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動出擊
未時。
璃茉和流蘇按照計劃前往林嬷嬷哪兒去,而徐錦曦則換上了普通宮女的服飾,垂着腦袋,一副唯唯諾諾地樣子跟在她們二人的身後。
成敗在此一舉,容不得出半點兒岔子!她徐錦曦,馬虎不起!
所以,這最關鍵的一步棋,必須由徐錦曦親自來走!
徐錦曦穿着宮女的衣服跟在她們的身後,多虧了古代的封建等級制度,見她們都身着宮女服飾,一路上都沒個人正眼瞧她們一下。不過這樣一來,徐錦曦的身份自然也就不會被發現。
徐錦曦三人順利地抵達了尚物司。
而這尚物司,正是林嬷嬷将物品采辦回來,暫時置放的地兒。
林嬷嬷見璃茉領着兩個景陽的小宮女前來,趕緊笑臉相迎。
璃茉從腰間掏出圖紙,遞給林嬷嬷,道:“林嬷嬷,這是皇後娘娘親自設計的簪子。我家娘娘的意思,是要請宮外最有名的鋪子為娘娘打造,材質,也要最上乘的。”
林嬷嬷接過圖紙,面露難色。“只是尚物司自有尚物司的規矩。不是嬷嬷不肯辦,只是不知道下次輪到嬷嬷出宮采辦要等到何時呢……”
璃茉笑笑,道:“林嬷嬷多慮了,我家娘娘是要你替她轉交給尚物司明日當值之人去辦就好,并不是一定非要嬷嬷去辦不可。”
談話間,一名面容清秀男子朝林嬷嬷的方向走了過來。
此男子一襲黑衣,以銀冠束發。他的身姿矯健、步履輕盈,一看,就不像皇宮中人。
男子走到林嬷嬷的跟前,出示了逸王府的腰牌,道:“在下是逸王府的影衛,不知今日尚物司是何人當值?”
他是逸王的人,而且來得時間剛剛好。
只要林嬷嬷跟他走了,事情就成了一半!
林嬷嬷一見逸王府的腰牌,趕緊點頭哈腰地湊上前去,嬉笑道:“今日尚物司當值的正是老奴,不知逸王殿下派大人前來……所為何事?”
影衛收起腰牌,“那就請林嬷嬷随影柒走一趟,我家王爺,已經在城西的绫羅綢緞荘等着嬷嬷了。”
皇宮位于整個城的東北角,而绫羅綢緞莊則位于城的西南角。就算立即從皇宮出發,即便是坐馬車前行,也得半個時辰。這一來一回,單算這路上耽擱的時間,就足足有一個時辰。
而現在已是未時一刻,距離各宮宮女們前來領取物品的時間已不足一個時辰。就算林嬷嬷到了綢緞莊什麽都不做,光是走一個來回,這餘下的時間也不夠用啊!
林嬷嬷面露難色:“不知逸王殿下召老奴前去,所為何事啊?”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家王爺只說過要影柒速請今日尚物司掌事之人到綢緞莊走一趟,其他的王爺未曾說過,影柒自然也不會多問。”
林嬷嬷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擠出來一句:“只是老奴尚有職責在身,怕是不便與大人前去啊……”
影柒一聽,怒喝一聲:“大膽!你是想違抗逸王殿下的旨意不成!你僅僅是一介奴才,竟敢不把逸王殿下放在眼裏?!”
林嬷嬷一聽可是急了:“哎喲老奴可不是那個意思!您就是借老奴十個膽兒,老奴也不敢呀!不知大人能否通融一下,等上老奴三刻鐘。只待未時一過,各宮的宮女前來領了物什兒,老奴便立即随您啓程。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好大的膽子!”影柒怒瞪了一眼林嬷嬷,“你是想讓逸王殿下等你三刻鐘嗎!”
影柒的這一聲呵斥,吓得林嬷嬷身軀一抖。
徐錦曦見狀,戳了璃茉一下。璃茉立馬領悟到徐錦曦的意思,她走上前去,将林嬷嬷拉到一邊,悄悄地對她說道:“嬷嬷,你說咱們做奴才的,哪裏能得罪的起王爺?一個不留神兒,那可就是殺頭的罪啊!”
