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50)
跟她說好了,等正式動工了就過去。”
“年輕人的事你們自己看着辦吧,”徐父揮揮手說,“她有時候就是小姐脾氣,你多擔待。”
顧淮南笑了笑,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他今天之所以來徐氏,不過是想給徐父吃一記定心丸,這個項目徐氏顯然還沒有發全力,不過是擔心他這個‘外人’,徐嘉霖跟徐家關系再緊張,也比他這個姓顧的值得信任。何況合同都簽了,拿錢出來還不是遲早的事兒,他這麽一再的拖着無非就是想讓他來表個态。
今天他态度堅定立場也夠堅決,他對他再不放心也應該收回肚子裏了。
暮晚接下來的幾天都沒有再見到顧淮南,從他那天撂下狠話摔門而出後,也沒有一個電話。
倒是錢坤,第二天一早就給她回了電話。
暮晚簡單的把事情經過講了一遍,今天再說的時候已經沒了昨天的憤慨了,倒是心平氣和了不少。
可錢坤就沒那麽心平氣和了,聽了暮晚說的話後只差沒從地上蹦起來,聲音也異常嘹亮,“我的……侄子,怎麽能平白無顧受這樣的氣,不行,不能就這麽算了。”
“不算了還怎麽着啊?”暮晚忍不住翻白眼兒,“難道你要學你侄子似的把人給揍一頓出氣呀,昨天給你打電話還沒空接呢,這會兒瞎激動什麽勁。”
“昨天……昨天喝多了,人事不醒的,這不今兒一早就給你回電話了嗎。”
暮晚沒細問他那個女人的事,以前以為他跟寧樂有什麽,所以對他有些行為有些看不過去,後來知道他跟她是叔嫂關系後倒覺得自己想多了。
“事情已經解決了,我也就告訴你一聲兒,沒別的事。”暮晚說。
“以後再有類似的事,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錢坤說,“我錢家的種,不能随便讓別的男人平白無故擔了名頭!”
暮晚:“……”
顧淮南坐得住,她暮晚卻是坐不住的。
雖然她并沒有下一個适合結婚的對象,可這麽一直被顧淮南捆綁着也不是個事兒,何況他快結婚了,到時候難道又要他将離婚協議給她?
這樣的傷害一次就已經是莫大的諷刺了,再來一次她就真是沒臉了。
所以,她考慮再三後掏出了手機,她不能一直讓顧淮南這麽給釣着,最後受傷害的還是她。
顧淮南的手機響了好久都沒人接,暮晚愣了愣,又撥了一遍,這下倒是接通了,不過沒等暮晚開口,那邊便傳來一個男聲,“您是這位先生的朋友嗎?”
暮晚一怔,條件反射的就搖頭,不過嘴上卻問,“怎麽了?”
“顧先生喝多了,您能過來接他回去嗎?”對方說道,“我們這兒快關門了。”
沒等暮晚回話對方就把電話給挂斷了,暮晚相當無語,準備了一籮筐的話卻全砸在了軟棉花上,讓她郁悶到想吐血。她擡頭看了眼牆上的挂鐘,已經快十一點了,她皺着眉推開樂天的房門看了看,小樂天蓋着被子睡得呼呼的。
她回卧室拿了件外套,又拿了鑰匙和錢包,這才輕手輕腳的出了門。
她可不是聽了那人的話突然大發善心,據說男人在喝醉的時候是辦好事的最佳時機,她得抓住這個難得的機會。
暮晚按照那人發過來的定位開車繞了大半圈才把位置給找到,地址居然就在西區,離她住的地方也算不得太遠,只是她不太熟悉路,繞了大半圈。
到達地點時她有些愣,原以為是家酒吧什麽的,沒曾想居然就是家普普通通的飯館兒,而且這位置離他那時初創業時開的那家公司不遠,以前外賣還經常叫這家,顧淮南那時總說這家的酒釀丸子特別好吃。
回憶像一個個慢鏡頭似的剛浮出水面,就被突如其來的夜風給吹散了,連渣都不剩。
暮晚調整好情緒,推開店門走了進去。
顧淮南正趴在其中一張桌上,眼睛閉着,一動不動,看着像是睡着了。
“您可算是來了,”服務生見她停在顧淮南那桌,忙從收銀臺跑了過來,“咱們店是十點半關門的,這位先生的手機解不開密碼,想打個電話聯系朋友也聯系不上,好在您打了通電話過來,您快帶他回家吧,咱們這是真的要關門了。”
“不好意思啊,”暮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賬付過了嗎?”
