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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南頗為無語,“艾總是記恨你,但同行之間有競争也不奇怪,你看開些。”

“我可看不開,”徐嘉穎說,“我從艾博跳出來帶走了那麽多人,如果艾博最後的發展真不錯的話,我徐嘉穎和嘉世娛樂還怎麽在這個圈子裏立足了!”

“行,”顧淮南道,“這樣吧,你跟裴欽那邊商量,別用借,讓他以入股的名議,咱們設成股份制,剩下的交給我,不過……”說到這裏他頓了頓道,“西區那邊的項目馬上就要動功了,我一時間也拿不出多少,只能走財務過賬。”

“那就當你也入股了,”徐嘉穎毫無芥蒂的道,“到時候我讓賀之明拟訂一份合同,再将公司變更為股份制,反正你的也是我的。”

顧淮南只笑笑,說了聲好。

“我走這麽久想我沒?”事情談妥後徐嘉穎就撒起了嬌來。

顧淮南怔愣了一下,而後道,“不是沒幾分鐘的鏡頭嗎,怎麽也要拍這麽久?”

“國外的電影拍攝周期長,就算是配角中的配角也要場場戲在場,”徐嘉穎不滿道,“我的鏡頭早在半月前就拍完了,但還不能回來。”

“還要多久?”顧淮南問。

“大約兩個月。”徐嘉穎說。

“盡量早些回來吧。”顧淮南道。

“想我了?”徐嘉穎笑嘻嘻的問。

顧淮南也笑,“徐叔叔想你了。”

“讨厭……”徐嘉穎咯咯笑了兩聲,“艾博的事兒搞定了來探我班吧,我一個人挺無聊的。”

“行,明天我問問陳秘書行程安排。”顧淮南說。

“探我的班還要看行程啊?”徐嘉穎的語氣裏流露出一絲絲不悅來。

“西區開始拆遷了,動工也就個把星期,”顧淮南說,“我怕來了就要走,還不如不來的。”

徐嘉穎一聽就更不高興了,“早知道就不接這部電影了。”

顧淮南輕笑,“你的前途不要了?”

“前途哪有你重要。”徐嘉穎信誓旦旦。

顧淮南不置可否,半晌後才似是不經意的道,“前不久碰到一個女人,居然把裴欽認成了我。”

徐嘉穎一聽噗哧笑了出來,“你倆長得又不一樣,這還能認錯呀?什麽女人啊?”

“說是叫李慧,”顧淮南輕描淡寫的道,“我沒什麽印象。”

徐嘉穎猛的一頓,“李慧?”

顧淮南狀似不經意,“嗯哼,怎麽了,你認識啊?”

“不……認識,”徐嘉穎笑了笑,“我怎麽可能認識呢,幹什麽的呀?”

“無意間碰到的,對于這種搭讪的女人我向來不愛搭理的,”顧淮南說,“你又不是不知道。”

“嗯,”徐嘉穎卻沒像往常那樣追問哪兒碰到的,為什麽把他們倆認錯,只輕聲應了聲就說道,“今天拍戲挺累的,我先休息了,你看好行程告訴我吧。”

“不是說鏡頭都拍完了嗎。”顧淮南似是并沒察覺她的異樣,說道。

“可能是吹了點兒風吧,頭有點兒疼。”

“那你先休息,不舒服就叫經紀人買藥。”顧淮南叮囑。

電話挂斷後顧淮南勾了勾唇,将手機放到茶幾上,而後進了浴室。

第二天一早,顧淮南并沒有直接找到艾總,而是将徐嘉穎的指令直接轉達給了賀之明,賀之明是徐嘉穎的人,辦起事來才更另她放心。

艾總如她本人所說,自己是個純粹的商人,看錢說話,可賀之明還是去晚了一步,艾總已經跟徐興安簽了合同,如果嘉世娛樂還要抓着艾博不放的話,只有再跟徐興安談了。

“兩邊都是嘉穎得罪過的人,”顧淮南摸着下巴擰着眉,思襯良久後搖搖頭,“想從徐興安手裏轉手過來,估計有難度。”

“那咱們應該怎麽辦?”坐在對面的賀之明問,“徐小姐好像對艾博興趣挺大的。”

“艾博雖然沒有簽到實力強勁的明星,但手裏有幾個過硬的經紀人,這幾個人跟着艾總打天下,現在艾博落沒了也沒一個人離開,”顧淮南說,“簽了艾博就等于簽了他們,這才是你們徐總想收購的原因吧。”