林嬷嬷一聽,心說是這個理兒啊。可是她的任務還未完成,确實是真抽不開身。可對方是逸王殿下,是當今聖上的親弟弟,這等皇親貴戚,豈能是她這個做奴才的能夠得罪?
“嬷嬷放心,餘下的事情就交給我吧,”璃茉看到林嬷嬷犯難的樣子,又趁熱打鐵,繼續說道,“是不是什麽都不用做,只需在這等着各宮的宮女來取物品就好?”
林嬷嬷一聽璃茉肯幫她,那可真叫一個喜出望外啊。她趕緊拉過璃茉的手,親昵地拍打着:“對對對,你只需要在這等着她們過來領東西就行,等她們領完了,你就可以離開尚物司了。只是你這麽做……皇後娘娘那兒不好交代吧?”
璃茉笑笑:“不礙事兒的,娘娘待我們這些下人一向很好。若是奴婢将實情告知娘娘,娘娘非但不會怪我,興許還會誇獎我呢!”
影柒見林嬷嬷擱一旁磨磨蹭蹭和璃茉說個沒完,這讓他有些不耐煩了。于是,他沖着林嬷嬷吼道:“還在那磨磨唧唧的幹什麽?!要是王爺等急了,小心你的腦袋!”
林嬷嬷一聽吓了一跳,趕緊松了璃茉的手,嬉皮笑臉的迎了過去:“大人莫要生氣。老奴這就跟大人走,立馬就走。”
林嬷嬷終于走了。
徐錦曦看着林嬷嬷消失的背影,舒了一口氣。接下來,就剩最後一步、也是最為關鍵的一步了。
她讓流蘇待在尚物司的門口,不管是誰來,都要想辦法攔住他。至于璃茉,則把守着存放物什件兒的那間屋子門口,任務同流蘇一樣,攔住任何意圖闖進來的人。
徐錦曦進了屋子,發現一條長龍般的桌子上整齊地排了幾十個木盤子。沒個木盤子上頭,都放在各式各樣的物件兒。有香粉、有唇脂、有珠寶、也有首飾。
琳琅滿目的各式物件兒,可着實缭亂了徐錦曦的眼。
然而時間緊迫,徐錦曦必須惜秒如金!
她徐錦曦湊到其中的一個木盤子上觀察了一下,卻意外地發現這個木盤子的左上角竟刻着幾個字!
不過字是繁體,她徐錦曦身為一名現代人,根本不認識幾個繁體字。
之後,徐錦曦又随意地查看其他的木盤子。然後,她發現每只木盤子的左上角都有刻字,而且所有木盤子上刻的最後一個字,都是同一個字——“宮”!
這個繁體的“宮”字是徐錦曦最熟悉不過的了,她每天進進出出景陽宮,擡頭不見低頭見的就是大殿中央的“景陽宮”三個字。
這麽想來,這木盤子上刻的字,就是相對應的宮殿名字了。而古人又是那麽講求等級制度,那她這個皇後的盤子,應該排在所有盤子的首位!
再加上古人都是從左而起再往右排的,所以,等徐錦曦來到了桌子最左邊的木盤子那兒一瞧!果然,在木盤子的左上角處便看到了她最為熟悉的“景陽宮”三個字。
趙芙是僅低徐錦曦一級的皇貴妃,那麽趙芙的盤子便應該排在第二位,即緊挨着景陽宮盤子的右側。
一切如徐錦曦所料,永安宮的盤子果真是排在了第二位。
為了保險起見,徐錦曦挨個打開了第二個盤子盛裏的所有盒子:一盒香粉、一盒膏,還有三盒胭脂。
徐錦曦湊近一聞,香粉是茉莉花味的,三盒胭脂全是木芙蓉的,這與璃茉從林嬷嬷那裏打聽到的消息完全吻合。
很好。
眼下的當務之急,就是要趁現在還沒人發現,趕緊對自己的脂粉做點手腳。
可她為什麽要動自己的脂粉,而不是趙芙的呢?
呵。
那是因為她徐錦曦,不是個傻子。
她若是對趙芙的脂粉做了手腳,到時候只需把林嬷嬷叫來一問,便知景陽宮的人來過此處。而且,還極有可能趁林嬷嬷不在場的時候,動了趙芙的脂粉。
這樣一來,她徐錦曦不就成為最大的嫌疑人了麽!
