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43)
,冰得牙齒都快打架了,“兩天後回國。”
“這麽趕!”高峰很不樂意。
“嗯。”
暮晚沒跟他倆說張健的事,即便他們可能一會兒就會因為公司內部群或者部門群什麽的被告知,但張健怎麽說也是商務部的人,她作為商務部的一員,沒理由跟別部門的人一塊兒來探讨他的不是。
暮晚他們當晚便制定了初步方案,第二天一早前往佛羅倫薩。
意大利這個被賦予了浪漫氣息的國度,無論是缤紛的夜晚還是寧靜的早城,都給人一種來了就不想走的錯覺。
在出發去佛羅倫薩之前他們查閱過很多資料,聽當地人說那邊有個特別古樸的小鎮,想比之城市的喧嚣和現代建築的壓抑感,那樣的地方才是最符合這座小城的意境。
漫山遍野的小雛菊迎着朝陽泛着可愛的露珠,清新而美好,有辛勤勞作的人偶有路過同他們問好,笑容可拘。
“這裏簡直人間天堂!”劉芳驚嘆。
“嗯,”暮晚眼底也夾雜着欣喜,“是挺好。”
“你們說這外國的環境咋就比咱們國內好呢?高峰嘴裏叼着根兒不知名的草莖子,臉上也泛着輕淺的笑。
“掙錢啊!買啊!”劉芳拍拍他的肩打趣。
“這地兒恐怕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吧……”暮晚眼角掃過花海中央那棟小木樓,輕嘆出聲。
那是一座兩層式小木樓,紅瓦棕牆很有質感,合着腳底下這些白的、黃的、粉的等各色各樣相互交錯的雛菊,怎麽看怎麽惬意。
暮晚他們拍了很多照片,決定回去以這個小鎮寫一篇專題,策劃她不在行,倒可以推廣,完了請策劃潤潤色就行了。
回到主城的時候已是傍晚,三人都有些疲累了,他們住的地方都是按名址來的,所以這條街基本沒什麽吃的,除了觀光。
好不容易找了家吃的還貴得要死,在‘餓着繼續找’和‘貴就這一回’上三人果斷選擇後者,推門走了進去。
只是沒想到,吃個飯還能遇見熟人。
高峰自诩餓能吃下一整頭牛了,所以點了很多東西,三個正奮力消滅的當口,頭頂傳來一個略顯熟悉的女音,聽語氣除了驚訝以外還頗炎高興。
“真是你呀暮晚……”徐嘉穎戴着頂大大的遮陽帽,雖說這兩天這邊太陽挺大了,但還不至于直接過度到了夏天,看她一身長裙曳地露出纖長的胳膊,暮晚下意識打了個寒噤。
“我還以為認錯人了呢,”徐嘉穎似是沒看見同桌兩人驚愕的目光一樣,笑眯眯的同暮晚說着,“咱們可算是有緣,居然能在異國他鄉碰着面兒。”
擡眼看到那人身後與之以往西裝革履完全不同的休閑恬靜,暮晚不禁暗道,可不,簡直是孽緣。
“你好。”暮晚禮貌性的點點頭,相較于徐嘉穎的熱情,她顯得冷淡了許多。
徐嘉穎也不惱,笑着問,“怎麽有空出來玩兒?”
暮晚還沉浸在徐嘉穎怎麽會在這裏的怔愣裏,聽了她的話後才佯裝不在意的道,“出趟公差,算不得玩兒。”
“不會是為了我的婚禮吧?”徐嘉穎可不是那種你冷淡我就往後退三分的人,你退我就進才是她的為人原則。
暮晚倒沒想到她會這麽問,畢竟這場婚禮一開始就是由顧淮南一手操持的,似乎跟女主角完全沒有半點兒關系一樣,這會兒徐嘉穎這麽直白的問出來,暮晚心中不禁一陣了然。
看來也是提前過來看自己婚禮場景來了,想到此,暮晚心底劃過一抹酸澀,猝不及防轉瞬即逝。
“對,托徐小姐的福,”暮晚指了指高峰和劉芳,“這兩位是我們公司策劃部裏的優秀人才,也是您這場婚禮的主策之一,咱們也算是因此來了趟旅行了。”
劉芳這才從驚訝裏回過神來,哆哆嗦嗦的伸手跟徐嘉穎握了握,“咱們這次的主角是大明星嘉穎啊!”
