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恃寵而驕(下)
龍星和龍錯、龍策去見傅青峰, 傅青峰審視着龍策,問道:“沒什麽差錯嗎?”
龍策屏息凝氣,忐忑答道:“策兒不知。”
傅青峰不由蹙眉。傅龍錯忙欠身道:“策兒按爹的吩咐, 謹言慎行, 都是大哥問過,策兒才作答的。”
傅青峰瞪了傅龍錯一眼, 怪他多話, 目光看向傅龍星:“星兒覺得如何?”
傅龍星卻有些不耐煩, 你兒子不是說過了嗎,怎麽又問我,便答道:“正如錯兒所言。”
傅青峰這才點了點頭:“星兒喝茶吧。”
龍錯、龍策只能侍立一側,各種小心翼翼地看爹的臉色, 只怕伺候不周, 傅龍星卻能端坐傅青峰身側喝茶,這待遇真是天壤之別。
傅龍錯每到此時,對這位五哥真是各種羨慕嫉妒,看五哥的眼神也各種不友好了。
“三叔其實不必太過在意策兒是巫族之事。”傅龍星猶豫了一下, 還是對傅青峰傳音道:“龍星有個秘密說與三叔聽,三叔可切勿讓大哥知道。”
傅青峰不由眼睛一亮,吩咐道:“錯兒、策兒都退出去,我與你們五哥有重要的話要說。”
龍錯和龍策應了,欠身告退。龍錯不由腹诽,果真還是五哥受爹重視,自己就只能端茶倒水傳令跑腿, 爹有重要的事情卻只和五哥說……五哥就有那麽了不起?
龍錯琢磨着,不由瞄了龍星一眼,卻是被傅青峰看個正着,當即斥責道:“錯兒,你怎敢瞪你五哥?沒規矩的東西!”
龍錯吓了一跳,忙欠身道:“錯兒知錯。”
傅青峰略蹙眉對龍星道:“你就是太縱着錯兒了,才讓他越來越失了規矩,待會兒你就給我狠狠收拾他一頓,好好正正你們兄弟間的規矩。”
龍星雖然覺得最近龍錯似乎是有點兒小脾氣,可也沒傅青峰說得那麽嚴重,不過三叔吩咐了,他就應了一聲,龍錯可是傻眼了。
果真是,只要在爹跟前,兩天不挨打,三天早早地,就是沒有錯處,也要被正規矩,就是自
己不打,也得命別人打。
“龍策外面伺候着,龍錯去你五哥的屋子候着。”傅青峰冷聲吩咐。
龍錯再是委屈,也不敢不應。龍策也是一句話不敢多說,與龍錯一起領命告退。
傅青峰這才問龍星道:“是什麽秘密?還用傳音說?”
傅龍星微微笑道:“是關于爺爺的秘密,三叔敢不敢聽?”
傅青峰輕斥:“饒舌,說!”
“這可是三叔命說的。”龍星看傅青峰又瞪眼睛了,忙接着道:“爺爺結交的那位燕子奶奶,其實姓祝,亦是巫族。”
傅青峰愣住了。
“三叔可是答應過龍星,千萬別讓大哥知道。”龍星放了茶起身,對傅青峰欠身。
傅青峰臉色陰晴不定,忽然冷冷地道:“是你大哥吩咐你說的?”
龍城明着吩咐龍星來傅青峰這裏侍奉,暗中卻是傳音龍星向傅青峰禀告此事。
“三叔明鑒。”傅龍星屈膝下去,眸如星海,閃閃發亮:“若是龍星連這點兒事情都辦不好,大哥非扒龍星的皮。”
傅青峰的心立刻就軟了,卻依舊冷着臉道:“星兒起來吧,我一會兒就先扒你大哥的皮,我看他可敢動你一手指頭。”
“果真是七竅玲珑,管到我的頭上來了。”傅青峰很有些恨恨然。
龍星有些不滿地瞄了傅青峰一眼,我大哥明明是一片孝心好嘛,免你因為龍策出身一事,惴惴不安、煩心懊惱,還各種折騰龍策,沒瞧龍策都快被你吓傻了嗎?