徐嘉穎并沒有對顧淮南完全說實話,這是徐興安昨天跟艾總簽完合同後才得到的消息。

“這樣吧,你把這邊的情況跟你們徐總詳細說明一下,我畢竟身後還有個顧氏,顧氏在娛樂行業并沒有涉獵,出面不太好。”

“好的。”賀之明點了點頭起身往外走去。

徐嘉穎想收購艾博的心思肯定不會因為徐興安的插足而停手,可眼下她卻真沒了機會,顧淮南擰眉靠在椅背上,他得找個突破口讓她往裏鑽才行。

突破口還沒找到,好久沒有聯系的徐嘉霖倒打了電話過來,顧淮南略顯意外,手機一直響着,他盯着亮了又熄熄了又亮的屏幕來回兩三次後,才摸過手機掃了眼屏幕,一共三個未接來電。

徐嘉霖這麽急匆匆的給他打電話,肯定是有什麽急事,而他們之間,如果要有急事的話,恐怕也只有西區那個項目的建造負責人一事了。

這是想通了?

顧淮南挑了挑眉,他決定晾他一晾,本來徐嘉霖的态度一直不明朗,他都已經想好下一條對策了,不曾想在這個節骨眼兒上,這小子居然想能了。

可事間本就沒有從天而降的好事,包括他即将給予他徐嘉霖的,他一點都不急,急的是別人。

徐嘉霖瞪着電話皺緊了眉,顧淮南居然不接電話,是沒帶手機還是沒聽到?

他的确有事找他。

西區那個項目是徐氏跟顧氏聯姻後的首度合作項目,耗子巨大,連有關部門都加以支持改建,是省重點規劃區域。

他學建築這麽些年,一直未能有一個大展拳腳的機會,這次聽了母親的話回國進了自家公司,本以為可以為自己多年所學畫一個圓滿的句號,不曾想總是事與願違。

母親一生都在追求的東西是他所不屑的,他是小三兒生的兒子,擁有徐這個姓卻一直未能融入他們徐家,直到母親願意帶着他出國,不參與徐家的生意,父親才在媒體前公布了他的存在。

這次他卻是違背了母親與徐家之間的約定冒然回來的,他對徐家的家業的确不感興趣,他只想擁有一份穩定的工作,可自從父親知道他回國後,就把他安排進了公司。

原先滿心歡喜以為自己與以往會有所不同,不曾想他在公司不過是個坐吃等死的米蟲,空有一個副經理的職位,卻連最基本的設計報告都不給他過目。

關于西區這次的項目,顧淮南這個準姐夫倒是給他抛過橄榄枝,可他畢竟姓顧他姓徐,就算以後是一家人,他也想在有所選擇的情況下選擇徐家。

可父親連他的企劃案都不看,這次他參與的工程項目款資金不夠,跟公司財務申請了好幾次,每次都是幾千萬把塊的往下撥,他不得不親自找到自己的父親。

“公司不可能給這種不賺錢的項目投資的,”父親冷冷的将他的企劃案扔到一邊,說道:“你沒有經營公司的頭腦也就算了,連為公司謀取利益都不會嗎?你這種項目完全就是慈善活動,我們徐家三代都是商人,你見過哪一個當過慈善家的?”

“可這對咱們徐氏房地産項目在未來的發展上創下不錯的口碑,”徐嘉霖說,“安置房雖然是拆遷後按市值劃的,但如果我們稍微增加些成本,在這塊領域上将來肯定會有很大的發展空間。”

“将來?”父親看向他,冷笑道,“我只看到現在你是在浪費公司資源,揮霍錢財,你能有你姐的三分之一能幹就不錯了。”

“我是沒我姐有頭腦……”

“沒有就學,”父親冷冷的打斷他,“公司養你不是吃白幹飯的,你要這麽想就早點兒給我從哪兒來滾回哪兒去。”

“您給我過我機會學了嗎?”徐嘉霖看向自己的父親,“我對徐氏的立業沒有任何觊觎的意思,進徐氏也是您的一句話不是嗎?”

“你是想讓外人都知道我堂堂徐氏董事長的兒子卻在小公司給別人打工嗎?”