服務生搖了搖頭,轉頭在收銀臺拿了張單子過來,“一共消費二百三十七。”
暮晚心裏一邊罵着顧淮南一邊掏了錢包把賬給結了,想了想又拿了五十出來遞給那服務生,“能幫我把他弄上車嗎?”
服務生笑着接過錢,點了點頭。
暮晚的車小,一個大男人坐上去本來就挺窄,何況還是個喝醉了的大男人,那服務生把顧淮南弄上副駕後都累出了一身汗。
暮晚不好意思的連連道謝,不悅的瞪了眼一旁閉着眼似乎已經睡得人事不醒了的顧淮南,傾身替他拉過一旁的安全帶準備扣上。
第064:又不是喝瞎了
橫在他胸前的手卻被一只帶着熱度的大手猛的攥住了,暮晚先是一驚,條件反射的就想抽回。顧淮南卻半眯着眼,将她的手攥得更緊了。
“撒手!”暮晚不得不用另一只手使勁來掰他的手,“顧淮南,撒手,耍什麽酒瘋。”
不知道顧淮南聽沒聽到,他眉頭皺了皺,眼睛也睜了睜,雖然沒有全部睜開,但好歹比剛才半眯半睜的好多了。
暮晚幹脆用指甲在他手背上狠掐了一把,顧淮南吃痛,攥着她的力量登時便松了,兩條好看的濃眉也擠成了堆,有些委屈的看着她。
暮晚很少見他喝醉的樣子,就算以往騙她的那段時間裏,因為應酬總是帶着一身酒氣的回家,也沒有醉成這樣過。
顧淮南喝醉後原來是這樣,平時的淩厲和盛氣淩人都收了起來,一雙黑潭般的眸子深邃中帶着些許慵懶,像只靜卧的貓。
“老實呆着。”暮晚拉過安全帶給他扣上,這才一腳油門踩了出去。
原來是想直接送他回家的,想到出門前的計劃,暮晚不得不換了方向,将車往自己家方向開了去。
顧淮南被她那一下掐得酒醒了兩分,從一開始看到暮晚的迷茫到這會兒的淡定也只花了半分鐘的時間。
位置太窄,腳都伸不開。今天挺高興的,徐嘉霖告訴他,他父親答應他參與這個項目了,他一高興,就打算吃頓好的慶祝一下,腦子一閃就想到了這裏。
看到暮晚的時候他挺驚訝的,驚訝過後接踵而至的是一波波說不清倒不明的喜悅,但他極為克制的沒有表現出來,所以他将臉轉向一邊,看着窗外閃爍的霓虹。
猜測着,暮晚為什麽沒有直接送他回家呢?
不記得他家的地址了?
還是不知道路?
