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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護衛不周(上)

蓮娜的寝宮內, 一群美女正在做美甲。蓮娜将金箔碾碎了,調入蔻丹中,細細地為唐小豆塗抹。陳玄衣和溫小寶已是做好了指甲, 正在香薰爐旁小心地晾幹。

陳玄衣十指纖細, 瑩白,甲床又長, 塗了粉色的蔻丹, 點綴着點點金箔, 亮晶晶地,耀目。

慕容嫣然在為慕容亦然修眉,蘋果端了一個瓷碗,用玉槌蘸了雞蛋清調的面糊, 為慕容亦然敷臉。

“今夜是合歡慶典, 亦然姐姐準備好了嗎?”唐小豆笑問。

慕容亦然“嗯”了一聲:“小丫頭打聽這些,也不嫌害羞。”

溫小寶笑道:“小豆早就想嫁人了。”

“你不也是一樣。”唐小豆與溫小寶雖是好姐妹,只是說話向來毫不相讓,總是你一句我一句的吵個沒完, 大家已是習慣了。

“古姑娘,你在箱子裏悶不悶?”陳玄衣瞧着桌子旁側的一口箱子,用手指輕扣了兩下。

“我在練功呢。”古靈靈雖是自己做了護身戒指,不甚怕日光,只是法力有限,她不想消耗太多能量。

一般來說,巫族是不怕日光的, 只古靈靈慘一些,她是被血族役使的巫族所傷,見了日光,就會如血族那般被燒成焦炭。

蓮娜給唐小豆塗好指甲,淨了手,去桌案上吃葡萄,有宮女進來禀告,說是護衛使楊榮晨大人求見金城公主。

楊榮晨在偏殿的耳房內足等了一盞茶的時候,宮女才過來請楊榮晨觐見。

楊榮晨倒是沒什麽,侍立他身側相陪的燕傑可是不願意了,不知這些女孩子在做什麽,要讓他們等這麽久。不過他哥燕文神色平和,燕傑也只好不吭聲。

楊榮晨是來請金城公主“說謊”的。

“要去太廟祈福?”金城公主略猶豫:“這個理由會否太牽強了。”

“連盟主已是同意了,還命蓮娜公主與公主同行。”楊榮晨只是來通知的,并不是征得金城公主同意的。

“公主安危至關重要,還請公主以大局為重。”楊榮晨微欠身:“請公主盡快啓程,務必在日落前趕往太廟。”

楊榮晨告退出去,命燕文、燕傑在殿外等候。

燕傑瞧楊榮晨出去了,忍不住道:“你們且快一些,莫讓我們久等。”

燕文阻止道:“燕傑,不得無禮。”燕傑悻悻然應了聲是,随了他哥去偏殿處等候。

這一等又是大半天。女孩子收拾東西本就慢的,陳玄衣她們已是算快的了,燕傑還是等的心焦。

總算是呼呼啦啦地出來了,溫小寶忽然問唐小豆道:“我們的寶貝你拿了嗎?”

“你沒拿嗎?”唐小豆埋怨道:“那麽重要的東西你幹嘛不帶在身上?”

溫小寶瞪了唐小豆一眼:“你怎麽不帶在身上。”

“我換衣服了。”唐小豆道:“為了更配我做的指甲。”

溫小寶也是剛換了衣服,好趁她的美甲。

今日兩人都是一身俏粉,薄施粉黛,明眸皓齒,娉娉婷婷。

溫小寶、唐小豆和龍小趴、冷小襖原本就有江湖四小美女之稱,容顏絕色。行走江湖時,也不知引多少人傾慕,偏是到了傅家弟子這裏,美不美的,就顯不出來了。

燕傑也是沒覺得冷小襖哪好看,只是對付看罷了,至于溫小寶和唐小豆,在他看來更是只是不懂事的小丫頭而已,還學了大人樣,塗了指甲臭美。

陳玄衣卻是看見燕傑皺着的那張小臉更像小孩子,只笑着催兩個小丫頭道:“那就快去拿吧,你們沒瞧見燕傑的小臉都黑了。”

溫小寶和唐小豆一起對燕傑做個鬼臉,又跑進屋去拿。

古靈靈披了厚厚的鬥笠站在蘋果身側,忽然問道:“誰負責在太廟保護公主?”

