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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不能走?”

“再吃點兒……”顧淮南伸手去拽她,被她擡臂擋開了。

顧老太太自是看不得自家孫子碰軟釘子的,霎時擰了眉臉色不悅道,“你不想吃我們還沒吃呢,別以為你可以左右誰。”

“我左右誰了我?”暮晚登時來了氣,“您之前的問題我已經回答過無數次了,如今另一個當事人來了,還是您親孫子,您聽他自己親口說,他的話您應該信了吧。”暮晚說罷扭頭看向顧淮南,“這事兒還得麻煩你還我清白了,雖然我離過婚又坐過……”

“暮晚!”顧淮南突然厲聲打斷他,“能讓我先吃口東西麽?”

暮晚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張着嘴後半句硬是給堵在了牙縫兒裏,半晌沒吐出來。

突然沖她發什麽火?腦子餓暈了吧!

“我不管你當初是怎麽騙得我孫子跟你結婚的,”顧老太太一邊給顧淮南碗裏斟湯一邊說,“但是現在這事兒既然已經被我知道了,那麽就不能再讓你們這麽錯下去了,只要你願意簽字,咱們一切好商量,你現在的生活環境乃至生活水平,都可以得到一個質的飛躍,年輕人就應該把眼光放長遠些,好好為你拖着的孩子着想。”

顧老太太一席話包含了太多信息,随便一條就夠暮晚消化的了,她冷眼掃過一旁緊抿着薄唇一言不發的顧淮南,“顧老太太,我想了想,您剛才的話很有道理。”

顧老太太面露喜色,心道,女人果然都膚淺,逃不開金錢的誘惑。

暮晚正色道,“年輕人的眼光的确應該放長遠些,既然您一口咬定了我跟您孫子的夫妻關系,那麽,只要我把此消息對外一公布,您說……我的生活是不是馬上就可以得到一個質的飛躍了?顧氏集團的總裁夫人,顧太太……這樣的頭銜恐怕比您那張支票管用多了吧,您說是嗎?”

“你……”顧老太太似是沒料到她會來這麽一出,當即變了臉色,“你這女人,簡直無恥。”

暮晚也懶得跟這個老人計較,不止是她,她自己也知道,她跟顧淮南的差距何止是一張難求的支票這麽簡單。

“行了,”一直未曾再開過口的顧淮南出聲打斷兩人的談話,“奶奶,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樣的,以後我再好好跟您解釋成嗎?”

“我只相信我看到的,”老太太說,“小南啊,你可是當着那麽多媒體的面兒跟嘉穎訂的婚吶,現在又冒出這麽個女人,你說說……這都什麽事兒啊,九月的婚禮你怎麽跟人徐家作交待呀?”

“交待不了就不交待。”顧淮南說。

暮晚微微一愣,轉頭看向顧淮南,沒怎麽聽懂這人話裏的意思。

顧老太太卻是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她激動道,“你……你是說,你要為了這麽個女人毀婚?”

“我沒有要毀婚,”顧淮南嘆氣道,“您給我一點兒時間,我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複。”

“你跟嘉穎訂婚都這麽久了,時間給得還不夠嗎?”老太太說,“嘉穎知不知道這事兒?不斷不斷必受其亂這話你不會沒聽過吧,你想想,嘉穎要是知道了這婚還結得了嗎?”

暮晚覺得自己全程就是個看客,祖孫倆的話聽得她雲裏霧裏,但卻又跟她有關,而且老太太态度堅決,她這個當事人還不能離開,這戲還得繼續看下去。

“她懷孕了,”顧淮南若有似無的瞟了眼一旁将自己置身事外的暮晚,淡然道,“所以這婚,離不了。”

在座的除了還吃得津津有味兒的樂天外,都愣了。

前半句已經讓暮晚想噴飯了,雖然她現在一口沒吃,後半句更是讓她莫名其妙,顧淮南這是入戲太深了還是新編了個劇本兒?

