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番外 乖乖聽話(五)
“看不出傷痕, 卻依舊痛……”傅龍夜和傅龍裳仔細看着龍策瑩白纖長的手指, 粉裏痛紅的掌心, 再看看傅龍策白白嫩嫩的臉龐,不由面面相觑。
“這下慘了。”龍夜實心實意地嘆氣:“我覺得策兒弟弟這法術,還是快些忘了的好, 否則日後這家裏的板子再掄下來, 可是沒數沒頓了。”
龍裳深以為是, 讓龍策想想辦法,一定忘掉。龍策只能苦笑, 別說這天賦是與生俱來,無法忘記,就是能忘也不敢忘, 自己要是真敢忘記, 下次爹爹命用, 敢說“忘了”?
“要不策兒弟弟一會兒也替三叔療傷吧,讓三叔也切實體會一下這種沒有傷痕痛楚依舊、又無法言說的苦惱?”龍夜建議。
龍裳立時道“好”, 龍策卻道:“爹若不曾吩咐, 我怎敢擅自為爹療傷?”
龍夜和龍裳對望一眼,龍夜嘿嘿笑道:“我們自然是不能盼着爺爺打重了三叔,不得不用策兒弟弟療傷……”
傅龍晴和傅龍羽雖是在坐在另一側喝茶, 龍夜、龍裳和龍策的對話卻也是聽得七七八八,倒是未曾攔着,不過龍夜卻實在是越說越不像話了。
一般龍晴在座時,龍羽都甚少出聲, 但是龍夜、龍裳畢竟是他“分管”的,如今龍夜出口無狀,還敢妄議尊長,龍羽當然不能放任。
龍羽還是先看了一眼三哥龍晴,龍晴也是輕蹙眉峰,卻沒有要說話的意思,龍羽才出聲斥責道:“龍夜仔細你說話的內容。”
龍夜被四哥一喝,忙改口道:“我們自然是盼着爺爺罰得越輕越好,四哥可別誤會。”
傅龍晴不由搖頭,龍夜和龍裳這段時間跟着爺爺,想來是甚為受寵,說話也是越來越不知規矩,只是如今大哥就在跟前,這兩個小東西若還是不知收斂,早晚逃不了一頓打去。
室內一時寂靜。若是側耳細聽,正堂上“啪啪”的聲響依舊不絕于耳。來時路上,龍策就猜測爺爺多半也是要罰爹爹和兩位大哥的,這家的規矩就是這樣,一輩壓一輩的,都是用家法、藤條說話。
不過龍策心裏既擔心也有些好奇,他還未曾想過似他爹那樣的人,難道也會被罰跪地掌嘴或是跪了挨藤條嗎?也不知爺爺罰爹爹,會不會命爹爹褪衣?
龍策的這些猜測其實完全多餘,傅懷是傅青峰的爹,傅青峰在傅懷跟前被罰掌嘴又或是挨藤條,那都是再尋常不過了,至于褪衣受責,那也是傅家規矩,別說年輕時要守,就是如今兒子一堆,規矩就是規矩,依然要守。
只是今日在傅龍玉和傅龍城跟前,傅懷多少給傅青峰留了臉面,并未命褪衣受責,亦不曾命掌嘴,這若是在大明湖家中,可是少不得都要挨齊全的。
龍策總算等到兩位哥哥暫停發問,才小聲問道:“不知爺爺會罰爹爹和兩位大哥多久?”
龍夜和龍裳一起嘆了口氣,這才想起心疼三叔和兩位大哥來。而且兩人也有些心疼爺爺:“爺爺想來氣怒了,又得耗費不少氣力。”
是的,打人也是個體力活兒。不過,龍夜和龍裳只是這麽一說,并不是太擔心爺爺乏累。
“有個伯俞泣杖的故事,你聽過嗎?”傅龍夜問龍策,龍策點頭,他在結界裏時幾乎把這世上的成書都看遍了。
韓伯俞是個孝順孩子,母親嚴厲,常用棍子打他,伯俞從來都不哭。後來伯俞長大了,母親老了,一次伯俞又犯了錯誤被母親責打,可是母親只打了他幾下,他就哭了,母親很奇怪,以為是委屈了他。
結果伯俞流着眼淚道:“從前娘打我,都是很疼。可是如今娘打我,卻不那麽疼了。這是因為娘年紀大了,沒有力氣了,兒子一想到,以後可能在娘身邊侍奉的時候不多了,就忍不住悲傷起來……”
龍夜點點頭:“爺爺打三叔,或是大哥們,就不會有伯俞泣杖之虞……”
“傅龍夜!”傅龍羽又是忍不住輕斥一聲,這還真是越說越不像話了,剛才就對三叔言語不敬,這會兒又敢調侃起爺爺了。
“是不是非挨了板子才知收斂?”傅龍羽走過來,訓龍夜。
傅龍夜吓得,立時站得筆直,不敢吭聲了,傅龍裳也忙收了笑容肅立龍夜身側,亦是噤若寒蟬。龍策也緊張得站了起來,不敢做聲。
傅龍羽瞧瞧三個弟弟,到底還是不忍心責罰,只訓斥道:“謹言慎行!”