或者……還有什麽別的原因……
他沒有把那個別的原因深究下去,一言不發的窩在狹小的座椅上,看着車窗上映出的自己模糊的臉,緩緩勾了勾唇角。
“別吐我車上啊。”暮晚等紅燈的時候抽控轉臉看了看他,冷冷的說。
顧淮南收起唇邊的微笑,重新将眼睛閉了起來。
暮晚的車速還算穩,加上這個點兒路上車輛少,到家還挺快。
車停穩後暮晚伸手推了推他,顧淮南眉頭緊蹙的轉過臉,看上去倒是比在店裏的時候清醒了不少。
“能自己下車嗎?”暮晚繞過車頭來到副駕這邊兒,看着顧淮南問。
顧淮南沒吱聲兒,臉色不霁的撐着車門往外走,暮晚在他即将踉跄着往前竄的時候伸出了援助之手。
鎖好車把人往樓上弄的時候暮晚覺得自己肯定也喝多了,為了個破協議搞了這麽大個麻煩回家,關鍵還不知道那協議簽不簽得了。
想到這裏,她都有種想把人丢在樓道拍拍屁股回家睡覺的沖動了。
不過這種沖動終歸是在道德至高點的制壓下被擠出了腦門兒,她費勁巴力的将人弄進了家門,跟扔麻袋似的把人扔進了沙發裏。
暮晚累得夠嗆,呼哧帶踹的給自己倒了杯水,一股作氣的喝了個幹淨。
轉臉對上顧淮南半眯的眼,黑眸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她手裏的杯子。
暮晚只愣了半秒,重新拿過一個玻璃杯倒了半杯水遞給他,顧淮南笑了笑伸手接過,杯子在他略微顫抖的手裏搖晃了兩下,半杯水被抖出來了兩滴,正好滴在他深灰色的悠閑褲上。
暮晚沒再理他,轉身進了樂天的房間,樂天把被子踢開了一半,抱着頭睡得呼呼的。
暮晚替他重新蓋好被子,出來的時候發現顧淮南已經仰躺在沙發上閉上了眼。
睡着了?
暮晚皺眉,那可不行,正事兒還沒辦呢。
暮晚走過去推了推他,顧淮南擰着眉睜了睜眼,暮晚轉頭又給他倒了半杯水,“有事兒跟你說。”
顧淮南不解的接過水杯,只抿了一口,然後死死盯着她。
暮晚被她盯得全身發毛,在這樣的眼神注視下,總覺得自己是個無恥小人似的。
她起身回到房間,從書桌上那起那兩份起草的文件,又從抽屜裏摸了支筆出來,走回客戶的時候顧淮南還保持着剛才的姿勢,看起來似乎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喝醉了怎麽跟個傻子似的?
暮晚有些不解,不過傻子就傻子吧,傻子好騙。
她把文件往前挪了挪,将筆塞到他手裏握好,在文件上某個地方點了兩下,“來來來,簽個名。”
顧淮南轉過臉看向她手指的地方,臉上表情沒什麽變化,黑眸裏流光異彩,看不出是真不清醒還是假不清醒。
暮晚見他只盯着卻沒有動作,皺了皺眉從他手裏拿回笑,快速在其中一份上相同的位置上簽下了自己的大名,然後将另一份幹淨的遞到他面前,重新将筆還到他手裏,“看到我簽的了吧,跟我一樣,在這裏簽上名字。”
顧淮南的眼珠這才動了動,兩條好看的眉毛輕輕蹙成了堆,眼神若有似無的掃過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太陽xue突突的,跳着跳着疼。
暮晚也不催促,就那麽靜候在一旁。
大概過了半分鐘,遲鈍的顧淮南擡起握着筆的手移到了文件上。
暮晚看着他慢吞吞的動作,心裏卻翻湧得厲害。
說實話,她現在有些緊張。
一面想着顧淮南就這麽傻不隆冬的簽了吧,一面又想着,這字簽了是不是他們之間僅有的那點兒聯系就全斷了?
顧淮南的握着筆的手移到文件上,筆簽落在那片空白的正上方時,暮晚的心不由的抽了一下,馬上就都全結束了!
她說不清自己現在是什麽心情,有希冀,有徘徊,有激動,甚至還有點迷茫。
迷茫什麽呢?
她不想去細想,更不敢去深究,只想着,這是遲早的事,早晚都得來這麽一下,她早在四年前就受過了。
顧淮南落筆輕快,完全不像一個喝得爛醉連車都上不了的人,筆尖在紙上傳來的沙沙聲在空寂的客廳裏顯得猶為突出,就像人拿着紙筆伏在耳畔下筆一樣。
顧淮南的字潇灑飄逸,與暮晚的娟秀相比多了份沉穩和大氣。
只是……
暮晚猛的拽過他簽好的文件,瞪着眼看他,“你幹嘛跟我簽一樣的名?”
