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77章 誰給撐腰(中)

陳玄衣看到左冰月, 很驚豔,心裏卻有幾分惱怒。不是說被迫娶了雪人嗎?其實卻是這樣一個美女。

“左姑娘真好看,又乖巧懂禮。”陳玄衣拉着左冰月的手, 誇贊道。

“姐姐比冰月好看。”左冰月很認真地道:“這些姐姐也都這麽好看, 冰月第一次看到這麽多好看的姐姐。”

左冰月對龐月月、蕭蕭、宛然、冷小襖和溫小寶都很喜歡。這幾個姑娘對左冰月就更好奇。

溫小寶摸着左冰月柔順的藍色秀發,忍不住輕嗅:“哇, 有種蘭草的幽香, 宛然你聞聞。”宛然輕嗅了一下道:“嗯, 果真啊,和方師伯的頭發一樣啊。”

方夜夜的頭發是紫色的,盈亮的紫色,柔順光滑, 美不勝收, 是這些小丫頭們争羨的對象。

冷小襖則是拉着左冰月的手細摸:“這麽嫩滑啊,像寶寶的肌膚。”

蕭蕭看着左冰月的玲珑身段,也是嘆氣,自己若是與冰月比起來, 就是所謂的一馬平川了吧……

“你們也都是師兄的妻子嗎?”左冰月問,對圍攏在她身側各種動手動腳的女孩子們很友好。

“除了你陳姐姐,我們可不是。”冷小襖忙擺手。

陳玄衣微微笑道:“只有冰月才是。”

“你的肌膚這麽嫩滑,頭發的顏色這麽美,是因為中了某種特別的毒嗎?”溫小寶最近雖然甚少用毒,畢竟還是用毒的行家,一眼就看出左冰月的與衆不同。

左冰月點點頭, 有些窘迫:“冰月毒發時,許會吓到你們。”

“沒事兒沒事兒。”溫小寶笑道:“我們哪個不是吓大的,都早已身經百戰的,你不用擔心。”

女孩子們都笑起來。

“沒關系,三叔一定會想法子幫冰月解毒的。”陳玄衣安慰左冰月,一邊倒了碗茶給她:“一會兒一起去給三叔請晚吧。”

小卿去給傅龍晴請晚的時候,傅龍晴的神色很冷,直接命小卿回房思過三個時辰,“自省吾身”。

小卿納悶啊,難道是今日自己在雪山提親時的表現不夠乖順,不夠好。可是小卿也不敢問,乖乖地領了責退出來,白霆就追過來給他遞消息:盞茶時分前,陳姑娘帶着左姑娘來給你三叔請安了,陳姑娘還轉交了一封你任二伯的親筆信……

小卿的任二伯就是他師父傅龍城的結拜二哥任逍遙,任逍遙确實是親自傅龍晴寫了封信,請他照拂小女,“莫讓你那個師侄給欺負了去。”

任逍遙的小女,自然就是陳玄衣。陳玄衣一直随母姓,便是認下了爹爹,依舊不曾改姓。她對任逍遙的态度也很冷淡,她肯承認任逍遙是她爹,也是看在小卿的面子上。

任逍遙也深知此點,所以他即便對陳玄衣的行止有太多的意見和不滿,卻也只能忍着,不敢過多幹涉,免被陳玄衣各種挖苦、搶白,尴尬又丢臉。

陳玄衣此次來草原,任逍遙也是放心不下,卻不好意思跟龍城說家裏的事兒,就給龍晴寫了封信。只是這信寫了,卻被陳玄衣截下了,她說要親手交給三叔。任逍遙當然不能說不行,還誇陳玄衣懂事,陳玄衣已經冷着臉,看着他屋內的屏風“告退”出去了。

陳玄衣拿了這封信,卻并沒有立時就交給傅龍晴,只是放兜裏揣着,待合适的時候再送。這合适的時候一等再等,終于是被陳玄衣等到了。

小卿允諾娶親被罰的消息自然是瞞不過後院的姑娘們,所有的姑娘們都義憤填膺,只有陳玄衣依舊淡定,剪着燭花道:“他要娶誰都是他的事情,咱們攔什麽。”

左冰月接回來了,小卿還吩咐陳玄衣照顧着,陳玄衣笑盈盈地應了是,就領着左冰月的手回後院去了。小卿還覺得陳姑娘這次表現得挺乖。

陳姑娘表現得再乖,再淡定,那也是表面上的,尤其是她看見左冰月那般貌美後如何還能再淡定?

小卿不由恨,這個死丫頭,她心裏不舒服,必定要害自己難過的……不過小卿也覺欣慰,陳姑娘果真不是省油的燈,自己倒是多餘找白師伯幫忙給她撐腰,陳姑娘的後援多着呢……

欣慰歸欣慰,小卿在窗前跪了,夜色漫長,腿痛腰酸,不由又各種懊惱陳姑娘了,而且有些懷疑,自己将左冰月給她帶着,是不是不太明智,許是陳玄衣學不會左冰月的乖巧,左冰月卻被陳玄衣教得七巧玲珑的,自己以後的日子可是熱鬧了。

