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49)
少少造成些不好的影響。
如果今天對方不道歉的話,以後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或是更多的劉昊對他說這樣的話,她需要告訴樂天,對方的行為不對,但他動手打人也不對。
“不可能,”劉昊的母親态度也很堅決,“我兒子沒錯,他說的也是實話,反到是周樂天,把我兒子手咬成這樣,連字都不能寫了,光道歉怎麽行。”
“我說了,醫藥費我們會賠……”
“稀罕,”劉昊母親說,“醫藥費算什麽,我兒子這手沒個十天半個月的肯定好不了,傷的又是右手,吃飯、寫作業樣樣都不行,不耽誤事兒啊?”
暮晚被劉昊母親的慶逗笑了,“怎麽,您是還想讨點和誤工費?”
劉昊母親臉上有些挂不住,把臉往旁邊一別道,“反正光醫藥費肯定是辦不成事兒的。”
暮晚被這母親弄得有些煩燥,轉頭對樂天道,“樂天,劉昊罵你撕你畫的确不對,但你先出手打人也是不對的,知道嗎?你先跟人道歉。”
樂天猶豫了兩下皺緊了眉,暮晚小聲道:“我們不能像劉昊一樣,做不禮貌的孩子,懂嗎?”
樂天想了想點了點頭,極不情願的說了聲對不起。
劉昊母親見狀,臉色這才稍緩了些,“既然歉道了,咱們就來說說賠償的事兒吧。”
暮晚覺得這母親簡直奇葩,如果被咬的是樂天,她肯定三兩下把人送去看醫生了。
“我說了,醫藥費會照付,”暮晚說,“至于您剛才想要的誤工費,那可能要說聲抱歉了,您這要的走哪兒都說不通啊。”
“我兒子沒法自己做事,我不用請假照顧嗎?”劉昊母親冷聲道,“誤的可是我的工,你知道我們工廠一天有多少貨嗎?我耽誤一天那貨就得往後挪了出,一天就是是上萬的錢,你賠得起嗎?”
原來是個開廠的老板娘,暮晚笑了笑,“我還真賠不起,那您說,您想怎麽辦?”
“我也不是那種不通情達理的家長,劉昊傷好之前都沒法兒上學了,得請人在家看着他,請人的錢就由你們來付吧。”
被咬一口就不用上學了?這麽嬌氣呢?
暮晚心裏這麽想着,但面上卻還是帶着笑,“可以,那您覺得劉昊這傷要養多久才好呢?”
“我哪知道,要看他恢複情況吧。”劉昊媽媽說。
暮晚樂了,“成,您的要求我沒有二話,不過……劉昊得跟我們家樂天道歉,道歉了這錢我就出。”
“我不!”劉昊媽媽還沒發話,一旁的劉昊倒先開了口,“我沒說錯,我說的是事實,憑什麽我要道歉!”
嘿,真是有什麽媽就能生出什麽樣的兒子來,暮晚心裏那個氣呀,但面上卻只淡淡道,“不道歉也成,您記得上貴點兒的醫院好好看看,看完了記得要發票。”
暮晚拉着樂天準備往外走,劉昊媽媽聽了氣不打一處來,指着她的背影道:“你這什麽态度你……我是貪你那倆小錢嗎?”
小錢?
被咬一口都要在家休養了還小錢呢?
第061:圓滿解決
暮晚對這家長簡直無語,對她的話也不太想理會,拉着樂天頭也沒回的準備往外走,剛走了沒兩步迎面就見有人進來,暮晚忙拉着樂天停住才沒跟來人撞上。
不過……
顧淮南來這裏幹嘛?
她還沒從驚訝裏緩過來,顧淮南卻先她一步擡腿跨了進來,轉頭拉過樂天的臉看了看,又擡眼看向對面,“說我們态度不好是嗎?”