顧淮南半眯着眼打量她,随手将筆扔回了茶幾上,起身将自己微皺的外套甩到沙發一角,居高臨下的看着震驚的暮晚,冷聲道:“我是喝多了,不是喝瞎了!”
暮晚被他的動作和語調驚得張大了嘴,好半晌沒反應過來,等她再次反應過來的時候,是浴室的門被摔得震天一響。
所以,他是真醉了還是沒醉?
完全反應過來的暮晚瞬間覺得自己被耍了,虧她在做這件事之前還做了那麽多的心理建設,看到他簽字時心裏還有些說不清倒不明的情緒,敢情這人就是在逗她玩兒呢?
很好玩兒是嗎?
暮晚被這個驚人的真相弄得怒不可遏,手裏的文件被她攥得咔咔響。
相比暮晚此時的怒氣,浴室裏的顧淮南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他今晚的确喝了不少。
人喝酒一般有兩種原因,一是因為傷心難過,二則是興奮過頭。
他倒算不得興奮過頭,徐嘉霖入主到西區這個項目不過是他的第一步棋,還不至于讓他高興得忘了形,可一想到自己隐忍這麽久才走了這麽穩一步棋,他就忍不住想要慶祝一下。
剛翻出暮晚的號碼才想起來前幾天他們的不歡而散,猛然想起暮晚要跟他離婚,好好的慶祝就變成了宣洩。
所以當他迷瞪着眼看到近在咫尺的女人時,除了驚訝還有些竊喜,那份竊喜沖淡了昏沉的酒精,讓他神清氣爽了不少。
一路上不斷的猜測讓他沉寂多年的心有些小蕩漾,只是還沒蕩夠就被暮晚拿着的離婚協議兜頭澆了個透心涼心飛揚。
他擰開水龍頭,四月的晚上,冷水還是有些涼的,兜着冰冷的水往臉上拍了兩下,額前的碎發打濕了垂下幾綏,發尖兒還滴着水。
他看着鏡子裏不知是因酒氣還是怒氣而漲得有些發紅的臉,心底裏緩緩升騰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無力感來。
他不斷告訴自己,有因必有果,哪怕這因并不是他想種的。
顧淮南将自己剝了個精光站在花灑下,溫熱的水順着頭頂往下,劃過脖頸延着腰線往下淌,洗去一身的酒氣,順帶也洗去一身的怨氣。
浴室的門‘哐啷’一聲從外面開了,聽聲響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被踢開的,閉着眼仰臉正接受洗禮的顧大總裁擡手抹了把臉上的水,轉過臉看向門口,同時也轉過了身。
“啊!”
暮晚因直線上升的怒氣值而頭腦發昏的沖進浴室後還沒來得及說句話,就被眼前的景象弄得尖叫連連。
顧淮南被她一嗓子喊得皺了皺眉,暮晚的手還搭在門把上,另一只手條件反射的擡起來擋在了眼睛上。
不知是忘記了,還是因為緊張或者激動?她雖然嘴上沒歇着,腳卻連半分都沒挪。
第065:順理成章的合法行為
顧淮南原本還挺有氣的,見這情景後不由得有些好笑,三兩步往前踏過去,毫無預兆的扯下了暮晚蓋在眼睛上的手。
“喊什麽喊啊,是想把樂天給喊起來,看看他幹媽怎麽偷窺人洗澡麽?”