“那也比在這裏将自己葬送的好。”徐嘉霖吼道。

“葬送,好一個葬送,”徐父冷笑的看向他,“你母親當年用那麽下三爛的手段有了你,無非就是看中我徐氏的産業,我留你一命是上天有好生之德,既然你選擇了在這樣的家庭出生,那麽你就要有所覺悟,我能讓你進徐家的門就已經是看在你身上流着我的血的份兒上了,其它的東西,你想也不想。”

“其它,其它什麽?”徐嘉霖沒想到自己一直渴求的父愛盡然是這般不堪,冷聲道,“徐氏未來董事長的寶座嗎?”

徐父挑眉看他,抿着唇沒說話。

“爸,從出生到現在,我從沒覺得自己委屈過,也從來沒覺得徐家對不起我過,”徐嘉霖一字一句的說,“您從小就看不起我我理解,所以,我會做出個樣子給您看的。”

徐嘉霖頭也不回的從董事長辦公室走了出來,他的臉上顯現着從未有過的淡定和從容,還有一分絕決的隐忍。

所以他給顧淮南打了電話,他不清楚當初顧淮南找他做負責人的初衷是什麽,但他想,既然顧淮南欣賞他,他何不利用這個跳板,拿回屬于自己的東西。

第056:沒有離婚

暮晚原本已經把上次顧老太太無意找茬兒的事兒給抛到了腦後,沒成想,找茬兒的人卻一直沒有放過她。

這事兒還得把功記到同事李敏身上,暮晚今天要談個客戶,在環球中心那邊兒,離市區挺遠,客戶是自己開店的,所以只得暮晚自己過去。

李敏半年的實習期滿了,正在為轉策劃還是商務上面煩惱,暮晚的建議是年輕人就得有拼勁,所以建議她選拼兩年,不要光想着穩定。

所以李敏決定跟她一塊兒出去談客戶,也算是學學經驗。

“你跟我出來可學不到什麽經驗,”坐上公交車後暮晚對李敏說,“你要想學經驗還得跟amy或者黃英她們。”

“amy太兇了,我不想跟她出去。”李敏撇嘴說。

“黃英不兇啊,”暮晚說,“她談單能力還不錯,老員工裏算是佼佼者了。”

“可她人品不行,”李敏說,“我才不跟她呢,我就要跟你學,你有耐性還把自己的失敗經驗分享給我。”

暮晚不再說話,只笑了笑。

客戶是賣糕點的,原本以為客戶作為老板只要坐在一旁指揮就行,不曾想她們找到店裏還跟人排了一分鐘的隊才進了店。

“哎呀,不好意思啊,你們能不能在旁邊的空桌上等我一會兒,”美女老板歉意的說道,“今天這邊有活動,顧客比平時多很多,今天店裏都忙不過來了,本來說要給你們公司去個電話說另約時間的,一忙我就給忘了,真不好意思啊。”

“沒事兒,我們在一旁等會兒吧,您先忙,”暮晚說,想了想掃了眼玻璃櫃裏琳琅滿目的糕點,“給我們來兩份兒賣得最火的糕點吧,嘗嘗您的手藝。”

“行行行,”美女老板笑着給裝了兩盒,暮晚打開錢包拿錢,老板忙笑道,“就當請你們吃吧,讓你們跑這麽遠還等我。”

“那哪兒,一碼歸一碼,”暮晚說,“生意不好做,我可不能吃白食。”

李敏對甜食沒有抵擋力,一看到暮晚端着兩盒美味的糕點過去就迫不及待的打開拿叉子嘗了嘗,“真香,好吃。”

“我看這客人一時閉會兒的是少不了了,”暮晚看着排得長長的隊嘆氣道,“咱們今天極有可能會加班。”

“那就換個時候再談呗,”李敏一邊往嘴裏喂東西一邊說,“店裏明顯人手不夠,就算客人少下來一半那老板估計也走不開。”

“不行,這個老板生意不錯,你看旁邊也有兩家一樣的糕點店,他們生意明顯比這家差多了,”暮晚說,“像她這麽忙的人,在方案上自己根本沒有時間多琢磨,肯定會選一家省事兒的,咱們要是另約時間,估計就被別家見縫插針了。”

李敏一邊點頭一邊沖她豎拇指,贊道:“有道理。”

她們無聊的等了一個多小時,老板也沒能忙完,暮晚百無聊賴的刷着手機,李敏将兩盒糕點吃了大半,坐那兒發呆。

突然,暮晚的肩膀被人拍了拍,她疑惑的擡頭,正好撞見李敏半眯着朝她使眼色,聲音極小的道,“那邊兒有個老太太一直看你。”

暮晚一愣,準備轉頭去看,李敏忙拉住她,“哎哎哎,別看別看,多尴尬呀。”

暮晚無語,這有什麽尴尬的,別人盯着她看半天了,她就看回去一眼還怕尴尬呀。

她沒想那麽多,轉頭看了過去,果然,跟她們這桌離了兩桌遠的椅子上坐了個滿頭銀發的老太太,老太太見她轉頭看她倒也大方,擡眼毫無畏懼的看向她。

暮晚下意識擰了擰眉,小聲念道,“她怎麽會在這裏,難道是巧遇?”