不過不管是入戲太深還是新編的劇本兒,顯然這戲他是想唱給顧老太太聽,暮晚只微訝了一下,并沒怎麽當回事兒,但當着當事人的面兒毀謗她,她就有些不願意了。

“你胡說八道什麽呀。”暮晚皺眉看向顧淮南。

顧淮南卻全當她不存在,看着顧老太太繼續道,“您不是一直想報重孫子嗎?如今終于可以得償所願了。”

顧老太太驚訝得失了語,她是一直盼着抱重孫子來着,可這抱法顯然不是這樣的,而且這出來得太突然,好在她血壓不算高,不然估計得急救。

“你……”顧老太太沉默半晌,擡眼瞟了瞟同樣皺眉的暮晚,又看向自己一臉嚴肅的孫子,好半晌後嘆了口氣,“造孽呀。”

暮晚實在是看不下去這出戲了,她原本只想當個看客,可如今看客變成了戲裏的主角,主角還莫名其妙成了真正的未婚媽媽,這她就不幹了。

“你幹什麽?”暮晚擰眉不滿的看向始作俑者,“你這是毀謗曉得不?”

善意的提醒有時候也能達到威脅的效果,雖然這對于堂堂顧大總裁來說毫無威脅可言。

顧老太太剛剛還一臉痛心疾首的表情,在聽了暮晚的話後瞬間多雲轉晴,眼睛瞪得遛圓,神情也放松了少許,“你剛說什麽?再說一遍!”

“再說幾遍都是事實,”顧淮南沉聲打斷她,轉頭看向暮晚,一字一句的丢下一個晴天霹靂,“暮晚,我們并沒有真的離婚。”

如果能給現實場景加特效的話,此時暮晚的頭頂肯定會多出一條閃電,一陣驚雷劈得她立馬找不着北。

她盯着顧淮南誠摯的雙眸看了良久,而後輕輕笑,“顧淮南,這個笑話可不好笑。”

“沒人跟你講笑話。”顧淮南說,“我說的是事實。”

“誰要信你,”暮晚冷哼着從座位上抱下樂天,抓過一旁的包轉身往外走,邊走邊道,“一群神精病。”

“哎,你什麽态度你……”暮晚沒有回頭,把顧老太太氣急敗壞的叫罵聲甩在身後,越來越遠。

顧淮南的話她不會信,這個男人在她這裏的信譽額度早就已經只剩下零了,如今還來這麽一出,以為她會天真的信了他?然後陪着他那不知明的心思演一出絕佳好戲?呸!

可即便如此,一口氣走出店後攔下出租車後的暮晚心跳還是加速了,不知道是因為自己走得過快還是因為那句波瀾不驚的話。

第053:何止認識

如果說一點影響力沒有那肯定是騙人的,暮晚什麽樣兒的人自己最清楚,不願在一棵樹上吊死卻又懶得再找別的樹吊的人,用慕辭心的話說,就是欠虐。

顧淮南沒有像衆多偶像劇裏的男主角那樣追出去,他不清楚自己這句話出口後會不會給暮晚平靜到甚至不屑的心上激起一絲漣漪,況且自己面前還有一場更大的麻煩需要他解決。

顧老太太對着暮晚離去的背影唠叨了許久才停下,顧淮南從她起身丢下句‘神精病’頭也不回的走掉後就開始悶頭吃飯,他是真餓了。

裴欽今天的球技有點兒像攢了好幾年終于可以在今日大顯身手的意思,顧淮南也幾年沒碰過了,接起來有些吃力,雖然裴欽也并不比他好多少。

“還有心情吃呢,”顧老太太一臉嫌棄的看着自家孫子狼吞虎咽全然沒了平時優雅的樣子,“我該說你臉厚啊還是說人臉大呀,一個男人被個女人這麽在長輩面前駁了面兒也不吱聲。”

