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沈白詹有點不太想跟着費斯理去參加家族聚會,家族聚會代表着什麽?他有可能會見到謝江餘的母親,他和費斯理的關系怎麽也說不明白,之前見面是之前的事,過這麽多年對方早就不記得他長什麽樣子。現在他與謝江餘在一起,如果還跟着費斯理一起參加,他實在是沒那個勇氣更沒那個臉。
沈白詹說,“你成心給我找麻煩是嗎?”
費斯理只望着他笑,沈白詹頭疼道:“你家的聚會帶我,你腦子沒問題嗎?”
無非就是想看他和安予杳同處一個空間內,等着兩人其中一個的笑話罷了。
他在網上搜索謝江餘的名字,謝江餘的名字在熱搜上挂着,沈白詹擔心地點進去,一看是謝江餘之前拍的一部電影即将上映,熱搜大概也是買來宣傳用的。
有人評論,謝江餘已經很久都沒有出來活動了,終于等到一部電影熱淚盈眶。
謝江餘這人其實也挺絕,說不想做什麽就真的什麽都不做,有些藝人說是要休息一段時間,但還是會接一點廣告,每個月保持一到兩次的出鏡率。謝江餘似乎并不擔心他的人氣,反而還有種趕粉的意味。
沈白詹又劃拉了下評論,粉絲們評論中帶着她們給謝江餘的精修照,謝江餘的皮膚是白,但這修圖又給他原本的膚色蓋上一層白,整個人白得好似白熾燈。
他煩躁地關了微博,在電話薄找到寫有謝江餘三個字的號碼上。
他想問問謝江餘現在怎麽樣,可他每次都停到最後一步不敢按下去。謝江餘心裏裝着很多事,有關他的過去有關他所有的不堪,他想幫他卻問不出口。一個人的過去無論如何都會改變将來,骨子裏帶着的東西永遠剔不了。
沈白詹将做好的教案發給導師,導師笑着說不需要發給我看,你現在是老師,又不是學生寫論文還要我看。
家庭聚會那日沈白詹稱自己身體不舒服不想去,安予杳親自來請人,“沈先生,我挑了一批好馬就等着您去挑,給我個薄面。”
“你和我都有臉嗎?”沈白詹笑道。
他和安予杳半斤八兩誰也說不上誰更不要臉,但安予杳在費斯理面前讨好他這一套做得實在令沈白詹惡心,安予杳不生氣,依舊笑着邀請:“您賞我幾分薄面,我在爸爸那也能好過一些。”
“費家的二公子活得不好嗎?”沈白詹笑道,“你比費渚白見費斯理的時間都要多,我從沒見過哪家先生把長大的兒子養在身邊随時伴駕。”
“不,您才是伴駕。”安予杳背着手走到沈白詹面前,“我只是捎帶。”
“說句不該說的話。”
“那你閉嘴。”沈白詹彎眸威脅道。
“你放着謝江餘一個人承擔生命危險,自己卻在費家享福。而我的父親首先是個男人,其次才是費家的大家長,你認為他會真的不求回報的養着你嗎?”
這話說得尖酸刻薄,明着說沈白詹不肯同甘共苦,暗着說沈白詹立牌坊。
“你不了解你的父親。”沈白詹不怒反笑。
費斯理的确是個商人,沒有商人不求回報,但為何這麽多年都沒有碰沈白詹,為何還會接着沈白詹胡亂折騰,無非就是新鮮感沒過。
這份新鮮感是沈白詹并不屈服他而帶來的,如果第一次見面他便上了費斯理的床,費斯理說不定給沈白詹一筆錢便了事。
費斯理享受沈白詹不屈服卻還是要在某些事情上接受他幫助的快感。
這種人就是閑着沒事幹,生活太順想要點刺激但又想過的舒服,沈白詹的性格正對他胃口。
神經病一個。
“有空多讀書,還不了解國內的情勢吧?這可對你對抗費渚白不太有利。”沈白詹說。
“商堯呢?”
