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陽蘇醒
君煜沒有察覺到徐錦曦心中的異樣,說是要去看折子就離開景陽宮去了宣心殿。
入了夜,徐錦曦坐在一桌佳肴面前想辦法出宮,沒心思用膳。突然,一個面生的小厮過來了。
徐錦曦已在宮裏待了一段時間了,但是未曾見過他。他解釋說自己是新提拔上來的,叫小福子。
小福子到景陽宮傳話,說是聖上要見皇後娘娘,要徐錦曦随他走一趟。
璃茉聽了眉頭緊蹙,對小福子說道:“聖上要娘娘何時過去?娘娘此時還沒用膳呢。”
小福子打量了璃茉一眼,很是不屑:“聖上要娘娘何時過去奴才怎麽知道。奴才只是來請娘娘随奴才去宣心殿走一趟,其他的一概不知。”
小福子不屑的态度和不負責任的回答讓璃茉微怒。
“罷了罷了,”徐錦曦走上前把璃茉拉到身後,避免了她與小福子之間即将到來的沖突,“本宮今日沒什麽胃口,現在就随你去吧。”
小福子領着徐錦曦穿過了幾座花園,來到了燈火通明的宣心殿門口。到了宣心殿的石階下,小福子規規矩矩地站着,對徐錦曦說道:“聖上就在宣心殿裏等着娘娘,煩請娘娘自己前去。奴才還有自己的職務在身,就不陪着娘娘了。”
徐錦曦“嗯”了一聲,小福子就離開了。
徐錦曦望着窗戶上映着的君煜的輪廓,一瞬間,心竟有些難受。徐錦曦被自己的反應吓了一跳,她實在搞不懂自己的心為何會這般難受,莫非……這是自己原身——李昭陽的感受?
徐錦曦用力地搖了搖頭,告訴自己別再亂想,之後便踏上了石階,推開了宣心殿的門。
推開門,徐錦曦見到君煜正坐在大殿中央的桌子旁,專心致志地批閱折子。他見徐錦曦推門進來,于是不悅地看着她,眉頭緊皺,責問道:“誰允許你進來的?”
徐錦曦心中疑雲大起:“不是你派小福子去景陽宮傳口谕,要臣妾來此見你的嗎?”
君煜放下手中的折子,說道:“朕不曾聽說過什麽小福子,更未派人去你那裏傳過什麽口谕。”
徐錦曦心頭一顫。原來這口谕是假的,小福子也是假的!她徐錦曦,上了別人的當了!“是臣妾愚鈍,着了惡人的道兒了。”
“你可知,後宮擅自闖入宣心殿者,該當何罪?”
“臣妾不知。不過臣妾認為應當是很嚴重的罪,否則,也不會有人騙臣妾闖入此處了。”
君煜拿起一本折子,一邊翻閱一邊面無表情地說道:“嗯,後宮私闖宣心殿者,視為竊取軍情。按律,應當打入冷宮。”
竊取軍情?她徐錦曦竊取軍情有毛用啊?更何況,她又看不懂幾個繁體字!
那麽,他會選擇相信她,還是選擇将她打入冷宮?
突然,徐錦曦的心,揪着似的痛了一下。她猛地捂住了胸口,深吸了一口氣。
奇怪,心怎麽會這麽痛?莫不是這李昭陽,得了什麽心絞痛吧……
一想到這兒,徐錦曦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別自己沒被別人整死,先被李昭陽的心髒病給整死了。
半晌,君煜沒得到徐錦曦的回應,他閱着折子繼續說道:“不過,此律雖已記入國法,但尚未口頭告知。朕念你目不識丁,就先不怪罪于你了。不過你記住,此事下不為例!”
君煜以為自己的開恩會讓徐錦曦感激涕零,可沒想到,她仍是沒什麽反應。君煜疑惑地放下折子朝徐錦曦看去,竟發現她不知何時已蜷縮在地上了!
因為徐錦曦的心,實在是太痛了!
痛得她突然就失去知覺,全身麻木地倒在了地上。
她想站起來,卻發現自己竟已動彈不得;她試圖開口叫一下君煜,卻發現自己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她突然就,控制不了李昭陽的身體了!
這種感覺,還真是難受!
無助、驚慌、錯愕的徐錦曦就在地上蜷縮着,等着君煜注意到自己的異常。
終于,君煜發現不對勁兒了。他擡眼看了一眼徐錦曦,發現她此時正痛苦地倒在地上。君煜趕緊撂下折子快步上前,抱起徐錦曦就去了後殿。
他快速地把徐錦曦抱到後殿的龍榻上,又貼心地給她蓋了一床褥子後,道:“堅持會兒,朕這就派人去把柳太醫給叫過來。”
君煜交代完,轉身就要離開。這時,令徐錦曦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她徐錦曦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手擡了起來,拉住了君煜的衣袖!!
怎麽會這樣?!她現在明明動彈不得啊!
接着,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她徐錦曦不受控制說了一句“陛下不要走”後,竟嘤嘤嘤的哭了起來!
Exm??這到底是什麽鬼???!!
徐錦曦徹底蒙圈了,她完全搞不明白自己這是中了什麽邪!然而她此時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自己”拉着君煜的衣袖,不停地哭泣着。
君煜看着面前哭成個淚人兒的“徐錦曦”,心情很是複雜。因為,她已經好久好久沒在自己面前哭過了。
以前見她哭,他只覺得厭煩。而現在,竟會有一絲的……心軟?