“孕婦為大,”顧淮南咽了口菜端過一旁的湯喝了口,吞下去後才道,“我不跟她一般見識。”

“你倒是說說,這都怎麽一回事兒。”顧老太太聽到孕婦二字後,剛舒展開的眉頭又蹙了起來。

“您就別胡思亂想了,我都三十歲了,不是三歲,自己的事自己能解決,”顧淮南給她碗裏夾了一筷子菜,笑道,“您呢就開開心心的過好每一天,然後等着抱重孫子就行了,我的事兒您就別瞎操心了。”

“瞎操心?”顧老太太登時提高了音量,“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麽呀孩子?咱們沒必要為了個女人去得罪徐家,你懂我意思嗎?”

“您的意思我都明白,”顧淮南正色道,“可是,如果是有人先惹到咱們,咱們在避無可避的情況下是不是應該絕地反擊呢?”

“徐家是家大業大沒錯,可咱們顧家在桐市這兩年也沒有再怕過誰了吧?”顧淮南說,“您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孫子做事有分寸,不過……”

“不過什麽?”

“您知道今天就到此為止了好嗎,我不想這事再讓除了您以外的第二個人知道。”暮晚淮沉聲說。

暮晚并沒有吃飽,上了出租車後就想起這事兒來了,在離小區還有幾百米的地方讓師傅停了,環視一周進了家混沌店。

“一碗小混沌,酸菜的,”暮晚說,“再幫我拿一個小碗。”

混沌店雖然沒有滿座,但生意還算不錯,環境就一般了,暮晚找了張沒人的桌子坐下,抽了兩張紙巾出來擦了擦桌子,又囑咐對面的樂天不要把胳膊趴桌上。

“沒有剛剛的菜好吃。”樂天吃了口混沌湯得直皺眉,嚷嚷着說。

“人家那菜光一盤兒就夠咱們吃好多碗小混沌了,”暮晚說,“味道自然是沒法比的,你就別挑了。”

“那咱們幹嘛不吃飽了再走,”樂天睜着眼天真無邪的看她,“顧叔叔都還沒開始吃咱們就走了,不禮貌。”

暮晚:“……咱們在那兒吃得不愉快。”

“挺愉快的呀。”樂天揚着手裏的塑料小勺子說。

你倒是挺愉快,暮晚忍不住腹诽,“可那個老奶奶不愉快。”暮晚解釋說。

“嗯,她有點兒兇,”樂天點頭附和,“暮媽媽,你跟顧叔叔有小baby了嗎?”

“噗……”暮晚剛喝到嘴裏的燙噴了出來,她忙捂着嘴輕咳了兩聲,抽了幾張紙巾出來擦了擦面前的桌子。

小樂天看着她的樣子皺了皺眉,似乎不太明白。

“小孩子家家的別胡說八道,”暮晚指了指他面前的小碗,“四個,給我吃完了。”

本來明天就要上班了,可因為樂天還有兩天點滴沒打,所以莫晚只好向公司請了假,早上一早剛起床就接到了慕辭心的電話,“今天最後一場戲在本市拍,就是西山腳下那個寺廟,你來探班吧。”

“你們不是拍青春偶像劇嗎?”暮晚奇道,“怎麽還跑寺廟去了。”

“哎,之前女主為男主求護生服的戲,掐到最後來拍了。”

暮晚不懂拍戲,不過西山離她住的地方倒是沒有多遠,而且有直達的公交車,打完點滴吃了飯過去下好趕下午場。

“記得買吃的喝的,給我鎮鎮場。”

“大姐,我還帶個孩子呢,怎麽給你買吃的喝的呀?”

“外面叫個奶茶車吧,直接開到門口。”

暮晚領着樂天到的時候正好下午三點,今天太陽有些大,天氣變得有些熱了,這太陽曬着人也感覺有些不那麽舒服了。

每人手上都領到了喝的後暮晚小聲沖蘇白說,“給報銷不?”