“是。”龍夜、龍裳和龍策同時恭應,龍夜對龍裳和龍策眨巴眨巴眼睛,話也不敢說了。
傅青峰确實沒有伯俞泣杖之感,他心中默數着,他爹都快抽了他一百藤條了,可是力道不僅不減,還一下重似一下,痛得他肩背之上,火燒火燎地。
傅龍玉和傅龍城跪在一側,也都是心下惶恐,不敢擡頭。各自思量自己在傅懷這裏攢下的錯處,都是越思量越是心驚。
傅龍玉琢磨自己必定是要因了再娶之事挨揍的。爺爺如此氣恨,三叔那裏都寄了信,五爺爺這裏必定不會落下。
傅龍城想到的也是娶妻納妾之事。對于傅家這樣的大家族來說,傳宗接代、子女婚娶是關乎家族興衰的大事,也是家長最在意、關心之事。尤其是,傅龍城還是長子嫡孫。
若非傅懷執意要和壩上擰着,傅龍城滿十五歲時就該似大堂哥傅龍玉那樣,早早成親生子,為傅家開枝散葉了。傅龍城雖是有文定之妻,卻也不影響他先行納妾。
傅龍城十五未娶,年滿十六時,娘去世了,要守孝三年。随後爹去世了,亦要守孝三年。再然後,傅懷詐死避世,傅龍城對外舉哀,亦要守孝三年。
所以,不僅是傅龍城這裏的婚事耽誤了,弟弟們的婚事也都耽誤了。為了這些事情,傅懷可是沒少被他三哥傅驚訓斥。
再後來,總算是太後那裏為傅龍城定下了兩房妾室,一個明鳳,一個花豔華,可是這兩位福薄,沒等到婚期,又都故去了,好在是留下了一個傅雲恒。
然後就又耽誤了傅龍城一年……終于是等到迎娶正妻方夜夜回府,然後方夜夜還挺争氣,一下就生了雙胎。
但是,事情到此,還遠遠沒有結束。一切既然步入正軌了,那就更得按規矩來了,傅龍城作為長子嫡孫,必須納妾聯姻。
傅龍城不想,只是做不了主。
傅驚給傅懷去信,除了說傅龍玉的事情,還說了傅龍城的事情,更是提及了傅懷的陳年舊事。
當年傅懷娶了藍氏,回到壩上,族裏又為傅懷許妾,偏傅懷招惹上了紫玉。紫玉不能為妾,還掀起軒然大波,傅懷納妾的事情也耽擱了。
後來傅懷回到大明湖,族裏的親事再許過來,傅懷心存芥蒂,就以藍氏族規,不許夫家納妾為由,都推拒了。
傅驚到底也是疼他,教訓了幾次,也就由他了。直到傅青峰出世後,傅懷才又納娶了一房木姓妾室,木氏雖然一直未有所出,但是很得傅懷疼愛。
藍氏故去後,傅懷想将木氏扶正,又遇族中阻礙,因木氏無所出,不能扶妻,傅驚也覺不妥,讓傅懷續弦,木氏依舊為妾。
傅懷又擰起來,不肯續弦,家中只以木氏為尊,便是未有妻名,也不妨礙傅懷以妻禮待她。傅懷的養子傅青恒就是木氏一手帶大。
傅龍城未曾見過奶奶藍氏,只見過奶奶木氏。木氏故去後,由傅懷的三個兒子共同扶靈,安葬在藍氏身旁。
後傅懷外出游歷,遇到祝燕。祝燕是巫衣教人,她被仇家追殺,為傅懷所救。祝燕本是立志要做巫衣教長老,故此年過芳華,依舊守身如玉,直到遇到傅懷。