徐嘉穎笑而不語,高峰也挺驚訝,似乎還沒從這突如其來的震驚裏消化過來,暮晚淡然的點點頭,“徐小姐不會是過來探查我們的工作進度吧?”
“哪能啊,”徐嘉穎擺手輕笑,“我來米來看場秀,聽說婚禮場地初步方案定了這邊,就叫阿南帶我來看看,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呢,沒想到我的婚禮會有你來策劃,我的榮幸。”
顧淮南一直站在她身後,斂着眼沒什麽表情,從始至終沒說過一句話。
第044:真真假假
對于徐嘉穎表面的客氣暮晚也不好顯得過于冷淡了,只好逢迎着又攀談了兩句,心裏那份強烈的排斥和莫名的怒意讓她在說話的時候有些心無旁骛。
“你怎麽沒說這場婚禮的女主角是一姐徐嘉穎啊?”待人走後劉芳捏着嗓子問。
“這是國外,沒人拍不用這麽說話。”高峰已經恢複平常,掃了眼劉芳後笑着說。
“我以為你們一開始就知道,”暮晚喝了口水壓了壓心裏翻騰的不爽情緒,“所以一直沒說。”
“我們只知道是個上千萬的大單,可不知道背後竟然是這等角色,”劉芳說,“剛那男的就是新郎了?好有型!”
有型?
暮晚撇撇嘴,并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不過,你跟徐嘉穎怎麽認識的呀?”劉芳這才回過味兒來,問暮晚。
暮晚吃着盤子裏的東西,笑眯眯的道,“就你說有型的那位,他是我前夫。”
暮我倒沒想過說這話後會在同事間甚至公司裏造成什麽樣的影響,她只是想說句實話,心裏癟得難受,急切的想要尋求一個發洩口。
只是沒想到,收效卻大不如意。
劉芳嘴裏的面直接沖她噴了出來,她忙歉意的拿毛巾遞她擦了擦,劉芳手上一邊擦着桌沿兒一邊笑得雙肩抖動,“暮晚,你下次開玩笑的時候能別擺這副嚴肅的表情麽,總讓人莫名想笑。”
她的大實話就這麽被人當作了大笑話……
暮晚也不在意,笑着點了點頭,“感謝你誠摯的建議,下回一定改進。”
劉芳和高峰因為這個小插曲沒有再像她詢問關于怎麽跟徐大明星認識的,不過看徐嘉穎對她客氣的語氣和一直端着的笑來看,兩人心裏一致覺得,暮晚這人肯定不簡單。
背後被人覺得不簡單的暮晚并不覺得自己有什麽不簡單的,該吃吃該喝喝,只是對于這次的方案卻沒了什麽激情,晚上在酒店探讨方案的時候也基本沒提出什麽可行性的建議。
“聽說那片花海是那個小樓主人自己種的,”劉芳說,“咱們如果要用的話,得跟那房子的主人交涉。”
“這方面就得咱們的商務精英出馬了,”高峰拍拍暮晚的肩,賦予厚望,“我們策劃就是想點子在行,溝通這項工能基本屬于幼兒園階段。”
“私人領地……”暮晚斟酌着蹙緊了眉,“我英語水平有限,溝通可能有些困難。”
“那怎麽辦?”劉芳說,“臨時找個翻譯?或者跟公司那邊打報告,派個能說會道英語十級的人過來?”
