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決戰皇城(下)
左清霜人影倏忽而滅, 龍策亦又出現在他原來的位置上,仿佛未曾移動。左清霜也依舊俏生生地站在石子路上。
玉翔差點以為自己眼花。燕月猜測,這法陣之中, 許是以玉雲這裏的法力最弱, 所以血母先行試探。
“血母是借了左清霜的身體複活。”龍策的目光落在血母身上,對玉雲道:“玉雲不可分神。”
玉雲臉色一紅, 應了一聲。
龍策今日用了幾個時辰與祝聰和玉雲溝通, 指點祝聰應對血巫的門路, 并耗損功力,喚醒玉雲體內靈力。
對祝聰來說,龍策的指點只是撥雲見日,讓祝聰更清楚如何使用自己的靈力, 才能有效對抗血巫。
但對玉雲來說, 龍策所說所做,則完全颠覆了他以往對自己的認知,同時也更清晰地認清
了自己。玉雲雖不是巫族,卻有先天靈力。
巫族不過是一種統稱, 所有擁有超凡能力的人,都會被視為巫族。巫族亦有很多分支。祝家血脈源于上古巫祝,靈力沿襲于先祖道法,是真正的巫族。
杜翩翩與古靈靈的種族來自海上,靈力依于神秘的自然之力和歷代的修煉沿襲,她們借助草藥和自然的力量來提升靈力,其實是術士的一個分支。所以他們的族人, 有的只是普通人,有的卻擁有靈力,只看機緣。
只是術士一族,幾百年來都被血族控制,淪為附屬。族人亦分化為兩派,一派安于為血族服務,并借助血族的力量強大自己,被稱為血巫。另一派則自稱靈巫,雖是表面順從血族,暗中卻不斷集結力量,一直在想方設法擺脫血族控制。
杜翩翩和古靈靈的家族都是靈巫。龍策是人類與靈巫之後,機緣深厚,獨得天寵,天賦靈力。他的出生,簡直讓靈巫族長老們欣喜若狂。
為免龍策被血族或是血巫所害,自龍策出生起,他們就想盡辦法保護龍策,并設結界隐蔽龍策靈力。雖然龍策最後還是被血族帶走,卻并沒有被立時殺害。
後龍策被封印在結界中,于他反倒成了一種保護。龍策在結界中心無旁骛地修煉,靈力大成,并不斷提升修為,成為百年難遇的仙巫。
玉雲則與龍裳一樣,靈力源自天地靈氣,日月山川,或神靈轉世。所以他的父母雖是普通人,玉雲卻是如此不凡,出生就擁有超凡的能力。
只是玉雲年幼時因靈力外洩,被父母族人視為妖孽,險些喪命,他為求自保,潛意識中将體內靈力蟄伏。玉雲的玉镯,就是他的先天法器。只是玉雲不懂修煉加持,法器靈力耗損過半,玉雲體內靈力又沉沉睡去,無法修複。
不過今日龍策已是喚醒玉雲體內蟄伏的靈力,并将靈力注滿玉雲法器,只要玉雲法器充盈,玉雲就是一時參不透靈力運用之法,卻是不影響法陣成形。
龍策命玉雲在今日對敵時,只抱元守一,凝神注力,不讓法陣靈力有缺就好。玉雲雖覺不是太難,只是信心不足。
龍策的靈光法陣在三人站位後就已啓動,這法陣為紅月古城及附近草原上的每一個人都設下無形屏障,保護他們不被血族巫術所傷。
國師殿的位置就在皇城靈脈之上,紅月古城歷代先祖的庇佑之地,靈力最強。龍策将法陣設在這裏,亦可借皇城靈脈之力增強法陣屏障的防護力。
血母的血巫陣法,本是設在她墓xue之中,只是她的攻擊發出,卻如石沉大海,紅月古城一片靜寂,既無天降大火,亦無霜雪侵襲,也無人失心發瘋……而這些,本該是她發動攻擊後造成的後果。
所以血母趕到皇城。此時的皇城本是法陣靈力最強的地方,血母依舊能走進法陣之中,可見靈力強大。
而玉雲驟見左清霜,一時失神,靈力一弱,屏障便有空隙,血母則趁空隙欺近玉雲,若非龍策及時出手,迫退血母,險些讓她有機可乘。
血母微微一笑:“果真是有些本事,連栎木法器也修煉成了。”
對于血巫來說,最強大的法器為金、竹、木三種。而這三種法器,對血族或是血巫的傷害也最大。尤其是栎木法器造成的傷害最不易複原,就是血母也要忌憚三分。
龍策也微微一笑:“難怪血母法力又強三分,原來是有血胎了。”
血母孕育生子時,靈力最為強大。龍策方才也是全力一擊,才迫得血母不得已退後一步。
血母輕輕一振袍擺,她足下的石子路上及身後空曠青石地上,忽然起了一層霧氣,霧氣飄散中,露出遍地搖曳的紅花,這紅花緩緩向前盛開,由兩側緩緩收攏,如果在宮闕頂上向下觀看,可知這些嬌豔的花朵以血母為中心,形似利箭在弦,箭尖直指龍策。
燕文只覺得這血母的攻擊招法實在是很唯美,那一地緩緩綻放在夜色中的嬌豔花朵,似乎映射了星星的光芒,在淡淡的霧霭中,讓人心生憐惜,這不是麗兒最喜歡的花朵嗎?