顧老太太可不是什麽巧遇,她已經跟蹤她有兩天了,好在這兩天她家的寶貝孫子并沒有與這個女人見過面,甚至也沒有去她家。

暮晚被她盯得全身不自在,皺了皺眉轉過頭打算不搭理,顧老太太卻不這麽想,既然被發現了,那自然就沒有再閃躲的必要了。

暮晚見她起身朝自己走來不由得皺了皺眉,但礙于旁邊還有個外人在,她只好禮貌的打招呼,“真巧,沒想到能在這裏碰到您。”

“不巧,”顧老太太可是一點兒沒給她留面子,“我一直跟着你。”

“暮晚:“……”她尴尬的抽了抽嘴角,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作答,而更多的卻是不想自己的回答牽扯出更多,她不想讓自己的同事知道她跟顧淮南的另一層關系,何況他現在還是她的客戶。

她當然相信李敏不會将她的事說出去,但李敏畢竟見過顧淮南,還知道他倆關系,雖然李敏并不知道她的那個大客戶就是自己的前夫。

可這種事怎麽都會讓當事人尴尬的吧,而且也算家醜了,她想在同事面前保留些尊嚴。

好在顧老太太也是個識大體顧全局的人,而且似乎她也不願太多人知道顧淮南娶過她這樣一個女人,所以說出來的話倒還算得上隐晦。

“上次我跟暮小姐說的話,你似乎并沒有放在心上啊,”顧老太太說,“所以我只好親自再跑一趟提醒提醒你了。”

暮晚無奈,“同樣的話我也說過了,我沒什麽需要放在心上的。”

“你這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了是不願意是吧?”顧老太太神情微變,冷聲道。

暮晚覺得老太太這話應該原話送給自己才對,她沒什麽好鐵了心的,不過她還是盡量讓自己禮貌以待,“如果我的話您不相信,您大可去跟您孫子要更多的求證。”

“我不需要什麽求證,我看到的了解到的就是鐵證,”老太太冷冷的說,“你想要什麽大可直接說出來,小南說的話我并不相信,他私生我雖然從不過問,但他還是一個嚴于律己的人。”

“那我真沒什麽可說的了,”暮晚嘆氣道,“我來這裏是來談工作的,您已經妨礙到我的工作了,請您離開。”

顧老太太本就不太好看的臉色因為暮晚這句話而變得愈發難看了些,拎着包氣哼哼的從凳子上站了起來,“你最好自己想明白,想好了來老宅老我。”

顧老太太信誓旦旦的話還在耳邊回蕩,蕩得暮晚渾身難受,心情也煩躁不堪。好在可喜的是,單子算是确定下來了,美女老板果然如她之前所預想的那樣,喜歡簡單大方不繁瑣的,她平時看店沒時間研究,暮晚給出來的幾套方案中她選了兩套,還要回去跟男朋友商量再做決定。

暮晚回到家輾轉反側,顧老太太為什麽非抓着她不放呢?為什麽一口咬定她纏着顧淮南還讓他結不了婚,難道說,這裏面的确有什麽隐情?

她越想越煩,越想越覺得自從自己出來後碰到了這個前夫就沒什麽好事兒,思來想去,她決定明天自己親自去證實一下。

顧淮南當天晚上睡覺前才回了電話給徐嘉霖,抱歉的說自己一天都在開會,下午又去了施工現場,實在是忙得沒有時間看手機。

徐嘉霖分不出他話裏是敷衍多還是實話多,也拿不準顧淮南之前向他提出的邀請還有沒有效,他現在算是有求于人,一兩個電話沒看到根本不算什麽。

“沒關系,我猜你也挺忙的。”徐嘉霖說。

“找我有事?”顧淮南直接開了免提,将手機放到一旁的架子上,一邊擦着的頭發一邊問。

“姐夫,不知道你上次的提議還奏不奏效?”