這主意肯定是不可行的,先不說他們後天就得回國了,就單單再派個人過來這項公司就不會花這個價錢,那樣他們仨不就跟養了個閑人似的,回公司還有什麽用處?
“碰碰運氣吧,”暮晚想了想說,“明天一早再過去瞧瞧,上回咱們去不是沒遇上那個主人麽。”
“如果張哥在就好了……”劉芳感嘆到一半閉了嘴,掃了眼兩人後搖頭嘆息,“你們覺得張哥那事兒是真的嗎?”
“有鼻子有眼的還能有假呀?”高峰半靠在沙發靠墊上,耷拉着眉眼說。
“暮晚呢?”正事兒确定下來後就是八卦時間了,這話匣子一打開就剎不住車,劉芳沖暮晚努努嘴,“你們不是一個部門兒嗎?我聽說你還是他一手帶出來的,肯定知道這些事兒吧。”
暮晚抿唇笑道,“我們私底下也不怎麽熟的。”
“都夜游古堡了還不熟?”劉芳接道,眼角的笑意有些明顯的促狹,顯然暗指那晚所謂的散步。
“真不了解,”暮晚苦笑,“就因為咱們公司那條同事間不能談戀愛的企業文化,我們男女同事間基本沒有私人話題。”
劉芳一聽也憤憤不平起來,話題就這麽被暮晚從八卦自己牽到了對公司條例的不公上。
小木樓的主人是位七十多歲的老人,暮晚經過多方打探找到人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老人沒有子婦,一直一個人住在療養院裏,只偶爾會來小樓打掃一下。
暮晚對于這種有家不住的想法略顯疑惑,但這是別人的隐私,她也不好直接問。經過一番溝通後才發現,老人只會說當地小鎮的話,還沒怎麽說到點子上,護士就告知暮晚,老人累了需要休息。
這趟基本屬于無功而返,但回程在即,暮晚只得打電話給上司尋求幫助。
“這樣,你們明天按計劃回國,把初步方案先拟定,”戴安娜說,“客戶對方案滿意了咱們再進行下一步。”
暮晚覺得戴安娜說得也挺有道理,如果徐嘉穎根本看不上這種田園式的婚禮模式的話,就算跟小樓主人溝通順利,那也白瞎。
暮晚本想轉機的時候順路去上海探探慕辭心的班,一打電話才知道,小妮子在上海的戲已經拍完了。
從機場回到家已經半夜十一點半了,暮晚肚子空空如也,十幾個小時的颠簸讓她整個身子都跟快要散架了似的。
好在這片兒倒比之前住的那邊要方便許多,不管是交通還是吃東西,樓下馬路邊有好幾家夜間燒烤,暮晚點了份螺絲粉要了幾個串兒後坐着等吃食。
第二天是周二,暮晚不得不拖着還沒休息好的疲憊身體去了公司。
部門氣氛有些壓抑,剛進公司暮晚就感覺到了,打完卡給自己泡了杯茶,還沒喝就被李敏拽到了一旁,“出差好玩兒嗎?”
“還成,”暮晚說,“給你帶了禮物,一會兒來工位上找我,拿給你。”
李敏喜滋滋的點頭,從兜裏掏出一撂現金,“喏,你交待的事兒給辦妥了,還有收據。”
暮晚先是愣了一下,還沒怎麽反應過來,看到收拾上的字後笑道,“都賣出去了?”
“嗯,我有幾個同學打算自主創業,租的房子就是安置房,裏面什麽都沒有,”李敏說,“買你的那些東西正好就齊活兒了。”
“行,請你吃飯,”暮晚甩甩手裏的錢,“随你挑。”
“先不忙,”李敏說,“張哥那事兒,你知道吧?”
“嗯,”暮晚點頭,“看了官網。”
“聽說他是被人陰了,”李敏看了看周圍,壓低了聲音說,“那女的就是個419對象,壓根兒不是什麽公司的采購。”
暮晚眉頭輕鎖,“聽誰說的?”