劉昊媽媽也挺驚訝,不過聽了他的話後倒一副了然的模樣,“怎麽?別以為叫個男人來這事兒就這麽了了。”
“當然不能就這麽了了,”顧淮南蹲下身在樂天臉上摸了摸,轉頭起身往前跨了兩步,暮晚眉頭輕皺準備拉他,顧淮南卻已經走了前去,伸手在兜裏掏了張名片出來遞了過去,“樂天可是疤痕體質,這口子雖然不深但卻很長,不知道以後好了會不會有印子,雖然說是男孩兒沒那麽嬌氣,但我就養這麽嬌氣了。”
劉昊的母親一頭霧水的接過名年,掃了眼上面的字後臉色微變,“顧……”
顧淮南微微笑,“您兒子手上的傷很要緊,樂天臉上的傷我同樣也要緊得很,他這臉以後要是留了疤了,別說您工廠一天出的貨上成了,怕是您拿整個廠都沒法抵呢。”
一席話說得劉昊母親臉色白了幾分,“我……”
“當然,我們也不是那種咄咄逼人的主,”顧淮南說,“誰錯在先誰道歉,我們樂天既然已經先道歉了,那是不是該劉昊同學了?”
劉昊站在他媽媽身後,兩只小眼睛滴遛轉了兩下又縮回了腦袋。
“算了。”暮晚看着鬧心,而更鬧心的是這樣的場面居然讓顧淮南給看到了,她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神色頗為不耐。
顧淮南反手抓在她手腕上,暮晚驚得抽了一下,沒反應,她眉頭一皺,眼看就要着急上火,但礙于外人在,只好隐而不發。
顧淮南旁若無人的态度讓她有些郁悶。
“明片您記得收好,醫藥費直接叫人送到我秘書手裏就行,”顧淮南從始至終都保持着禮貌的微笑,而後看向一邊躲要母親身後的小孩兒道:“樂天有媽媽,也有爸爸,以後在學校不許胡說,知道嗎?”
小劉昊聽得一愣一愣的,撇着嘴不敢點頭也不敢出聲,倒是他母親笑得一臉尴尬,“當然當然,小孩兒嘴巴嚴實着呢。”劉昊媽媽道,“原來都是誤會,既然是顧總的……剛剛我就是跟他媽媽開個玩笑,咬一口還要什麽醫藥費呀,過兩天就好了,小孩子皮實着呢。”
這态度,暮晚就差直接給她跪下膜拜了。
不過暮晚也沒那閑功夫膜拜,她不想跟顧淮南有過多牽扯,特別是在外人眼裏,而且這個外人顯然對顧淮南知道的還挺多。
暮晚見事情也了了,二話不說拉着樂天就往外走,跟趕着投胎似的,直到樂天踉跄了一下她才慢了下來。
“以後再遇到這種事,不能動手打人知道嗎?”暮晚轉過頭沖樂天道。
“嗯。”樂天低着頭,聲音很小的發出來,讓暮我不由得有些心疼。
“打架是解決不了問題的,”暮晚嘆了口氣說,“別人沒有禮貌沒有教養我不管,但我們自己要有,你看,打了人還得給人道歉,多沒面子。”
“嗯。”樂天埋着頭,還是輕聲應着。
“臉還疼不疼啊?”暮晚聽着他悶悶的聲音,心疼的問。
“不疼了。”樂天聽了這話這才擡起臉看她。
“他用什麽打你了,這麽大條口子。”
“尺子劃了一下。”樂天不怎麽在意的說。
暮晚心不由得驚了一下,眉頭緊皺,差點兒就劃到眼睛了,她都不敢想象如果尺子再往上一點兒會是什麽後果。
“要是再有這種事,第一時間告訴我知道嗎?不準打架。”暮晚說。
“告訴你有什麽用,”樂天撇嘴,“你又不是我媽媽,顧叔叔也不是我爸。”
暮晚一時不知道該怎麽接話,小孩子不到一個月就五歲了,說出來的話卻像十五歲的孩子一樣,事實像把利箭,紮得她胸口疼。
“樂天,你有媽媽,也有……”暮晚不知道該怎麽說下去,擡眼看到顧淮南正朝他們走來。
“她雖然不是你媽媽,但她現在是你的監護人,”顧淮南兩步走過來蹲到地上把人抱起來扛肩上,樂天倒自發的抱着他的腦袋坐到了肩膀上,顧淮南才又道,“知道監護人是什麽嗎?”