蘇白會心一笑,“算我賬上。”

暮晚笑着拍拍他的肩,“夠意思。”

“你倆說什麽悄悄話呢?”慕辭心從後面插進來,看了看樂天,“這孩子不是說生病了嗎?好透了沒?”

“差不多了,明天再打一天點滴就行了。”暮晚說。

“真可憐,”慕辭心彎腰揉了揉他胖胖的小臉兒,轉頭對暮晚道,“一會兒公司老板也要過來,聽說是個大帥哥。”

看着慕辭心一臉花癡樣暮晚都有點兒替蘇白鳴不平了,“你們老板不是說歸國華僑嗎?都中年老頭兒了,還沒變形呢?”

“什麽中年老頭兒還變形的呀,”慕辭心不滿道,“換啦,聽說之前是在國外進修音樂的,給jump組合寫過兩首曲子。”

暮晚對那個什麽組合不怎麽了解,而且還是國外的,她就更不得而知了。本來之前她還懷疑過慕辭心的幕後老板是顧淮南,聽了慕辭心的話後瞬間打消了這個念頭。

不過,暮晚沒想到的是,這個新老板居然也算得上是個熟人,雖然只有一面之緣。

顧雲軒剛接手新公司沒多久,他不太懂得運營,好在這兩天父親不知道什麽原因也很少搭理他,沒人逼着管着倒随性不少。

慕辭心是公司力捧的一個演員,接手公司之前他也有做過功課,這個女人出道好幾年了卻一直不溫不火的,直到今年換了東家才出演了個女一號,雖然他并不清楚顧淮南為什麽要捧這樣一個女人。

不過事先他倒是找過她的片子出來看過幾眼,演技有,顏值也在線,不紅的原因未可知。

今天是她首部女一號劇的殺青日子,作為公司老板力捧的人,顧雲軒也想借此機會在衆人面前露個臉。

在自場看到戲外不一樣的慕辭心不怎麽讓人意外,看到一旁的暮晚就不禁讓他愣了愣了,這個女人頗為眼熟,好像在哪兒見過。

他凝神想了想,總算是想起為了。

“還有幾場?”顧雲軒在助理的引導下跟劇裏的導演編劇挨個兒見了面後找到慕辭心,問道。

慕辭心被老板點名很是高興,豎起一根手指道,“還有一場,補個鏡頭就完了。”

“嗯,”顧雲軒點頭,其實他對拍戲不是很懂,mv倒還知道些,“丁導說你戲感不錯,發展空間很大。”

這話說得慕辭心可謂是心花怒放,高興得嘴都快咧到耳根了,“我會繼續努力的,不辜負導演和老板的期望。”

顧雲軒點點頭,表示對她态度的肯定,而後側過頭看向她旁邊的暮晚,“又見面了。”

暮晚本想裝傻不認識他,但還沒表現出來就被難先開了口,她只好張了張嘴,“嗯,你好。”

慕辭心一臉驚訝,“您……跟我朋友認識啊?”

“何止認識,”顧雲軒點頭,“還一起吃過晚飯呢,是吧?”

這話雖然是回答慕辭心的話,但話裏的內容顯然是對着暮晚說的,暮晚不由得眉頭一皺,摸不透這人心裏的想法,但從那天在顧家的一面之緣來看,顧淮南跟這個堂弟并不對盤。

天哪……慕辭心有種被雷劈了的錯覺,側頭眼角睨了暮晚好幾眼,見她并未看她,才忍不住在心裏腹诽:好你個暮晚,居然背着我跟帥哥吃飯!對象還是我老板!