“公司好多人都在說,”李敏說,“而且當天張哥還跟戴總大吵了一架,說她為了保自己位子誣陷他,陣仗可兇了。”
關于這種沒有事實根據的傳言,暮晚就算心中有惑也不會跟李敏一樣表現出來,她皺着眉道,“這些事沒有板兒上釘釘就別嚷嚷。”
“這我知道,我也就跟你八卦八卦,”李敏說,“公司方面為了保護形象,就把張哥給開了,我看他在這個行業算是沒法再呆下去了。”
“這麽嚴重?”暮晚驚嘆。
“收合作商回扣這種事兒一但被曝光,還有哪家公司願意要他呀,”李敏說,“客戶也不敢找這種人啊。”
商務一部損失了一名幹将,大家上班的氛圍都顯得壓抑了不少,暮晚向戴安娜報告出差情況後從辦公室出來時已經快飯點兒了。
“你跟策劃的那兩個同事先弄個初步的方案出來,”戴安娜說,“我們這邊覺得不錯了之後再發給客戶,看看他們有什麽意見。”
“行。”暮晚點頭。
“暮晚……”暮晚準備出去時戴安娜叫住她,“張健在意大利那邊的事,你知道多少?”
暮晚怔了一下,知道戴安娜問這話的意思,搖搖頭,“不怎麽清楚。”
“策劃有同事說那照片就是在你們住的酒店被拍的。”戴安娜說。
“是,”暮晚如實答道,“我看過官網的照片,的确是。”
“對此你有沒有什麽想說的?”戴安娜挑眉看向暮晚。
暮晚微微一愣,蹙眉道,“戴總覺得有人故意安排的?”
“張健從公司還是紅娘網站的時候就做這行了,算得上是公司的員老級人物,”戴安娜說,“以我對他的了解,他雖然平時私生活不怎麽檢點,但損壞公司形象搗毀自己前程的事兒還是不會做的。”
“會不會是同行公司下黑手?”暮晚問。
像這種人才過于優秀,同行之間的競争一般也不怎麽上得了臺面兒。
“也有可能,不過也不排隊他事先得罪過什麽人,”戴安娜疲憊的摁了摁額頭,“上頭給了命令,這事兒翻篇兒了。”
草草結案?
暮晚心中疑雲四起,戴安娜顯然是相信張健的,似乎還有想保他的意思。對于戴安娜來說,張健是部門裏不可或缺的人才,是她手底下的愛将,突然失去這麽一位能幹人兒,在別的部門面前說話都不自覺矮了三分。
可戴安娜的意思也明顯表明,公司方面已經不想再追究事實真相,相較于張健的前程而言,公司形象在這樁事件裏也相對打了些折扣的,公司居然不追究,這點兒讓她有些想不過。
不過這些事兒終究不是她一個小職員該操心的,她該操心的是手裏的這個方案,本來約好中午跟李敏吃飯的,結果只能跟策劃的兩個同事邊吃邊聊工作了。
鑒于徐嘉穎是個大明星,被數萬人追捧的那種,實則又是徐氏的千金顧氏未來的夫人,這幾重身份往身上一壓,不尊貴也得下地膜拜了。
所以最後讨論出來的方案是走清新田園風,更加接地氣,有種高高在上的公主落入凡間的唯美感,其實主要還是以愛情宣揚主題。
兩位都出生名門,以這樣的婚禮收場就是想見證自己的愛情,不管是繁華都市還是鄉間小嶼,不離不棄就是主題。
暮晚沒有那麽好的文采,主題方案敲定後執筆就完全交給了策劃,她只需要跟在後面看成形的初稿然後再交到客戶手裏即可。
第045:女人的嫉妒心
下班後接了樂天回家,昨晚回來得太晚了,家裏還是上次搬家的一副慘樣,東西堆得客廳到處都是,暮晚站在門口頭都大了。
“這幾天你叔都給你吃什麽了?”暮晚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問坐沙發上玩兒七巧板的樂天,“我怎麽感覺你臉又圓了一圈兒。”
“就吃外賣呀,”樂天仰臉說,“不過比之前的好吃,好多大蝦!”