樂天搖了搖頭,想到他可能看不見,才又張了張口,“不知道。”
“就是你吃她的、用她的、穿她的,在學校惹了麻煩別人家長還罵她,懂嗎?”顧淮南在他小腿肚上拍了拍,說。
樂天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後又搖了搖頭。
顧淮南也不管他聽沒聽懂,邊往前走邊說,“你會不會因為她不是你親媽就不喜歡她了?”
“當然不是。”這下樂天聽懂了,有些着急的說道。
“這就對了,”顧淮南說,“她也不會你不是她親兒子而不喜歡你,所以以後不管遇到什麽事,都應該第一時間告訴她,而不是跟同學打架鬧事,知道嗎?”
“哦,”樂天點了點頭,“知道了。”
暮晚跟在兩人身後,看到這麽和諧的一幕可謂是感慨萬千,鼻尖隐隐有些酸意,她狠狠吸了口氣将那股酸意全吸進了肺裏。
如此和諧有愛的一幕,此刻的自己盡然有些多餘。
不得不說,顧淮南的出現讓她解決起事情來倒是快了不少,對方的态度也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暮晚暫時将那些不愉快抛到了腦後。
只是……
顧淮南将樂天放下來,掃過暮晚,“你說有事找我,什麽事?”
剛剛那點兒感激在聽到顧淮南的話後瞬間被抛到了九霄雲外。
“回家說吧,”暮晚疲憊的開了鎖,指了指副駕駛示意樂天上車,“我現在很累,得緩緩。”
顧淮南沒說什麽,等暮晚将車開出去後才上了車,然後跟在她車後面。
暮晚沒什麽心情做飯,但她不吃可以,樂天不能不吃。冰箱裏有前些天包好的餃子,暮晚拿了一袋出來,又煎了兩個雞蛋。
樂天在自己房間裏畫畫,從進了家門就開始畫了,她沒有進去看,也不想問他的畫被撕了,現在想畫什麽。
顧淮南一直跟着他們到了她家,這會兒正大模大樣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暮晚一邊攪着鍋裏的餃子,一面又想拿鏟子出去把人給趕走。
天人交戰了一小會兒後餃子一個個挺着圓肚子浮了起來,暮晚拿碗過來盛了,扭頭沖外喊樂天出來吃飯。
顧淮南聞言放下一直換臺的的遙控起身走向廚房,看了看鍋邊比盆兒小一點兒的大碗,“我來端吧。”
暮晚本想拒絕,後來又一想,她為什麽要拒絕?
将最後一點兒湯倒進大碗後,暮晚一邊解着圍裙一邊往外走,拿了兩個桌墊放到餐桌上,轉頭又沖樂天屋裏看了眼,“吃餃子。”
樂天收好畫具,從椅子上蹦下來往外走,顧淮南已經端着煮好的餃子出來了,暮晚往邊上讓了讓,轉頭進廚房拿碗筷和調料。
“把雞蛋吃了。”暮晚将雞蛋夾給樂天說道。
一頓飯吃得很平靜,不,應該說是安靜,期間除了樂天偶爾蹦兩個字,基本沒人再開過口。
不說話的好處就是吃飯比平時快,餃子是自己包的,餡兒足個頭也大,味道有幾種,暮晚卻沒什麽食欲,只吃了四個就擱了筷子。
顧淮南掃了她一眼,眉頭輕蹙卻沒說話,樂天埋頭吃得鼻尖都冒汗了,暮晚扯了張紙巾遞給他,“慢慢吃,沒人跟你搶。”
樂天嘿嘿笑了兩聲,接過紙巾擦了擦鼻尖和額頭,“好吃。”
自己做的東西得到了贊美,心情再差也會好點兒,暮晚笑了笑,轉頭看到顧淮南又給自己盛了一碗,她煮了兩袋,一袋十八個。
樂天吃完後又進了房間畫畫,說明天要交給老師,暮晚問他畫什麽,他只說一會兒畫好了給她看,還要她簽名字的。
暮晚也就沒再細問了,收拾了碗筷進了廚房,洗好碗後出來,顧淮南正站在陽臺上打電話。
暮晚掃了他一眼,想起今天這事兒也應該給錢坤去個電話,怎麽說他也是樂天的親叔叔。
電話倒是很快接通了,暮晚喂了兩聲卻沒人說話,正準備挂電話的時候聽筒裏想起一個女人的聲音,“找誰呀?”
