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唐惜開始還有些期待,以為也就是幾分鐘的事,可是她一等就等了一個多小時顧兮謹還沒回來,她起身下地悄悄的過去看了一眼,男人已經在陽臺裏的竹椅上睡着了。
新婚夜啊,男人寧願一個人跑去陽臺也不願意上床,唐惜心裏有些窩火,定定的看了他幾秒自己返回了床上。
心裏恨恨的想着,最好一直不上床才好呢。
唐惜一直等到兩點多顧兮謹都沒回來,她翻了個身閉上了眼睛,不知不覺竟然也睡着了。
早上醒的時候唐惜像以前一樣擡手摸了摸身邊的人,旁邊冷冰冰的她摸了個空,迷迷糊糊的爬了起來,開始尋視顧兮謹的身影,可屋裏空蕩蕩的除了她什麽都沒有。
唐惜拿起手機給顧兮謹撥了過去,這人昨晚就不太對,今早醒了就沒人了,什麽意思?
明明婚禮的時候還挺正常的,兩個人在臺上,主持人要求他們親吻,對方好抓着她的肩膀好一頓親的,把她的嘴唇都磨疼了,怎麽到晚上像換一個人了?
這回顧兮謹倒是接了,只是聲音清清冷冷的,唐惜還聽見他咳嗽了兩聲:“有事?”
唐惜被堵了一下,難道女人找自己的男人非要有事嗎?
他們昨天才辦完的婚禮啊。
聲音有些哽咽,但更多的是委屈,唐惜開口問:“你去哪了?”
顧兮謹又咳了兩聲:“公司有事我過來了,家裏有阿姨,你想吃什麽讓她照顧你。”
唐惜咬了咬嘴唇,還想說點什麽但最後只說了一個好字便挂了電話。
洗漱好之後,唐惜下了樓,阿姨已經把早飯準備好了,唐惜坐下吃了兩口問道:“兮謹吃了嗎?”
阿姨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說:“顧先生也太忙了,剛結婚還以為你們會出去玩玩,沒想到今天還要上班,只交代我給你準備早飯就走了,我讓他吃,他也沒吃。”
唐惜哦了一聲,又吃了兩口,問道:“還有雞嗎?”
阿姨笑了:“有。”
唐惜起身說:“那我去炖個雞湯一會給他送去。”
唐惜到公司的時候正巧趕上午飯的時間,顧兮謹放下工作正要走,跟唐惜撞了個正着。
唐惜把保溫桶放到辦公桌上,路上她還買了些藥,“肯定是昨天凍着了,我買了些藥,你看能吃吧,不行就去醫院看看。”
顧兮謹站起的身子又坐了回去,看了眼她放在桌子上的保溫桶,輕飄飄的問道:“你做的?”
唐惜點了點頭:“熬得雞湯,還有兩個小菜,米飯,不知道你想吃什麽,就按平時口味做的。”
顧兮謹淡淡說道:“那你給我泡點雞湯。”
唐惜把米飯盒端出來,泡上雞湯遞給顧兮謹:“你看看,還熱着呢,現在吃正好。”
顧兮謹慢條斯理的端着飯盒吃着米飯,菜倒是一口沒動。
唐惜又去給他倒了杯熱水放在了桌上,一頓飯吃完,兩個人零交流。
唐惜心裏不是滋味,一邊收拾飯盒的時候一邊說:“顧兮謹,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意見?”
“婚禮前還好好地,現在就這個态度,你是不是後悔了?”
唐惜用手後背擦了擦眼睛,委屈的淚水稀裏嘩啦的往下掉,怎麽都擦不幹淨,“你要後悔了就直接說,還是我有什麽地方做的不好了,這樣的日子,你,你……你讓我怎麽過?”
顧兮謹看着她靜默了幾秒,瞳孔深邃,這麽看着一個人的時候壓迫感十足,唐惜吸了吸鼻子,往後退了一步,看着他倔強的說:“婚禮是你主動安排的,我也沒求你什麽,怎麽就這麽兩天的事就變成了這樣?”