暮晚眼前沒有遮蓋物,一雙眼睛只得直直的盯着前方,她不敢擡頭,怕一擡頭就對上顧淮南帶着戲谑的表情。
她又比他矮了不少,不擡頭的話就只能盯着他的脖頸看,顧淮南說話的時候喉結滾動,水珠順着滾動的喉結順流直下,沒來由的平添了幾分性感。
性感……
暮晚抽了抽嘴角,莫名覺得臉頰有些發燙。
浴室本就不大,再加上些微升騰起的霧氣,蒸得人眼睛發脹,再加上她盯着的地方和一些突然上湧的不知明的情緒,這眼睛就脹得更厲害了。
她不想讓自己過于被動,本來是要進來質問他的,卻不曾想這人居然大模大樣的跑別人家裏洗起了澡。
顧淮南的話說完後就沒再出聲了,似乎在等着她說,可她要說什麽?
我可不是偷窺狂!
更沒有想要偷看你洗澡的意思!
可這麽理直氣壯的話,她卻偏偏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似的開不了口。
喉結倒是沒在上下滾了,脖頸間的水珠卻沒完沒了的往下滑着,在他麥色的肌膚留下一條長長的水痕,從脖頸一路越過鎖骨來到胸前……
暮晚眨了眨眼睛,閉了閉眼,掩飾性的垂下了頭,就當眼不見為……
垂下頭的她立馬就對自己這個愚蠢的行為付出了沉痛的代價!
所視之處比之喉結、胸膛有過之而無不及,她慌張的往後退了退,力氣之大,顧淮南拽着她的手沒放,也沒想到她會突然大力往後退,一不留神就被她往後給帶了去。
暮晚的手腦勺準确無誤的撞在了半開的門棱上,還沒來得及因疼痛而暴發出聲音,顧淮南高大的身軀就朝她砸了下來。
顧淮南雖然喝了酒,但經過暮晚先前那一鬧,酒也醒了不少,這會兒又在花灑下沖了沖,酒更是醒了個徹底。
所以在往下砸的時候,他還是很有技巧的避過了直接将自己的體重全壓在瘦弱的女人身上,一只胳膊在随着慣性往下撲的時候撐在了地上。
浴室的門因為兩人的慣性作用哐當一聲關了個嚴絲合縫,顧淮南顧着暮晚,一只手撐着地板另一只手快速放到了她腦袋後面,這才避免腦袋開花的慘劇。
無奈千算萬算,還是漏算了一點——地板太滑了!
米白色印着波浪細紋的瓷磚在水霧的升騰和洗禮下顯得過于濕滑,顧淮南随着暮晚倒地時撐在地上的手沒能撐過兩秒就往前滑了去,原本還與暮晚保持着一定距離的顧淮南結結實實的壓了上去,跟那剛剛因慣性而合上的門一樣,嚴絲合縫。
暮晚被他撲下來的身軀壓得悶哼了聲,表情也變得異常難看。
原本還心無旁骛的顧某人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和胸前清晰明了的柔軟,整個背脊都僵了僵,導致暮晚因連鎖反應而倒地的罪魁禍首也悄然擡起了頭。
“你……”暮晚原本就有些發燙的臉頰這會兒更是熱得燙手,她不用看也知道自己這會兒肯定紅了臉了,不僅紅了臉,連耳朵根兒都熱得吓人。
“這可不能怪我。”顧淮南原本還有些擔心,這會兒看到暮晚紅得跟熟透的蘋果似的小臉兒後倒是坦然了不少,他往旁邊輕輕挪了挪身體,暮晚能清晰的感覺到那抹堅、挺從她大腿上擦過……
“你起來!”暮晚惱羞成怒的瞪他,用空出來的手在他肩上推了推。
顧淮南紋絲不動,跟被人拿膠水粘在了她身上似的。
暮晚又急又氣,掙紮着想從他身下出來,眼下的處境對她來說實在不利,她跟顧淮南已經不清不楚兩回了,凡事可一而再,可再不可三。
“起不來了,”顧淮南挑了挑眉,嘴角微彎,“掙吧,越掙它越興奮,越興奮,我就更不想起來了。”
“你……”暮晚氣到吐血,“太無恥了!”