“哥。”燕傑忽然喚道。燕文一怔醒悟,臉立刻就紅了。他竟然不知不覺中,想要邁步走向那花叢中,幸被燕傑喚醒。
血母緩緩地移動目光,那鮮花形成的箭尖亦緩緩移動了方向,指向祝聰,又指向玉雲。
祝聰雙掌相合,目光微閉雙目,無聲無息。玉雲微垂了頭,小猴子雲雲已在他懷裏沉沉睡去,他抱元守一,只默運傅家乾坤心法中的清心決,神臺一片空明。
血母不斷提升功力,催生花朵,她身後的霧霭中,緩緩閃現出身穿黑衣的血巫來,黑壓壓地,足有幾十人。
這些血巫都在凝聚靈力,并将靈力傳給血母。
“咔嚓”一聲,祝聰面前幾案上的一支香忽然斷折了。祝聰只覺似乎有無數妖魔想沖破他香案上的屏障過來吃了他,他雙手合十,微微顫動,不斷提升靈力予以防護,只是“咔嚓”一聲,又一支香也斷折了。
三支香只餘其一。龍策揚手一指,栎木法器打向血母眉心,血母靈力一聚,将栎木法器彈回,祝聰這邊壓力頓減,熄滅的兩支香同時閃出一朵火苗,重新燃出缥缈輕煙。
血母對祝聰的攻擊亦無功而返。她默運心決,催生法術,忽然又是一陣輕風吹過,花瓣紛飛。血母紅紗一閃,幻化出兩個分/身,一前兩側三人為陣,地上的箭尖亦變為三個,分指龍策、祝聰和玉雲。
地上的花瓣一層層燃燒起來,掙紮着想要向前蔓延,只是被龍策三人法陣所阻,無論怎樣拼命顫動,都無法再向前推進。
輕風倏起,火紅的花瓣不斷飛散到空中,忽然化為利矢,漫天箭雨如流星雨般射向祝聰、龍策和玉雲。
“一人阻箭,兩人殺敵。”龍策輕喝道。
“是。”随着齊齊一聲答應,祝聰身側燕文阻箭,雲岚和燕傑長劍出鞘,沖向血母,血母身後黑衣血巫竄出五人相迎。
龍策身側則是小莫阻箭,小卿和玉翎出戰。玉雲身側,玉翔阻箭,燕月和含煙殺敵。
傅家這邊六人,黑衣血巫十五人,在己方與血母身前花朵邊界的空地上相博。雲岚、小卿等傅家弟子不斷向前迫敵,血巫抵擋後退,踩在花朵上時,血巫劍式忽然變得淩厲,掌風也大為增強。
傅家弟子落足在這些花朵上時,花朵則會瞬間生出藤蔓,纏繞傅家弟子雙足,動作也會變緩。
“退。”雲岚忽然喝道,他劍式一收,當先退後一丈,幾乎退到祝聰身前。
小卿等弟子聽命,同時擰身後退,燕月劍尖已至一名血巫咽喉,亦毫不遲疑收劍後退。
十五名血巫同時向前追擊,落足地面之上。“擒龍陣。”雲岚喝聲再起,小卿等人已同時起劍,并出手就是十成功力,随着聲聲慘叫,十五名黑衣血巫先後被斬殺當地,鮮血噴濺。血母身前滿地花朵“呼”地一聲,向後滅了三寸有餘。
雲岚不由微微一笑,今兒難得都這麽聽話,總算知道以大局為重。雲岚劍尖輕揚:“殺!”
