身側,燕文已經一個耳光狠狠地落到了燕傑臉上。

“啪”地一聲脆響,燕傑被他哥打得踉跄了一下,才站穩,左側的半邊臉立時就紅透了。

帳裏的人都被這一聲脆響驚到,目光都向這邊看來,衛醫官也暫時安靜了。

燕傑的臉上火辣辣地疼,心裏卻是委屈得無以複加,果真,這就是他哥的一貫作風,什麽也不用聽,先就是一個耳光打過來了,接下來,一定是要命自己跪下了。

“跪下。”燕文的呵斥聲果真響起。

燕傑微咬了唇,去看燕文,心道,你這根本就是不講道理,今日,你就是打死我,我也絕不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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