“你叔對你可真夠舍得的,”暮晚啧啧出聲,“跟養親兒子似的。”
“我叔可疼我了,還買了全套奧特曼給我。”樂天嘿嘿笑,笑完了又一臉惆悵,神秘兮兮的跑過來拉着暮晚的衣角小聲說,“我在我叔家看到一個美女!”
暮晚微微一愣,想說你叔身邊兒美女還少啊,他出門的時候副駕坐的美女都沒重過樣兒,但一想,這樣說估計得給孩子留下不太美好的影響,所以暮晚尋思過後一臉嚴肅的問:“你叔把美女帶家來了?”
樂天小胖臉搖得一抖一抖的,“沒有啊,我說的是照片。”
錢坤這種花心大蘿蔔家裏還有美女的照片兒?這也算一新聞了,暮晚蹲下身問樂天,“長什麽樣兒?”
“長頭發,長裙子,紮小辮兒。”樂天摳着腦袋一點兒不含糊的說。
暮晚忍不住啧啧出聲,聽這破小孩兒的描述,那應該是一清純少女呀,她不由得想,你這叔可真夠猥瑣的。
收拾完家裏暮晚簡單的弄了點兒吃的,好在樂天不怎麽挑食,基本給什麽吃什麽。
張健一走,他手底下的客戶就得全部分出來,暮晚已經轉正了,當然也有份兒。不過這些客戶處理起來還都挺麻煩,有的交了訂金已經在做策劃案了,這會兒聽到張健的問題後要退款的還不在少數。
“真頭疼,人走了還留下一堆屎讓人擦。”說話的是李賀,部門裏最胖的一個,平時說話也是粗聲粗氣的,這會兒含着怨,聲音就越發洪亮了不少。
“可不,分到手裏客戶沒幾個,爛攤子倒一大堆。”amy點頭附和着。
暮晚不覺有些心酸,人走茶涼的理兒她不是不懂,只是現實來得太過猛烈,雖然張健的人品還有待考量,但他在部門裏對大家的幫助還是有目共睹的,這會兒人出了事兒,大家都避如蛇蠍。
黃英臉色一直不咋好看,她跟張健那點兒私事兒部門裏好幾個人都知道,何況上回拿暮晚的私事在公司裏傳謠言就她起的頭,這會兒張健出事被開了,同情她的看好戲的也大有人在。
暮晚跟李敏要了包三合一去茶水間準備醒醒腦,下午得挨個兒的處理從張健那兒分發下來的客戶,戴安娜給出的标準是,退款率必須低于百分之十。
茶水間的門響了,暮晚擡眼看去,正好看到黃英拿着杯子進來,兩人要不是因為那個張健,估計還真能成為朋友也說不定。
黃英看到她還是沒什麽好臉色,眉眼裏還有幾許輕蔑,暮晚倒沒放在心上,同事間擡頭不見低頭見,只要沒有在大庭廣衆下撕破臉,該怎麽維持還是得維持。
“你沒事吧?”暮晚見她這兩天都不怎麽在狀态,喝了口咖啡輕聲問。
黃英靠坐在一旁,聞聲轉臉看她,“黃鼠狼給雞拜年吧。”
看來這個同事并不打算領她的情,暮晚心裏也挺煩的,見黃英态度不好也不再追問,端着杯子打算走人。
“不過這樣也好,”黃英在她身後說,“公司的規章制度綁不了人了,我們也不用偷偷摸摸了。”
暮晚頓了一下,轉頭看她,“那麽恭喜了你。”
“你其實心裏是不是特看不起我?”黃英唇角泛起一抹自嘲的笑。
暮晚準備開門的動作頓了頓,幹脆轉身走了回去,“你這是何出此言吶?”
