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識人不明(上)
蘋果的眼圈哭得紅紅地, 來見小莫:“小師傅臨終前有些話要和你三叔說,還有一些東西要交給你三叔。”
古靈靈被索兒咬傷後昏迷,龍錯和龍星發現她時, 龍錯立刻喂她服下了傅家的療傷聖藥金鱗丹。
古靈靈本是巫族, 被血族咬傷後,在盞茶時分內, 她若是不吞食血族的血, 将屍變為血奴, 無法保有人形。
但是沒想到,古靈靈服下金鱗丹後,發現金鱗單的藥性竟然能延緩血毒蔓延。
一般的丹藥對古靈靈都是沒有效用的,她當時是因為沒來得及拒絕, 就被龍錯将藥丸喂到她口中了, 卻是想不到金鱗丹有此神奇功效。
古靈靈這才有機會活着回到太廟,請溫小寶和唐小豆幫她熬制巫族的草藥服用,為她争取到了和龍錯告別的時間,而且, 能保持着人形幻化而去。
雖然,她僅能争取到一盞茶的時間而已。
但是這種發現無疑意義重大。古靈靈原本就受過血毒之傷,是她母親給她服用了祖上傳下來的特別的也是唯一的一顆解藥,她才沒有轉化r為血族。
按說,古靈靈如再為血族所傷,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幸免感染的,這無疑也都是金鱗丹的功效。
這些事情, 古靈靈告訴了蘋果,并托蘋果轉告給龍晴,她還把自己收集的一些配方資料也送給龍晴參詳,希望能對龍晴研制出對抗血族感染的解藥有所幫助。
小莫和玉翎回到镖局後,立刻禀告了古靈靈寧可灰飛煙滅,也不願意化身血族之事。
龍晴雖早已猜到,依舊是對古靈靈之死非常傷痛,心中更是疼惜龍錯。小卿也很難過,卻也是同樣擔心龍錯小叔,便問小莫道:“龍錯小叔可好?”
“龍錯小叔尚好。”小莫禀告道:“龍錯小叔确實急着要為古姑娘報仇,只是被五叔勸下了,五叔和七叔都已應下三叔之命,必會盡忠職守。”
龍晴點了點頭,輕嘆了口氣,他也不願逼迫弟弟們,只是大局為重,個人的感情必要有所犧牲。況且為古靈靈報仇、剿滅血族,勢在必行,只是也不急于這一時半刻,讓龍錯暫且忍耐吧。
小莫又将蘋果轉述的話禀告給龍晴,并奉上了古靈靈留下的草藥配方。龍晴微凝眉,立刻就想到了小卿從胡麗菁那裏得到的信息。
龍晴猜測,當年古靈靈服用的那顆解藥,應該就是所謂雪人的心髒制成的,而傅家金鱗丹的功效,便類似于朱丹果的功效了。
小卿也是如是想,不由有些驚喜。
龍晴決定立刻重新開始研究金鱗丹的配方,如果金鱗丹中加入古靈靈提供的草藥配方,會不會有朱丹果一般的功效,甚至人類服食後,會否達到服食雪人心髒般的功效呢。
從大明湖出發前,龍晴将家中現存的十一顆金鱗丹都帶了出來,除送給楊榮晨兩顆外,其餘九顆則分給了龍星、龍錯和小卿等侄兒。
龍晴自己并沒有金鱗丹,他問小卿道:“你那裏可還有金鱗丹嗎?”
小卿一驚:“金鱗丹嗎?”
“都分給師弟了嗎?”龍晴倒是沒太留意小卿的反映。
小卿穩了穩心神,忙自懷中掏出一顆金鱗丹奉給龍晴:“侄兒這裏還有一顆。”
龍晴接了,準備一會兒融了,配制新的丹藥。“玉翔留下伺候就是,小卿想法子去找找燕月。”龍晴有些擔心燕月。
小卿心道,這不聽話的蠢東西,讓血族叼去才好呢。只是這話卻不敢和龍晴說,乖乖應了吩咐,和小莫、玉翎一起告退出去了。
小卿出了三叔房門,不由暗舒一口氣。他這顆金鱗丹其實是今日從五叔龍星那裏剛得來的。他自己的那顆金鱗丹卻是當糖豆給安兒吃了。
杜翩翩的過世,讓安兒再次受到了驚吓。他不明白,這麽好的杜奶奶怎麽也會死呢,杜奶奶不是會法術的嗎?難道杜奶奶沒死,只是不想要自己了嗎?