“是五叔和七叔。”燕傑微欠身,回古靈靈的話:“只是如今龍錯小叔也許未必能來。”

“為何不能來?難道他又被他爹打重了不成?”古靈靈擔心。

燕傑猶豫了一下,對古靈靈道:“杜前輩過世了,小叔在為杜前輩致哀。”

古靈靈不由愣住了:“杜前輩是灰飛煙滅了嗎?”

燕傑點了點頭。

古靈靈想去為杜翩翩致哀。燕文欠身道:“血族因公爵被殺一事正大肆報複,活動頻繁,若是古姑娘單獨行動,怕有危險。”

古靈靈不在意地道:“我可是一個巫師,一般血族我都不怕的。”

古靈靈非常想龍錯,而且她擔心龍錯又被他爹欺負,杜翩翩是傅青峰的紅顏知己,杜翩翩過世,傅青峰沒準要責龍錯護衛不周。想到這裏,古靈靈的心就砰砰地跳起來。

傅青峰倒是沒責龍錯護衛不周,他責龍錯靈前不敬,一腳将龍錯踢出去,直撞到了門檻上。

龍策周身發寒,龍錯擔心,龍星也瞧不出什麽來。龍策哆嗦着道:“策兒沒事兒。”

龍星猜測,龍策許只是跪得時間太長了,所以體力不支。

龍錯也是如此想,如今傅青峰和三哥還在書房談話,一時半刻想必也回不來,他便讓龍策先起來,找個房間歇息一下。

龍策不肯:“小哥也是一直跪在這裏,小哥都不要緊,策兒也堅持得住。”

龍錯問:“你以前可有跪過這麽久?”

龍策搖頭道:“我是見了爹爹,才第一次跪……”

龍錯苦笑道:“小哥可是自小跪到大的……乖,先去歇一會兒,杜前輩泉下有知,也只會心疼你,不會怪你。”

龍策便讓龍錯也起來歇會兒:“小哥也起來歇會吧,娘也會心疼小哥的。”

其實治喪守靈,也不是要一直跪這麽久的,更不用這般直挺挺地跪着,只跪坐就好。

偏是傅青峰跟前,斷不許弟子“跪不端”的。傅青峰一直坐在旁側,龍錯就習慣性地跪得筆直,龍策在他旁側,自然也是跪得不能更端正,這哪是守靈,簡直就是罰跪了。

龍策半跪正拽龍錯,只是龍策剛一用力,便覺眼前一黑,一頭往地上栽去。

龍錯忙伸手去扶,卻不想龍策的身體忽然重若千斤,龍錯不及運力,又怕傷了龍策,便俯身撲過去,如個肉墊般,墊到龍策身下,龍策恰是摔在龍錯身上。

龍星正在堂外與小卿說話,聽了這邊響動都看過來,龍星不由蹙眉,只是尚未說話,便瞧見傅青峰和龍晴自堂內屏風後走過來了。

龍策這才驚醒,手忙腳亂地爬起來,問龍錯道:“小哥,你有沒有怎樣?”

龍錯被龍策壓得半天緩不上氣兒來:“你摔倒就摔倒,還用什麽千斤墜?”

龍策還未回話,傅青峰已是一眼便看見龍錯趴在地上,不由怒道:“放肆。”

龍錯吓得,剛叫得一聲“爹”,傅青峰已是飛身過來,一腳踢在龍錯身側,将他踢了出去。

“爹息怒。”龍策身形一動,已是跪在龍錯身側,急急說道:“是策兒的錯,策兒剛才暈倒,小哥怕策兒摔傷,才撲地相救,爹別打小哥。”

龍錯跪起來,唇邊已是見了血。傅青峰冷哼一聲,沒有再出手責罰。

龍星也急忙趨前禀道:“策兒有些不舒服。”

傅青峰這才看龍策道:“你哪裏不舒服?”

龍策猶豫道:“策兒沒有哪裏不舒服……”

傅青峰眉峰一豎,龍策忙道:“是有巫族做法攻擊,要加害策兒。”

龍錯驚道:“策兒可曾受傷?”

龍策點頭道:“有一點。”

傅青峰蹙眉:“沒用的東西,既然知道有人做法加害,如何還會受傷?”

