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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離出走(上)

龍星和龍錯趕過來與漢斯對戰, 龍錯便命燕文速帶慕容嫣然去醫治。玉翎雖想留下觀戰,卻是覺得還是應該幫燕文師兄的忙。

燕文一邊輸送內力為慕容療傷,一邊命玉翎去喊燕傑過來。慕容嫣然護衛有功, 連動非常感動, 傳命宮裏的巫醫來為慕容嫣然診治。

楊榮晨也想不到慕容嫣然平素雖是任性,關鍵時刻卻如此勇敢, 不顧自身安危, 保護連動, 也救了自己,命燕文無論如何也要救慕容嫣然性命。

燕傑趕到時,燕文已喂慕容嫣然服下傅家療傷的丹丸,慕容嫣然剛剛醒轉。只是慕容嫣然堅決不肯讓燕傑為她療傷。

燕文卻擔心那些巫醫耽誤了慕容嫣然的傷勢, 覺得還是讓燕傑處置才把握, 便點暈了慕容嫣然,讓燕傑幫慕容嫣然療傷。

燕傑躊躇道:“可是她傷的位置……還是請女巫醫看更方便吧。”燕文一豎眉峰:“救人要緊,你一個小孩兒,還避諱什麽。”

燕傑心道, 可我是你弟弟啊。慕容嫣然對燕文的心思燕傑也清楚的,雖說醫者父母心,可是畢竟是兄嫂之防,所以慕容嫣然才堅決不肯讓燕傑為她療傷。

燕文想的卻是燕傑不僅是醫者,又是小孩子,便是慕容嫣然這會兒想不通,日後也是不會責怪自己兄弟的。

燕傑哪敢擰着他哥, 他哥一立眉毛,他的想法就都不重要了。醫就醫吧,燕傑嘆氣,想來哥是沒有要娶慕容嫣然的心思的,燕傑乖乖遵命,替慕容嫣然檢查傷勢。。

慕容嫣然的胸前和肩背上有十幾道傷痕,雖是未傷到筋骨,也是皮肉翻滾,需要縫合,這種手術難度,還真非燕傑不可。燕傑就請宮內巫醫幫忙,清洗了慕容嫣然的傷口,再由他親自縫合。

金城公主慕容亦然也過來看慕容嫣然,心疼得眼淚噼裏啪啦地掉。慕容嫣然幽幽醒轉時,慕容亦然告訴她:“沒事了,燕傑已幫你縫合過傷口,初時會有些疤痕,但若是堅持使用傅家的玉凝露,疤痕也會慢慢消散的。”

慕容嫣然又閉上眼睛,淚珠滾滾而落。慕容亦然幫她拭去淚珠,輕聲道:“你也莫再執念了,有些人許是好,卻不是你的。”

連動和楊榮晨在外堂等候,連動非常感激楊榮晨和慕容嫣然的救命之恩,并向楊榮晨詢問,他是否可以在慕容嫣然傷好後,也納娶慕容嫣然為妻。

草原部落習俗,公主的侍女可與公主共侍一夫,如蒙恩典,亦可為側妻。連動之所以詢問楊榮晨,則是表示對中原金城公主的尊重之意。

楊榮晨不由一愣,他卻是未曾想過這個問題,況且慕容嫣然的個性,只怕也難以為人左右。和親之時,連科年邁,慕容嫣然即便與燕文沒有結果,若是下嫁連科,必也覺得委屈。

如今連動繼任盟主之位,雖不如燕文英武俊朗,也是少年有為,又是盟主之尊,若是慕容嫣然肯下嫁連動,與慕容亦然一起留在草原,襄助連動,那對于連動日後坐穩盟主之位,平定草原,必定大有裨益。

燕文侍立楊榮晨身側,倒是覺得連動的提議不錯,只是有些擔心連動,不知這慕容家女孩子的厲害,一個慕容亦然只怕他都難以應對,再來一個慕容嫣然,那可真是要自求多福了。

“這是盟主家事,還是與金城公主商議吧。”楊榮晨對連動道。連動則以為這是楊榮晨答應了,不由很是高興:“金城公主與她的侍女情同手足,若是能同嫁連動為妻,必定歡喜。”

龍星、龍錯回到镖局給傅青峰請安,傅青峰剛要用飯。龍星想起龍錯好像也未吃飯,問傅青峰可否由龍錯陪侍他用飯。

傅青峰冷冷地道:“爍兒和晴兒也還未曾用飯,他是當弟弟的,就陪着吧。”

龍錯連忙應是,示意五哥勿要多說,只是陪着餓飯還好,若是多說幾句,再被命去陪着思過,可就慘了。

龍星卻是心疼三哥,屈膝為龍晴和龍策求情:“這幾日來,龍星一直刻苦用功,若再對敵,龍星願為先鋒,一定不讓三叔失望的。”

傅青峰點頭道:“果真還是星兒最乖。他們平素若是能像星兒這般刻苦習武,哪至于今日這般丢臉。”

傅青峰便讓龍星去吩咐那幾個不成器的東西先滾起來療傷,這些日子都要勤奮練武,誰也不許懈怠。

龍星替哥哥們和龍策謝過三叔寬責,才和龍錯告退。傅青峰又改了主意,吩咐龍錯留下伺候。龍星傳音龍錯,讓他乖巧些,自己告退出去傳命了。

傅青峰納悶:“星兒出去時是否傳音于你?”