傅懷與祝燕雖然生情,但是兩人間阻礙太重。傅懷這裏一大家子人要操心,祝燕又是巫族。兩人之間藕斷絲連的,十幾年的光陰就這麽過去了。
傅青峰回到傅家後,傅懷終于覺得家中事了,可以安心追尋自己的幸福去了,他立刻去找祝燕,商議迎娶之事。
祝燕為了傅懷,早都脫離了巫衣教,一直等待、守候着傅懷。可是談到婚娶之事,祝燕卻始終不同意進傅家的門。
雖然祝燕自己“安于外室”,傅懷卻還是覺得委屈祝燕,這次帶了傅龍夜和傅龍裳去,也是讓兩個孫子幫忙勸祝燕,讓祝燕同意傅懷正式續她為弦。
祝燕卻還是不同意,而且看傅懷的兒子、孫子們來了,就又走了。傅懷也無可奈何,只得由了祝燕。
傅懷畢竟年紀大了,續弦不續弦,納妾不納妾的,已沒什麽太大關系,但是兒子和孫子們正是好時候,不管不行。
傅懷再抽了傅青峰幾下,才停了手,拿藤條點到他眼前:“可還有什麽不該招惹的是非在外面?”
“兒子不敢。”傅青峰吸着氣答,心道,杜翩翩這裏生了龍策都是意外的……卻是不敢和他爹細解釋了,說得越多,錯得越多。
“好在策兒是個乖孩子。”傅懷輕嘆氣,只可惜他娘是巫族,只是這怨不得策兒的。
傅青峰納悶,您從哪兒看出他是乖孩子的,這孩子一見面就敢慫您,您還誇他?
“你好好待策兒,他還年幼,你多講道理,莫要太嚴厲了。”傅懷吩咐傅青峰,傅青峰應了,心裏卻是有些納悶,爹看悔兒、錯兒或是策兒果真都是極好的,就自己這個兒子好像差一些。
傅懷确實是疼小的,不疼大的,到了重孫兒那輩就更疼愛了。傅龍玉正偷眼看傅懷,傅懷的目光也正好看過來,傅龍玉立時吓得低了頭,傅懷拿了藤條點傅龍玉:“你跪過來。”
傅龍玉膝行幾步,跪到傅青峰身側。傅青峰的長袍上,已是抽破了數處,透了血跡。傅龍玉琢磨着自己的長袍就未必有這破損之險。
果真,傅懷已經冷了臉喝:“褪衣。”
傅龍玉又窘又怕,先告罪道:“五爺爺息怒,玉兒不孝,執意納妾,不僅氣怒了爺爺,還委屈了兒子們,這都是玉兒之錯,玉兒該罰,請五爺爺重重的打。”
傅懷本就是打算直接怕龍玉一頓狠的,如今聽他這般自責,倒是有些心疼起來:“虧你還知道這些,你爺爺那裏,如何會有不許你納妾的意思,只是你怎麽竟要娶些不該娶之人呢?”
龍玉垂頭,亦有些委屈:“玉兒也不想……只是玉兒喜歡上了,才知家裏不許……”
傅懷不由輕嘆氣,可不是嘛,有時候喜歡上了,才知家裏不許,可是已經喜歡了,也不能說立刻就不喜歡了……別說峰兒和玉兒,自己不也是如此。
“既然家裏不許,你就乖乖聽話,否則只是憑白賺了板子。”傅懷訓斥道:“便是偶爾一次随了你的心意,那也是尊長疼惜你,可是你卻傷了尊長的心,做了不孝之事,自己就能好過嗎?”