龍策嗫嚅道:“是爹不許策兒再用法力,策兒不敢護法相抗。”

古靈靈出了宮門,就有些後悔。如今漸近夏日,日光灼熱。宮門之內,明瓦高牆,綠樹成蔭,古靈靈并無不适之感,如今走在街道上,甚少遮擋,便是兩旁樹木的陰影也不足蔽日了,實在是熱得要冒煙了。

古靈靈琢磨,還是找個酒樓先入內避避,待路邊陰影能夠蔽日再走不遲。

時正中午,酒樓內的人也不多。古靈靈坐在角落裏,倒了杯涼茶,才喝了一口,忽覺不妥。

“這是我秘制的涼茶,好喝嗎?”索兒一身紅裙,笑吟吟地坐到了古靈靈旁側。

古靈靈一拍桌案,桌上的茶碗茶杯都向索兒打去,她已是翻身,從酒樓的牆壁處穿牆而過,落到了街道上。

只是她剛站穩身形,索兒已出現在她面前,一掌打了過來。

古靈靈看索兒的掌心中有一條猙獰的蛇頭,咬向自己。古靈靈起手,手裏已是多了一柄尖刺,往索兒掌心刺去。

索兒一笑收手,她的腳已是踢中古靈靈,将古靈靈踢飛了出去。

古靈靈落地,用了障眼法便跑,只是她的障眼法,根本防不住索兒。沒穿過兩個街道,又被索兒一掌打飛了出去。

古靈靈落地,一口鮮血噴出來,心中很是後悔,雖然一般的血族她可以對付,但是似血族公主這樣的高手,她就不是對手了。

“你就是殺了我,龍錯也不會喜歡你。”古靈靈一面暗暗療傷,一邊道。

“若是我殺了你,龍錯許就喜歡我了呢。”索兒微微笑着,優雅地舉步,走近古靈靈。

古靈靈緩緩後退:“你別做夢了,龍錯怎麽會喜歡一個血族呢?他爹不把他活活打死才怪。”

索兒不由微怔:“難道龍錯只是因為我是血族就不喜歡我了嗎?”

古靈靈趁着索兒發呆,忙自懷裏掏出一個黑色的海螺來,只是她尚不及吹響海螺,手一空,海螺已到了索兒的手中。

“還想讓龍錯來救你嗎?”索兒輕笑:“你讓他來給你收屍也好,我也很久沒見到龍錯了,有些想他了。”

“不過你,”索兒笑了一笑,忽然閃身逼近了古靈靈,在她頸上狠狠咬了一口,又一閃而退。

古靈靈反應過來時,索兒已是一擊而退,古靈靈驚懼得用手按上脖頸處的傷,顫抖着道:“你,你咬我?”

索兒輕輕舔了下嘴唇:“等你也變成血族了,嗯,看龍錯可還喜歡你嗎?”

索兒笑起來,又閃身到古靈靈身前:“我雖然咬了你,卻是不會把我的血給你,你若想活下去,自己會想辦法的吧?”

“我寧可死,也絕對不會變成你們這種異類。”古靈靈叫道,只是她還來不及對索兒出手,又被索兒打飛了出去。

古靈靈再落地,已是暈了過去,索兒走到她旁側,探頭瞧瞧她,輕笑道:“龍錯馬上就會來救你的,不用謝我了。”

索兒将黑海螺湊近唇邊,輕輕地吹響了。

傅青峰無論承認不承認,龍策身上都是同時流淌着傅家和巫族的血脈。而龍策體內,更是封存着杜家先祖強大的法力。

巫族或是血族只是說書人憑空捏造出來的嗎?如今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你否認或是逃避。

傅青峰看了看戰戰兢兢的龍策,堂上一片靜寂,所有人都是噤若寒蟬。

傅青峰終是出聲道:“用。”

“是,策兒謝爹爹寬宏。”龍策跪下去,再直起身,身體已不再哆嗦,他微閉雙目,周身隐隐地竟似有紅光透出,籠罩了他,也籠罩了他身側跪着的龍錯。

玉雲本是侍立在堂門外,如今龍策和龍錯都在門前,離他最近。方才龍錯和龍策跪地時,他也吓得一跪落地,原本磕得膝蓋生疼,如今卻是感覺似乎有一雙溫柔的手,撫平了膝上疼痛。