顧淮南挑了挑眉,唇角牽起一個好看的弧度,“當然,不過……”

徐嘉霖聽着這聲因‘不過’二次而拉長的尾音時,眉頭不由得一皺,果然,他也是有條件的麽?

“具體的事宜咱們找個時間見面再聊,”顧淮南說,“在此之前,你對我的稱呼應該改改了。”

“改?”徐嘉霖一時沒明白過來。

“你都不是真心想叫她一聲姐,又何來姐夫一說。”顧淮南輕描淡寫道。

徐嘉霖的呼吸一窒,他跟顧淮南的接觸其實并不多,這人卻在短短幾次交集裏看穿一切似的将他隐藏于世人外的內心世界清晰的剖析了出來,他一時有些呆愣。

所以,他明知道他的情況卻還要讓他加入這個項目,是真的只是看中他的才華?

可他一個才畢業兩年又沒什麽工作背景的人,又談何才華?

顧淮南倒像是沒看出他的顧慮一樣,只說确定好時間後給他打電話就挂斷了,徐嘉霖不解的聽着電話裏的忙音,怎麽也猜不透這個準姐夫心裏的真實想法。

暮晚第二天一早打完卡就請了兩小時的外出假,打車去了經開區的民政局,那年她跟顧淮南短暫的戀愛後開始談婚論嫁,顧淮南曾在經開區買了套小型公寓,所以當時他們就直接在這邊領了證。

今天日了算不得好,所以民政局門口人也不多,暮晚基本沒怎麽等,說明來意将身份證遞交後就是漫長的等待中。

在等待的過程中她做過許多的心理建設,直到拿到那張薄江的婚姻證明文件,看到上在的文字說明後,臉上那點兒從容瞬間變得不淡定了。

“同志,您确定您沒有查錯嗎?”暮晚盯着文件看了足有兩分鐘,上面的字來來回回讀了三遍,才将文件重新拿到窗口詢問。

“上面有你的名字,核對一下。”

“有可能同名同姓呢?”暮晚将身份證重新往窗口上一放,“麻煩您再幫我仔細查一下吧。”

“文件上有身份證號碼,名字一樣身份證不會錯吧,”工作人員有些不耐煩,“再說了,我們每天做這個,怎麽能犯這麽低級的錯誤。”

暮晚被她說得啞口無言,怔愣的呆在原地,耳邊嗡鳴四起,攪得她連周遭的聲音都聽不真切了,腦子裏卻清晰的閃過一句話,跟放幻燈片似的,一條條來回反複播放着提醒她這個事實。

她跟顧淮南并沒有離婚。

這個消息像晴空裏劈了一道驚雷,驚得暮晚像一只仿佛被人抽幹了空氣的氣球,瞬間停止了思考和行動。

心裏只有一個疑問,“怎麽會這樣?”

第057:暴發

顧淮南一早就接到了徐嘉穎的電話,想來賀之明昨晚已經把情況跟她說清楚了,顧淮南讓司機把車開到樓下候着,邊講電話邊進電梯,“這事兒我跟雲軒說一說,他跟那個徐總之前有過合作,他出面應該比你我好很多,不過……”

“不過什麽?”徐嘉穎問。

“你不要抱太大希望,那個徐總既然一心想打入娛樂行業,我想艾博這塊肉他肯定不會松口得這麽輕松。”

“你的意思是他不會轉給我們。”

“就算咱們價高,恐怕他也不願做這個中間商,”顧淮南說,“如果他提出要入股怎麽辦?”

“入股?”徐嘉穎冷笑道,“他一個純外行,還想入股?”

“我只是猜測,畢竟上次見面時他對這個行業的興趣很大。”顧淮南從容的說。

“先談吧,如果真提出這樣的要求再說。”徐嘉穎說。

得到了徐嘉穎的答案顧淮南心情變得很不錯,顧雲軒現在經營着寰宇,之前聽到有公司想收購艾博的時候就起了很大的興趣,可因為出價太低而被艾總給拒絕了。

可他卻對艾博新簽的那兩個歌手很感興趣,顧雲軒自己是音樂專業出身,對音樂比演戲的興趣大了不知道多少倍,他一直的夢想就是創辦一家唱片公司,所以寰宇到他手裏之後肯定會大力發展唱片業。