再加上之前游湖的事件,搞得徐錦曦與趙芙的關系那麽僵,那麽但凡是個有腦子的人就能想得到,對趙芙用的胭脂水粉做手腳的事兒,定與她徐錦曦脫不了幹系。
所以,她徐錦曦只能對自己的脂粉動手腳,然後再将其與趙芙盤子裏的物件置換。
這樣一來,即使被太醫查出脂粉有問題,也是徐錦曦的脂粉被人下了藥,然後尚物司的掌事陰差陽錯的将景陽宮要的物件和永安宮的物件擺混了,才導致趙芙受了罪。畢竟古時候的東西都有那麽一個特點,就是沒那麽些花裏胡哨的外包裝。差不多的物什件兒,外表看起來都差不多。
如此,這便是有人想害徐錦曦,卻沒想到不光沒害成,反而卻害了趙芙。那麽這樣一算,她徐錦曦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又怎會讓人聯想到,她便是真正的幕後主謀呢?
徐錦曦麻利地從懷中掏出先前準備好的兩只小盒子。其中一只盒子裏盛着剛刷下來的桃毛,而另一只,則盛着少量的毒鼠膏。
古人的毒鼠膏都是些天然成分,不像現代社會那樣含那麽多化學物質。而且她徐錦曦拿自己做過實驗了,毒鼠膏抹在皮膚上,只會火辣辣的疼上一會兒,不會真正的要了性命。
至于古人塗抹在臉上的香粉嘛,那都是天然研磨而成,味道也主清新淡雅。倘若不是将鼻尖湊近仔細嗅一嗅,也分辨不出什麽味兒是什麽味兒。
徐錦曦将自己奶香味兒的香粉打開,并将桃毛全數撒了進去,然後攪拌均勻後。之後,又将自己的玉容膏摳出來一點兒,再輕輕地漫上一層毒鼠膏。最後,她将混上桃毛的香粉,和漫上了毒鼠膏的玉容膏放到了送往永安宮的盤子裏。而趙芙要的香粉和回春膏,則被徐錦曦放在了送往景陽宮的盤子裏。
事情皆已順利完成。
徐錦曦讓璃茉先行離開,由流蘇守在尚物司的門口,等着宮女們前來領取物品。若是有人問起為什麽不是林嬷嬷,就說她有要事去辦,便找自己前來幫忙。
徐錦曦讓璃茉先走,是因為她怕璃茉被人認出是皇後娘娘身邊的貼身侍女。而那流蘇就不同了,她地位低下,又是新入宮的宮女,這一來嘛她長得沒什麽辨識度,二來也沒人知道她現在忠于的主子是誰。
至于她徐錦曦,則悄悄地躲在尚物司的一角,親眼看着自己精心處理過的脂粉被永安宮的人拿去了。
很快,就會有好戲看了。
待最後一名前來領取物品的宮女走後,徐錦曦才小心翼翼地走了出來。趁着四下無人,趕緊裝出一副低眉垂眼的樣子跟在流蘇後頭,返回了景陽宮。
為了不惹人注意,即便是回到了景陽宮之後,徐錦曦仍是讓流蘇一路掩護着她,直奔寝宮而去。
可當徐錦曦在流蘇的掩護下順利到達寝宮門口時,眼前的一幕讓她的腦子像宕機了似的卡住了……
她看到君煜,正站在寝宮門口!而提前回來的璃茉,此時正跪在君煜的面前!
這是怎麽一回事?可若是此時被君煜發現自己現在的模樣,他不生疑才怪呢!
徐錦曦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的宮女服,覺得不可貿然行事,還是先暗中觀察一番再做打算。
寝宮門口的石階下。
此時的君煜正一臉不耐煩,對着璃茉怒斥道:“難道朕也不能進去嗎!”
璃茉吓得渾身發抖:“聖上,皇後娘娘今日身體欠安,特意交代過奴婢不準任何入內,否則就會要了奴婢的命啊!”
君煜冷哼一聲:“你若是膽敢再作阻攔,信不信朕現在就要了你的命!”
作者有話要說: 寶貝兒們喜歡的請點個收藏嘛~
為什麽我每次更新都會掉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