傅懷的話,不僅讓傅青峰覺得慚愧,傅龍玉更是覺得愧對自己爺爺了,他伸手解了自己的長袍,褪衣跪好道:“玉兒知錯,不該忤逆爺爺,傷了爺爺的心,玉兒該罰,勞五爺爺教訓。”
傅懷點頭道:“你這錯處,也受罰不少,五爺爺也不多罰你,再罰五十下,你記得教訓就好,仔細數着。”
傅懷雖是只罰五十下,卻讓傅龍玉數刑,傅龍玉的臉又是紅透了,卻不敢不應,他這裏還在羞慚,傅懷手裏的藤條已經“啪”地就落下來,抽得傅龍玉一哆嗦,開口數道:“一。”
藤條直接落在肉上的痛楚,可是比隔着衣服抽要疼得太多了,龍城餘光瞄着,就覺得自己這背上也疼。自己可是有日子沒挨爺爺的打了,想起以往挨的打,龍城就覺得哆嗦。
天大地大,家法最大。絕頂高手不怕,異族血族不怕,家裏的藤條才真真可怕。
傅龍玉結結實實地挨了五十下,一頭的冷汗,跪直了身體,再謝五爺爺訓責。
“就非娶那個連若若?”傅懷依舊不解:“明知道因為玉翎的事情,已是犯了你爺爺的忌諱的,就是真進了門,你可有好日子過?”
剩下的話,傅懷沒說。若是傅驚存心挑剔,就是連若若進門,日後她與傅龍玉,只怕也都會動辄得咎。
“玉兒喜歡若若。”傅龍玉實心實意地道。
傅懷臉一沉,藤條又揚起來。吓得傅龍玉忙道:“若若又有了玉兒的骨肉了。”
傅懷愣了,傅青峰、傅龍城也都擡目去看傅龍玉,傅龍玉忍着痛,臉有些紅,又有幾分得意之色:“若若确實是有了身孕,而且剛請了京城最有名的穩婆看過,這懷的也是龍鳳胎呢!”
傅懷這下高興了:“你爺爺不知道多喜歡恪兒和凝兒呢,若是你這裏也添了龍鳳胎,總可将功折過了。”
傅雲恪和傅飛凝,是傅龍城和方夜夜的龍鳳胎寶寶,如今七八個月大了,正是滿哪兒爬的時候,很招人稀罕。
傅龍玉應了聲是,覺得自己挨的這些打總算是沒白挨,這得虧是若若自己争氣,先有了玉翎,又有了龍鳳胎,進了家門才有底氣!
這人只有年紀大了,才越發知道疼惜兒女。雲冰和雲冷也是雙胎,自幼卻是未曾得到過傅龍玉什麽特別的疼愛。
“以後對冰兒、冷兒、決兒、沖兒,還有靈兒,都要多疼惜。”傅懷又有些蹙眉:“雲岚雖是長子,也不可太驕縱了。”
傅懷話裏有話,傅龍玉如何聽不出來。雲岚自回到長支,傅驚和傅懷表面上歡喜,心裏卻有芥蒂,畢竟是在九支長大的。
九支和長支之争,在傅驚和傅懷那輩時,還是極明朗的,各支間明争暗鬥的,甚至有弟子因此傷亡。
但是到了年輕一輩這裏,尤其是傅龍玉和傅龍城這裏,與九支傅龍爍的關系很和睦。傅龍爍與長支嫌隙小,他的兒子們與長支的孩子們相處也比較融洽。
可能也是因為年紀的事兒,雖然傅龍耀也是“龍”字輩,但是年紀偏大,他對九支長支的嫌隙和仇恨就有些執着。
雲岚是在傅龍耀膝下長大,作為九支嫡長子,傅榆和傅龍耀想來沒少灌輸他對長支的敵視和仇恨。雲岚、雲澤等兄弟們雖說與長支弟子素不親近,也常有傾軋、算計之舉,但是比起上一輩來依舊是和睦多了。
傅榆、傅懷和傅驚也不是看不到這種變化。傅驚和傅懷雖然覺得支系和睦是好事兒,但是支下弟子與九支走得太近,又擔心着了九支弟子的道,所以也時常警醒弟子對九支還是要有提防之心。
傅榆那裏卻有些怒火中燒,若是九支弟子只顧與長支和睦,那九支的奪嫡之恨何時才能昭雪?所以長支弟子敢表示善意,九支弟子有傅榆的板子看着,卻也未必敢接。
所以傅驚和傅懷,對九支依舊是時刻防備,便是從九支回來的親孫子也不能完全信任。不過傅龍玉不這麽想,他覺得雲岚确實是個好孩子,可是此時此景卻不是辯駁此事的好時機,傅龍玉只恭聲應下傅懷的吩咐,心裏卻是自有計較。
終于輪到傅龍城。傅龍城已是想好了要應的錯處,他沒提自己婉拒太後許妾之事,他應小卿擅自允婚之錯:“都是孫兒管教不嚴,小卿才敢擅專,孫兒已重重罰過,還請爺爺重罰龍城。”
提到傅龍城的幾個徒弟,比如小卿,比如燕月,無錯都能勾起傅懷的火來,傅懷拿藤條點傅龍城:“連你三爺爺許給他的親事都不成,自己卻敢私自定了婚事,這都是讓你驕縱的!”