“你明明知道我跟張健并不是什麽男女朋友,他喜歡各種漂亮的女孩子,連你這個離過婚的女人都不放過,”黃英說,“我那麽排斥你最後都沒得到他,你是不是很得意呀?”
暮晚覺得黃英簡直魔障了,“我有什麽好得意的呀?”她反問道。
“那誰知道呢,”黃英說,“你別以為張健對你好那是真喜歡你,他不過是喜歡一切好看的東西,有付出就有回報,他教你東西,你就拿自己回報他。”
暮晚勾了勾唇,“所以,你就是這麽回報他的?”
黃英臉色頗為尴尬,而後笑道,“差不多吧,只是我回報的不止是這副軀體,還有心。”
對一個花心大蘿蔔動心,那不是找死嗎?
暮晚差點兒就脫口而出了,不過考慮到聽者的感受她最終還是忍住了,“黃英,我不會跟你搶張健,我對他也沒有除同事以外的任何感情,這點我只跟你說一次,我們是同事關系,我不想因為這些莫須有的事傷了彼此間的和氣,至于你抓的我的把柄,我也不在意了,不過還是要感謝你,當初替樂天找生活館的确幫了我不少忙。”
黃英沒想到暮晚會跟她說這麽多,臉上微訝,半晌後輕嘆出聲,“我并不是針對你,其實我是嫉妒你。”
暮晚:“?”
黃英笑笑,“你離過婚,還帶着個孩子,家裏條件肯定不好,年紀也比我大,除了長得好看點兒,沒有哪一樣能跟我們辦公室的單身女同事們比,我更加沒把你看在眼裏。”
暮晚微驚,“看來我在你心裏還是有點兒優點的,至少長得還算過得去。”
黃英白她一眼別開臉,“部門裏的單身女同事都跟張健有暧昧關系,但真正有實質關系的也就只有我,我一直覺得,他再花,終有一天肯定會為了我停船靠岸。”
暮晚不禁蹙眉,張健工作能力強,對任何人都笑眯眯的,處事圓滑心思也算得上細了,外在條件也不錯,能讓黃英一顆心這麽系着倒也能理解。
可自從那晚被他莫名其妙以飲料換酒後,暮晚對這人的人品可以說是大打折扣。
“可你來咱們部門了,還是總監親自招來的人,我一直以為你有多厲害,工作能力多強,後來才發現,你沒資源沒經驗就是草包一個,”黃英癟癟嘴眼帶不屑,“所以戴總讓張健帶你的時候我也并不怎麽在意,可後來他卻對你那麽上心,比帶我的時候好太多了,我就覺得事情嚴重起來了。”
“師傅教徒弟事無巨細也沒錯啊?”暮晚覺得好笑。
“是沒錯,可你以前是幹什麽的?”黃英轉臉看她,“道行那肯定比周圍的同事深了不是一星半點兒。”
“所以你就去查我了?”
“我哪有那能耐呀,”黃英好笑的看她,“你以前肯定得罪過不少人吧,不然別人也不會找上我告訴我這些。”
“誰告訴你的?”暮晚微驚,公司裏除了戴安娜應該沒人知道她以前幹過什麽了,況且錢櫃那種地方,也不是他們這些消費水平上的人會去的。
“誰告訴我的你就別想知道了,”黃英說,“不過,看來你以前沒少得罪人吶。”
暮晚眉頭輕蹙,得罪人?在錢櫃她能得罪誰?
