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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一戰成名(中)

龍策聽說面前這個是爹, 正待激動,卻聽他爹已是沉了臉吩咐了兩個字:“跪下。”

龍策猶豫了一下,這爹可是不能随便認的, 雖然他直覺上, 面前這暴躁的男人十有八/九就是他那個從沒見過面的爹。

傅青峰早都不滿剛才龍策的質問,瞧他現在還敢遲疑, 一擡腿, 便再踹過去了。

只是這一腳并沒踹到龍策身上, 踹玉翎身上了,玉翎硬挨了這一腳,卻是忍着痛直接跪落于地:“三叔祖息怒。”

龍策也是吓了一跳,忙扶玉翎道:“你沒事吧?”

玉翎回頭道:“玉翎沒事兒。”然後忙對傅青峰求情道:“三叔祖息怒, 小叔剛回傅家, 許是不清楚咱家的規矩,還請三叔祖慢慢教導。”

傅青峰冷哼一聲,道:“那你就先教教你小叔聽訓的規矩吧。”

玉翎微側了頭,輕輕拽了一下龍策的衣襟, 龍策猶豫了一下,還是學着玉翎的樣子,屈膝而跪。

“請三叔祖教誨。”玉翎微垂頭。

“請爹爹教誨。”龍策乖乖地道。

“從今以後,只準習武,不準作法,尤其是那些透着邪氣的東西都不許再沾,不論法器還是什麽, 都給我忘掉。”

龍策擡目去看傅青峰:“可是爹爹……”

玉翎忙再拉了一下龍策衣角:“小叔只應是就好。”

“是。”龍策應道,他倒是非常聽玉翎的勸。

“若敢陽奉陰違,就仔細你的皮吧。”傅青峰輕喝。

“策兒不敢。”龍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傅青峰的臉色,輕聲答道。

“先給老子叩頭吧。”傅青峰瞧了瞧旁側的太師椅,走過去坐下。

“龍策,見過爹爹。”龍策跪轉向傅青峰,叩首下去。

“爹爹”這兩字,龍策不知是在心裏,在夢裏喊過多少次,如今,終于是在爹爹的面前喊出來了,覺得自己心裏酸酸的。

傅青峰聽見這輕輕軟軟的“爹爹”兩字,心中難得略過一絲柔軟。傅青峰再仔細看了看龍策,看了看陪跪在他旁邊的玉翎,果真是十分相像,而且龍策這孩子,越瞧越似自己年輕時的模樣,血脈至親,果真神奇。

“策兒不孝。”龍策再叩首道:“讓爹爹挂念了。”

傅青峰冷冷地道:“老子倒是才知道尚有你這麽個小畜生。”

“是。”龍策應道:“娘也說過的,爹外出游歷時,爹尚不知娘有了策兒,否則早就回來看策兒了。”

“若是爹早些回來,策兒許就不會被關在結界中了。”龍策偷偷瞄了一眼傅青峰,略有怨念。

傅青峰想到他小小年紀被血族抓走,不知受了怎樣的驚吓,卻又惶恐無依,不由有些心疼。

“如今老子來了,你再也不必怕了。”傅青峰緩和了語氣:“只是傅家的規矩多,你仔細着,莫又被攆出去了,依舊是落個不孝的罪名。”

“策兒不敢。”龍策再叩了一個頭,挺直背脊,看傅青峰,猶豫着是不是可以起來了。

希望是個乖的才好,傅青峰心裏輕嘆氣,乖乖地,哄了你爺爺高興,你爹我這的板子才能少挨些。

“還有一件要緊的事情吩咐你。”傅青峰想到爹爹,立時便覺得這件事要緊。

龍策正待站起,玉翎已是微側了頭低聲道:“三叔祖訓示,小叔還是跪聽。”

龍策只得跪得更端正了一些。

傅青峰便吩咐道:“将來在你爺爺面前,切勿提及你娘是巫族之事。”

龍策略猶豫:“和爺爺說謊嗎?”