只是這些話,龍星再受寵也不敢說,也不會說。龍星微垂了頭,跪得更加筆直:“三叔還是直接打龍星一頓吧。”
龍城從龍爍跟前告退回到房裏,镖局內不當值的徒弟們都過來正式請安。含煙和玉翎當值,龍城來時,他們兩個已經先行叩過頭見過禮。玉雲帶了安兒早早就等在這裏。玉翔正在煮茶。小卿也帶着燕月過來了。小卿是過來謝罰,燕月自然随行。
镖局人多,房間就不夠分了。前幾日已将見習镖師們的住處改到了臨近西家的那處房産。跨院的房子收拾出來,含煙領着師弟們搬過去,空出兩間屋子請龍爍、雲岚住了。如今九支再多幾個人,擠一擠也住的下。傅飛瑤自然是清醒後就搬到後院跟陳玄衣等姑娘們同住。
龍晴又思量着大哥們要來,就将自己原來住的正房收拾幹淨了,作為大哥和龍玉大哥來時的住所。又将自己院子的侄兒們也攆出去到含煙那邊住了,他和龍星搬到原來侄兒們的房間,另一間留給龍羽和鐵翼,鐵斬和雲沖、雲靈只能去白大哥那邊擠了。
龍晴本來還有話想跟大哥說,如今侄兒們熙熙攘攘、争先恐後地和師父說話,他只好在旁邊喝茶,等着侄兒們先說。
玉雲已是從自己等人離開大明湖起,各種大小事件按時間先後挨個說起來。這些事情,有些龍晴禀了,有些龍晴可能就略過去了,有些措辭上可能就斟酌了,玉雲可是有一說一,有二說二的,各種聲情并茂。
龍城喝着茶倒是聽得津津有味,只是在座諸人難免如坐針氈。小卿先是忍不住,終于開口道:“玉雲,安兒到了午睡時間了,你先領他下去。”
安兒忙道:“師父,我不困。”
“不困也去睡,小孩子養成好習慣是很重要的。”燕月冷了臉吩咐,眼看玉雲就快說到西小東了,燕月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玉雲只好先向師父告退。安兒卻又拉着小卿袍袖問道:“師父那還有好吃的糖豆嗎?安兒還想吃。”
小卿吓了一跳,輕斥道:“小孩子不能總吃糖豆,快和你玉雲小叔出去。”
安兒只好松了手,嘟囔道:“反正也不是真的糖豆,只是金麟丹嘛,師父不給就算了。”
龍晴的目光落在小卿身上,好啊,我辛辛苦苦配制出來的金鱗丹,凝結了我智慧與汗水的靈丹妙藥,你就當糖豆給你徒弟吃……
小卿忙欠身應錯:“小卿不應該如此驕縱安兒,以後一定嚴加管教。”
龍城跟前,龍晴到底也是沒有多說,龍城不明就裏,只以為是說午睡的事情,就道:“嚴格管教自是應當,只安兒還小,還是要多些耐心的。”
這是自有了寶寶們後,方夜夜每日在龍城耳邊念叨的,只盼能潛移默化讓龍城性情柔軟一些,好讓寶寶們日後少受些棰楚之苦。
小卿應了,才上前來謝過師父責罰,呈了族規上來。龍城拿過來瞧瞧,覺得小卿的字倒是有些進步,順手遞給龍晴道:“你看小卿的字可有長進?”
龍晴放了茶,接過龍城手裏的紙張,看了一眼道:“确實長進了,大哥教導有方。”
龍城笑道:“這些日子的長進自然也是你的功勞,以後再多管束些他們,不許縱着。”
龍晴應道:“龍晴不敢。”
龍城點點頭:“仔細着吧,敢縱了哪個,我都先收拾你。”
龍晴不由覺得冤,忽然一拍桌案道:“沒事兒的都回去練字習武,都在你師父這膩什麽?等着招板子嗎?”