“那你為什麽沒有像上次那樣搞得人盡皆知呢?”暮晚不太理解,黃英不但只是私底下拿這事兒小小的威脅過她,倒還真算得上守口如瓶了。
“你以為我沒想啊?”黃英笑着說道,“我想過,只要這事兒一捅出來,估計你手裏那僅有的兩個在談客戶立馬就得走人了,公司肯定也是呆不下去的,你走了我倒省心了。”
這正是暮晚想問的。
“張健加入你那筆大單是你跟戴總提的吧?”黃英問。
“是他工作能力強。”暮晚說。
“不管了,反正人都走了,”黃英也不甚在意,“你還不知道吧,那筆單算得上是咱們公司年後開拓海外市場第一單,所以上面領導設了獎項的,團隊成員能拿一輛車,這些也都是蠅頭小利,張健因此可以因為這個項目平步青雲,我想幫他。”
“是不想拖他的後腿吧。”暮晚點頭,表示理解。
“随你怎麽說喽,”黃英輕笑,“不過我挺好奇的,那個牛的客戶,怎麽偏偏找上你這麽一個新人?”
暮晚抿唇輕笑,“我同樣好奇,你不是消息廣嗎,哪天知道了記得告訴我。”
暮晚從茶水間出來後感覺空氣好了不少,裏面太悶,她不太擅長跟人這樣對峙,更加不喜歡。
策劃那邊用一周的時間弄了個初稿出來,暮晚把初稿拿給顧淮南,他沒多大反應,只說最近手頭忙,空了再看。
前段時間還着急忙慌的說月初前必須給個方案出來,這會兒又不急了?
暮晚摸不懂他心中所想,索性顧淮南也沒為難她,這趟顧氏之行應該說連面都沒見着,陳秘書将初稿送進了總裁辦公室就讓她先離開了。
轉眼月底一過就到了清明,暮晚從月初開始心情就不大如意,加之才二號又開始下雨,下得她心煩意亂。
樂天學校早早就放了假,暮晚本來還想趁着小長假帶他出去踏踏青,沒曾想天天下雨,一人一孩兒在家窩了兩天。
第046:突發過敏
清明那天早晨還下得淅淅瀝瀝的,暮晚起了個大早,把家裏收拾收拾後帶着樂天出了門。
剛出門就接到了好友慕辭心的電話,暮晚讓樂天自己先爬上車,轉身接通了電話。
“出門沒?”慕辭心在電話裏問。
“嗯,剛下樓,”暮晚說,“你戲拍完了?”
“沒呢,差不多還有半個月吧,”慕辭心說,“我回不來,你得替我買一大束花送阿姨,聽見沒?”
“你不說我也會買的。”暮晚輕笑。
小區左轉的十字路口有家不大的花店,店主是個小女孩兒,就一個人,見暮晚進去很是熱情的迎了上來。
“我要一束百合。”暮晚掃了眼店裏的花說。
“好,是包好的還是現插?”小姑娘問。
“重新包兩束吧,”暮晚打量了下面前包裝好的,“比這個稍大點兒,混着白菊吧。”
“去陵園吧,”小姑娘手腳麻利的開始修剪,“您坐小凳上稍等我幾分鐘。”
暮晚點點頭,扭頭問樂天,“要不要坐。”
樂天搖搖頭,指着一大束鮮紅的玫瑰,“紅的好看。”
暮晚失笑,“好看一會兒回來買幾支回家插起來。”
樂天歡喜的點頭,“你不說去看望外公外婆的麽,怎麽不選好看的?”