傅青峰的臉有些紅了:“只是怕你爺爺氣怒,不許你回傅家罷了。待你哄了你爺爺開心,再向他老人家請罪也不遲。”

“是。”龍策再應了一聲,忍不住輕動了一下,挺直腰杆跪着時雖然好看,腿和膝蓋實在是硌着痛。

“都起來吧。”傅青峰這才神色稍緩。

龍策待要起身,玉翎已恭聲道:“謝三叔祖。”

龍策忙也有樣學樣道:“謝爹爹。”

這邊龍策站起來,一邊用手揉腿,一邊揚聲吩咐道:“小乖,快來見過我爹,竹大竹二,再搬幾把椅子來。”

傅青峰不由有些納悶,看來策兒這的仆役還不少呢。

“旺旺”小竹馬小乖蹦跶着跑來了,只是卻只跑到玉翎腳邊歡快地打了個滾,兩個細手細腳的竹竿人搬着兩頂太師椅也過來了。

“玉翎,你也坐。”龍策這兩把椅子是給玉翎和自己準備的。

傅青峰的臉色又冷了。

龍策也察覺出這個爹爹的臉色好像又不好了,有些忐忑,偷偷去瞄玉翎。

“三叔祖。”玉翎忙欠身:“小叔一人在這結界裏悶了十年,所以才制作這些小東西來陪他的。”

提到這個,傅青峰一點兒也不覺得龍策值得同情:“一天天地,就研究這些旁門左道,不想着早些出去,免你娘挂念。”

龍策當然也想娘:“龍策這十年來都在努力,只是一直無法沖破結界。”

龍策不是不想出,他出不去。“策兒便是只出這個屋子,娘都會被結界的巫術所傷。”

傅青峰不由愣住了,玉翎也愣了。

龍晴和燕月趕到杜家時,一個黑衣人正将耶律芳兒壓在身/下,耶律芳兒拼命掙紮。

不待龍晴吩咐,燕月已是順手拽了一根樹枝,用樹枝卷了那黑衣人的腰将他抖飛出去,耶律芳兒面色蒼白的爬起來道:“是血族。”

耶律芳兒的話還沒落,飛出去的黑衣人已是又彈了起來,往燕月撲來。

燕月手裏的樹枝再抽過去,“嘭”地一聲,正中黑衣人的心髒,樹枝穿體而過,黑衣人蓬地一聲響,化為了火焰。

燕月正納悶這名血族怎麽如此不堪一擊時,龍晴已是驚呼一聲“小心”,一掌拍向燕月面門。

燕月駭得一閉雙目,只聽又是“嘭”地一聲響,他耳側已是升騰出一蓬火焰,龍晴已是順手帶過了燕月。

這個黑衣血族很有些詭異,不知它是化成了灰燼後還能複原,還是借化為灰燼潛伏不見。

燕月默默提升功力,搜尋了一圈,才對龍晴笑道:“這回是真跑了。”

龍晴不由輕斥:“下次不可大意。”

燕月恭敬應是。

龍晴帶燕月出來,本是直往杜府而來的,只是剛轉到正街上,便遇到了慕容世家的人。

真巧,慕容七天裏的三個老頭,剛到皇城,正是來尋慕容太狂的。

“站住!”慕容冬天算是最有禮貌的了,直接自酒樓的二層平臺飄落到龍晴和燕月身前,舉手相攔。

慕容夏天和慕容秋天随後也飛身下來,态度卻不那麽友好了,直接拔劍:“你們将家父如何了?”

龍晴微欠身:“晚輩傅龍晴見過三位慕容前輩,三位慕容前輩誤會了。”

慕容夏天冷冷地看着龍晴,再問一句:“家父呢?”

“慕容太狂前輩已經過世了。”傅龍晴輕嘆口氣。

“什麽?”三個老頭同時驚叫道。

“請三位前輩移駕傅家镖局,龍晴再向三位前輩詳細解釋。”傅龍晴再微欠身道。

“還有什麽可解釋的?”慕容夏天怒道:“定是你們趁家父病重之機,加害于他,借機盜得我慕容家家主令牌,妄圖染指我慕容家家主之位。”

慕容夏天冷冷地看着龍晴:“慕容家與傅家一向交好,想不到傅家竟乘人之危,做出這等宵小之事,還有何江湖道義可言?”

傅龍晴不由微蹙眉。慕容家的家主令牌不見了嗎?慕容家的規矩,認令不認人。家主令牌在慕容家代表着至高無上的權威,也是家主信物。沒有家主令牌,便會被視為其位不正,難以服衆。

慕容家歷任家主都十分珍視家主令牌,從不聞有失。便是慕容太狂瘋瘋癫癫地做了幾十年家主,也從未曾遺矢過家住令牌。

三月後就是慕容家新任家主慕容春天的接任大典,要是不能當衆出示家主令牌,如何取信慕容世家衆人,又如何服衆?