傅懷拎着藤條就抽,傅龍城一動不敢動地硬挺。傅懷順手抽了十幾下才命:“褪了!”
傅龍城一邊應錯,一邊褪衣,傅懷卻是将藤條抖手抽落傅龍城臀側:“褪褲子。”
“爺爺……”傅龍城低呼了一聲。
傅懷目光森冷。
“龍城願領爺爺責罰。”傅龍城的臉紅透了,卻立時改口,伸手去解腰間盤扣,暗中咬牙,褪了長褲,按家中規矩跪伏。
傅龍玉雖是自己剛被罰過,看龍城這麽乖時卻依舊覺得好笑,畢竟還是在五爺爺跟前,還當自己是小孩兒呢,也不覺得難為情。
傅龍城自然也是覺得窘迫難安的,可也沒法子,爺爺想要收拾你,還管你是不是當了家主,做了師父,又如何的功高蓋世,有功于社稷還是黎民?
爺爺只看你是不是乖乖聽話,受罰的規矩是不是标準到位,別等爺爺再覺得你執拗或是擰着了,你就只能被打得更慘更重了。
藤條抽到肉中再抽離,這痛楚誰挨誰知道。傅龍城既然受罰,雖是爺爺不曾命封了內息,他依舊是不敢運一絲功力相抗,只能是繃緊了皮肉苦挨。
在三叔那裏逃過了打,在爺爺這裏可是補全了。傅龍城的冷汗滑落下來,唇也咬紅了。只要爺爺不提納妾的事情,便随便打吧。
“爹息怒。”傅青峰出聲求情。
“五爺爺寬責龍城吧。”傅龍玉也求情道:“小卿那裏雖是娶了左家的女兒,但是其他妻妾也是可以盡娶的。”
傅懷略停手:“這是要納娶何人不納娶何人的事兒嗎?敢不遵族長之令,就該被打爛了皮。”
“龍城知錯了。”傅龍城微擡頭偷偷看眼爺爺的臉色,又低下頭去。
傅懷已是瞧見龍城額上冷汗,蹙眉道:“越來越出息了,才挨這幾下打而已,倒是痛得一頭的冷汗嗎?”
“孫兒無能。”傅龍城立刻乖乖領責:“孫兒與血族對戰時,耗損過巨,尚未完全複原。”
傅懷、傅青峰和傅龍玉同時神色一變,傅龍城有些後悔,會不會自己說得太嚴重了,雖然他确實再需要些時日才可恢複如初,但是挨這些藤條或是挨比這再重十倍的藤條也沒有問題,不過傅龍城覺得能不挨還是盡量不挨的好,總是打得太痛了。
“倒是沒有大礙,只是耐不得痛……”傅龍城的臉有些紅了:“求爺爺暫且寬責。”這最後一句,傅龍城的聲音又軟又低,很是怯懦了。
“爹暫寬免龍城這次吧。”傅青峰真有些心疼龍城了:“血族一戰,确實艱難,兒子也是竭盡全力、功力耗損。”
傅龍玉亦道:“孫兒也是如此。”
傅懷又是心疼又是氣怒:“這都過了多少時日了,都不知仔細運功療傷嗎?”
“兒子知錯。”“孫兒知錯。”傅青峰、傅龍城和傅龍玉同聲應錯。
“都滾起來,回去上藥、療傷!”傅懷揮手:“都給我養精神了再來領板子。”
“是,謝爹體恤。”傅青峰叩首。
“謝爺爺體恤。”傅龍玉和傅龍城也恭應。
傅懷扔了藤條,出去了。傅青峰、傅龍玉和傅龍城都是舒了口氣,又都覺心下愧疚,自己越來越不孝了,為了免打免罰,倒是敢尋了這樣冠冕堂皇的理由來騙爹爹/爺爺心軟了。
傅懷出了廳堂,也是舒了口氣,這幾個小畜生,怎麽不早些想出這個理由來免打,倒是累老子一身的汗。
作者有話要說: 小天使們的點餐:傅懷全P,P傅青峰、P傅龍玉、P傅龍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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