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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國民時代

鄭餘嘉鄭醫生的來訪,沈亞亨并不意外。

“請坐!”

鄭餘嘉坐在椅子上,眼睛一直盯着沈亞亨。

“那個人,和諾北誠是什麽關系?”

沈亞亨撇了下嘴,拿起茶杯又喝起了茶來,好像并沒有聽見鄭餘嘉的問話似的。

過了好一會,沈亞亨才說起話。

“鄭醫生,你是個醫生!”

鄭餘嘉雖然氣急敗壞而離開了“百樂宮”,但是他心裏也明白了。

有些事多琢磨一下便能明白其中的道理。

“文諾,原來如此呀,文華信真有你的。”

鄭餘嘉畢竟是個很有醫德的大夫,只過了兩天又繼續到了小洋樓。

“覺得藥苦嗎?”鄭餘嘉看着一說吃藥就皺眉的沈言問道。

文諾摸了摸沈言的額頭,感覺沈言的體溫一直很正常的,除了夜裏夢魇的事。

“鄭醫生,他就是容易手涼!”

“嗯,夜裏易夢盜汗,我再開三天的藥,藥吃完我還會再來的!”

“你的手也伸出來吧,文諾!”

鄭餘嘉也能明白沈亞亨的顧慮,有些事不說破倒比說了要更好一些。

一直到送了鄭餘嘉出門,也沒看出來鄭醫生有什麽表情變化 。

而文諾看了看沈言,心裏有一絲的放松。

卻哪裏知道,鄭餘喜心中卻是驚濤駭浪,衣袖裏的拳頭握得緊實。

“去譚家醫館!”

上了車的鄭餘嘉,吩咐司機要去的地方。

文諾又把手放到了沈言的額頭上,溫度是正常的。

“想來鄭醫生的藥是對症的,不過你還是要聽鄭醫生的。”

沈言已經在家裏呆得不耐煩,本不是什麽大病,可是總不得出門。

“我們出去走一走吧!”

沈言想出去透透氣,人也快要躺出病了,他自認為是沒什麽病的人。

文諾點了點頭,看着沈言已經好了許多,手也不再發冷。

沈言和文諾出了門,文諾才同沈言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以前呢,我覺得你總是有事情瞞着我。”

“怎麽會!”

“你會的,不過如今這事啊,倒也有些琢磨不透了。”

“你是說他們有事背着我?”

文諾搖了搖頭,又為沈言拉了拉衣襟。

“倒也不會是騙,大概有說不得的原因吧。”

文諾想知道的事情,沈言雖然知道一些但卻不願意說。沈言卻是弄不明白,自己有哪些事情是被隐瞞了起來。

“去‘百樂宮’找沈亞亨吧。”

文諾趕忙拉住沈言,言語之間也都是無可奈何。

“你的病才有起色,我們趕緊回去吧,要不然彭嫂該着急的。”

沈言只能依着文諾,但一回到小洋樓,立刻接通了沈亞亨那邊的電話。

“什麽事?”

沈言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問點什麽,卻聽到沈亞亨不耐煩的聲音。

“哦,我能有什麽,我都快成了籠子裏的鳥了。”

沈言的抱怨讓沈亞亨啞然失笑,安撫了沈言兩句。

“你也知道你是從來不得病的,病去如綢絲的道理不懂嗎?”

沈言只能恨恨放下電話,最終卻是什麽也沒有問出來。

“小陸呢,他人哪裏去了?”

幫着彭嫂在廚房忙着的小五,聽着沈言發脾氣,趕緊跑了過來。

“四爺,管家去鄉下給文少爺取果脯去了。”

“哦,去吧,去吧。”

沈言又揮揮手讓小五幹活去了,聽到是為文諾的事,也沒有再計較什麽。

而這時候已經回到鄉下的小陸管家,卻是站在一間稍有些蕭瑟的院子外面,感慨萬分。

依着沈二爺的要求,把這裏要給燒了。

小陸管家左左右右看了一圈,沒有見什麽人來。這時候正是各家各戶要上燈時候,隐隐約約中只能看到人影。

小陸管家從自己的腳踏車上面拿下來一個大壇子,門上的鎖很好開,小陸管家還帶了斧子。

進了院門,慢慢把壇子裏的油一點點溜到了房檐下,待得剩下小半壇的時候,直接把裝有油的壇子扔了主屋裏去。

“啪!”

一聲很響亮的摔壇子的聲音,小陸管家又左右看了看,沒有引起什麽人的注意,這才從自己懷裏拿出一盒洋火柴。

“擦”一聲,拽出來的幾根洋火柴同時被劃着了,小陸管家順火柴扔到了油上面。

小陸管家在黑漆漆的夜裏,用力蹬着腳踏車,從沈家宅子的後門進去了。

把車子放到好了,利索地爬到了一顆樹上,遠遠地能看到那個燒着的院子。

熊熊大火,把那些舊物舊事以及不該回想的過去,像是都能埋葬了似的。

小陸管家再回到城裏的時候,看到的正是精神奕奕的沈言。

“四爺,我回來了。”

沈言只擡了下眼皮,又繼續同文諾下棋。

“嗯。”

過了一會,才哼了一聲。

小陸管家見着沒自己什麽事,就溜到廚房去了。

“嬸子,我回來了。”

彭嫂看着小陸管家臉上盡是興奮,知道事情辦妥了。

“去歇息吧,這裏有我和小五。”

“哎。”

廚房裏有兩個單獨的小竈,每個竈上都是小火在炖着藥。現在鄭醫生每隔三天都要給文諾和沈言出診,即使是彭嫂也知道,事情是遲早要被知道的。

能有什麽法子,瞞得一時便是一時罷。

彭嫂用手指抹了下眼睛,繼續炒着手上的菜。

這會正在下棋的人,心思早就飛去了九宵。文諾畢竟不若沈言那樣,心裏是裝着事情的。

“明天我們去一趟姐姐那裏吧。”

“也行,沈季文三天兩頭打電話來,我都煩死他了。”

“嗯,也是的,讓他們看到你也放心。”

可是第二天文諾和沈言并未能順利出門,家裏來了個人,不只是沈言甚至是文諾也是頂讨厭這個人的。

花家小少爺,花竹馬。

“喲喂,看你們親親我我,我都嫉妒啦。”

雖然是說笑的,但文諾是能夠感覺出這位花少爺的不善。

“這裏不歡迎你,你趕緊走吧。”

沈言沒有什麽廢話,直接就要把人轟出去。

可是,天下有一類人,臉皮子就是比平常人要厚得多。花少爺像是沒聽着沈言的話,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面。

文諾拉住了沈言,笑了一下,對着花家小少爺倒是客氣了兩分。

“花少爺,聽聞你同那位,已經是在朋友的見證下,舉行了儀式的。”

花少爺同那位進了警察局的淘金客的事,當時在法國巴黎,也是轟動了一時的。雖然當時是使人很驚訝的,但人們聽八卦的心理更是占據了上風。

“花少爺,千年修來的緣分,要珍惜啊。”

花家小少爺,臉色憋得通紅,卻無言以對。

文諾說得每一個字都是真實的,落荒而逃的人,甚至仍是一瘸一拐。

小五看着甩門出去的花少爺,冷哼了一聲。

“真是個怪人,他不好好在醫院裏,跑這裏發哪陣子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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