顧兮謹深吸了一口氣,從紙抽裏抽出一張紙遞給她,勉強笑着說:“你看你,我就是忙了點,你想那麽多幹什麽?”
“婚都結了,有什麽後悔不後悔的,你乖乖的聽話,我還能對你不好?”
總覺得這話聽着不順耳,唐惜咬着嘴唇看了他幾秒,說道:“那我回去了。”
看着唐惜出去,顧兮謹心煩意亂的掃了一下桌面,幾本文件連着筆筒稀裏嘩啦的都落到了地上。
目光看着門外的方向冷了冷,他伸手打開抽屜,從裏邊摸出四五個針孔樣的攝像頭,看了幾秒,他又放了回去。
唐惜走出辦公室沒幾步就聽見了裏邊噼裏啪啦的一陣響動,不知道是顧兮謹不小心碰掉了什麽還是有意為之。
不受控制的心裏緊了緊,她握緊了手裏的保溫桶。
當天晚上顧兮謹沒有回來,唐惜在陽臺裏幹坐了一晚上,第二天顧兮謹給她發了條信息,告訴她出差了,要過幾天才回來。
還知道給她發信息,唐惜的心裏稍微好受些,這就證明男人心裏還有她的位置存在吧?
三天回門的時候唐惜沒辦法一個人回去,只好給唐媽媽打了個電話告訴她公司有事實在回不去了,等顧兮謹忙完了過一段時間回去。
唐媽媽沒有懷疑,還告訴她:“男人工作很辛苦,作為女人一定要好好體諒他,別因為工作忙了顧不上家裏就耍小脾氣。”
唐惜苦笑着嗯了一聲,生怕唐媽媽發現什麽問題趕緊找個借口挂了電話。
很快就到了顧兮謹回來的日子,唐惜眼巴巴的在家等了一天連他的人影都沒見到,第二天一早她起來就開始收拾東西。
顧兮謹的态度已經很明白了,就是這樣不冷不熱的吊着她,肯定是逼着她自己離開。
她不是什麽矯情的人,除了後悔當初本着不光彩的目的跟他領證之外,其實一點都不後悔認識他。
只能怪兩個人緣分太淺,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唐惜足足的收拾了一個多小時才把衣物等東西裝好,拎着皮箱往外走,這是她第二次拉着皮箱從這離開,上次還能回來,這次大概是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唐惜路過客廳的時候正好被阿姨看見,阿姨看着她手裏的皮箱奇怪的問道:“太太,您這是幹什麽去?”
唐惜眼圈有些紅,鼻子也酸酸的,她吸了吸鼻子,含糊道:“我出去辦點事。”
阿姨還随口開了句玩笑:“太太你可別離家出走,回來顧先生跟我要人,那我可沒法交代了。”
唐惜有些苦澀的想,還跟她要人,估計巴不得她自己走呢。
對阿姨勉強笑了笑:“阿姨開玩笑了。”
唐惜一手拎着皮箱,一手去拉門把手卻不想門從外邊被人打開,下一秒男人身高腿長的走了進來,還帶了一層冬日裏冰冷的氣息。
沒想到顧兮謹這個時候回來,唐惜心裏有些慌,小心翼翼的看着他把皮箱往身後藏了藏。
那麽大的皮箱怎麽可能擋得住,顧兮謹微微眯了眯眸子,剛才平靜的臉色瞬間就冷了下去,沉聲問:“你這是幹什麽?”
唐惜幹巴巴的說道:“我想回家。”
顧兮謹皺了皺眉,冷笑着反問:“回家?”
“那你把這當成什麽地方?”
唐惜眼淚一下就流出來了,又往後退了一步,仰着脖子看着顧兮謹:“你想讓我當成什麽地方?”
