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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人心之毒(中)

良辰吉時未到, 傅家镖局門前已是車水馬龍,熱鬧非凡。

小卿等弟子深切地感受到了質樸的草原人民的盛情。街坊四鄰的,請到沒請到的, 紛沓而至。不僅西木各大名門望族都來捧場, 一路上受傅家照拂的中原商旅幾乎也俱都到了。

除了特別邀請的當地官員,草原皇族的三大家族也都派了人來。盟主連科派侄兒連勝代他恭賀镖局開張, 皇族左家的代表是世子左清冷, 與鮑家大公主鮑玉麗聯袂而來。

傅家镖局開張熱鬧非凡。只是衆人的焦點可并不是在這镖局開張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傅家镖局這一衆帥氣俊朗、英武非凡的镖師身上。

而龐月月、燕蕭蕭和宛然、冷小襖這樣的中原美女也是讓衆賓客大開眼界,啧啧贊嘆。

傅家镖局局主由傅青峰親任。總镖頭由傅龍晴出任,大掌櫃的是白霆,小卿等傅家弟子則任镖師, 另雇傭了十幾名雜役則是由當地府衙舉薦的本地老實忠厚的年輕人。

傅青峰出來亮個相, 便回去歇息了。龍晴和白霆帶着小卿等弟子招待客人,禮數周全。白霆更是經驗老到,八面玲珑。

含煙與連勝很有些投緣,兄長弟短的熱絡起來。小卿卻是對鮑家的大公主鮑玉麗分外留意。

鮑玉麗也是有意無意地, 目光追逐着小卿,終于是引起了左清冷的不滿。

“你我已有婚約,你還如此不知自重,盯着那個中原來的小子看來看去,不怕人笑話?”左清冷拽着鮑玉麗來到後院內的一棵大樹下,壓低了聲音,斥責鮑玉麗。

鮑玉麗甩開左清冷的手:“你我的婚約随時可以解除。而且, 不知自重的人是你,不是我。”

“你說什麽?”左清冷提高了聲音。

“你與蓮娜那個丫頭偷偷私會的事情,以為瞞得過我鮑家的耳目嗎?”鮑玉麗冷笑道。

“不錯,我是和蓮娜私會,那是因為蓮娜她喜歡我。”左清冷冷笑道:“不似你,就是想要倒貼連勝,人家也還不稀罕。”

鮑玉麗惱羞成怒,揚手“啪”地給了左清冷一個耳光,左清冷看有人注意到這邊的情形,只是鄙夷地笑了一下,徑自轉身走了。

鮑玉麗又羞又怒,正不知如何是好,宛然已經提了一籃鮮花來到她面前:“聽聞玉麗公主是插花的聖手呢,能否幫我瞧瞧這一提藍花可還入眼?”

“聖手不敢當,宛然姑娘這藍花倒是插得極美。”鮑玉麗收斂了情緒,笑着說道。

宛然說的是漢話,鮑玉麗亦用漢話作答,而且說得流利順暢。

宛然這才留意到,鮑玉麗的衣襟上的插花分外精致,不由有些佩服小卿。同時也有些納悶,傅小卿怎會知道這位玉麗公主會說漢話呢?

燕月陪侍小卿身側,正與客人寒暄。只是小卿卻是一直留意着鮑玉麗的行蹤,她被左清冷拽出去後,小卿也換了個位置,看似随意,其實小卿所站的位置卻是正好能透過軒窗将後院的情形盡收眼底。

燕月自然是随着老大亦步亦趨,心中卻是暗暗好笑,這還是燕月第一次看見老大對一名女孩子如此不同。

鮑玉麗雖是姿色秀美,但是比起陳玄衣來尤差了三分,燕月很不解,這鮑玉麗到底是哪點兒就入了老大的眼。

雖然這院子內外人聲鼎沸,左清冷和鮑玉麗又是低聲争吵,只是遇到小卿和燕月這樣的高手,他們的争吵俱是一字不漏的落入到小卿和燕月耳中。

“仔細聽他們兩人都說了什麽?”小卿一邊含笑聆聽一位西木老者對中原的贊譽,一邊傳音燕月。

左清冷與鮑玉麗的争吵都是用西木的語言,小卿雖能聽懂一些,卻嫌麻煩,直接吩咐燕月。

燕月的大眼睛忽閃了兩下,哇,今日老大果真有些不同啊。所謂非禮勿聽,人家小夫妻兩人争風吃醋,打情罵俏這種事情,君子不是應該避而遠之的嗎?師兄竟然讓自己“聽仔細些。”

宛然正是提了藍花進來,小卿向老者告辭,招手讓宛然過來,對她道:“那位鮑玉麗公主的插花技藝極高,你不妨去向她請教一二。”

宛然不由嘟嘴:“我可是仲秋插花的魁首好不,她一個蠻荒女子,還會比我厲害不成?”