龍錯吓了一跳,怎麽爹發現了,忙道:“五哥只是囑咐錯兒要乖巧些。”

傅青峰點頭:“星兒确實乖巧。”

龍錯不由錯愕,這若是自己或哥敢在爹跟前玩傳音的把戲,非被爹治個不敬尊長之罪,打爛了皮不可。

傅青峰坐了準備舉箸,看見龍錯還立在那裏楞眉楞眼,不由氣怒:“沒個眼力見的東西,便是星兒囑你乖巧些都不會。”

龍爍、龍晴和龍策正是挨了好一頓胖揍,如今也都跪在堂上思過。龍星疾步上堂,在三哥跟前一跪落地,扶上龍晴手臂,很是心疼。

龍晴淡藍色的長袍上,一道一道的血痕刺目,旁側龍策也是如此,傷痕看起來,卻與龍晴相當。不過,兩人的傷勢加起來,才比得上旁側的龍爍了。

龍星不由腹诽三叔,你打十哥下得去狠手也倒罷了,打我三哥這麽狠作甚?尤其是策兒,可是那麽小呢。

按理說,策兒最小,本該挨打最輕,只是因為是傅青峰親生的,傅青峰打起來就沒數了。

“龍星……”龍晴感覺得到龍星為他輸送內力療傷,想要制止,只是他方才忍痛忍得,喉嚨都傷了,語聲更是沙啞,這兩字說出來,又痛得失聲。

“三叔已經寬免了哥和策兒,命調息療傷的。”龍星知道龍晴的心思,忙解釋道,另一只手撫上龍策背心,也為龍策療傷。

傅龍爍忍不住問道:“我呢?”

傅龍星這才看他一眼:“三叔一起免了。”

傅龍爍這才覺得跪不住身體,搖晃了一下,道:“扶我。”

龍晴也對龍星示意,讓他先服侍龍爍,龍星卻是不肯去扶龍爍,只揚聲喊道:“還不快滾進來伺候着。”

雲岚、小卿這才敢帶着師弟們進堂上來。他們只怕是龍爍師伯和龍晴、龍策兩位叔叔被三叔祖命了褪衣受責,如今還晾在堂上。

龍星過來傳命,他們也不敢貿然而入,兩位叔叔倒還好,這要是撞見龍爍師伯的窘态,真是擔心分分鐘要被滅口了。

雲岚和含煙忙過去扶龍爍,小莫、玉翔扶了龍策,小卿過來扶龍晴,只是他屈膝下去,扶了龍晴起身,自己倒是晃了一下,險些摔倒。

“沒用的東西。”龍星一腳踢過去,小卿摔撲于地,忙爬起來,臉痛得煞白,眼圈都紅了。

龍晴已是瞧出小卿必是又挨了打,他瞪了龍星一眼,實在是沒有力氣多說。

龍爍、龍晴和龍策各自回房上藥整饬,龍星命玉雲過來和他攙扶龍晴,卻傳音命小卿回房罰跪。

小卿又委屈又痛,行禮退出去回房,走過廊下,看見燕月還跪在那裏思過,倒是很有些心疼了,便走過去,吩咐燕月回房上藥。

燕月也是腿痛得一時爬不起來,小心翼翼地問小卿道:“五叔命雲岚師兄打的,可是因為燕月?”

小卿立時覺得更委屈了,輕嘆口氣道:“這回為了破解地道機關,應承血族公主給龍錯小叔送信,卻是被五叔也知道了。”

“五叔還命回房去跪呢,你也仔細些,莫再闖禍了。”小卿垂着頭回房去了。燕月看着師兄背影,終于是覺出心疼師兄來了。

龍爍整饬上藥,就開始運功調息。傅家的乾坤心法功效神奇,不過調息大半個時辰,龍爍已勉強坐得起來。

雲岚送了飯菜過來,倒是甚為可口,雲岚侍奉小師伯龍爍用飯後就告假外出,說是要去府衙辦差。

傅龍爍微蹙眉:“壩上的差事不是辦辦妥了嗎?還有什麽差事?