暮晚愣了兩秒,而後皺了皺眉,“錢坤在嗎?”
“坤哥這會兒恐怕沒辦法接電話,”那女人笑了笑說,“有什麽事兒我幫你轉告?”
“不用了,”暮晚無語的撫了撫額,“有空了讓他給我回個電話。”也不等那女人應聲,暮晚就把電話給挂了。
錢坤換女朋友的速度堪比女人換衣服,從剛認識他的時候的确如此,不過後來她老是隔三差五的把樂天送去他那兒,他好像還收斂了不少。
不過別人的私生活怎麽樣她管不了,也不歸她管,她自己的生活還一團糟呢。
顧淮南的電話打挺久的,客廳就那麽大點兒,陽臺的門他沒有關上,所以間或也能聽到些只言片語,倒像是在說工作上的事兒,不過暮晚倒聽見了慕辭心公司的名字。
她不禁有些疑惑,想到元旦的時候蘇白說的話,難道顧淮南真打算進軍娛樂行業了?
顧淮南這通電話打完後回到客廳時,暮晚卻不在,他在屋裏掃了一圈兒後轉頭看向半掩的卧室門,想了想後擡腿走了過去。
第062:我們離婚吧
暮晚不知道他這通電話要打多久,心裏有種說不清的情緒,想要宣洩,卻又找不到出口,想要訴說,又找不到對象。
最後她把對象鎖定在了好慕辭心身上,手機拿在手裏按了幾次撥號鍵都沒能把號兒給撥過去,她都還沒想好怎麽跟顧淮南開這個口,如今更加不知道該怎麽将這種無語的事講給慕辭心了。
她沒想好怎麽跟顧淮南開口并非她不好意思,而是沒想好該以那種态度,質問?還是憤慨的歇斯底裏?還是說一如既往的表面平靜?
只是顧淮南卻不知道她內心的掙紮,輕輕推開了半掩的卧室門,暮晚想事情想得入神,連有人推開了門都沒有察覺。
顧淮南眉頭輕皺,“還在想樂天的事?”
突然而至的聲音驚得暮晚顫了顫,放空的思緒被猛的帶回了現實,手裏半握着的手機也差點兒掉到了地上。
“想什麽呢?”顧淮南靠在門框上,對她的一舉一動表示出不理解。
“沒……”暮晚抽了抽嘴角,“電話打完了?”