暮晚不知道顧雲軒說這話有沒有什麽別的意思,只禮貌性的點了點頭,“一面之緣,沒想到顧總居然記得。”

“當然,”顧雲軒輕笑,“我對美女一般都有種過目不忘的本領。”

暮晚倒是沒想到,慕辭心的老板居然是他,暮晚對這人的印象一般,再加上此時說話舉止略顯輕浮,心裏面倒有些為好友的前途擔憂起來。

好在顧雲軒也沒留多久,只寒暄兩句後就離開了,臨走時還沖暮晚道,“有空再到家裏來玩兒啊。”

暮晚保持微笑的臉上瞬間出現了一條裂痕,慕辭心待人走遠後才擠眉弄眼的道,“我說,你什麽時候勾搭到這麽個帥哥呀?還是這種有才華的帥哥,不錯呀……不過,我怎麽覺得這人眉眼前有種熟悉感……”

“什麽勾搭呀,別說那麽難聽,旁邊還有小朋友呢。”暮晚不滿的瞪了瞪慕辭心。

小朋友樂天睜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臉求知欲的道,“勾搭是什麽呀?”

慕辭心:“……”

暮晚:“……”

慕辭心:“勾搭就是……嗯……想跟你做很親密的朋友之類的。”

樂天眨巴眨巴眼,“就像郭敏跟我一樣嗎?”

慕辭心疑惑的轉向暮晚,小聲問:“郭敏是誰?”

暮晚扶額,“他生活館新交的畫畫的朋友,女孩子。”

慕辭心瞪大了眼,忙補充說明道:“當然不是郭敏跟你那樣……就像……嗯,就像有叔叔找暮媽媽談戀愛,然後結婚生小baby。”

勾搭這個帶有明顯色彩的詞繪被大明星慕辭心這麽一解釋,順意就良好婦女了不少。

樂天聽了半晌後卻皺緊了眉,搖頭道,“不行,我媽媽不能跟別人生小baby了,她已經跟顧叔叔有小baby了。”

此話一出,就好似平靜的湖面被人投了顆驚雷,炸得慕辭心一個不穩差點兒平地摔倒了。暮晚也不比她好到哪兒去,一張臉變了好幾個色,最後只得無奈的瞪着樂天。

慕辭心消化了好久才咽了口口水,“雖然童言無忌哈……不過,樂天的老師應該也教過小孩兒從小就不能撒謊,你跟我說說,你跟哪個顧叔叔有小baby了?”

暮晚覺得自己真心比窦娥還冤,身上長十張嘴也不夠說的,她只好無奈的一邊嘆氣一邊将自己的奇葩遭遇跟好友說了個大概。

“又離婚?”慕辭心的表情跟她所預想的差不多,“他們倆的話你信誰的?”

“我誰也不信,”暮晚淡然道,“我只信我所看到的和做過的,離婚協議書擺那兒呢,還能不假?”

“離婚協議書并不能代表離婚證書啊。”慕辭心點完頭又搖頭,給出疑惑。

這話倒還真讓暮晚犯難了,她也曾跟顧淮南提過一次此事,不過他不在意的同時她也沒怎麽放在心上,在她看來,雖然同是證書,但卻跟畢業證書完全不同,不需要随時随地用到,所以自己最後也沒留心了。

慕辭心無意間的話卻是提醒了暮晚,她跟顧淮南離婚上年了,離婚證兒還真沒見着過。

第054:雙向談判

“你說顧淮南是不是對你舊情難忘想複合呀?”慕辭心一邊吃着牛肉幹一邊問。

暮晚将水果切好擠上酸奶端到茶幾上,“我跟他什麽時候有過舊情了。”

這話聽在慕辭心耳朵裏就完全像是在賭氣了,她是他們倆這場婚姻裏除了家長以外的見證人之一,兩人有沒有感情她這個閨蜜還是清楚的,只是暮晚死鴨子嘴硬不願承認。

“那你說他幹嘛要在他奶奶面前撒那麽大一個謊?”慕辭心繼續揪着不放。

“我哪知道,”暮晚将電視音量調小了幾格,“可能精神不正常了吧。”

慕辭心:“……”