安兒在杜翩翩靈前哭鬧不止,非讓杜翩翩醒回來。傅青峰聽得傷心,便命耶律芳兒将他帶出去哄着,別再到靈前來了。
小卿等人今日過府時,小莫去看安兒,安兒又纏着小莫哭鬧,不肯吃飯,小卿也沒什麽哄他的,順手拿了金鱗丹喂安兒吃了。
偏今天五叔龍星想起來關心侄兒,問小卿那可留有金鱗丹以備不時之需。除了血族之外,近日有不少中原武林人士也都跑到草原來了,具體意圖不明,龍星怕小卿吃虧。
小卿吓了一跳,要是五叔知道自己拿這麽珍貴的靈丹當糖豆,估計非拍自己一頓的。
只是小卿剛讷讷地說了“沒有”兩字,那邊傅青峰就出來“家暴”龍錯了,其他的,龍星還沒來得及問,小卿當然也就“忘了說”。
待龍星和龍錯臨走辦差時,龍星就把自己的金鱗丹給小卿了。龍星覺得自己武功高,用不着。小卿許是能用到。
這顆金鱗丹如今又被三叔要去了,小卿心裏非常慶幸,這一步步趕得巧,否則三叔若問緣由,還真不好交代了呢。
只是小卿走到堂上,想到燕月,就又一肚子的火。玉翎過來添茶,小卿不由各種挑剔,吓得玉翎小臉煞白。
小莫奉命去問蕭蕭和龐月月,燕月離家之時可還說過什麽,卻也是無功而返。
小莫琢磨師兄火氣大,自己還是閃遠點吧,免當了炮灰,只是他這剛悄悄地走到堂門外,便有雜役匆匆過來禀告道:“小莫少爺,外面有幾位俠士過府要見三老爺呢。”
“什麽俠士?”小莫問。
“他們自稱是‘慕容七天’,說是在中原與各位老爺少爺就相熟的,小的就鬥膽将他們迎到外堂用茶了。”雜役禀告道。
小莫這個嘆氣,無處不在的慕容七天,這時來添什麽亂。
小莫嘆氣歸嘆氣,只得又轉回堂上,躊躇着挪步到門邊,想看看師兄心情有沒有一點點地好轉,小卿已經喝道:“什麽事兒,說。”
小莫吓了一跳,忙走進來,躬身禀告道:“是外堂有客人到府……慕容家的人。”
小卿冷哼一聲:“還敢來……玉翎随我去堂上見客,就不必驚動三叔了。”這後一句話是吩咐小莫的,小莫忙欠身應是。玉翎也欠身應了,小卿已經起身往外堂走去。
小莫在心裏為慕容七天嘆氣,讓你們非得惹我們老大,不知道我們老大現在心情不好嗎?算你們倒黴了……
這一次,慕容家“春夏秋冬、晴雨霜天”的慕容七天是來全了,七個錦衣玉袍的老頭在堂上喝茶,為首的正是慕容春天,相貌堂堂,很有威嚴,難怪镖局雜役會請他們到堂上喝茶。
“七位慕容前輩,壩上一別,別來無恙嗎?”小卿微微抱拳,含着淡笑問。
年前壩上,慕容七天曾在傅家與玉家對戰之際,來找小卿,被小卿師兄弟盡皆打落江水之中。
小卿的話音未落,慕容七天已是齊齊臉上變色。慕容春天沉了臉:“過去之事,不必再提,今日我們是有要事來見傅三公子的。”
“三叔在後堂歇息,諸位有事,問小卿也是一樣。”小卿坐了主位,玉翎垂手侍立師兄身側,雜役端了茶上來,玉翎接過來,為師兄倒茶。
慕容春天略蹙眉道:“你雖是傅家首徒,只是上有尊長,你也不需禀請嗎?”