“我可沒逼你,”顧淮南往前湊了湊在她下巴了輕輕啄了一下,暮晚蹙着眉另過了臉,顧淮南也不惱,滑開的那只手縮回來拂開她臉頰幾綏發絲,輕聲道:“門是你自己開的,人也是你自己進來的,我可沒讓你自己躺我身下。”
這話太無恥,也太……有理了,暮晚本來就說不過他,何況又是這種明顯處于劣勢的環境下。
她現在心緒亂七八糟跟煮沸了的一鍋粥似的,思緒也斷斷續續連接不上,顧淮南說什麽她耳朵邊兒都嗡嗡的,更別說想出什麽詞啊句的來堵他了。
前面兩回的經歷讓她得到一個經驗性的教訓,顧淮南這人不能跟他硬,你硬他越硬。這或許就是男人的劣根性在作怪,女人只要服個軟,一切也都好辦不少了。
雖然暮晚一點兒都不想跟眼前這個人服軟,特別是在這種事情上。
可明顯環境逼迫人,她現在就跟條在案板上随時待宰的魚肉一樣,連瞎蹦噠的機會都沒有,你蹦兩下人還越興奮。
“你……別這樣……”暮晚思緒流轉半天,咬了咬牙盡量讓自己聲音不那麽咄咄逼人,柔和中帶了些祈求的意味,“咱們……不可以這樣的……”
男人的确不太喜歡女人跟自己硬碰硬,會撒嬌服軟的女人誰都喜歡,當然男人也能适當的大肚些不計前嫌。
可暮晚顯然沒什麽經驗,在這種情況下,男人更喜歡順從的女人。
“不可以?”顧淮南掰過她的下巴讓她正視他的臉,“咱們是合法夫妻,幹什麽都不違法的,怎麽能說不可以呢?”
“你…!”暮晚倒是忘了這茬兒,她今天之所以會這麽大肚的大半夜還去接個醉鬼,無非就是因為想要擺脫這種可有可無的所謂夫妻關系,可事情沒辦成,現在還被人給壓在了身下。
顧淮南一把吻住她的唇,吞沒了她還未沖口而出的話,暮晚眉頭緊蹙的抓着他的肩膀把他往外推,顧淮南空出來的那只手趁着被她推開的兩人的空隙往下一探,順手就抓在了她胸前。
暮晚登時不動了,整個手臂連着肩膀整塊兒都僵直了,跟被人按了開關的關閉鍵似的。
顧淮南松開吻住她的唇,順勢吻了吻暮晚像是還沒反應過來而瞪直的眼,聲音連着熱氣一股腦的灌進暮晚耳鼓裏,“我也不想逼你,”顧淮南柔聲說,原本沒什麽動靜的身下若有似無的往前挺了挺,“實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呀。”
暮晚早已不是無知少女,也正因為她不再是無知少女,所以顧淮南的撩撥對她才能起到一定性的作用,而且作用還挺大。
她不記得在整個過程中她有沒有表示過拒絕,還是說在顧淮南說出‘咱們是合法夫妻,幹什麽都不違法’的時候心底裏就已經默認了這種‘合法’行為。
她只記得顧淮南将她帶到冒着熱氣的花灑下,像拆禮物似的一件件剝落她身上的衣物,直到帶着熱度的水珠清晰的打在她肌膚上,帶着些許顫抖的、輕柔的将她整個擁入懷裏,似是要嵌進去般,直至身體最深處。
暮晚勾着他的腰,一雙手交叉着摟着前一刻還覺得性感非常的脖頸,雙肩因他的動作而不斷抖動着,垂在他肩背上的五指張開又收緊又張開又收緊,反反複複,直至在上面留下一道道紅色的印跡。
這個過程,從始至終,暮晚都沒有發出一丁點兒的聲響來,她緊咬着唇,從一開始的淪陷到如今的迷茫,耳畔是顧淮南粗重的喘息。
她松了松緊咬的唇,唇齒間不經意的吐出一記悶哼,聲音震碎了那絲游走在思緒邊沿的迷茫,留下一串數不盡的悵然。
顧淮南草草收拾了下浴室将暮晚抱回了卧室,然後又找來吹風筒給她吹了吹頭發,只是在這個過程中,他趁着還沒怎麽緩過勁來的暮晚又要了一次。