精神不正常的顧大總裁當天哄得奶奶回了家後還特意在老宅住了一晚,奶奶不放心,臨睡前又摸到他房間外面,千叮咛萬囑咐,“這事兒于公于私你都別給我大意了,要分清楚孰輕孰重。”

奶奶的話顧淮南哪能不懂,她的意思很明白,不要為了個女人得罪了徐氏。

可這場仗明顯已經開打了……

九點半陳秘書的電話就打了過來,顧淮南哄完奶奶回了自己房間後才接起電話,“說。”

“顧名哲先生約了徐董明天上午打高爾夫。”

顧淮南挑了挑眉,他原來以為他這個叔叔在得知徐興安的消息後就會立馬行動的,沒想到盡然拖了兩天。

“我知道了。”顧淮南挂斷電話後掏出私人手機給徐興安去了個電話。

“想辦法把艾總約出來打球吧,”顧淮南對着電話那頭的徐興安說,“時間就定明天上午,到時候有兩個老朋友,如果你不想一直這麽躲藏着過日子,就佯裝巧遇,最好是能攀談兩句。”

徐興安卻有此遲疑了,“顧總,徐董做事狠辣,我怕……”

“放心,”顧淮南淡漠的道,“再狠辣也不可能大庭廣衆下要了你的命。”

“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顧淮南不耐煩的打斷他,“底牌在我手裏握着,他們不敢動你。”說到這裏他故意停了兩秒,而後才又道,“相對的,你雖然在替我做事,但同時也是替你自己謀後路,所以別拿以前對付徐氏的那套來對付我。”

顧淮南挂斷電話後給自己倒了杯紅酒,透明的玻璃杯裏紅色的液體異常鮮豔,顧淮南輕轉酒杯,挑眉看到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的倒影,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

他等這一天等了近四年,浪費了這麽多時間,走了那麽多冤枉路,眼看就要得償所願了。

此時的他很想把這個即将來臨的勝利分享給暮晚,可拿起手中的電話卻遲遲未能撥號,撥了號該說什麽呢?

他想了很多措詞,卻臨了被自己給駁回了,他很清楚那個女人的個性,她不可能原諒他的所作所為。

所以他得想一個對策……

只是對策還沒想好,手裏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顧淮南掃了眼屏幕上的人名,剛剛還帶着笑意的嘴角睡意抿緊,眉頭也輕輕皺了皺,等了大概七八秒後才慢悠悠的接起電話,聲音中帶着些許疲憊,“嘉穎啊……。”

徐嘉穎微微一愣,“你睡了?”

“嗯,剛睡下沒多久,”顧淮南故意輕咳了兩聲,而後問道,“怎麽了?”

“裴欽那邊的資金提不出來那麽多,”徐嘉穎說,“艾博對于咱們的收購企劃似乎不太滿意。”

“錢不滿意?”

“嗯,”徐嘉穎說,“我最近在外地拍戲,公司過去恰談的人說艾博的財政狀況一切穩定,艾總并沒有想要跟咱們合作的意向。”

“哦?”顧淮南疑惑,“不是說簽的新人的戲都被你給掐了不少嗎?”

“不清楚,我懷疑有人給艾博注入了資金,”徐嘉穎說,“他們新簽了兩個歌手,名氣都不小,傳言說即将參演賀歲電影《奪命追擊》。”

“那還真是有些不好辦。”顧淮南嘆氣道。

“我暫時回不來,”徐嘉穎說,“你幫我查一下艾總明天的行程,你跟她吃個飯再談一下吧,我不太相信我們公司那幫人的辦事效率。”

“我去?”顧淮南挑眉看向玻璃窗裏的自己,“不太合适吧。”

“這有什麽不合适的,”徐嘉穎哼道,“我的就是你的,你談成了就是咱們的生意,分什麽彼此。”

“沒結婚之前還是得分清楚才行,”顧淮南笑道,“不然徐叔叔該覺得我欺負你了,這樣吧,我先約一下,到時候跟她詳細談一談,你把你那邊要出的價給我透個底。”