“嗯。”顧淮南掃了眼簡單的卧室,這卧室還是暮晚搬進來後他頭一次進來,簡單素淨的床鋪,歸置整齊的電腦桌,和窗臺上兩盆春意盎然的新葉。
“不是說有事要說嗎?”顧淮南看了眼腕上的表,八點約了徐嘉霖談事。
“怎麽,你還有事?”暮晚沒落下他看表的動作,忙道,“有事就改天吧。”
“你不說很急麽?”顧淮南皺了皺眉,“我也沒什麽事,徐嘉霖找我談工作。”
“你跟他有什麽工作?”暮晚剛問出口就後悔了,不管他跟徐嘉霖也好李嘉霖也好,有什麽工作都不該是她能過問的。
“就這片兒區的那個項目,”顧淮南倒是沒多大顧忌的樣子,坦然道,“我想請他也一起參與到項目裏來。”
“哦,”暮晚絞了絞手指,聽得有些漫不經心,但顧淮南明顯沒有要走的意思,她吸了口氣,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很平靜,而後緩緩開口,“抽空一起去辦手續吧。”
“什麽?”顧淮南一頭霧水,似是不解。
暮晚咬了咬唇,面不改色,“離婚手續。”
顧淮南眉頭輕斂,唇角的微笑瞬間湮沒了個徹底,一雙黑譚般的雙眸死死定在暮晚身上,似是要透過淺薄的皮膚将視線滲透到心底去一樣。
暮晚就那麽靜靜的坐着,坦然的接受他打在身上的視線。
良久後顧淮南輕笑出聲,“說什麽呢,你不是說咱們已經離婚了麽。”
“那是我說的,”暮晚接過他的話,“可你也說了沒有。”
“這麽相信我?”顧淮南挑了挑眉,“我是不是該感到高興?”
暮晚轉過頭拉開床頭櫃的抽屜,從裏面拿出一張紙遞給他,顧淮南掃了眼被拍起來的紙,沒有要接的意思。
“我昨天去了趟民政局,”暮晚漠然道,“你沒有撒謊。”
她以為自己會歇斯底裏的質問他,為什麽要騙她?騙她跟他結了婚又騙她離婚,而現實卻是,他們還捆綁在一起,一紙婚約并沒有因為當年他的咄咄逼人和她違心的簽字而終結。
可她沒有,特別平靜的将一直沒有頭緒的出口找到了,是了,此時此刻的她最應該的不是質問也不是大喊不公,而是平靜選擇離婚。
他就要跟徐嘉穎結婚了,她還占着這個位置幹什麽呢?
“我沒有撒謊然後呢?”顧淮南盯着那張紙,面無表情的問。
“與其讓你先提出來,不如咱們一人一回,”暮晚吸了口氣道,“上次你讓我簽字,我簽了,既然沒有生效,就讓我也提一回吧,也算公平,我也不要你任何東西。”
“公平?”顧淮南咬咬牙,“暮晚,我可不是一個講求公平的人,我逼你簽字實屬無奈,你知道不知道我做了多少才瞞下這一切?”
“瞞?”暮晚好笑的看他,“為什麽要瞞?難道不是應該普天同慶皆大歡喜嗎?”
“你就是這麽想我的?”顧淮南擰眉問。
“不是這麽想,”暮晚說,“你就是。”
“所以你今天跟我說這話,就是想要公平?公平的一人提一次?”
“随你怎麽想吧,”暮晚說,“我沒有那麽多冠冕堂皇的理由,我只想了卻咱們之間不該有的牽絆。”
“什麽是不該有的?”顧淮南皺了皺眉,擡腳将門給踢上來,扭臉看她。
“現在這樣就是不該有的,”暮晚說,“之前我以為你奶奶弄錯了,三番五次找我我也沒給人什麽好臉色,現在想來,弄錯的人是我,你奶奶一點兒錯沒有,我可不想臨到你跟徐嘉穎結婚的時候再讓給給一次離婚協議。”
顧淮南臉色微變,“奶奶又找你了?”
“找不找的不重要了,你也讓你奶奶少操點兒心吧,一把年紀了還管這些。”
“我不會答應的。”良久後顧淮南說。
“不答應?不答應你想幹嘛?真像你奶奶說的那樣重婚啊?”暮晚好笑的看他,“跟我結婚的是你,後來逼着我離婚的也是你,現在假離婚的還是你,你到底想怎樣啊?”
“我沒想怎樣,我就想重新來過。”顧淮南說。
“重新?”暮晚冷笑着看他,“什麽叫重新?兩情相悅才叫重新,以前頂多算我瞎了眼錯付了人,你保持着你那顆初心就好了,成嗎?”
“不成!”
暮晚覺得這人簡直無可救藥到極限,怎麽說什麽都不通呢?