而艾博花重金和人力簽下的那兩個不錯的歌手正好可能幫他打響名聲,雖然收購失敗,但據顧淮南所知,他一直找公關在跟那兩個歌手談合作,想挖角。

想到此他撥通了一串號碼,那邊很快接了起來,顧淮南沉聲道,“對方興趣很大,今天應該會有人來跟你談合作,你自己看着辦,多出來的一部分就當是我對你這兩年的所作所為給的回報了。”

賀之明上一次見到這個徐總,還是跟顧淮南一起去高爾夫球場談收購的事,這個徐總給他的印象不太好,整個一暴發戶,就是那種人傻錢多的主兒。

只是沒想到,這個人傻錢多的主兒在面對他們公司額外開出的價錢時态度卻無比的傲慢,這讓他很是不爽。

“你不過小小一個經理,哪有資格跟我談上億的生意,叫你們公司能坐着說話的人來跟我談。”

賀之明碰了釘子,将這話原封不動的轉給了徐嘉穎。

在外地拍戲一時半會兒走不開的徐嘉穎火冒三丈,這種人簡直是給臉不要臉!心裏雖然看不起這個暴發戶,但為了公司還是不得不親自給徐總去了個電話。

徐興安擺足了架子,在徐嘉穎給他打了兩通電話後,把事給談妥了,不過他的意思卻跟顧淮南跟她所說有的不出入,這個徐總并沒有提出想要入一股的打算,但卻想以另外一種渠道得到分紅。

“老實說,我徐某人是很看好娛樂行業的,所以回國後第一件事就是搞這個,”徐興安在電話裏對徐嘉穎說,“想較于艾博,我更看好嘉世娛樂的背景,我對這個行業來說的确是門外漢,但也知道樹大好乘涼的道理。”

徐嘉穎內心一陣鄙夷,但還是笑着道:“徐總還是挺有遠見的,那就祝咱們合作愉快了。”

“合作是肯定要合作的,不過,我有一個小小的要求。”

“什麽要求?”徐嘉穎皺眉問道。

“我也不是個貪心的人,您的出價比我收購艾博的時候高出不少,我如今把還沒捂熱的公司再轉手給到徐小姐手裏,那豈不是就放棄這一行了?”

“徐總的意思是?”

“高出的部分就當我在貴公司的投資吧,年底分紅,怎麽樣?”

徐嘉穎聽賀之明說這個徐總就是個暴發戶,可三言兩語交談下來她卻覺得,這人似乎跟一般的暴發戶不太一樣,有時候還是有腦子的,比如現在。

“投資?”徐嘉穎愣了愣,“您是想投資還是入股啊?”

“我知道嘉世後面是徐氏,我這點兒小錢要是想入股到徐氏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先不說徐小姐答不答應,光是您背後的徐氏恐怕也不會答應。”徐興安說,“所以,咱們就純投資純分紅,我可是聽說,裴總也是以入股的名義在您這兒投資分紅呢。”

徐嘉穎眉頭一皺,居然連這都知道,看來這個徐興安早就調查好了,收購艾博只怕也是個愰子,實際是想抱住嘉世娛樂背後的徐氏這棵大樹。

誰說暴發戶就一定是人傻錢多的主兒,這個徐總就挺有遠見。

顧淮南接到暮晚電話的時候正好徐興安發短信過來,他先看了短信,得知事情辦妥後才給暮晚回了電話過去。

“找我有事?”顧淮南叫來陳秘書,給自己泡了杯茶。

“我想問,你跟徐小姐婚禮的方案看得怎麽樣了?”暮晚聲音很輕,似乎透着股莫名的疲憊,“如果沒什麽要改的,我們這邊就開始着手詳細方案了。”

顧淮南這才想起好幾天前就送過來的策劃方案,一拍腦門兒,“抱歉,我最近比較忙,方案……”

“方案還沒看是嗎?”暮晚打斷他,“那現在有空嗎?有空就看看吧。”

顧淮南蹙了蹙眉,暮晚語氣裏的冷硬他還是能聽出來的。

“怎麽了?”他忍不住問,“我自己都不急的……”

“你當然不急,我急。”暮晚說,“我負責的可不止你這一個項目,我的客戶還很多,不是專門為你顧淮南服務的。”

“你……”顧淮南剛燃起的好心情因她這通夾槍帶棒的話而弄得有些煩悶,張了張口才蹦出一個字兒,聽筒裏已經傳來了忙音。

挂了?