徐嘉穎的這通電話倒讓顧淮南挺意外,徐嘉穎最近參演了好萊塢一部片子,預計會趕在十一上映,雖然她在裏面只有短短七八分鐘,但足以讓她在電影行業裏有更好的發展了。

顧淮南給陳秘書去了個電話,讓她聯絡艾博的艾總,約好時間。

艾總很快回了消息過來,陳秘書一字一句的在電話裏彙報,“艾總說明天約了人打高爾夫,總裁要是有興趣可以約在球場見。”

顧淮南早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說了聲好後給徐興安發了條短信,“不管明天遇到什麽事,原計劃行事。”

樂天的點滴打完了,身上的疹子也好得七七八八了,背上還有些淡淡的印子,暮晚一大早将他送去了學校後就去了公司。

剛進公司就被李敏通知戴王妃有請,暮晚打完卡将包丢到座位上後就去了總監辦公室。

“顧總那邊兒聯系了嗎?粗步方案發過去也幾天了吧,”戴安娜說,“他那邊有沒有說要改什麽的?”

“顧……總那邊,還沒回消息。”暮晚說。

“這麽幾天了還沒回?”戴安娜奇道,“不是說比較急嗎?”

暮晚搖頭,她也不曉得一開通命他們要在三月底出新方案這會兒連方案都不看又是想搞什麽名堂。

“你作為唯一與客戶接觸最多的商務,要時時刻刻注意客戶的動向,了解客戶的需求,”戴安娜說,“這個項目對于咱們公司和我來說都很重要,對于你而言也同樣重要,所以我希望你要多上心。”

“我知道了,”暮晚抱歉的點頭,“我一定盡快性聯系他。”

暮晚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顧淮南正在球場上跟美女老總切磋球技,徐興安站在一旁,看他倆一決勝負。

“沒想到艾總球打得這麽好。”顧淮南故意偏了偏球杆,球偏離了原本的軌道往右邊斜了斜,畫着抛物線飛了出去。

“聽聞顧總球打得好,今天算是發揮失常了?”徐興安搖頭輕笑。

“明顯讓着我呢,”艾總一杆揮出去,球在半空劃出一個漂亮的弧線,轉頭看着兩個男人笑道,“這叫紳士風度麽?”

顧淮南輕笑,“這叫憐香惜玉。”

“顧總輸了我十杆球呢。”艾總笑道,“沒看出來,我一把年紀還得到您這樣的青睐。”

顧淮南哈哈笑了兩聲,将球杆遞給一旁的球童,“一杆兩千萬的數目不算小了,艾總不考慮一下?”

“不是我不考慮,”艾總掃了眼一旁看似氣定神閑的徐興安,笑道,“艾博自從您的未婚妻徐小姐跳槽後的确一直不怎麽景氣,再加上她的那些師弟師妹們都跟着去了嘉世,咱們公司在這個行業就更加難以立足了。”

顧淮南挑挑眉,不置可否。

“可是,您既然是代表着嘉穎來跟我談的話,在來之前應該也了解過了,”艾總說,“我們公司最近簽了不少人,有的名氣在不跨業的領域裏還很不錯,所以區區兩個億對于艾博來說真算不得什麽。”

“哦?”顧淮南挑眉,“艾總說得沒錯,我來之前的确做足了功課,所以也了解到艾博的財政狀況,現在之所以還能支撐着拖到今天,款項貸得也不少吧?”

艾總臉色稍霁,而後微笑着看向一旁的徐興安,“顧總說得沒錯,可是您還是晚來了一步,徐總今天也輸了十杆給我,而他的價碼足足比您高出這個數一杆。”

艾總邊說邊伸出一根手指在顧淮南面前搖了搖,嘴角含笑。

“花三個億買間快破産的公司?”顧淮南不可置信的看向一旁的徐興安,“我可聽聞您之前經營寰宇的時候虧了不少錢才脫的手,這是打算又接個燙手山芋?”