“從婚禮那天晚上你就沒搭理過我,我跟你說話也是愛理不理的,甚至連我給你打的電話你都不接。”
“說是出差了,連個電話都沒給我回過,昨天我等了你一晚上,你呢?”
“哪家的姑娘出嫁三天不回門的?”
“我們又不是離我家多遠,可是你呢?”
“你到底對我有什麽不滿?”
“還是後悔了?”
“你給我句痛快話,我又不是非賴着你不走?”
……
唐惜把這麽多天來積壓的火氣一下都說出了出來,此刻心裏舒服多了,她看着顧兮謹,言辭越發的犀利:“我們在一起是經過相親的,可誰也沒逼迫過誰,不都是自願的嗎?”
“你要不喜歡我,我也不求你什麽,只希望好聚好散,最後不用像仇人一樣。”
顧兮謹暗暗的握了握拳,嘲笑的口吻反問:“那你現在什麽意思?”
“是想冷靜冷靜,還是想跟我分手?”
男人的眸子越發的深沉,最後兩個自己幾乎是咬着牙發出來的,“離婚?”
唐惜低着頭不看他,類似喃喃自語的低聲道:“這麽過着什麽意思,不如離了算了。”
“唐惜,”顧兮謹的情緒也壓抑到爆發的邊緣了,他看着低着頭垂淚的女人,擡手按了按額頭,聲音也提高了幾分,“婚姻是兒戲是吧,你想結就結,想離就離?”
“你知道才結婚幾天嗎?”
唐惜的也忍到底了,擡頭看着顧兮謹,“你也知道結婚沒幾天是吧?”
“就算讓你演戲也不至于現在就原形畢露?”
“你想讓我怎麽着?”
“從洞房晚上開始就一直等着你,巴望着一個根本就不知道什麽态度的男人對我心存憐惜?”
顧兮謹冷哼一聲,随手脫了外套扔在旁邊的架子上,扛起女人就往樓上走去,唐惜被他輕薄的動作弄得怔了怔,好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顧兮謹,你幹什麽?”
“你不理我就算了,憑什麽一回來就給我臉色看?”
“我該的你,還是欠的你,讓你這麽對我?”
……
顧兮謹無視她的抗議直接把人抗上了樓,扔到了床上。
三五下扯掉她的衣服就要進去,唐惜急了,拿腳踹他:“顧兮謹,你根本從來都沒喜歡過我,你只是把我當成發洩的工具。”
“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顧兮謹停止動作,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惡狠狠的說:“我把你當成工具?”
“我是怎麽對你的你不知道?”
“顧太太的位置只有一個,我把你娶回來我的誠意還不夠嗎?”
“你到底有沒有心?”
唐惜是第一次看見顧兮謹發狠的樣子,心裏有些怕,但她還是努力掙開他的束縛,“那我不稀罕行了吧?”
“你憑什麽這麽對我……嗚嗚嗚……”
男人忽然堵住了她的嘴,因為太過用力直接就咬開了她的唇瓣,瞬間一股血腥的味道溢滿了兩個人之間的口鼻。
男人毫無憐惜的貫穿了女人的身體,女人開始掙紮的很厲害,後來被欺負的狠了反倒比男人還熱情了,到最後兩個人皆累的氣喘噓噓。
唐惜一邊流着淚一邊看着他:“顧兮謹你要是不喜歡我就讓我走,何苦這麽折磨我!”
顧兮謹捧着她的小臉,一字一頓的說:“唐惜,你到底要我怎麽辦才好?”
“我真的累了,不過想娶個女人,成個家,一輩子平平淡淡過,為什麽就這麽難呢?”
“我到底哪點對你不好了,嗯?”
唐惜不知道該說什麽,就是咬着嘴唇不說話,最後顧兮謹翻身抱住了她,用特別認真又略帶些難過的口吻說:“從現在開始,我不計較過去,你也不要思亂想其他的,我們一起好好着,行不行?”