小卿淡淡一笑,端了茶,舉止潇灑:“那就要看是什麽人什麽事了。”
“你說什麽!”脾氣暴躁的慕容冬天先就跳起來不幹了。
“你年紀輕輕,如何敢這樣與前輩說話?”慕容春天雖然擺手阻止了慕容冬天,卻依舊是端了長輩的架子責問小卿。
小卿淡淡一笑:“小卿還尊諸位一聲前輩,已是給足了各位顏面了。”
慕容七天可是齊齊勃然變色,慕容冬天已是拍案而起,準備動手了。
慕容春天也是怒火中燒:“你太放肆了。”
小卿淡淡一笑:“慕容太狂前輩客死草原,屍骨未寒,諸位錦衣玉袍、面無悲戚,還有空來傅家喝茶嗎?”
小卿一句話,慕容七天都愣在當地,無法發作了。
慕容太狂在世時,為父不慈,慕容七天與他甚少父子恩義,慕容太狂瘋癫離家,也是七子加害,如今慕容太狂客死異鄉,這七人心中只有竊喜,何來悲戚?
“畢竟父子一場。”小卿已猜得到慕容太狂與兒子們的關系想來好不到哪兒去,他在世時,慕容七天忌憚他的武功及家主之位,只能忍氣吞聲,如今慕容太狂已逝,這些不孝兒子就肆無忌憚了。
“這是我慕容家的家事,無需外人置喙。”慕容秋天臉皮最厚,先回過神來,強詞奪理道:“如今慕容世家家主已由我大哥接任,這些事情,我大哥自會打理。”
小卿輕“哦”了一聲:“那麽說慕容太狂前輩過世之事,諸位确實是知道了?”
慕容七天再次噤聲,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回答,說“知道”也不是,說“不知道”也不是。
若是說“知道”,知道父死而不舉喪,是不孝;說“不知道”,父未死而欲奪其位,亦是大不孝,傳到江湖上,慕容七天真是不用做人了。
慕容春天早就聽聞小卿伶牙俐齒,極難對付,如今看了,便是比傳言還要厲害三分。
“家父過世一事,我等也是今日才聽令叔所言。”慕容春天最是沉穩,忍了怒氣、懊惱,沉聲道:“是我等不孝,倒是承蒙傅公子指教,我們此番前來,就是迎接家父遺骨。”
小卿點點頭:“慕容世家忠孝傳家,諸位自然不會令慕容太狂前輩屍骨流落在外,倒是小卿多心了。”
慕容七天的鼻子都要氣歪了,他們何時曾被人如此教訓過,還是一個後生晚輩,偏還發作不得。
慕容春天壓了怒氣,抱拳道:“傅家對家父的援手之情,慕容世家定當承情。”
小卿微凝眉道:“諸位果真深明大義,慕容太狂前輩客死傅家镖局,小卿還怕慕容世家誤會,不肯見諒。”
慕容春天咬牙道:“怎會。”
小卿再輕嘆了口氣:“慕容太狂前輩一世英名,卻不想被宵小暗算,身染沉珂,又為血族所乘,冤死荒原。”
血族之事,慕容七天自到草原後,已是有所耳聞,知道小卿所言不虛。
只是小卿又提到慕容太狂身染沉珂之事,讓他們難免驚疑。慕容七天又是心虛,又是慚愧,更是惱怒、驚慌,不知自己等所做之事,是否已被傅小卿發覺。
還是慕容夏天城府最深,他穩下心神,故作傷痛,假惺惺地道:“家父被宵小所害,含冤而亡,我慕容家自會清查,為父報仇。”
小卿看了慕容夏天一眼:“那就好。”
慕容夏天卻覺小卿目光如電,似乎會看穿自己的內心,不由心下一寒。
小卿已移開目光,命玉翎道:“去請慕容前輩的遺骨過來吧。”
玉翎轉去後堂,不一會兒捧了慕容太狂的骨灰出來,行到堂上。小卿吩咐道:“請諸位慕容前輩行禮吧。”
玉翎便轉身面對慕容七天,雙手捧高了骨灰壇,沉聲道:“跪迎慕容前輩遺骨。”
慕容七天肺差點被玉翎的話氣炸了肺,卻是不便明目張膽地失了禮數。
慕容春天咬牙率先跪下去,其他六個老頭也先後跪了下去,恭迎慕容太狂的骨灰壇。
玉翎瞧這七個老頭跪在地上,各個忍氣忍得臉色發黑,心裏實在好笑,他強忍笑意,将骨灰壇放在慕容春天舉高的雙手上,才回轉師兄身側站好。
小卿輕嘆氣道:“諸位請起吧……慕容世家果真家風嚴謹……慕容太狂前輩在天有靈,該是倍感欣慰吧。”
慕容春天站起來,臉色更差了,雖然是為了迎取父親遺骨,倒是便宜這兩個乳臭未幹的小子跟着受了大禮。
這些老頭心中各個也都是嘔得慌,一個個鐵青了臉不說話。
慕容春天将骨灰壇交由慕容夏天“奉”着,他暗吸一口氣,道:“我還有一事想問傅少俠。”
小卿端了茶道:“諸位還想再問何事?”