小卿等侄兒吓得,齊聲恭應:“侄兒不敢,侄兒告退。”然後都忙着告退出去,轉眼就走得一個不剩。
龍晴這才覺得屋裏清靜了,正想端茶,才發現大哥龍城冷冷地看着他。
“大哥覺得龍晴這樣,可算嚴厲嗎?”龍晴小心翼翼地問。
傅龍城還是看他。龍晴只好自椅子上期期艾艾起身,猶猶豫豫地屈膝跪在大哥身前:“龍晴放肆了,請大哥訓責。”
龍城用手點龍晴的額頭:“想幹什麽,在我跟前也敢這麽大小聲的,嫌剩下的一百藤條少?用不用給你再加點?”
龍晴只不吭聲。
龍城再點了兩下,瞧龍晴光潔的額頭都被自己戳紅了,就又用掌心給他揉揉:“你還委屈上了,誰讓你是當叔叔的。”
龍晴垂頭嘟囔道:“龍晴只是想起五年前的事情……”
“五年前怎麽了?”龍城一時沒想起來。
“五年前我和龍羽也是奉大哥之命在大理辦差,不過些許差錯,卻是險些被大哥拍死了呢。”
龍城不由笑斥:“哪有你說的那麽誇張?”
龍晴不由更覺委屈:“反正是三天兩頭就打得皮開肉綻的……”在大理的月餘時間,龍晴身上的傷就沒好過,別說能不能坐住凳子了,晚上趴着睡覺的時間都少,常是整夜被罰跪到天亮的……
龍城仔細想想,好像也是。那時自己年輕氣盛,對弟弟們也少憐惜,尤其是對龍晴,打罵尤重一些,真真是讓龍晴受了不少委屈。
只是打也打了,罰也罰了,痛也痛了,如今後悔也是追不回來了。
龍城不由蹙眉:“怎麽,便是那時打了你的板子,你到現在都還記恨着我不成?”
龍晴咬了唇道:“龍晴怎會記恨大哥,只是大哥明知冤責了龍晴,也不肯免,龍晴都要委屈死了。”
龍城心裏不由一疼,用手掌輕輕揉揉龍晴的臉頰:“是大哥打痛了你,現在給你揉揉吧。”
龍晴倒是被大哥說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略扭了頭道:“行了,大哥別揉了,早都不疼了。”
龍城想了想,又去解龍晴腰間盤扣,可把龍晴吓了一跳,忙用手按了盤扣道:“大哥,你要幹嘛?”
龍城道:“我想起那時好像主要是打得你臀上的傷更重一些,大哥也一起幫你揉揉,免你日後想起,還要埋怨。”
“哎呀,大哥……”龍晴又氣又窘,只好告饒道:“是龍晴小氣了,再不敢埋怨大哥了。”
龍城笑着收手:“也不委屈了嗎?”
龍晴只好應:“是,不委屈了。”
龍城這才點頭道:“那起來吧。”
龍晴站起來,揉揉膝蓋,痛……唉,自己在大哥這裏真是怎樣也讨不了便宜去。
龍錯垂着頭進來,才想起走錯房間了,給龍城和龍晴見了禮,就準備告退:“爹吩咐錯兒去五哥房間候着呢。”軟軟的聲音裏實在是透着各種委屈。
龍城便問何錯?龍錯委屈地道:“我不過就是看了五哥一眼,爹就責我沒有規矩,命五哥給我正規矩呢。”
說到這裏,龍錯實在忍不住抱怨道:“反正爹就是看五哥什麽都好,五哥就是無錯打腫了我的臉爹都要誇打得好,我卻是看五哥時眼神沒看對都不行。”
龍城和龍晴都被龍錯的話逗笑了。
龍錯更覺委屈:“我就知道大哥和三哥也是最疼五哥的,也不知錯兒到底哪裏比不上五哥,在爹眼裏,我就差五哥那麽多嗎?”
龍晴瞧龍錯真傷心了,忍了笑安慰他道:“錯兒就是錯兒,與你五哥又比什麽。只你五哥到底哪裏好,我也不知,我只知在族長爺爺或是爺爺那裏,我也差你五哥太多的。”
龍城蹙眉道:“錯兒不懂事混說,你又跟着來什麽勁?”