“快将我慕容世家的家主令牌交出來!”慕容三天一起舉劍。

燕月不願意了,這三老頭忒讨厭。對于自己爹爹的死問都不問一句,張口閉口的就要家主令牌,還憑空污蔑傅家,這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誰稀罕你們慕容家的家主令牌?”燕月冷冷地道:“再要血口噴人,我可不客氣了。”

“你們拿了我們慕容家的家主令牌,還敢不認?”慕容冬天說着話,長劍一揚,對着傅龍晴當胸刺到。

龍晴身形一轉,堪堪避開這一劍。慕容冬天一愣,想不到距離如此之近,他這一劍也會刺空。

龍晴擺手阻止燕月出手,盡量和緩了語氣道:“慕容太狂前輩确實是在傅家镖局過世,只是慕容太狂前輩遺物之中,并未發現家主令牌,三位慕容前輩若是不信,龍晴也無話可說。”

慕容夏天也攔了慕容冬天道:“冬弟暫勿動手,這位傅三公子既然說未曾見過家主令牌,想來所言不虛。”

慕容秋天道:“二哥如何信他們的話?只将他們抓了嚴加審問,必會招供的。”

燕月冷冷一笑,若非怕三叔責罰,他真想敲掉這大言不慚的老頭的大牙。

“你這小子不服?”慕容冬天用劍直刺燕月。

這可是你自己找死,燕月忽然出手,一枚銅錢飛出,彈向慕容冬天劍尖,慕容冬天眼看銅錢彈到自己的劍尖上,“叮當”一聲,劍尖折斷,斷了的劍尖“撲”地一聲,刺入慕容冬天眉心。

燕月手一擡,唇角微揚,已是帥氣地接住了彈回來的銅錢,慕容冬天卻是仰面倒在了地上。

“冬弟。”慕容夏天和慕容秋天急忙去扶躺在地上的慕容冬天。

龍晴也是吓了一跳,想不到燕月出手如此不留情面,竟是一招就要了慕容冬天的命不成。

燕月瞧三叔臉色不渝,忙欠身道:“三叔莫怪,燕月只是吓他一吓,并沒有取他性命。”

慕容冬天此時才悠悠醒轉,睜開了眼睛,只是受傷依舊不輕,額頭插着劍刃,鮮血汩汩而下。

慕容夏天和慕容秋天這才舒了一口氣,慕容夏天忽然想起:“是你,你是傅雲卿的師弟,浣血游龍,燕月。”

燕月早已在西峰一戰成名,只是慕容家這三個老頭眼拙,怎麽也想不到這俊逸非凡、跟在龍晴身側看着很乖乖的少年就是名動天下的煞星。

托燕月的福,慕容家這三個老頭撂下一句:“慕容世家與傅家勢不兩立”的場面話,先撤了。圍觀的吃瓜群衆還以為會有一場惡鬥呢,卻是只這麽一出就結束了,雖然意猶未盡,卻也只好都散了。

龍晴還是瞪燕月:“你就不能收斂點兒。”

燕月覺得冤枉,這也不怨我啊,是這三個老頭無理在先的,我只是防衛而已啊。

總算龍晴急着去看龍策,況且與慕容世家這場糾葛也是躲不過去,便先帶着燕月趕往杜家了。

“這個血族是來找你的嗎?”燕月打量了一下耶律芳兒。

耶律芳兒驚魂未定,猶豫了一下道:“他本是我的同族,只是變成血族了。”

“哦,對了,傅前輩和玉翎都進入結界中去了,只我卻是進不去。”耶律芳兒往隔壁院子指了指道。

“燕月先進去?”燕月請示龍晴的意見。燕月也聽玉翎說過,這結界神奇,即便是龍策小叔用了法力為傅家血脈開了“通道”,想要進入結界,亦是要提升九成功力的。

龍晴點了點頭,囑咐耶律芳兒先回傅家镖局去,免得在這裏再有危險。

這邊燕月已是提升了功力,往結界裏越去。

“轟隆”一聲巨響,燕月就如傅青峰般,如一塊隕石,将剩下的半段石橋盡皆砸落到荷塘中去了。

龍晴飄身下來,燕月剛揮掌擊散煙塵:“玉翎這小東西是不是讨打,躍入這結界分明是一成功力也不用的。”

“三叔,燕月師兄。”玉翎已是飛身迎了過來,躬身行禮。

“你三叔祖呢?”龍晴略打量了一下這裏的環境,問玉翎道:“你龍策小叔可還好嗎?”

玉翎搖頭道:“不太好,三叔祖正打龍策小叔呢,三叔快去救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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