君煜順勢拉過“徐錦曦”的手,輕輕地拍了拍,道:“朕很快就會回來。”
君煜的一番安慰,讓“徐錦曦”的情緒緩和了不少。君煜見狀,才安心的離開了。
徐錦曦思來想去,覺得自己八成是被什麽東西給附身了。此時的君煜已經走遠,她徐錦曦鼓足勇氣,在心裏吼了一句“你是誰!”。
這時,徐錦曦發覺“自己”抖了一下,然後慌亂地裹着被子蜷縮到龍榻的一角,顫抖地問道:“誰……是誰在說話?”
看樣子,不太像被附身啊。難不成……
一個可怕的想法突然出現在徐錦曦的腦海裏,“你是……李昭陽嗎?”
徐錦曦在心裏問完這一句後,她竟然能夠感受到“自己”恐懼。“你!你是怎麽知道的?你到底是誰?!”
果然如徐錦曦心中所想,原來,是她的原身李昭陽!
徐錦曦在心裏安慰道:“你不要害怕,我就是你。”
李昭陽瞪大了眼睛,盯着空無一人的後殿,難以置信地說道:“什麽?你就是我?”
徐錦曦繼續道:“沒錯,我就是另一個你。你放心,我會保護你的。”
李昭陽對徐錦曦的話暫時還無法接受,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不過神奇的是,徐錦曦竟然能感受到李昭陽大腦的一片混亂。
她能體會到李昭陽的任何感受,不過,她徐錦曦此時就像是被禁锢了一般動彈不得。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失去身體的控制權;也不知道怎樣才能重新恢複自己對身體的控制權;更不知道若是她得到了身體的控制權的話李昭陽會怎樣,會和她此時一樣,難受得像是被塞進了一個狹窄的小盒子裏嗎?
驀地,徐錦曦只覺頭暈乎乎的,她本能地晃了晃腦袋,卻發現自己竟然又能控制李昭陽的身體了!
怎麽會這樣……
李昭陽呢?莫不會像剛剛徐錦曦那樣,似是被什麽給禁锢住了吧?!
“昭陽?昭陽你能聽到我說的話嗎?”徐錦曦輕輕喚道,但是她卻沒有得到李昭陽的半點兒回應。
不過,徐錦曦卻能感受得到,此時的李昭陽,似乎是睡着了。
奇怪,李昭陽是怎麽醒來控制身體的,徐錦曦又是怎麽恢複對身體的控制權的?若是她徐錦曦一直恢複不了身體的控制權又會怎樣?會一輩子被禁锢在李昭陽的軀殼裏動彈不得嗎?
就在這時,君煜回來了,他看到蜷縮在榻角的徐錦曦,心底裏湧上一陣酸楚。
“昭陽,你怎麽了?還難受嗎?”君煜湊到徐錦曦跟前,順手擦了擦她臉上殘留的淚痕。
徐錦曦收回思緒,迎上君煜的目光:“臣妾好多了,已經不礙事了。”
這時,小喜子過來傳話說柳太醫已經在殿外候着了。君煜聽了立馬宣柳太醫進殿為徐錦曦診治,并免了他的禮數。
君煜把徐錦曦剛剛在前殿的情況描述給柳太醫後,柳太醫趕緊替徐錦曦診了診脈。然而,口中卻一直啧啧稱怪。
柳太醫說徐錦曦的脈象除了有些虛弱、需要好好休養外,并無異樣、也未患任何隐疾。柳太醫推測徐錦曦剛剛的狀況,應該是壓力過大導致的,除了自我調節外,暫無他法。
君煜對柳太醫診斷的答複很不滿意,他不悅地擺了擺手示意柳太醫退下,又命小喜子把太醫院所有懂醫術的人都給叫來。
徐錦曦半躺在床上,伸手拽了拽君煜的袖子,道:“不必這麽興師動衆吧陛下。臣妾的身子自己有數,真的沒什麽大礙,只需休養幾日便好。”
“這事還輪不到你做主,”君煜瞥了一眼小喜子,“還不快去!”
小喜子聞言麻溜兒地退了出去,不一會兒,就領着十七八名太醫到宣心殿後殿的門口候着了。那場面,比前些日子搶救趙芙和她腹中皇子的還要大。
小喜子進來禀報說,宮裏所有的太醫都在此候着了。于是,君煜下令召他們進殿,挨個為徐錦曦診治。
不過他們所有人的說辭,都與那柳太醫一致,這才讓君煜懸着的一顆心,稍稍放下了。要知道,剛剛徐錦曦在前殿倒地不起、動彈不得的那一幕,着實讓君煜一貫沉着鎮定的心,徹底地亂了套。
君煜讓所有人都退下了,一時間,偌大後殿裏面就只剩下了徐錦曦和君煜二人。
徐錦曦沖着注視着自己的君煜莞爾一笑,柔聲道:“陛下政務繁多,臣妾就不在此打擾陛下了,臣妾今後會更加小心謹慎,不會再落入他人的圈套之中。”
徐錦曦掀開被褥的一角,從榻上下來,對着君煜作了個揖,說了一句“臣妾先行告退”後就準備從後殿離開。
“慢着,”君煜叫住了徐錦曦,“朕不知,是否真有人假傳聖旨。”
君煜的這句話,讓徐錦曦的心裏“咯噔”一下。
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他果然還是,一如既往地選擇了不相信她嗎……
不過,君煜接下來的話倒是出乎徐錦曦的意料。他望着徐錦曦,沉了沉,又道:“不過這一次,朕選擇相信你。”
作者有話要說: 根據幾位大佬的建議,本文更名為《朕的皇後是精分》(原名凰歸巢)
這章寶寶我憋了四天才憋出來的……哪裏寫的不合适歡迎各位小天使提出建議~
另外。又排了版,這樣看起來會不會更舒服一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