“不知傅少俠可曾見過慕容家家主令牌?”折騰了一溜十三遭,慕容春天終于有機會問出這要緊的一句話來。
“慕容家主令牌?”小卿微凝眸,慕容七天屏息凝氣等小卿作答。
“沒見過。”小卿答。
“你是不是故意耍我們玩。”一向木讷的慕容霜天也要氣瘋了。
“既然家父是在傅家镖局過世,這家主令牌自然也在傅家,我們今天就是奔着家主令牌而來,你裝什麽糊塗?”慕容冬天更是氣得青筋暴跳。
“向我要慕容家主令牌嗎?”小卿微側頭:“我還以為諸位過府是來迎接慕容太狂前輩遺骨的。”
慕容七天的臉色再變,差點被小卿這一句話齊齊噎死。
“大哥不必與這小子廢話,他若是敢不交出令牌,咱們就拆了這傅家镖局。”慕容七天中武功最高的慕容雨天暴躁地道。
小卿面色一冷:“諸位最好謹慎言辭。”
慕容春天伸手攔下衆人:“慕容家與傅家有百年締盟之約,當守望相助,傅少俠如今幾次三番戲弄我們,可是要置盟約不顧嗎?”
毀棄傅家與慕容家百年盟約的責任,小卿可不敢擔,他便是不怕被師父打爛了皮,卻也還是怕師父被太師祖打爛皮呢。
小卿淡然一笑道:“小卿雖是年輕狂妄,只是如今傅家當家做主的還是恩師,傅家與慕容家的百年盟約是毀是續,自然是恩師做主,小卿不敢置喙,不知諸位這毀約之談可是慕容家之意嗎?”
這幾位慕容前輩既然倚老賣老,欺負小卿年少,小卿也不客氣,自然也就當自己年少,說話沒有輕重,只是慕容七天若是代表慕容世家,可是不能亂說話了。
“我大哥如今已是慕容家家主。”慕容冬天順口接道,又覺不妥,住口不言。
“哦……”小卿淡淡地道:“原來慕容春天前輩已接襲家主之位,所以才着急尋找家主令牌嗎?”
這不是廢話嗎,慕容春天也快氣瘋了。
慕容春天忍了氣:“我們今日到府,自然是為迎取家父遺骸,但是慕容家主令牌也不容旁落,所以才來求問傅少俠。”慕容春天說來說去,忍辱負重,就是要慕容世家的家主令牌。
“求問?”小卿微蹙眉。
玉翎在旁冷冷地道:“這是諸位求問的态度嗎?”
慕容春天嘔得,好不容易喘上一口氣來,勉強抱拳道:“還請傅少俠據實相告。”
小卿輕嘆口氣:“慕容太狂前輩原本是有一重要之物,不知是否是慕容家主令牌……卻是怕丢了,他便偷偷埋在來紅月古城的路上了。”
從中原到紅月古城路途何止千裏……慕容七天忍辱負重半天,簡直是要集體爆血管了。
“該是在一處山坡上。”好在小卿不緊不慢地又接了下去。
慕容冬天端起茶碗來,咕咚咚地一口氣都喝幹了。他方才嫌茶有怪味,實際上是馬鞭草的味道,他一直沒喝。如今再不喝,覺得自己就快被氣着了。
“不知是哪個山坡?”慕容春天強運內力壓着怒氣,盡量和聲詢問。
“如今該是開滿鮮花了的山坡吧。”小卿的話,又是将慕容七天氣得變了臉色,小卿依舊風輕雲淡:“諸位可帶有地圖嗎?”