小卿等齊應一聲,同時又向血母出劍。血母面色一變,身後又有十五名黑衣血巫迎出,她靈力一減,身前花朵又滅三寸。
荒原上血霧彌漫。
傅青峰等人都因已事先服下雪靈之心和朱果的靈液制成的金鱗丹,不必凝息閉氣,功力可發揮至極致,也未曾被血霧感染。
當日傅青峰等人第一次與西上對戰時,不僅要防被血霧感染,還有血巫暗中用靈力幫助西上,故此對戰艱難。
今日再次對戰,因龍策事先已有籌劃,不僅利用法陣設下保護屏障,更為傅青峰及傅龍爍兄弟封印連心靈力,讓他們可免受血巫及血族異能攻擊。
血祖已召喚出族中七名守護長老,與他和西上一起,組成血族法陣,對抗傅青峰等傅家弟子的“擒龍劍陣”。
這七名血族長老除武功高強外,都還擁有異能,這些異能包含遲緩、驚恐、虛弱、纏繞、麻木、幻像及護甲等異能,能極大助力血祖和血王。
血祖的能力就更特別,他有強大的複制複原能力,七名長老無論有何損傷,他都可以快速為他們複原。而西上,他的自愈自生能力在血母的法力護佑下,也更強了。
這遍野的鮮花,就是血母布下的增強法陣,如今傅家弟子與血族的戰地就在這花叢之中。
幾百招後,草原上的混戰已變成了分夥厮殺。
龍星長劍如龍,身形飄逸,一劍斬斷一名血族長老的左肩,而血祖揚手處,這名血族長老不過轉身之際,他左肩又已複原,龍星神色清冷,揚劍又斬。
血祖總有耗盡法力之時,到時看有誰還能再為你們接續斷胳膊斷腿?龍錯亦如是想,手中長劍沒有絲毫猶豫,與龍晴龍羽合為“擒龍陣”,不斷傷得三名血族長老缺胳膊少腿。
傅青峰、傅龍爍和傅龍玉亦是三人劍陣,全力圍攻西上與三名祭祀長老。
日暮時分的血族是最強大的,能力也是最強的。但是時間一直在流逝,血族的法力也一定會耗盡。
龍晴最先發現這一地的花叢有古怪。他尋了個空隙躍出戰團,用火折子點燃了龍策給他的咒紙,并将帶着火苗的咒紙扔在了花叢上。花叢立時快速地不着痕跡地燃燒起來,香氣升騰,便是将血霧都驅散了。
西上不由惱怒龍晴毀去母親的法陣,他本是一直随在血祖身側,如今忽然瞬移而出,拔劍刺向龍晴背心,“铛”地一聲,他的長劍卻被一名偉岸俊朗的青年以指彈開。兩人同時脫出戰團,躍至三丈外相對而立。
“傅龍城,你便是這中土之上,武功最高之人嗎?”西上暗暗測度龍城的功力。
“未必。”傅龍城道。
西上微微笑道:“無論如何,你的弟弟們都很乖。”至少比我的弟弟妹妹要乖,這句話卻只是西上心中所思,沒有說出來。
傅龍城長劍輕揚:“你曾與龍星對戰,雖未傷他,卻是委屈了他。今日我讓你十劍以謝當日之情,然後再殺你為他出氣。”
皇城之中,血母分/身已至五人,雲岚等人也已殺了四十五人,最後十五名血巫功力最高,雲岚等人苦戰不下,地上鮮花已退至血母身前。
祝聰靈力幾乎耗盡,玉雲腕上镯子也隐隐發白。龍策亦覺十分辛苦,他再次祭出栎木法器,緩緩提升全部靈力,忽然喝道:“收!”