“學無止境,互相切磋一下也好。”小卿耐着性子道。

“我又不會說西木的語言。”宛然還是不願意。

“也許那位公主殿下會說漢話呢。”小卿的态度依舊和藹。

“好吧。”宛然雖然還是不願意,卻是見好就收了,如今她也學得乖了,不敢真得拂逆小卿的話,不甘不願地應了,拎了藍花往後院去了。

而且宛然去的時機正好,正巧是解了鮑玉麗的尴尬了。

燕月随了小卿送一位先行告辭的世家家主出府,小卿看了燕月一眼,燕月連忙賠笑,他是該向老大回禀剛才的事情的,只是左清冷和鮑玉麗的談話內容太過敏感,燕月還真有些不敢說。

“這會兒倒有心眼了。”小卿輕斥,他先對迎面走過來兩位客人含笑點頭示意後,才吩咐燕月道:“不敬之罪先免了你,你一字不落地說。”

燕月答應了一聲,與小卿緩緩并肩而行,将左清冷和鮑玉麗的對話原原本本地複述給了小卿。

小卿聽了不由蹙眉,難怪燕月不好開口,雖然左清冷和鮑玉麗只是吵了幾句嘴,但這裏面的信息量很大啊,而且,牽連甚廣。

小卿正在沉吟,左清冷已是自轅門外轉進來,正是瞧見小卿,立刻面色不佳地迎面朝小卿走來。

只是左清冷尚未走到小卿身側,一名長須老者已是攔住了他,低聲與他交談了幾句,他又狠狠地瞪了小卿一眼,才憤憤然随着老者轉入席間就坐了。

傅家镖局那開張大吉,皇宮之內也是大擺筵席,歌舞飛揚。按西木風俗,要大宴三天,才能表達對貴客的尊崇。

楊榮晨對這些繁文缛節已是習慣了,龍星礙于家裏的板子也是強自忍耐着,端坐大殿之上,“享受”這長達一天的歡慶喜宴。

蓮娜公主和金城公主自然也是喜宴上不可或缺之人。慕容嫣然假扮貼身侍女,也是強忍了厭煩作陪。

龍錯雖也是龍星的貼身侍衛,卻是早早借了身體不适為由,去偏殿休息了。

不過龍錯剛在一處軟榻上躺下來,就忍不住以手扶額:“你鬼鬼祟祟的,又想幹什麽?”

“龍錯,你怎麽知道是我?”古靈靈一身宮女的裝扮,娉娉婷婷地自一幕屏風後走了過來。

人未到,香氣撩人。

龍錯不由蹙眉道:“你最近又研究什麽古怪的東西?為何身上會有這種奇怪的味道?”

這怎麽是怪味道?古靈靈直翻白眼。這是昨夜她從陳玄衣那裏尋來的秘方,據說是中原秘傳,專門迷魂男人的。

只是古靈靈不知道,陳玄衣這秘方是她在江南假扮花魁時自姐妹那裏得來的,專用于仙人跳的“迷魂藥”。

“你不喜歡聞就算了,”古靈靈使勁嗅了兩下,倒是覺得挺好聞的,只是人有些昏昏沉沉的。

“最近你沒有挨打吧?”古靈靈不知為何,有些想笑,而且就吃吃笑了,還不由自主地靠近了龍錯。

龍錯覺得古靈靈略顯奇怪,伸手扒拉開她:“你離我遠些,我爹的板子才能離我遠些。”

“膽小鬼。”古靈靈跺腳。

“讓你研究防止屍變的配方你研究出來沒有?”龍錯坐起來,順手端了旁邊幾案上的茶來喝。

“還沒有。”古靈靈有些嘆氣,在龍錯旁邊的椅子上坐了,“聽說那位慕容前輩已經去世了。”

龍錯點點頭:“慕容太狂武功極高,在他突然離世前,一直脈息強勁,內力也極強。”

古靈靈點點頭:“所謂盛極必衰,血族的血初始會強化人的能力,但是這種強化又是人體所無法承受的,所以必定會造成死亡,而這種死亡又會變成一個開始……”

“成為血族的開始?”龍錯問。

“恩。”古靈靈點點頭,覺得自己也有些渴,只是幾案上的茶已被龍錯喝光了。

“龍錯。”古靈靈低聲呢喃:“我好渴。”

“你發熱嗎?”龍錯看古靈靈的臉蛋緋紅,有些奇怪,伸了手去摸古靈靈的額頭。

古靈靈的肌膚如此滑膩,手感甚佳,龍錯用手掌按實了,忍不住輕輕摩挲了一下,又覺不妥,急忙縮手。

“龍錯。”古靈靈伸手握住了龍錯待要離開的手腕。

龍錯頓覺一種異樣的酥/麻之感傳遍全身:“古靈靈,你發什麽瘋?”

古靈靈只覺龍錯的手腕于她,猶如沙漠中幹渴的人見到清泉一般,讓她控制不住的想要允、吸一口。

古靈靈這樣想時,其實也正在這樣做,她已是将龍錯的手腕拽到了嘴邊,一口就咬了下去。

“你真是瘋了。”龍錯及時沉腕,手一抖,從古靈靈的手裏将自己的手腕撤了回來,古靈靈這結結實實地一口沒咬到龍錯,倒是将自己的嘴唇咬出了血。

龍錯看見古靈靈唇邊的鮮血,可是吓了一跳,忙去看自己的手腕,還好,手腕無恙。

嘴唇上的疼痛和嘴裏的鹹腥,令古靈靈瞬間清醒,她急忙伸手入懷,掏出一個古老的銀釵,用右手握住銀釵,在左手心處用力紮了下去。

龍錯被古靈靈的動作吓得直皺眉,卻知道她是在作法,忍住了沒有出手攔阻。

但是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古靈靈的手心明明是被銀釵刺了一個小洞,卻并沒有流血。

“我竟然中了屍毒。”古靈靈看着左手心處的傷口,不由大駭。

龍錯這回是徹底被吓到了:“你怎麽會?在這皇宮之內?”

“難道是蓮娜公主有問題?”古靈靈的臉色也白了。

“你不會屍變吧?”龍錯看着古靈靈,萬分驚疑。

“會。”古靈靈回頭看着龍錯:“我若屍變了,你要如何?”

作者有話要說: 親愛的們,本文采用晉江自動防盜功能,如訂閱不足50%,正文将在24小時後才會顯示。

如果親們在第一時間能看到更新,就是心妖最最純潔的小天使們啦,親親,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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