“好看的以後再送,今天送這個,”暮晚說,“你外婆喜歡百合。”
樂天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暮晚上次去陵園是打車去的,今天自己開車就開了近兩個小時,一是不熟悉路,二是堵車太嚴重了,到陵園後雨都沒下了,還隐約有陽光從雲層裏照下來。
父親和母親的墓沒在一塊兒,相隔還挺遠,一個在頂上一個在半山腰,暮晚先去了父親那裏。
暮晚跟父親從小就不怎麽親近,一來是他常年不着家,二來父親對她總有些兇,她私底下是有些怕他的。
早年西區這邊還只是個郊縣,并未劃到主城區來,父親原本是在一家煤廠做財會,後來煤廠被市裏的公司收購改成行做了房地産,父親也因此調到了市裏。
父親極少回家,一個月就周末回來住兩天,跟歇旅店似的,母親卻從不抱怨,只說父親是為了讓她們過上更好的生活,年輕的時候窮怕了。暮晚就更加的努力學習,知道父親一直做財會後立志要跟他一樣,所以大學的時候毅然選擇了這個專業,只是,到父親去世都沒能看到她拿到畢業證。
只是有一點暮晚一直不明白,嚴肅內斂的父親居然會跳樓自殺,當她聽到這個噩耗的時候都沒反應過來,趕到現場的時候只看到母親跪在血泊裏哭得肝腸寸斷的場景,她那個時候既震驚又不知所措……
暮晚極少來陵園看父親,母親還沒中風的時候也是縫年清明才來一趟,後來母親中風後來的次數就更少了,算起來,好像就結婚領證的時候來過一趟。
碑上有風霜留下的痕跡,暮晚抽出兩張濕紙巾打開遞給樂天一張,“把上面的灰塵擦擦。”
樂天聽話的蹲在那兒認真的擦着,小心翼翼,嘴裏還念念有詞,暮晚不禁笑道,“你念什麽呢?”
“我跟他說地下冷,晚上多蓋被子。”樂天煞有其事的說。
“撲哧……”暮晚沒忍住笑出了聲,忍不住想,自己要是也跟樂天一樣長不大,該有多好。
暮晚領着樂天往下走,來來往往大多跟她一樣,手裏捧着話,神情肅穆。
“一樣的花!”樂天指着母親墓前的一束百合,沖暮晚喊。
暮晚微微一愣,下意識的朝兩邊望去,這個場景似曾相識,百合花上還能看到水滴,看上去新鮮又漂亮。
暮晚皺了皺眉,将手裏的花并排放好後掏出手機撥通了慕辭心的電話。
電話是蘇白接的,暮晚有些意外,“你們沒在桐市?”
蘇白驚愕,“沒呀,還拍戲呢,怎麽了?”
“我母親墓前有束花,不是阿心送的?”
“怎麽可能,”蘇白笑道,“她這會兒正拍戲呢,哪有功夫送花呀,早上她給你打電話讓你買花的時候我就在旁邊呢。”
暮晚納悶的挂了電話,她們家的親戚基本已經沒有聯系的了,父親去世後倒還有個小姨來往過兩回,再後來她入了獄,母親去世,連小姨都斷了往來了。
這花會是誰送的?
暮晚心裏裝着事,也沒呆多久就打算離開,往回走的時候樂天時不時的撓着胳膊,暮晚轉頭看他,“怎麽了?”
“癢癢……”樂天撅着小嘴說。
“可能被山蚊子咬了,一會兒回家抹點兒藥。”暮晚也沒在意,牽着他往下走,剛走了沒幾步,眼角掃過一抹熟悉的身影,她微微愣了下,随即蹙緊了眉。
顧淮南怎麽會在陵園?
那麽剛才的花……
這個想法剛冒了個頭就被她給掐滅了,顧淮南應該沒那麽好心,清明還來看望她母親。況且,如果剛才那束花真是顧淮南拿來的,那麽為何沒見父親墓前有花,結婚的時候他們一塊兒來過的,照理說他不可能不知道。
直覺告訴她,這次跟上一次的是同一個人。
可如果不是他,那束花又是誰放的呢?
總不至于是旁人放錯的,一次放錯了,還能放錯兩次?
暮晚擰眉想了想,拿出了電話。
暮晚極少主動聯系他,可顧淮南似乎對她這通電話并不驚訝,語調平平波瀾不驚。
“你在哪兒?”暮晚沒想過拐彎抹角,直接問道。
顧淮南愣了兩秒,随後說道,“你不都看到我了才打的這通電話嗎。”
暮晚一時語塞,“我媽……那束花,是你拿來的?”
“嗯,不是喜歡百合嗎。”顧淮南淡談的語氣從手機聽筒裏傳進來,敲在暮晚耳鼓上,莫明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