祝聰身前香案上的香爐騰空飛起,變為一面銅鏡,照向血母頭頂,夕陽已近地平,最後一抹餘晖映在銅鏡上,散發出灼熱的光芒。
光芒映在龍策手中栎木劍上,栎木劍發出耀目金光,兩道光線折射出四道光芒,穿過衆人,直落到血母身側的四個血母身上,變成了巨大的火球。
說時遲,那時快,只聽“轟”地一聲,随着一聲慘叫,正中的血母與被火球擊中的三個血母瞬間與火球一起化為灰燼,而右二的血母雖被火球擊倒,火球卻是一閃而滅,她摔落于地,嘴邊也落下血來。
龍策心中暗道一聲僥幸,五選其四,必須一擊奏效,找出血母真身,才能破除血母分/身幻術。
漫天花瓣倏忽而滅,箭雨終停。祝聰和玉雲卻忽然雙目一閉,向後倒去,燕文和玉翔及時伸手扶住,兩人都已脫力昏迷。燕文和玉翔也是連續半個時辰舞劍相護,功力耗損過半,兩人扶着祝聰和玉雲勉力調息。
龍策也是搖晃一下,小莫忙扶住龍策。龍策咬破食指,一指點在小莫眉心:“你用移心術進入血母法陣,亂她心神,不要讓她心術成形。”
小莫“是”字也來不及應,立刻也以食指按壓在眉心上龍策所點血印之上,提聚自己全部功力,凝注血母身上。
小莫雖是不知什麽是“心術成形”,只是他一凝神至血母身上,就如忽然被淹沒至了一片黑暗之中。
小莫強穩心神,在這一片黑暗中摸索,很快就發現,這一片黑暗中,實際上是一些深淺不一的流動的黑色的線盤旋而成,而其中一條線立刻就要盤成圓環了。
小莫毫不遲疑,立刻伸劍在那圓環上一斬,圓環散開去,變成了繼續盤旋的線。小莫凝視着那些線,不斷伸劍斬斷将要成形的圓環。
血母本想趁祝聰和玉雲靈力消散、龍策法陣最弱之時,催生血族心術法陣攻擊,只是她因受重傷,心神已散,法力凝聚不易,而小莫又借龍策靈力,亂她心神,她幾次試圖凝結心術,都被小莫所阻,讓她的斷心術功虧一篑,無法讓眼前這些漂亮的男孩子心裂而亡。
龍策、祝聰和玉雲亦借此機會調息,恢複靈力。不過是半盞之間,血母忽然長嘯一聲,小莫臉色煞白,幾乎跌倒,龍策再一指點向小莫眉心:“坐下調息,不可妄動。”
血母已是恨然放棄了心術法陣,并凝聚法力驅逐了入侵她心神的小莫,人掙紮而起,她咬破舌尖,提升法力,面目猙獰地念着咒語,兩側唇角不停湧出鮮血,雙手推出,用強大的法力化為無形之劍刺向龍策。
即便血母恨死了這些傅家人,卻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否認這些漂亮的男孩子實在令她不由自主心生喜愛之情,喜愛到最好能一個個地吃掉他們最好。
龍策唇邊也是鮮血淋漓,他握緊右手,只以左手凝結靈力護盾,對抗血母法劍。他右手上,由腕脈至中指指尖,有八點紅痕,護佑的正是爹爹傅青峰和兄長傅龍爍至傅龍錯等八人,他決不能讓他們在草原對戰中被血族法力所傷。
血母身邊已枯萎的花朵再度盛開,并随着血母緩慢的腳步向前緩緩蔓延,她身後的花朵卻不斷枯萎。最後十五名的黑衣血巫終于被雲岚、小卿等弟子全部斬殺。
“退回來。”龍策輕喝。
血母陰森一笑,法力再增。正要奉命後退的雲岚、小卿等人忽然被一股強大的法力所控,無法移動。他們與血巫連番惡戰,功力耗損過巨,如今被血母法力壓迫得五髒六腑似要炸裂般,只能強運內力護住心脈,想要躍離後退,都成難事。
雲岚咬牙,拼盡全力,一步靠近燕傑,手掌拍向燕傑背心。小卿和含煙亦是同樣心思,小卿掌推玉翎,含煙掌推燕月,希望能将三人推向龍策身邊,免被血母法力所傷。