“你有未婚妻,都快要結婚了,還綁着我幹嘛呀?”暮晚不能理解他的所作所為,“離婚吧,你結你的,我也好找我的。”
顧淮南臉色一寒,冷眼看她,良久後才笑道:“你說這麽多,就是想跟我離了婚找下一個?怎麽,有替補了?”
顧淮南的用詞有些難聽,可暮晚也不想跟他計較了,她覺得累,不光是身體的,心更累。
“只準你找替補我就不能找嗎?”暮晚反問。
“你……”顧淮南一口氣不順,手裏的電話震了起來,他垂眼掃了眼屏幕,眉頭輕蹙。
兩人隔得不算遠,顧淮南手機還在響着,暮晚将臉別到一邊,眼角的餘光掃到上面的名字不由得冷哼出聲,“接吧,我不介意的,說完咱們再繼續。”
顧淮南煩燥的扒了扒頭發,将電話接了起來。
徐嘉穎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了進來,帶着絲絲不耐煩的嬌憨,“怎麽半天才接呀,幹嘛呢?”
“有什麽事?”顧淮南吐出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語調不那麽生硬。
“沒事不能給你打電話呀?”徐嘉穎不怎麽高興的說,“你在哪兒呢?外面?”
“沒,在家。”顧淮南說。
暮晚擡眼掃了他一眼,轉頭繼續疊着床上的衣服,假裝若無其事。
“那你開視頻,”徐嘉穎說,“我想看看你,咱們都好久沒見面了,你說來探班也沒來……”
“現在……不方便。”顧淮南看了看暮晚,咬咬牙說。
“不是在家嗎,有什麽不方便的?”徐嘉穎有些不滿,“在洗澡啊?”
“對。”顧淮南順着她的話往下說。
“那也沒事兒,我看看臉就行。”徐嘉穎說。
“一會兒吧,”顧淮南說,“賀之明給你打電話了嗎?談得怎麽樣?”
話題被他轉移到工作上,徐嘉穎略有些不悅,不過這事兒說來也還算喜事兒,“那個徐興安,架子可大了,還要見公司負責人才談。”
顧淮南皺了下眉,他讓徐興安擺擺譜,這譜明顯有些擺脫了。
“那怎麽辦?”顧淮南上前一步幹脆一屁股坐到了床沿邊兒上,暮晚皺了皺眉,惱怒的瞪他,顧淮南只當沒看見。“你打算回來?”
“他就是一稍微帶了點兒腦子的暴發戶,哪值得我親自跑一趟啊,”徐嘉穎毫不在意的說,“我給他打了兩個電話,一開始架子擺得挺足的,後來嘛,說了沒幾句就答應了。”
“這麽爽快?”顧淮南故作驚訝。
“也不算爽快吧,”徐嘉穎說,“不知道他從哪兒知道裴欽在嘉世娛樂投了錢,他要把剩下的那部分也投進來,年底分紅。”
“不拿股份?”顧淮南疑惑。
“怎麽可能讓他拿股份,”徐嘉穎說,“嘉世娛樂背後可是徐氏,好在這個暴發戶還知道自己斤兩,倒也沒提這麽過分的要求。”
“純分紅的話可是沒有約束的,賺了拿錢,不賺咱們還得賠,遇到麻煩他還不承擔責任,這你也答應了?”