顧淮南愣了兩秒将手機拿下來,界面赫然顯示着通話已結束幾個大字。

暮晚匆匆挂了電話,她也不算說謊,下午的确還要給一個客戶送婚禮策劃的方案過去。她原本在撥這通電話時醞釀了很久的情緒,質問的話差點兒在對方接通的那一刻吼了出來,可她控制住了,她不想讓自己的私事影響到下午談客戶的狀态。

要說不影響那肯定是假的,這種事要發生在別人身上她頂多感嘆一下,可這卻實實在在的發生在了自己身上,所以,顧淮南騙婚在先,騙離在後?

她覺得自己可能陷入了一個怪圈兒裏,怎麽掙紮也出不來,顧淮南當初跟她結婚到底打的什麽算盤,後來那麽強硬的要跟她離,甚至還把她騙進了監獄。如果說當初真如她所想的,不過是纨绔公子哥體驗生活給她織了場夢,可離婚就是讓她破滅幻象的最實際也最快速的解決辦法,而如今,她卻得知,連離婚都是假的。

那到底,那個人身上,還有什麽是真的?

在回公司的路上,她不禁想起最近兩次見到顧老太太時的情景,那時,她肯定以為她就是個貪圖他們顧家家産的騙子,騙着顧淮南跟她結了婚,現在又遲遲不肯離。

想想當時自己那堅決的态度就很諷刺,自己無比真誠的話語在老太太看來,多半不過是在演戲。

“怎麽了?你今天下午狀态不是很好啊,”李敏拉住準備往辦公區走的暮晚,皺着眉問,“客戶對方案不滿意?”

“沒,”暮晚搖了搖頭,“挺滿意的,只是配色上讓我們換素淨一些。”

“都是小事兒,那你還愁什麽?”李敏不解。

“愁了嗎?”暮晚摸了摸臉,努力擠出一抹笑,“我就是太累了,一會兒下班回去休息休息就好了。”

“我還以為你生病了呢,臉色看着不好呢,”李敏說,“還有一個小時就下班了,要不我幫你弄張外出條兒?”

“不用了,”暮晚擺手,“我要想早退直接送完方案就回家了,一會兒還得去接樂天呢,正好順路。”

李敏又說了兩句讓她注意身體,抱着一大堆資料去了打印室。

黃英見她沒精打采的進來很是難得的擠了抹笑,暮晚心知肚明,張健被公司開除後在業內算是臭名昭著了,後來托關系去了家小婚慶公司,據說只能勉強維持生計。

暮晚不是聖母,對張健那僅有的一絲兒好感也在意大利的時候丢了個幹淨,不過顯然黃英對這破玩意兒是真愛,如今張健巴巴的回來找她,她倒也樂得願意。

暮晚只得在心裏默默的祝福兩位百年好合,對于黃英眼底裏時不時流露出來的勝利很是不屑。

有的人就是這樣,你明明對那塊兒蛋糕不感興趣,可別人感興趣,所以你就成了別人忌憚甚至排擠的對象,黃英從進公司就看她不順眼,為的不過就是張健那塊又臭又硬的破蛋糕。

“我看你臉色不太好,怎麽,生病了?”快下班的時候,暮晚正關電腦,一旁的黃英整理好東西扭頭問她。

這話聽不出是看戲還是敷着層‘假關心’面膜的幸災樂禍,暮晚懶得搭理她,只當沒聽見,她這會兒心情很差,應該說從一早得知自己跟顧淮南的關系并沒有因此而斷裂的消息後就沒怎麽好過。

黃英應該是心情很不錯的,連暮晚沒搭理她也一臉不介意的樣子,“看來是心情不佳呀。”

暮晚沒理會她的自說自話,手機上的時間正好跳到六的時候,她提起一旁的包站了起來。

黃英卻先一步擋在了她前面,笑眯眯的道,“既然心情不佳,那我再給你添點兒料怎麽樣?”

暮晚冷冷的掃了她一眼,“讓開。”

“啧啧啧,別這麽冷漠嘛,”黃英笑道,“你之前不是一直想知道,你在‘錢櫃’的消息是誰告訴我的嗎?趁我今天心情好,告訴你怎麽樣?”

暮晚側過眼看她,眼底是無盡的探究。

“同事私底下說你人不錯,好相處,可偏偏跟我卻處不來,”黃英道,“我以為是我的問題,後來我現在,你得罪的人好像還挺多的,三部的方總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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