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殺了你
柳太醫的醫術着實高明,不過才幾日,徐錦曦的傷便已痊愈。這幾日君煜有來景陽宮找過徐錦曦,只是很不湊巧,徐錦曦身子太過虛弱,所以他每次到來,卻都在徐錦曦的熟睡之際。所以徐錦曦聽身邊的宮女們說,君煜每次來,只是站在床邊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就離開了。
徐錦曦對此并不在意,她命幾名內侍替她梳洗打扮後,就讓璃茉跟她出去走走,透透氣。
才剛離開寝宮不遠,徐錦曦就發現她宮裏的宮女确實多了不少。而整個景陽宮因為人數的驟增,不再死氣沉沉,而是變得更有人氣兒了。
宮女們見到徐錦曦,都紛紛停下了手中的活兒,原地跪下給徐錦曦請安。
徐錦曦說了一句“起來吧”,就見不遠處一位宮女匆匆趕來。她的發飾與其他的宮女不一樣,看樣子,她的等級應該比普通的宮女高幾分。
待來人湊到眼前,便一下子跪在徐錦曦的眼前,略帶哭腔地說道:“奴婢碧桃,給皇後娘娘請安!”
來人,竟是碧桃!
徐錦曦見到碧桃,又驚又喜,她趕忙讓她平身,問她哭什麽。
“回娘娘,奴婢見到娘娘高興嘛,”碧桃用衣袖摸了摸眼淚,“奴婢前幾日就來到了景陽宮,只是奴婢聽說娘娘受了傷需要靜養,閑雜人等不準靠近寝宮,所以未能去看看娘娘。娘娘,您沒事了嗎?”
徐錦曦笑笑,“早就不礙事了。”
或許碧桃是她徐錦曦來到這個世界見到的第一個人,又或許是碧桃的真誠打動了徐錦曦。所以她徐錦曦,是打心眼兒裏喜歡眼前的這個小丫頭。
于是,她讓碧桃與璃茉一樣,也做她徐錦曦身邊的近身內侍。
在宮裏,近身內侍宮女的服裝和發飾與普通宮女的大為不同。近身內侍的宮女服是由上等的天藍色繡花綢緞制成的,而普通宮女的宮服則是由普通的粉色緞子而制;近身內侍的簪子是雕花的銀簪子,而普通宮女只能佩戴銅制的素簪。
所以,徐錦曦就讓璃茉帶着碧桃更換服飾去了。而她自己,則出了她的景陽宮,來到了守衛森嚴的紫禁城。
其實皇宮那麽大,徐錦曦又不認識路,所以她只是随意地走了走,竟不知不覺地來到了紫禁城。然而正是她這随意地一走,卻讓她意外的遇到了一個人。
青瓦紅牆之下,那人背着光站着,見徐錦曦走近之後,他輕喚了一句“昭陽”。
徐錦曦對“李昭陽”這個名字已經很熟了,當她聽到有人喊昭陽時,她本能地停下了腳步,朝聲源看去。
只見那人一襲白衣,靜靜地站在那裏。修長的影子籠罩在她的身上,恍惚間,給人一種擁她入懷的錯覺。
因為背着光,所以徐錦曦看不清那人的臉。疑惑間,那來人慢慢湊了過來。徐錦曦這才發現,這哥們膚如凝脂,唇紅齒白的比女人還好看。只是,她根本就不認得他。
“怎麽樣,好看嗎?”那人微薄的嘴唇輕啓。
徐錦曦站在他的面前,微微擡頭,“你是在問我嗎?”
“當然。”他的聲音低沉又充滿磁性,換別的女人早就被他蠱惑了。但是徐錦曦清醒的知道,在不知對方是敵是友之前,切不可放松警惕。
徐錦曦朱唇微張:“見到本宮,為何不行禮。況且,你好不好看,又關本宮何事?”
那人聽了,嘴角上揚出一抹好看的弧度,“昭陽,你該不會不記得本王了吧。”
他自稱是本王?莫非他是宮裏的王爺。可璃茉和碧桃都不在,沒人給她提個醒兒,她哪知道眼前的是何人,又與她有何淵源?
徐錦曦裝出一副淡然自若地姿态,不鹹不談地說道:“我是當今皇後。而你,則是王爺。你我二人之間若是有什麽牽扯,怕會是落人話柄。這樣對彼此,都沒好處。”
那人聽了,看向徐錦曦的眼神都變了。那感覺,就像是在看什麽新奇的小玩意兒似的。
過了一會兒,他幽幽地說道:“昭陽,跟本王走吧,本王會保護你。”
徐錦曦心頭一愣,随即說道:“你拿什麽來保護我,我又憑什麽相信你。再說了,我在這宮裏頭挺好的。”
那人聽後似乎是急了,他上前一步,拉住了徐錦曦的衣袖,“昭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心意。那畜生得到你卻又不珍惜你,本王真恨不得親手宰了他!”
畜生?是指君煜嗎?
不知道為什麽,當徐錦曦聽到他那樣罵君煜時,心裏竟覺得怪怪的,很不是個滋味。
徐錦曦用力的把衣袖從他手中抽脫,不太友好地呵斥道:“你這是以下犯上!”
那人也是急了,“那也總比他把你殺了的好!”