暮晚腦袋一沾枕頭就睡了過去,顧淮南倒是神清氣爽,裹着浴巾轉回頭又把浴室打掃了一遍,把毛巾都歸到原位後又去樂天房間看了看。
床上的暮晚還保持着躺下的姿勢,眉頭輕輕蹙在一塊兒,顧淮南忍不住伸手撥了撥想把它們撫平,暮晚睡得很沉,即便有人這麽肆無忌憚她也沒能醒過來。
顧淮南俯身在她額上吻了吻,想起前不久在意大利那晚自己說過的話,沒想到這個來日方長來得這麽快。
暮晚雖然沒有像以往那樣反抗,卻也并沒有完全的欣然接受,如果他沒有撩撥甚至引、誘,今晚這事兒不可能這麽順利。
暮晚的床鋪得很軟,躺上去跟躺在棉花上似的,他翻身将快睡到床沿的人一把撈進自己懷裏,今天可以說經歷了很多,此時的他很累,眼皮直打架,腦子卻異常清醒。
他不知道明天一早醒來的暮晚又會是什麽樣子,是跟前兩次一樣甩臉子、發怒甚至還拿錢砸他,還是別的他沒見過的樣子。
他想的卻不是明早暮晚的反應,他想的卻是怎麽樣在讓暮晚打消離婚的念頭前擺平好他們之間的所有障礙。
第066:服務費
暮晚這一晚都睡得不怎麽踏實,即便前一晚如此操勞過度,一晚上都做着各種各樣不同的夢,跟幻燈片似的走馬觀花,即便身體仍舊疲憊,可她還是在鬧鐘響起前幾分鐘就睜開了眼。
生物鐘總是這麽準時,她動了動準備掀開被子起來,将挪了一下就感受到腰間搭着的手,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後皺了皺眉,有些認命的重新躺了回去。
顧淮南并不是一個睡眠很沉的人,加上是工作日,暮晚重新躺回枕頭上的時候他就醒了,只是他沒想到,準備起來的她又重新躺了回來。
“早。”顧淮南緊了緊摟在她腰側的手,将臉埋進她頸窩裏輕輕說。
聲音帶着剛醒的慵懶和沙啞,暮晚因他這個自然而然的動作整個身體僵了僵,她不由自主的想到四年前,他們剛結婚那會兒,顧淮南每天早上醒來都會跟她打招呼,以這樣的方式,膩歪的形式。
畫面仿佛與以往重疊,讓她有些分不清前世今生。
“能去上班嗎?”顧淮南埋在她頸窩沒動,悶着聲音問,“要不請一天假吧。”
暮晚從鼻子裏哼了聲氣音出來,掰開他的手抓過一旁床頭櫃上的浴巾掀開了被子,“真看得起自己,這都不能上班了?是把我想得太嬌弱了還是自信心過頭了。”
這明顯有些夾槍帶棒的話語聽在顧淮南耳朵裏卻成了赤裸裸的嘲諷,被自己剛睡完的女人說這樣的話,任憑哪個男人聽了估計都不會太好受。
顧淮南也一樣,何況他對自己這方面還有着迷一般的有自信。
所以,在暮晚剛圍好浴巾轉頭準備走的時候,顧淮南起身一把拉住了她,順勢往裏一帶,剛裹好的浴巾帶着人轉了一圈兒後連人帶浴巾的重新倒回了床上。
在她即将已慘烈的姿勢撲到床上之前,顧淮南伸手将人接到了懷裏,并順勢摟着她的腰往上一帶,暮晚整個人都坐到了他腰上。
身上因為早晨而格外精神抖擻的地方穩穩的抵在她臀上,顧淮南不等她反應,按着她的腰往下壓了壓,聲音裏帶着些許輕笑,“既然對我這麽沒自信,那換你來,我對你可是自信得很。”
暮晚倒沒想到顧淮南會來這麽一出,她說那話的初衷并不是想刺激他,也不是想要這樣的結果,她無非是氣不順,又看不慣他有些顯擺的樣子。
其實暮晚真是誤會顧淮南了,他可以指天發誓,他真的半分顯擺的意思都沒有,說出那樣的話純粹就是出自內心真實的關心。