玉雲忍不住向自己的右手看去,一絲若有若無的紅色光芒,正緩緩流過他的手掌,手上的紅腫疼痛亦是完全沒了蹤影。

昨日他與左清霜過招,師兄命三十招內取勝,否則家法處置。左清霜聽了,卻是故意陷害玉雲,起手便是峨眉七十二式。

峨眉七十二式,實則只有七招變化,也算七十二招。只是花式繁多,虛招極多,說是武功,更類似舞蹈。這七十二式,據說是峨眉先祖奉皇命為其寵妃而制,亦稱為皇家七十二式。

此武功峨眉代代只傳給掌門女弟子,峨眉派雖然人數衆多,但是掌門女弟子向以三人為數。在江湖對敵時,若是峨眉女弟子使用此七十二式,江湖上通例,在這七十二式用盡後,敵手才會還擊,以表對峨眉對皇室尊崇之意。

只是峨眉的掌門女弟子雖習得此武功,卻是向不輕用,這套武功不過是拖延之計,亦有示弱之嫌,既是掌門女弟子,如何肯輕易弱了峨眉的風頭。

只是左清霜這套武功用出來,卻是怕玉雲不識得一般,一邊旋轉,一邊喊出了“峨眉七十二式”之名。

這下不僅是玉雲愕然,含煙也是微怔。想不到左清霜竟是峨眉弟子,且在峨眉派中地位崇高。

中原與紅月古城雖是路途遙遠,道路艱難,卻也并非完全隔絕閉塞。在和親使團來紅月古城前,亦有百年相通之歷史,民間的交流也很頻繁。

尤其是紅月古城皇族,對中原文化更為了解,他們自幼也多習漢文,雖說得并不流利,一般的溝通還是沒有問題的。

只近些年來,因紅月古城與中原之間隔了遼國,而遼國又與中原間續開戰,紅月古城為表中立,與中原往來減少,但是民衆間生意貿易也未曾間斷。

直到紅月古城被血族困擾,無法憑一己之力獲勝,才向中原求助,謀求聯姻。而朝廷也借此之機,将紅月古城再納入附屬之中。

含煙和玉雲見到左清霜時,就發現左清霜漢語流利,身手輕盈,知她有名師指點,藝出中原,只是問她師承,她又不肯說,原來倒是留了這樣一手。

左老夫人端茶笑道:“我這個女兒實在是太調皮了。”

其實左老夫人也深以女兒為傲,卻是不滿含煙和玉雲狂妄,含煙命玉雲三十招內結束,話中之意,自然也就是三十招內取勝的意思。

如今左清霜施展峨眉七十二式,雖有取巧之嫌,卻也無可厚非。左清霜就是要讓含煙和玉雲知道,她左清霜可不是好惹的。

只是玉雲也不是好惹的……玉雲才不管你什麽峨眉或是皇室七十二式,也不理你什麽敬意尊崇的,他怕的只是師兄的板子。

所以他瞧左清霜姿勢曼妙覺得好看,卻只是欣賞了二十七式,然後忽然出手,在左清霜旋轉之機,伸手拽了左清霜的手腕,抖手便摔了出去……

左清霜差點摔趴,這多虧是含煙瞧了,覺得不妥,及時出手,将左清霜接到懷中,又順勢放下。

左清霜氣得眼圈一紅,扭頭就跑了,含煙也是尴尬,只玉雲還沒事人似的對左清霜的背影喊:“左姑娘承讓了。”

左老夫人心中如何不氣惱玉雲委屈了自己女兒,只是面上還是以大局為重,誇贊含煙和玉雲,果然武藝高超,請兩人日後多多費心指教左家禁衛。“小女也是被老身慣壞了,日後還請兩位多多教導。”