“燙不燙手得拿到手裏了才知道,”徐興安說,“我雖然是外行看熱鬧,但娛樂行業近年在我國發展的趨勢上是只升不降的,我很看好這個市場,寰宇不過是個開胃菜,我對艾博很有信心。”

一旁徐嘉穎派來協助顧淮南的總監賀之明皺眉道,“徐總的信心怕是過頭了些吧,據我了解,徐總對娛樂行業可以說是門外漢,艾博目前的經營狀況,徐總沒必要冒這個險。”

徐興安臉色稍霁,不悅的掃了眼賀之明,顧淮南也皺了眉,淡淡的看向他,賀之明驚覺自己逾越了,這才垂了垂頭。

徐興安冷哼道,“我對這行的确不了解,但還不至于讓一個小總監騎到頭上了,”他轉頭看向艾總,笑道,“我對經營娛樂公司也沒有經驗,寰宇在我手裏的确是玩兒脫了,但是此次收購艾博我可并沒打算自己親自上陣,艾總會作為公司的法人繼續經營,我相信的不是艾博,而是艾總經營數年的實力。”

賀之明還想說什麽,顧淮南一個眼風掃過去,他這才知趣的閉了嘴,顧淮南擡眼看向艾博的美女老總,“艾總真不再考慮一下了?”

“我是個生意人,”艾總說,“除了利益就只剩下錢了。”

這話已經說得很明拍了,嘉世娛樂出不起比徐總還高的價碼就沒戲可唱。

第055:反擊

此次談得不甚愉快,三人剛換了衣服出來,顧淮南就接到了暮晚的電話。

他掃了眼時間,接了起來,“什麽事?”

暮晚在打這通電話前就已經打好腹稿了,這會兒聽他這麽快就接了電話,也沒事先客套的問個好就開門見山道,“方案書顧總看了嗎?”

顧淮南這才想起暮晚幾天前給他的婚禮初步方案計劃書,這會兒應該還躺在辦公室的抽屜裏,他搖搖頭,想想暮晚看不見,又才對着手機道,“還沒……”

“麻煩顧總盡快抽時間看看吧,雖然時間上勉強還算充裕,但中間方案的任何一個變動都需要時間,如果不能在合同規定的時候內做好,我們公司是不負這個責任的。”

“行,我知道了。”賀之明已經站在門外等了,顧淮南只得敷衍的挂了電話往外走。

“這個徐興安也不知道是從哪兒冒出來的,”賀之明跟在顧淮南身旁往外走,邊走邊道,“他顯然是有備而來,連合同都備好了,而且出價比咱們高了那麽多,這不明擺着是跟咱們對着幹嗎!”

“你也看也來啦?”顧淮南輕嘆口氣道。

“您說會不會是因為之前徐總簽了寰宇後又違約自己開公司,所以這個姓徐的想報複,故意這樣?”賀之明問。

顧淮南搖頭,“這事兒不好說,你晚上給你們徐總去個電話彙報下,看她怎麽打算,如果要加碼,應該還來得急。”

徐嘉穎的電話是下午三點打過來的,直接打到了顧淮南的私人手機上,“上午談得不順利?”

“嗯,”顧淮南應道,“對方比咱們出價高很多。”

“寰宇雖然簽不到人,但手底下的資源還是挺好的,比如有着鬼才導演的秦導,跟艾總的關系就很不一般,”徐嘉穎說,“既然艾總只看錢,那咱們就再加點兒碼。”

顧淮南挑眉,“裴欽那邊資金能到位嗎?”

“不太清楚,估計有困難,”徐嘉穎說,“他自己那個金融公司最近也不景氣,恐怕拿不出多少來。”

顧淮南皺眉,“你真想收購艾博?”

“想!”徐嘉穎堅定的說。

“就因為那點兒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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