“你放開……”暮晚沒什麽表情的臉變了變,別開臉盡量不看他。
“不放。”顧淮南似是看出她心中所想一般,按着她的腰故意又往下壓了壓。
“你……”暮晚猛的轉回頭,剛吐出一個字一旁床頭櫃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聲音之大還很吵,顧淮南當即皺緊了眉,擡手就準備摸手機。
暮晚趁他松了一只手,趕忙從他身上爬起來跳下了床,顧淮南順利抓過了手機,身上的人卻已經溜之大吉了。
他無奈的看着暮晚抓着衣服倉皇而逃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狠狠将盡職盡鬧個不停的手機鬧鐘給關了。
顧淮南的衣服昨晚因為兩人在浴室的‘大和諧’不能穿了,昨晚收拾浴室的時候也忘了拿出來晾晾,這會兒估計正蜷縮成一團躺在架子上呢。
他坐在床上想了想,幹脆又裹着被子躺了回去,摸了半天手機才想起來昨晚自己連着外套一起把手機扔客廳的沙發上了。
暮晚換好衣服洗漱完去叫樂天,樂天在福利院的時候就養成了自己穿衣的習慣,暮晚把今天要穿的衣服給他拿出來放好後就退出了房間。
回到卧室的時候看到顧淮南還大搖大擺的躺床上,暮晚不覺皺了眉,看到他手裏正擺弄着自己手機的時候,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伸手一把搶過手機,對床上的人道:“給你五分鐘,然後離開我家。”
“我就知道是這态度,”顧淮南嘆了口氣,随後伸出手,“你還沒付錢呢。”
暮晚一臉不解,“付什麽錢?”
“服務費呀,”顧淮南坦然的說道,“之前不是付得挺遛的嗎,怎麽,不滿意就不給了?”
暮晚被他說得有些臉紅和尴尬,她不自覺想起莫名其妙的那次,顧淮南口無遮攔的語調跟他之前的态度簡直判若兩人,這讓她有些不知道該怎麽招架。
顧淮南卻像是一點兒沒看出她的尴尬一樣,伸在半空的手半點縮回去的意思都沒有,還順勢抖了抖,表現出因為暮晚沒什麽反應而有些不耐煩的意思。
“你說過,幹什麽都合法的,付什麽錢,”暮晚抓着手機瞪他,“神經病。”
“啧啧啧,是是是,我神經病。”顧淮南并沒有因為她的謾罵而生氣翻臉什麽的,臉上反而帶着一抹若有似無的笑,似乎對暮晚的這個稱呼還挺樂見其成的。
見他作勢又往床上躺,暮晚一把揪在了他虛抓着的被子上,可能用力過大,顧淮南又只是虛虛一抓,暮晚這一揪就把被子給扯了大半走。
顧淮南結實的胸膛和勻稱的腰線一覽無餘,跟菜似的呈現在了暮晚眼前,她揪着被子的手有些尴尬的揚在半空,抓也不是放也不是。
“啧……”顧淮南挑了挑眉,“你要對我做什麽?”
暮晚聽了這話直想吐血,怎麽一個晚上這厮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她将被子掀過去蓋在他身上,指着他,一字一句道:“起床,然後離開我家。”
“你家就是我家,”顧淮南抱着被子縮成一團,“我再睡會兒。”
“我要上班了!”暮晚咬牙切齒,言外之意就是趕緊收拾東西滾蛋。
“你上吧,我就不送你了,”顧淮南說,“你沒那麽嬌弱,我的自信心也被摧毀了,我再睡會平息一下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