燕月、玉翎和燕傑果真借這一推之力同時掙脫血母的定身法力,雲岚、小卿和含煙卻被這一推之力彈得騰空而起,并直向後面血母落去,三人雖想停頓身形,卻覺有一股強大的吸力吸附得三人沒有任何力氣掙脫。
血母再次森然一笑,身前忽現三支利/劍,直往雲岚、小卿和含煙後心刺入。
“師兄!”燕月、玉翎和燕傑幾乎同時驚呼一聲,玉翎、燕傑擰身劍刺血母,燕月手中銅錢漫天而出,“叮當”響聲中,那三支利劍竟被同時削斷,而燕月的九枚銅錢亦全部碎為齑粉,茶香四溢。
血母也想不到燕月能以人類之力破了她的法劍,龍策把握時機,咬破舌尖,将灌注了靈力的栎木法器再次脫手打向血母。
栎木法器正中血母眉心,她驚叫一聲,想用雙手拔出栎木法器,燕傑、玉翎雙劍正刺入她雙肩之上,她雙手無法再向上合攏,雲岚、小卿和含煙三人身上一輕,吸附之力消失,三人同時翻身落地。
血母長嘶一聲,伸出她雙手按了雙劍,阻止玉翎、燕傑的長劍繼續刺入,而她的腋下更是忽然伸出六只利爪來,分別抓向雲岚、小卿、含煙、燕月、玉翎和燕傑的心髒。
玉翎和燕傑為增加功力,都是雙手持劍,如不棄劍,必被血母所傷。如若棄劍,血母拔了雙劍,雙手若拔出栎木法器,法力又會大增。甚至就在此時,她眉心的栎木法器也被她的複法力緩緩向外推出。
閃念之間,玉翎和燕傑不僅沒有棄劍,反倒同時再用力将劍往血母身體裏刺去。血母立刻運足法力護體,劍身劇烈晃動,亦無法推進分毫。她抓向燕傑的利爪被燕月一劍砍斷,雲岚和小卿則是合力砍斷了血母抓向玉翎心髒的利爪。含煙身前利爪也被他一劍砍斷。
血母剩餘的三只利爪雖是抓到雲岚、小卿和燕月身前,卻是被龍策及時增強的護盾所阻,三只利爪都被灼傷。
血母嘶吼一聲,身軀爆長,本已受傷的六只利爪變為六條蜿蜒詭異的觸手,如蟒蛇長鞭攻向雲岚、小卿等人。
祝聰和玉雲在燕文和玉翔的內息相助下,終于稍微恢複了些力氣。兩人再站起來與龍策站在一處,運起靈力,同時助龍策推動血母眉心的栎木法器往內插入。
栎木法器在靈力催動下,劇烈晃動着想要插入血母眉心,而血母則運用法力,要将栎木法器逼出自己的身體。
血母法力難繼,她将打向其他人的觸手忽然全部縮回,雙手亦變為兩條觸角,與其他六條觸角一起,纏繞着向燕傑和玉翎抓去。
“棄劍!”雲岚和小卿同時喝道。燕傑應聲松手棄劍,燕月一把抓回了燕傑,與含煙三人同時躍出血母足下花朵之地。
玉翎只是微一猶豫間,血母的八條觸角已是變成了八條黑色的滿是牙齒的巨大的吸盤,全向玉翎纏繞過去。離玉翎最近的雲岚和小卿同時出手攻擊,八條帶着吸盤的觸角已封住了雲岚、小卿和玉翎的全部退路。
“無底深淵。”血母忽然凄厲地高喊一聲,耗盡最後法力決定和這幾個讨厭的孩子同歸于盡。她的立足之處忽然變成一個無底黑洞,血母、雲岚、小卿和玉翎幾乎同時墜向黑洞之中。
“抓住。”幾乎就在四人陷落之時,一聲厲喝響起,血祖、傅龍玉和傅龍城同時自血祖打開的連結之門中躍落至黑洞旁,同聲喝道。
草原對決中,血祖忽然感應到血母兇險,不顧混戰中的衆人,直接開啓了連結之門踏入,傅龍玉急功心切,以為血祖要跑,也一步跟入。
龍城此時卻是正從遠處躍回,目睹大哥被血祖帶入一片虛無,他不及多想,提升全部功力,如電而至,亦躍了進去,他本想抓回龍玉,卻沒成想是被血祖帶到了無底深洞之旁,觸目便是雲岚、小卿和玉翎遇險,他立時出手相救。