龍晴微欠身:“龍晴失言。”雖是領了責,卻并沒有應錯。
龍城也沒計較,其實在族長爺爺或爺爺那裏,他這個長孫也是遠沒有龍星受寵的。不過龍城卻是覺得自己弟弟受尊長寵愛,也是他教導有方,與有榮焉。
“若你五哥是三叔親生,今日來煩惱這個問題的,便是你五哥了。”龍城琢磨了一下,笑對龍錯道。
龍城的回答雖有些偏頗,卻也不無道理。這真是一語點醒夢中人。龍錯不由恍然,連連點頭道:“大哥所言正是。”
龍錯覺得心情好了很多,謝了大哥、三哥指點,還是要去龍星的屋子候着。龍錯心裏還有些忐忑,小聲問龍晴道:“不知咱家這兄弟間的規矩是要如何正?”
龍晴心道,還能如何“正”,我這可是剛被你大哥“正”了規矩的……還不就是當哥哥的名正言順地再收拾弟弟一頓就行了呗。
小卿告退回房,玉翔跟進來,邀功道:“玉翔今日謹遵師兄之命,一句話也沒有亂說。”
小卿贊他道:“今兒表現得好,日後也要繼續保持。”玉翔連忙應是。
玉翎進來給小卿送信:“好像是慕容世家的信箋,師父吩咐師兄處理。”
不用玉翎說,小卿也看見了信封上龍飛鳳舞的兩個大字“慕容”,字寫得很是難看。小卿不由蹙眉,慕容太狂是不能給師父寫信了,而且慕容太狂的字勉強能看,那這封信……
小卿心裏有種很不好的預感。只是師父吩咐自己處理了,總不能抗命不遵,自己這裏可是剛挨了胖揍。
“師兄手痛?小弟幫師兄閱看?”燕月各種好奇。玉翔也眼巴巴地瞅着。
小卿瞪了燕月一眼,吩咐玉翎:“拆開,念。”
玉翎應了,打開信,信裏只有一個時間,一個地點,一個落款:父,慕容瘋。
小卿不由嘆氣,果真是這兩位啊,追自己追到西木草原來了。
忍了二十年不見面,見了之後就還想再見,小卿願與不願的,也只能“奉召觐見”。
小卿決定帶着燕月去,免慕容瘋無事發飙,有個晚輩在,許是能收斂點,也免氣氛太過尴尬。
“雖是帶你去了,只是不要多話,多問,也不許笑。”小卿吩咐。
燕月躊躇:“要不燕月還是別去了。”
小卿瞪他一眼:“從現在開始,多說一個字,就記上十板子。”
燕月不吭聲了,只能腹诽,師兄這是以大欺小、濫用職權,我要去師父跟前告狀。
“腹诽也算。”小卿冷冷地道。
燕月……
紅月皇城長亭,芳草菲菲。慕容瘋和慕容容邊看風景,邊等兒子來請安。
小卿帶着燕月緩步走過來,慕容容轉身欣喜,慕容瘋一臉冷肅。小卿猶豫一下,屈膝問安:“傅雲卿請兩位前輩安好。”
燕月随了師兄跪落,各種打量慕容瘋和慕容容。師兄的爹不是說年紀很大的嗎,這看起來也太年輕了吧。哇,師兄的娘真好看,長得好像我娘。
“卿兒。”慕容容扶起小卿,對燕月和藹一笑:“你是燕月,也起來吧。”
慕容瘋臉色鐵青:“兩位前輩?真是好稱呼。”
小卿也不理他,只對慕容容再欠身道:“娘有什麽吩咐?”
慕容容笑道:“小卿乖,聽說你娶了房妻室?左冰月姑娘?”