慕容秋天自懷裏拿出一幅地圖來,“啪”地摔到了桌子上。
慕容春天心中直罵慕容秋天犯蠢,你這是摔他還是摔我?再咬着牙忍着氣,拿了地圖,在小卿面前展開,“還請傅少俠标明。”
小卿接了地圖,卻依舊是平鋪到桌子上,對又在端茶的慕容冬天道:“茶。”
慕容冬天鼻子都氣歪了,恨不得一手把茶碗乎小卿臉上,卻到底還是在慕容春天的示意下,把茶碗單手遞給小卿。
小卿并沒有接,只是揚手自桌上花瓶裏取了一支花枝,用花枝蘸了茶碗裏的水,準備在地圖上圈示。
單手托着茶碗的慕容冬天氣得手直抖,合着當老子是在伺候你筆墨嗎?
小卿臨要落筆,卻又懸腕不動,慕容春天又急又吓,這地圖上所示大小山坡,總有百餘個,“難道忘記了是哪處山坡嗎?”
小卿微搖頭:“那倒是沒有,只是你們看仔細了,我可只畫這一遍。”
這個促狹的小子,慕容春天只覺自己肝疼。便是慕容七天中脾氣最好的老好人慕容晴天,都忍不住在心中恨道,這要是老夫的孫子,非一天八遍打得他爬不起來為止。
茶跡幹得快,慕容春天卻已是牢牢記住那處山坡在地圖上的位置了。
“這附近有雪狼和血族出沒,慕容春天前輩還請多加小心。” 小卿對慕容春天還算是比較客氣的,他扔了花枝,端茶送客。
慕容春天心裏恨死這個小子,客套話也懶得說,卷了地圖告辭而去。
小卿回後堂,覺得心情似乎終于好了一些。小莫這才過來禀告:“月月和蕭蕭也勸燕月師兄勿要輕信西家傳信,只是燕月師兄不聽,徑自去了。其他的,月月和蕭蕭也并不清楚。”
小卿微哼了一聲:“讓月月請它的動物朋友們幫幫忙,四處打探打探。”
“是。”小莫欠身領命:“小莫也已命趕到草原的碧落十二宮部屬去打探消息。”
小卿點點頭,小莫告退下去傳命。
玉翎再為師兄奉茶:“師兄這回将這些讨厭的老頭騙得遠遠地,可免他們來搗亂了。”
小卿微微一笑:“你怎知我是騙他們?”
玉翎不由驚訝:“難道,慕容家主令牌真在那片山坡上嗎?”
小卿點了點頭,卻是暗中咬了咬唇,這事若是被三叔或是師父知道了,自己這頓好打可是有的挨了。
慕容七天出得镖局不遠,慕容冬天已是一掌拍向路旁的一株樹,将碗口大的樹給拍斷了:“這猖狂的小子,老子有朝一日非扒他的皮。”
“四哥勿氣了,好好的樹拍斷了可惜。”慕容晴天輕聲規勸。
慕容冬天一甩袍袖,扭頭就走:“就你脾氣好,你忍吧。”
慕容晴天微搖頭,正想跟過去,忽聽身後有人喊他:“大哥做什麽去?”
慕容晴天回頭看去,一名俊逸的青年施施然正從一匹駿馬上翻身下馬向他走來,為他執辔的少年将馬帶過一邊。
“龍爍,你怎麽來了。”慕容晴天很是驚喜,忙也迎過去。
傅龍爍的妻子正是慕容晴天的胞妹,慕容晴天也就是傅龍爍的大舅哥。
“剛從你傅家镖局做客出來。”慕容晴天回身指了指不遠處的镖局大門,蹙眉道:“我怎麽不知道你傅家還有傅雲卿這樣不知規矩的小子,可是沒有岚兒的半分乖巧了。”
為龍爍牽馬的少年正是雲岚,雲岚聽慕容晴天誇他,才過來欠身行禮,笑道:“慕容前輩謬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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