含煙謙遜幾句,帶了玉雲離開,回到镖局,小卿查問差事,含煙也不敢隐瞞,便據實禀告。

小卿倒是沒有責怪玉雲,只吩咐含煙行事再穩妥些。含煙卻是沒有放過玉雲,以行止不周的錯處,打了玉雲三十下手心。

含煙那手勁打下去,将玉雲的小手打得跟個饅頭般地腫得老高,痛得玉雲眼淚汪汪,他也不敢運功療傷,便是昨兒個過了一夜,手心上依舊是紅腫未腿,絲絲拉拉地疼。

但是,想不到,龍策小叔不過是運功對抗巫族施法,卻是連玉雲小手上的傷都治愈了。

龍策身側的龍錯,雖未被傅青峰那一腳踢斷肋骨,卻也是痛得氣血翻滾,吐出一口鮮血來。

但是,随着那團紅暈籠罩了龍錯,龍錯的氣息立時平穩,身上所有的傷痛都緩緩自愈,便是跪了一夜,酸痛的肌肉和青紫的膝蓋也都完全平複了。

龍錯心中驚喜,果真是我龍錯的弟弟,便也有這般療傷的本事。龍錯和龍悔都有運功自愈的能力,龍策卻是更勝一籌,他運用守護法力時,不僅能為自己療傷,亦可為他人療傷。

傅青峰也好,龍晴、龍星或是小卿也罷,這堂上的人,似乎也都感受到了龍策這種神奇的能力。

傅青峰蹙眉,龍晴忙欠身低聲道:“血族有巫族相助,倒是更顯詭異,幸好有策兒能幫得上忙呢。”

傅青峰瞪了龍晴一眼,不置可否。

龍策忽然睜開眼睛,微微一笑道:“害我的巫師已自食惡果,将他自己凍死了。”

只是龍策這眉眼剛剛展開,便瞧見他爹冷峻的一張臉,笑容立時便僵住了,期期艾艾地道:“策兒,策兒放肆了。”

龍晴看龍策神采奕奕又如此乖順的模樣,又瞧着依舊垂首而跪不敢稍動的龍錯,心中實在是喜愛又心疼,再對傅青峰欠身道:“三叔還是先去後堂歇息吧。”

龍晴勸傅青峰去休息是假,是讓傅青峰別站在這裏再吓到龍策和龍錯才是真。

傅青峰這才神色和緩,吩咐龍策道:“若是有巫族施法,你不可姑息,只記着平素勿要亂用什麽法力就是。”

“是,策兒不敢。”龍策乖乖地應。

“各人都辦自己的差事去吧,龍錯随龍星去辦差,這裏不用伺候了。龍策也起來更衣,只別疏忽了禮制就是。”傅青峰吩咐了衆人,才往後堂去了。

龍晴、龍星忙恭送“三叔”,龍錯和龍策則是恭送“爹爹”,小卿等弟子則是恭送“三叔祖”。在一片行禮聲中,傅青峰的身影已是消失在屏風後了。

“小哥,你沒事兒了吧?”龍策問身側的龍錯。

龍錯微笑道:“小哥沒事兒,策兒真厲害。”

龍晴命龍錯和龍策起身,又吩咐龍星和龍錯趕去太廟,護衛金城公主安全,不得有任何閃失。

龍星和龍錯應命,龍策卻是有些不舍龍錯離開,只是他如今重孝在身,按制三日後才能離開靈前,七日後才可出孝,這些禮制是絲毫不能有所偏差的,況且,他确實想在娘魂魄未散前,多陪陪娘的。

龍錯為龍策理了理袍擺:“策兒乖,小心守護杜前輩和爹吧。”

“是。”龍策乖乖地應道。

龍星和龍錯向龍晴告退,趕往太廟,只是兩人出了杜府沒有數步,龍錯忽然面色一變:“不好,古靈靈那個丫頭出事了。”

龍錯和龍星身如輕鴻,用輕功接連躍數棟民房,顧不得驚擾了百姓,幾乎是同時躍落到古靈靈身側。

“古靈靈,你這個笨蛋。”龍錯半跪于地,一手抱起古靈靈,一手已是按了她的後心,為她輸送內力。

古靈靈咳嗽一聲,幽幽醒轉,龍錯手裏的金鱗丹已放到她嘴邊:“吃了。”

“龍錯。”古靈靈又驚又喜,雙手抱住了龍錯,痛哭失聲:“你怎麽才來……”

龍錯氣道:“好好地你又亂跑什麽?不怕血族吃了你。”

古靈靈的淚就落得更兇了:“血族雖是沒吃我,卻是咬了我了……”

龍錯大驚,忙看向古靈靈脖頸,果然見古靈靈脖頸上的血洞,刺目驚心。

“是血族公主,索兒,她咬了我。”古靈靈抽噎道。

在四周巡視了一圈并未發現血族蹤跡的龍星躍回來,正聽見古靈靈的話,不由眉峰一蹙。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親們的支持,留言,這章雙更合一,祝大家看文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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