小卿嘆氣,娶妻果真是大事嗎?連這兩位都驚動了。
“這也是一種緣分吧,二十年前,我和你爹就曾見過左宮主,那時左宮主剛剛成親,還沒有左冰月那個丫頭呢。”慕容容接着道。
“左沖那樣的混蛋,能教出什麽好女兒?”慕容瘋冷哼。
小卿當沒聽見。
“你再娶個好人家的女兒。”慕容瘋吩咐。
小卿忍不住了,微欠身道:“小卿的婚事如何,就不勞前輩挂心了。”
“什麽叫不勞我挂心?”慕容瘋怒道:“我是你爹,你的婚姻大事必須由我做主。”
“是。”小卿微欠身。
慕容瘋不由一怔,他還以為小卿必定還要頂撞于他的,已是準備好了巴掌等小卿,哪知小卿竟乖乖應是。
“只是還請前輩的動作快一些,聽說壩上已準備給小卿許配婚事了。”小卿再欠身道。
“壩上又給你定了哪家的女兒?”慕容容很好奇。
“聽說也是慕容家的姑娘。”小卿禀告道。
“慕容家的姑娘?”慕容瘋蹙眉。
燕月震驚了,師兄不也是慕容家骨血,如何能娶慕容家的姑娘?
慕容容也有些猶豫:“慕容家的姑娘?這會不會有些不妥?”慕容容看慕容瘋。
慕容瘋冷冷一笑:“你我雖姓慕容,卻都非慕容家骨血,小卿不姓慕容,亦非慕容家骨血,娶個慕容家的姑娘自然也是使得,只是……哼哼!”
慕容瘋話未說完,這想來又是壩上九支傅榆那老東西的伎倆。他是怕将來小卿接掌慕容世家,助力長支,所以先給小卿娶個慕容家的媳婦,以确保小卿日後不能再改姓慕容,否則只堂兄妹婚娶之事,就足夠小卿身敗名裂了。
小卿卻是大喜,哈哈,原來我不是慕容家骨血,真是蒼天有眼!不管壩上知道不知道此事,小卿心裏的屈辱委屈之感卻是一掃而光。
“原來小卿與慕容家果真并無任何血親,那小卿就是應下壩上許親之事,也并無不可,這也省得師父為難了。”小卿打算道。
慕容瘋冷冷地看着小卿:“你雖與慕容家并無血親,名義上卻依舊是慕容家的人,這壩上許親之事,我絕對不許。”
“尊長之命,小卿不敢違背。”小卿含混地道。他記着以前的教訓,覺得還是哄着些慕容瘋好,免在師父那裏賺下板子來。
“卿兒的手怎麽了?”慕容容各種疼愛地在旁看着小卿,忽然就發現他半掩在袖中的手掌有異。
“師父罰的。”小卿擡了雙手給娘看,難免就有些委屈。
燕月站在一側當背景,很有些羨慕地看着慕容容輕輕地給小卿吹着手掌,想起娘也曾在師父跟前為自己求情,那時的心裏,真是又暖又委屈的。
慕容瘋一點不心疼:“龍城就是太縱着你了,打得輕。”
小卿依舊當沒聽見。
“娶了媳婦,當了師父,真是大人了,以後仔細哄着你師父,少落板子吧。”慕容容心疼地叮囑。
“是。”小卿軟軟地應。
“既然媳婦娶了,就早點兒給老夫生個孫子出來。”慕容瘋理所當然地吩咐道。
小卿不吭聲。
“吩咐你的話沒聽見。”慕容瘋蹙眉。
“是。”小卿決定忍。
“回去就生。”慕容瘋繼續喝。
“小卿喜歡女孩兒。”小卿到底是忍不住,硬邦邦地扔出這一句。
燕月差點沒笑出來,原來老大喜歡女孩兒啊,燕月覺得兒子好。
“什麽,你這個逆子。”慕容瘋想沖過去給小卿一巴掌。
慕容容伸手挽住了他,好笑道:“你怎麽和小孩子一樣?生孩子哪有那麽快的,再說了,男孩兒女孩兒不是都好。”
“孫女是好,但是孫子更好。”慕容瘋對慕容蓉道:“孫子能下得去板子……”
作者有話要說: 心妖的純愛新文《瑞雪霜寒》,期待大家圍觀。也可點開作家專欄,查找此文。謝謝大家支持!小按鈕送上
《瑞雪霜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