“有什麽不能答應的,”徐嘉穎毫不在意的說,“我爸說西區的投資項目資金流轉不過來,嘉世娛樂這邊兒又新簽了不少新人,徐氏拿不出流動資金出來給嘉世娛樂這邊兒,我總不能讓新簽來的人都晾着吧。”
“你放心吧,我在圈子裏還是有說話分量的,”徐嘉穎說,“就算賺得不多,也不至于賠,裴欽那筆錢再加上這個暴發戶的,等西區那邊的項目穩定下來不是問題。”
“簽了新人我怎麽不知道?”顧淮南問。
“你又不懂這個,跟你說了也白說,”徐嘉穎說,“這幾個新人都是選秀出身,模特歌手都有,包裝一下再給接兩部偶像劇,肯定能火。”
“歌手模特?”顧淮南納悶兒,“你不是演員出身麽,簽這麽跨界的培養起來多麻煩。”
徐嘉穎笑着說:“那有什麽關系,模特就拿來演戲呗,歌手就唱歌,說再多你也不懂,我會處理好的。”
顧淮南不再說什麽,徐嘉穎一直磨着不讓挂電話,顧淮南說得嘴都快起泡了,好在這裏徐嘉霖的電話打了進來。
“先這樣,有空了再聯系你,”顧淮南對着電話說,“我先接個公司電話。”
徐嘉霖已經到了約定地方,沒見着顧淮南人才打了過來,顧淮南讓他等一會兒,說馬上就到。
“咱們的事兒還沒說完呢。”暮晚見他好不容易拉扯完又要走,不由有些氣憤。
顧淮南收起電話站了起來,說道:“這事兒沒得商量,我不會同意的。”
“那我就起訴你。”暮晚沒想到他是這個态度,當下自己态度也不怎麽好了,她想過和平解決,從沒想過把事情鬧僵,可眼下,不鬧僵看來是不成了。
“你要覺得有用大可試試,”顧淮南說,“在桐市,我的話還是有些份量的。”
這話雖然算不得威脅,但話裏的意思卻清晰明了,暮晚也的确相信他有那個能力,光看一個素不相識的劉昊媽媽對他的态度就知曉了。
顧淮南撂下話後拉開門走了出去,他倒沒想到暮晚找他盡然是說這事兒,原以為她知道後為念着舊情,不說興奮高興,好歹也不會是現在這樣。
萬萬沒想到,她得知真相後做的第一件事居然是跟他談離婚,真是見了鬼了。
第063:醉酒
顧淮南覺得,他把徐嘉霖約在七裏香還挺有意境的,至少這會兒,帶着前所未有的怒氣值從暮晚家摔門而出時,真的有點兒想痛痛快快喝一場。
七裏香是個酒吧,清靜,以前他倒是常來,沒事兒的時候喝兩杯,就當打發時間了。
他到的時候徐嘉霖臉上倒沒表現出不耐煩,只是面前的一杯酒已經少了小半瓶了。
“等久了吧?”顧淮南跟吧臺拿了個杯子,又李了兩塊兒冰,往前推了推說。
徐嘉霖摸過杯子給他倒了半杯,把杯子推回去後搖了搖頭,“反正在家也挺無聊的。”
“找我談項目的事兒?”顧淮南一口把半杯酒給喝了個幹淨,冰塊兒在杯壁上叮當響了兩下,聲音清脆而響亮。
“是,”徐嘉霖給兩人杯子裏各倒了半杯,點頭說,“我父親不會同意我進項目組的。”
“沒關系,”顧淮南笑笑,“我同意就行了。”
徐嘉霖有些不可思議,“因為我跟未來岳父大人對着幹,不太明智吧?”
“我可不是為了你,”顧淮南笑道,“我是為了我自己。”
“嗯?”徐嘉霖面露不解。
顧淮南解釋道:“這麽跟你說吧,西區這個項目徐叔叔一直不怎麽看好,最後答應跟顧氏合作也是看在你姐的面子上,資金缺口一直都有,估計是不大相信我吧。”
徐嘉霖挑了挑眉,“姐……南哥,你這跟我開玩笑呢吧?你覺得我爸會相信我?我的企劃書他連看都懶得看一眼的,沒搞錯吧。”
“企劃書看不看是一回事,在項目上,我畢竟姓顧,”顧淮南說,“他雖然不待見你,但你骨子裏流的是徐家的血,他不信你難道信我?”