“是。”雲岚微欠身,有些猶豫。

“是大哥吩咐的?”龍爍忽然心中一動。壩上的商道是族裏的,九支的商道才是九支的。

“是。”雲岚恭應,又求道:“小師伯假做不知吧,不然岚兒回去,怕要挨雙份的板子了。”

傅龍爍不由心疼雲岚,他本是求過大哥莫要差遣雲岚做事的,只是大哥不聽。他若是去找大哥理論,雲岚必要受罰,若是龍玉知道了,板子也是饒不過雲岚。

傅龍爍點點頭:“仔細差事。”

雲岚去找的正是曾去太廟裏辦差的市舶司提點,兩人見面,相談甚歡。正事談完,市舶司提點更深覺雲岚是個值得結交的朋友,便誠邀雲岚“夜獵”。

雲岚也是知道這夜獵的明目,确實覺得新奇,只是考慮到小師伯和五叔的板子……還是很遺憾地婉言謝絕了市舶司提點的一片盛意。

燕月回到房裏收拾整齊了,就去三叔的屋裏請安。龍晴正按三叔傅青峰的吩咐,療傷調息。龍星在外堂上坐着喝茶,燕月走進來,看見五叔,微欠身。龍星頭也不擡:“滾。”

燕月本還想來三叔跟前告狀,再勸谏五叔一番,只是到了五叔跟前,還是缺少氣場,覺得五叔果真惹不得,便乖乖“滾”了。

燕月去小卿的屋子告進,小卿在屋內也是回了一個“滾”字。燕月還是推開房門蹑手蹑腳走進去,小卿正在窗前忍痛長跪,燕月就跪在他身後道:“燕月陪師兄跪吧。”

小卿蹙眉道:“你只管卯足了勁闖禍去,還怕沒有機會跪?”

燕月不吭聲,過了一會兒才道:“燕月從來也沒想着是去闖禍的。”想了想又道:“反正燕月闖禍了,有師兄幫收拾呢。”

小卿氣道:“以後你再闖禍,我才不幫你收拾,我只收拾你。”

夜幕低垂,傅家镖局裏也都燃了燭,傅青峰的火氣終于是消了一些,龍爍等侄兒才敢過去問安、謝罰。

傅青峰吩咐大家加緊練功,但凡犯錯,板子照罰,只是破例允許療傷,也不過是防止血族突然來犯有礙應敵。只是還要記賬,待回家去後,加倍再罰。

龍爍等侄兒們、孫兒們不由暗叫凄苦,卻也只能恭恭敬敬應了。傅青峰又命加強搜尋,剿滅血族餘孽,等待與血族王者的決戰到來。

溫小寶這一天累得腰酸背痛,怎麽自己好好地一個溫家大小姐,就成了他傅家镖局的丫鬟了呢。

宛然和冷小襖已是習慣得多了,兩人都逗溫小寶:“想嫁給傅家弟子,就得有這種時刻被淪為丫鬟的覺悟。”

溫小寶嘟着嘴道:“以前是唐小豆覺得燕月好嘛,才說要一起嫁他,現在唐小豆都……死了……”溫小寶說到這幾個字,眼圈又紅了。宛然和冷小襖也不吭聲了。

“我才不要在這裏繼續當丫鬟呢,我決定要回中原去了。”溫小寶下了決心:“我明兒一早就走。”

宛然和冷小襖都勸溫小寶三思,溫小寶卻很堅決。宛然只好去找蕭蕭,讓她勸勸溫小寶。

蕭蕭來找溫小寶,讓她留下來。“蕭蕭姐姐,是我自己想明白了,強扭的瓜不甜。”溫小寶笑嘻嘻地道:“和你沒關系,是燕大哥不喜歡我。”

蕭蕭不由沉默。過了一會兒,溫小寶幽幽地嘆口氣道:“我要是真喜歡他,也不該讓他為難,我還是走吧。”

蕭蕭猶豫了一下:“我和你一起走。”

小卿好不容易被五叔赦免,爬起來更衣,燕月忙來扶他,小卿很羨慕燕月,挨的打比自己重,跪得時間比自己長,怎麽就能比自己先站得穩呢。

五叔免了謝罰,讓小卿療傷,沒有吩咐就只在自己的屋子老實待着。小卿就當是五叔體恤,盤膝療傷後,真躺床上歇着,便是晚飯,也是和燕月一起在床上用的。

難得靜谧。小卿覺得索性再偷偷懶,早點兒睡個覺,明早上再發奮練武不遲,他便吩咐屋裏伺候的師弟們“跪安”。

只是小卿尚未熄燈,玉翔就急急地過來禀告道:“老大不好了,蕭蕭和溫小寶兩位姑娘,離家出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離家出走是會傳染的,猜猜還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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