血祖雙足勾于地面之上,伸手拉住了血母的手臂,另一只手拔出了血母額頭上的栎木法器,法器灼燒了血祖的手,他抖手将栎木法器往黑洞內扔去。栎木法器卻是嗖地一下,飛出黑洞,重新落到龍策手中。
傅龍玉與傅龍城亦是同時用倒挂金鐘之術,腳勾住洞口地面,人也全部落入黑洞之中,傅龍玉想也不想雙手一把拉住雲岚向上的雙手,傅龍城則是左手拉住了小卿,右手拉住了玉翎。
傅龍玉與龍城兩人若是再晚一步,或是再猶豫一分,雲岚、小卿和玉翎三人都将墜入這無底之洞中。
血祖拽了血母,傅龍玉拽了雲岚,傅龍城拽了小卿和玉翎不過是轉瞬之間,無底洞內已是忽然竄出四根血紅藤蔓,緊緊纏上了血母、雲岚、小卿和玉翎的雙足,并用力向下拽去。
藤蔓力道極強,便是血祖或是龍玉、龍城也被拽得勾不穩地面,都向黑洞內滑落。燕月和燕傑及時撲落于地,燕月拽住傅龍城雙腳,燕傑拽住傅龍玉雙腳,被龍策和祝聰、玉雲及時施用靈力定住,未滑入洞中。
黑洞內有一股極強大的吸力,似乎想吞噬掉所有的一切。便是周圍的泥土、沙石亦被稀裏嘩啦地吸入洞中。
含煙、小莫和玉翔三人則是分別拽住玉雲、祝聰龍策,運足內力,勉強立足地面,助他們施法,免被洞口吸入。
“爹放手。”“師父放手。”雲岚,小卿和玉翎同時道。“住口!”傅龍玉和傅龍城亦是同時輕斥。
“放手。”血母亦對血祖道。“不放。”血祖拽着血母的手,運用法力,勾緊地面。
龍策、祝聰和玉雲勉強站定,運起靈力,三人雙手六道靈力同時切向纏着雲岚、小卿和玉翎足上的藤蔓。
血祖咬破舌尖,将自己最後的法力凝結成血劍,噴向血母足下藤蔓,藤蔓嘶地一聲,退了下去。纏着雲岚、小卿和玉翎的藤蔓也被龍策等的靈力所傷,也一縮而退。
血祖看了龍策一眼,龍策微點頭,兩人同時祭出自己的法器,并同時将自己的法器射向無底黑洞。血祖的法器正是那枚紫竹圓環,龍策的法器則是栎木法劍,兩件法器落入洞中,只聽轟地一聲巨響,大地似乎都在震動,再次纏繞而出的紅色藤蔓也在瞬間被化為一團血霧。
血祖趁此機會,拽着血母猛地向上一竄,沒了蹤影。
龍玉亦用足十成功力,抓緊時機,終于将雲岚拽出那股吸力,甩回地面。傅龍城卻是一手一個,同時将兩個徒弟抖手扔回了地面之上。
地面忽然合攏,了無痕跡。回首四顧,親人無恙在側,只覺一切都是值得。
龍策、祝聰和玉雲同時跪落于地,實在是用盡了力氣,站都站不住了。
随着馬聲長嘶,傅青峰、傅龍爍、傅龍晴、傅龍羽和傅龍星、傅龍錯策馬而至。
“爹。”傅龍策勉強跪起來禀告道:“血祖、血母重傷,已經徹底離開草原了。”
“龍城沒有殺西上。”傅龍城微欠身道:“西上承諾,他若不死,血族永不犯中土之界。”
傅青峰點點頭:“血族七長老亦已全部服誅。血族之患,今日終于肅清了。”
“弟子幸不辱命!”傅家弟子齊聲應諾。
清清月色,繁星似火。
(正文完結)
作者有話要說: 親們,碼到吐血的一章!感謝大家厚愛,感謝大家鼓勵支持!感謝留言打分的朋友,感謝長短期潛水的朋友,感謝給心妖投雷的朋友!正是大家的支持和鼓勵,寬容和包容,讓心妖一直走到今日!再次鞠躬致謝!!
大風沙正文故事結束。番外之旅開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