徐嘉霖倒不覺得顧淮南的話在理,雖然這個項目他也是極想參與的,畢竟年紀也不
大,他在國外的時候經驗有所欠缺,能跟進這個項目的話,就算以後不在徐氏呆了,對他以後的發展也是有很大幫助的。
“我覺得這事兒懸。”徐嘉霖思前想後後搖了搖頭,對自己身體裏流的血沒什麽信心。
“你只要告訴我,你想不想參與這個項目就可以了。”顧淮南說。
“想當然想啊,可我爸怎麽可能把項目給我呢,他給徐嘉穎不是更好嗎?”徐嘉霖說,“你們都快結婚了,徐嘉穎身體裏也流着徐家的血呀。”
顧淮南搖頭,“這你就想錯了,她畢竟是女人,嫁了人後胳膊止不定就往外拐走了,”顧淮南說,“何況她剛創立了嘉世娛樂,兩頭跑哪吃得消,最後西區這邊兒的項目還不是丢給我,你覺得徐叔叔會答應?”
徐嘉霖思索良久,覺得顧淮南的話挺在理的,但這事兒他所抱的希望卻不大。
“拆遷已經開始一個禮拜了,差不多中旬就能全部拆完,”顧淮南拿過酒瓶給兩人滿上,笑着說道:“不到月底就能動工了,我知道你跟徐家的關系挺緊張,你姐如今也有了自己的事業,老實說,她對這些項目也不感興趣,你就沒想過趁這個機會拿回屬于自己的一切?”
徐嘉霖眉頭輕蹙,“南哥這話說得不太好吧,我要真拿回來了,我姐可就少了一份了。”
“你不懂,男人總不太喜歡自己的女人勢力過大,”顧淮南輕搖酒杯,“特別是連自己的事業都比男人做得還風生水起的,我會沒有安全感。”
徐嘉霖張了張嘴,随後露出了然的表情,“在理,幹一杯?”
顧淮南端着酒杯跟他的杯子碰了碰,清脆的一聲響,顧淮南輕勾唇角,擡手一飲而盡。
第二天一早,他就去徐氏見了徐嘉霖的父親,把想拉徐嘉霖入項目的計劃跟他說了一下。
徐父眉頭緊蹙,“嘉霖?他懂什麽呀,那麽大個項目可不是鬧着玩兒的,還負責人之一,我不同意。”
“嘉霖可沒您說的那麽一無事處,”顧淮南笑道,“我看過他之前在國外參與過的項目,雖然團隊合作不少,但個人獨立完成的也不錯,您應該給他機會。”
“是他讓你來當說客的?”徐父臉色稍緩。
“當然不是,”顧淮南說,“嘉穎昨天剛收購了一家娛樂公司,她的事業可謂蒸蒸日上,當然也分不出更多的心思注入到西區這個項目上來,這個項目又辛苦,我當然是想您能不那麽勞累,嘉霖來做這些最合适不過了,而且您也放心不是嗎?”
徐父看了看他,沒說話。
顧淮南又道:“嘉霖雖然常年呆在國外很少跟您接觸,但他骨子裏畢竟還是徐家人,不過是個項目負責人,還不是唯一的,您如果不信我,至少應該不會對自己的兒子設防吧。”
“我沒有不信你,”徐父笑了笑說,“你跟嘉穎都快結婚了,我還有什麽不信的,何況就算沒有這段婚姻,憑我當年跟你父親的交情,我也不可能不信你的。”
顧淮南面帶微笑,心裏卻止不住冷哼,怕是跟他叔叔顧名哲的交情要深厚得多吧。
“這樣吧,容我找嘉霖談談再作決定,反正項目還沒正式啓動嘛,也不急。”徐父說,“我聽你裴叔叔說,你小叔回國了?”
顧淮南臉色沒變,笑道,“是,我堂弟想回國內發展,叔叔也順便回來看看奶奶。”
“嗯,挺好,”徐父道,“有空幫我約你叔叔出來聚聚,好幾年沒看到他了,不知道老了沒。”
“我一定把話帶到,”顧淮南将手裏的茶杯放回桌上,起身理了理衣服,“那我就先回公司了。”
“去忙吧,”徐父說,“嘉穎最近老跟我抱怨說你沒去看她。”
“西區項目快啓動了,一時忙得疏忽了,”顧淮南說,“我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