徐錦曦愣了。
她知道李昭陽的慘死的結局。
但是她不想死,更不想慘死!
所以她才要改變歷史的走向,改變她慘死的命運!
可是那人的一句話,瞬間打碎了徐錦曦的希望。
現在離歷史上昭陽皇後的死期不遠了,難道她所做的全都是徒勞無功,注定就要慘死在那冷宮之中嗎?
徐錦曦半晌才緩過神來,“你怎麽知道,他一定會殺了我?”
那人急切的上前一步,驚得徐錦曦情不自禁地往後退,“昭陽!你難道不知道你胳膊受的傷,就是他派來的刺客嗎!”
“什麽?”徐錦曦瞪大了一雙好看的杏眼,表情告訴了那人她不相信他說的話。
她不是不相信君煜會派人傷害她,只不過有不少忠于君煜的赤膽軍兵在那場厮殺中戰死。所以,她只是不敢相信堂堂的一國之君,竟能夠為了殺她,而至自己的臣民于不顧。
他見徐錦曦不信,于是又繼續說道:“昭陽,你若是不信我的話,大可以去問問。”
徐錦曦不了解此人的底細,又得知他似有反意,所以怕給自己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便不想與他有過多糾纏,只是平淡地說了一句“都是宮裏流言蜚語罷了”,就欲轉身離去。
“昭陽!”那人自知叫不住她,只好對着她轉身的背影繼續說,“本王等你!”
徐錦曦沒有理會身後之人的話,等她回到了景陽宮,竟發現大殿的桌子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點心,一看就很好吃的樣子。
璃茉和碧桃見徐錦曦回來了,趕忙迎上去請安。
徐錦曦随手拿了一塊點心,剛要往嘴裏放,就被碧桃她們給攔下了。
徐錦曦拿着點心的手懸在半空中,疑惑地問:“怎麽了?難不成這點心有毒?”
碧桃回答說:“當然不是。只是陛下已在寝宮等候多時,娘娘切不可讓陛下等太久啊!”
徐錦曦眉頭微皺。
君煜,他怎麽來了。
她現在不太想看見他,畢竟那宮裏的流言,總不會是空xue來風吧。
徐錦曦正想着呢,一旁的璃茉催促道:“娘娘,快進去吧,別讓陛下等久了。”
徐錦曦放下手裏的點心,“關于本宮胳膊受傷一事,宮裏的人都怎麽說。”
璃茉和碧桃聽了,臉色都變青了。
“碧桃,你來說。”看她倆的反應,徐錦曦估計答案會和那人說的差不多。
“奴婢不敢。”碧桃低着頭,顫顫巍巍地說道。
“碧桃,但說無妨,本宮恕你無罪。”
“娘娘……”碧桃偷瞄了徐錦曦一眼,見她并沒有什麽反常,便試探性地繼續說道,“宮裏人都在傳……娘娘胳膊處的傷,是……是…………”
“是陛下派人傷的我對嗎?”徐錦曦見碧桃吞吞吐吐的,便打斷了她的話。
碧桃聽了,把頭埋得更低了。她見徐錦曦好像并沒有生氣,才硬生生地擠出來一個“是”。
“娘娘,這都是宮裏的謠傳而已,您別在意。”璃茉說道。
徐錦曦随意地說了一句“本宮知道了”,就往寝宮走去。
入了寝宮,徐錦曦一進去就看到了一桌琳琅滿目的美味佳肴,而佳肴的旁邊,正坐着君煜。
君煜一襲龍袍在身,他就坐在那裏,不言不語,都給人一種威嚴莊重的壓迫感。
這麽好看又霸氣的人,若不是屢次傷她甚至想要取她的性命,恐怕她徐錦曦早就放任自己淪陷了吧。
雖說她現在一點都不想搭理他,但是該有的禮數還是得做的。
于是,她徐錦曦走到君煜跟前,微微欠身,“臣妾不知陛下駕到,讓陛下久等了,還望陛下恕罪。”
“這是哪裏的話,”君煜扶起徐錦曦,把她扶到了身旁的位子上,“昭陽,你的傷怎麽樣了?”
“承蒙陛下關心,臣妾借陛下的吉言,已經無礙了,”徐錦曦冷笑一聲,“只要陛下想聽,這樣的奉承話臣妾還可以說一大堆。”
君煜的臉上突然沒有了任何表情,“他和你說什麽了。”
君煜的聲音冰冷,讓徐錦曦本就還沒被捂熱的心,瞬間涼了個通透。
“你說誰?”徐錦曦感覺到君煜口中的那個他,就是今天遇到的那個王爺。
“靖安王,君逸。”君煜冰冷地,一字一句地說道。
難道這個靖安王君逸就是他嗎?但此時的徐錦曦并不能斷定那人的身份,所以不敢貿然回答。萬一因為一場誤會而引火上身,可就太不值得了。
“臣妾聽不懂。”徐錦曦說。
君煜顧自地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你不必瞞朕。朕都看到你們二人,在城牆之下,久別重逢。”
原來他真的就是君煜口中的靖安王君逸啊。
徐錦曦故作鎮定,祈禱自己別被君煜發現破綻:“哦,是他啊,陛下您不說,臣妾都忘了他是靖安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已經申榜,要是成功了,則這周四繼續更新!
感謝小可愛們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