顧兮謹伸手把女人臉上的淚水一點一點的擦去,最後說道:“我是想好好地待你,跟你一輩子走下去,你呢,什麽态度?”
唐惜不知道自己什麽想法,心裏雜亂如麻,如果是以前她可以毫不猶豫的離開,可是現在,她一想到以後要過沒有他的日子心裏就難過的好像被人捅了個口子。
想及此,柔聲問:“那你以後還這樣對我嗎?”
顧兮謹用力抱緊懷裏的女人,“不會了,我為這幾天幼稚的行為道歉,你也別往心裏去,以後我們還像從前一樣。”
唐惜:“……”
默了半晌,咬牙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日子又恢複了平靜。
唐惜按時上下班,顧兮謹想讓她辭了工作被她給她拒絕了。
這期間甄圓來找過一次,婚禮的時候她想參加被顧兮謹給拒絕了。
婚後顧寧海就失蹤了,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甄圓這次來就是來找顧寧海的。
甄圓一改上次撒潑耍賴的态度這次變得很和氣,拉着唐惜的手問:“惜惜,阿姨知道你是個善良懂事的好孩子,所以阿姨特意來問問你,你爸到底去哪了?”
唐惜搖了搖頭:“我不清楚,兮謹可能知道,但他不提我也不好問。”
甄圓又拐彎抹角的問了一會,見唐惜實在不知道也就離開了。
後來唐惜問過顧寧海去哪了,開始顧兮謹不想說,磨不過她也就随口說了:“去郊區買了套房子,養花呢。”
雖然已經過完年了,可北方的天氣養花還是不到季節,唐惜開始沒弄明白怎麽回事,直到有一次顧兮謹拉着她去看望康羽珊她才明白,顧寧海把康羽珊旁邊的院子買下來了,現在一直住在那裏,跟康羽珊成了鄰居。
唐惜問顧兮謹:“兮謹,你說媽會原諒爸嗎?”
顧兮謹聳了聳肩:“不知道,也許會吧。”
日子平靜如常,可是唐惜怎麽都覺得兩個人的關系不一樣了,顧兮謹再也不是婚禮前那個跟她開玩笑,抱着她沒完沒了的親,沒事還會跟她聊黃磕的男人了。
有的只是尊重和疏離。
這天唐惜從公司出來遇見了顧兮池,自從顧兮池被錢佳收拾了一頓之後好多了。
有一段時間錢佳在裕華上班的時候他吓的都不敢來了,直到錢佳離開,他才又光明正大的返回來。
唐惜看見顧兮池神情淡淡的也不想打招呼,顧兮池卻舔着臉攔住了她的去路。
“嫂子,你這麽躲着我幹什麽?”
唐惜想躲開他繼續走,卻不料顧兮池從側面又跟了上來,伸手擋住了路:“嫂子,我就想跟你說句話還不行了?都是一家人。”
唐惜帶着幾分愠怒的看着他:“那你說,到底什麽話。”
顧兮池開口之前先是不懷好意的笑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聽了肯定會高興的。”
唐惜微眯着眸子看着他:“什麽消息?”
顧兮池:“何芷晴結婚了。”
唐惜:“……”
好長時間沒反應過來,直到顧兮池又說:“就你們舉行婚禮那會,她公司出了問題,跟李家聯姻了。”
唐惜才了然的點了點頭,難怪顧兮謹那段時間那麽不正常,連洞房都沒有第二天就借口不肯回家了。
原來病根在這呢。
唐惜平靜了幾秒,看着顧兮池問:“出去坐坐?”
顧兮池當然同意了,連連點頭:“好啊,好啊。”
兩個人又去了上次去那個小甜品店,坐下後顧兮池的神情一直都不太好,有些悵然若失的開口道:“以前一直跟我哥争,以為我和他在我爸眼裏都是一樣的,可事實根本不是那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