好不容易跪過三個時辰,小卿爬到床上調息一會兒,就到了晨起的時間,再是不願意起床,小卿還是得爬起來,讀書,練功,然後去給三叔請早謝罰。

傅龍晴的面色還是不佳,小卿也不敢多話,奉了茶退出來,回到房裏再打發了來請早的師弟們,才關了門,再偷偷爬床上躺會兒,然後收拾利落了,去給三叔祖傅青峰請安。

除了兒子和侄兒們,小卿這一輩往下的請安規矩,傅青峰都免了。小卿是有事兒,才特意過來。

傅青峰正督導龍錯、龍策練武。龍策自幻境中習得的傅家武功只有形似,卻無心法相輔。只是龍策的天資極高,以形似便悟出七分門道,傅青峰再稍加指點,龍策便能融會貫通,進境神速。傅青峰對此非常滿意,總算找出策兒的優點來,又吩咐龍錯與龍策拆招。

小卿本想來請三叔祖體恤,将來在師父那裏說情的,卻不成想遇到三叔祖親自指點武功。他其實還是看着時辰過來的,而且還思量着三叔祖對練武比較熱衷,還晚來了小半個時辰,哪知還是沒躲過去。

小卿這個後悔,琢磨怎麽能速速溜走,傅青峰已是想起查問小卿功課。小卿心裏直道好險,幸好今日的功課不曾落下,晨起已是讀過書,練過武了。

傅青峰依然對小卿的功課進度不滿意,訓斥小卿不知勤勉,一天天地盡忙些沒有用的。小卿只好應錯請責。傅青峰讓小卿與龍策對幾招,命龍錯給自己端茶。

小卿只得請龍策小叔賜教,練了一會兒拳腳,又練劍法。傅青峰拿着藤條在旁各種指點了一番,再看了一陣,将藤條扔給龍錯,讓龍錯繼續督導,自己回房調息去了,

傅青峰指點武功與龍星一般,只要是不滿意了,先打了再練,練不好再打。龍錯督導武功卻很是和善、耐心,和聲細語地,仔細示範,一遍又一遍,不耐其煩。

小卿不由感慨,若是師父不是命五叔教導自己武功,而是由龍錯小叔教導,自己許還不會這麽不喜歡習武呢。只是龍錯雖有耐心,耐性卻是不佳,再過了盞茶時分,聽聽傅青峰房內沒有動靜,便命龍策和小卿回房更衣,晚課再練吧。

龍策自晨起到現在,已是快練了三個時辰了。而且,但凡有哪個動作、哪個招式傅青峰覺得不滿意,手裏的藤條就直接抽過來,管你是胳膊腿還是腰臀肩的,不知挨了幾十藤條了,覺得全身的皮肉都痛。

小卿也是挨了十幾藤條,卻多是落于臀腿之上。傅青峰覺得小卿下盤不穩,尤需苦練。卻不知是小卿昨夜足跪了三個時辰的。小卿現在腿還痛着呢,騰挪跳躍間自然不夠靈活。

事情總是連鎖發生,如今小卿便又把自己挨三叔祖的這十幾藤條的“功勞”也歸到了陳玄衣身上。從龍錯身前告退,小卿先送龍策小叔回房,然後準備回自己的房裏喊陳玄衣過來算賬。

只是小卿剛轉過影壁,今日執侍的玉翎就匆匆行了過來:“啓禀師兄,師父到了。”

小卿又驚又喜,師父這麽快就到了,只是還沒來得及問,玉翎已經又欠身道:“師父吩咐師兄回房候着,哪也不許去。”

小卿立時便覺呼吸不暢,腿都有些軟了,驚喜全轉為了驚慌,忙問道:“那三叔呢?”

玉翎低聲道:“師父是帶着五叔一起回來的,師父命五叔去傳命三叔候着,師父去給三叔祖請安了。”

小卿各種忐忑地回到房中,燕月和玉雲正在下棋。小卿攆他們出去,燕月問小卿:“師兄怎麽好像氣色不佳?”

小卿仄仄地道:“師父來了。”

玉雲先就歡呼一聲,燕月也是面露喜氣,只是再看看老大面色,燕月覺得似乎事情不妙。

小卿不再理他們,已是在屋內,正對了椅子的位置跪了下去。燕月和玉雲對望一眼,都不敢吭聲了。燕月先攆了玉雲出去,然後才屈下一膝跪在小卿身後,低聲問小卿道:“用不用小弟将師兄房裏的藤條先都拿出去?”

小卿輕斥道:“不用你多事。”

燕月只得道一聲:“師兄保重。”小卿就一個字:“滾!”燕月就麻溜利索地滾了。

小卿心裏不由氣,這個讨厭的東西,看自己要被打了,就那麽高興,一點兒不知收斂。再說了,若是師父真想打自己,怎麽就找不到趁手的東西,用藤條還算是輕的了呢。

小卿忽然想起,自己怎麽沒問問玉翎,師父是不是帶鞭子來了,小卿對師父房裏的那條天蠶絲鞭子甚為畏懼,覺得打得最痛。

小卿又想起師父是去給三叔祖請安了,不知三叔祖那裏會不會責罰師父呢?若是三叔祖打了師父,師父倒是一時半會不能來收拾自己。

只是剛琢磨到這兒,小卿立時覺得自己不孝,哪有徒弟巴望自己師父挨打的道理,小卿立時在心中譴責自己,然後誠心誠意地祈禱,三叔祖莫罰師父,有什麽錯處,只讓師父來罰自己就好了。

傅龍城恭敬地給傅青峰請安,傅青峰冷冷地看着他:“一路野哪去了,還知道來?”

作者有話要說: 親們,節日快樂!感謝大家一路支持陪伴!麽麽噠,抱抱每個看文的小天使!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