沈白詹:“不要了。”
“你可真是一點都不留戀啊。”安予杳可惜道。
這幾天沈白詹習慣晚上休息時看看謝江餘之前演過的電影,其中有一部他印象特比深刻。謝江餘在裏頭飾演一個撿破爛四處為家的流浪漢,為了救一個年輕人而出車禍,下半身癱瘓時年輕人卻怎麽也不肯到醫院看他。年輕人打電話告訴流浪漢,他沒有讓流浪漢救他,他也不會對流浪漢負責。
為了這個角色,謝江餘在原有的體重上又減二十斤,瘦骨嶙峋叫人看着害怕,一陣風吹過來仿佛都能飄走。
大結局時,流浪漢終于見到那個年輕人,他對他說我拯救的是我自己。
見死不救他做不出來,他只是憑着自己的良心。
由于沒有錢醫治,流浪漢最終死在醫院,火化後的骨灰壇就存放在殡儀館,多年無人認領熬到了殡儀館遷址,工作人員收拾遷址時将他的骨灰倒進下水道沖掉了。
這部作品使謝江餘成功斬獲多項大獎,但在獲獎感言時謝江餘什麽都沒說,轉身看着屏幕上自己塑造的角色。
沈白詹寫了這部電影的影評發到自己曾經做影評的賬號中。
“沒有誰是誰的救世主。”
他這樣總結道。
成年人之間的愛情沒那麽複雜,能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也能很好地控制感情額度。沈白詹并不覺得自己現在放謝江餘一個面對有什麽問題,如果他強行留下,謝江餘自然也會告訴他那我們一起承擔。
但他不是适合和謝江餘一起面對這件事的人,他随時都可能成為謝江餘的累贅,他們要面對的不是媒體也不是利益集團,而是走在生死線的販毒集團。
沈白詹雖說怕死,但他更怕因為自己而導致謝江餘随時處于一個被動的地步。
比起一個人死,兩個人一起死似乎更加可怕一些,被人胡亂稱作殉情可怎麽辦?
做那種不離不棄的誓言沒有任何意義,在外人看來會覺得情深意切,但真是傻子他媽給傻子開門,**到家了。
沈白詹抱着影評本睡着了,他昏昏沉沉感覺有人講他懷裏的本子抽走,他輕輕哼了聲,而後耳邊傳來男人壓低的聲音。
“睡醒再說。”
沈白詹動了下手指,謝江餘脫掉上衣貼着他睡下。
房間內的溫度不算太高,有了熱源沈白詹便貼上去,謝江餘摸了摸他的額頭:“怎麽這麽多汗。”
沈白詹無意識蹭了下枕頭,将臉埋進去啞着聲音說:“你回來了。”
“嗯,吵到你休息了。”謝江餘抱歉道,“睡吧。”
沈白詹枕着謝江餘的手臂又重新睡過去,謝江餘将影評本放到一邊,吻了吻沈白詹的鬓角。過了會沈白詹再次醒來,他握住謝江餘的手道:“你好不好。”
謝江餘用手背蹭了下沈白詹的臉頰,“這幾天倒是養胖了點。”
沈白詹問謝江餘的話根本不過腦子,自然也不期待着謝江餘回答,他想到什麽說什麽,絮絮叨叨了這幾天吃飯的菜譜,評價廚子做的也就那樣,還說什麽營養師虐待他之類的亂七八糟語句不通的夢話。
室外寒風刺骨,風呼嘯着帶過荒蕪,謝江餘看着窗外輕聲:“又下雪了,阿詹。”
他将手搭在沈白詹腰上,沈白詹的腰細的很,不是健身鍛煉出來的那種細,他就是純瘦,頗有些禁忌的少年感。
謝江餘數着沈白詹的肋骨,指尖掃過他最明顯的那道脊椎曲線,皮膚光滑而富有彈性。他喟嘆,“真是個妖精。”
之前謝江餘喜歡看着沈白詹的眼睛,沈白詹紅着眼眶流淚的樣子讓他難以自持,殊不知此晚過後對兩人日後**産生深遠影響,比起能看得到的,看不到的更令人感到渾身發麻,謝江餘第二天便身體力行的開始對沈白詹的開發。
沈白詹趴在餐桌上,謝江餘雙手捏着沈白詹的腰,他用了些力氣,腰間的紅全是他用手捏出來的。
沈白詹并未這樣和謝江餘做過,刺激與羞恥全數湧入一片空白的大腦。
卧室一片狼藉,他和謝江餘在費斯理的宅子裏**,費斯理回來臉都黑了。
吃不着還要替別人養着,現在人家直接在自家宣誓主權。
沈白詹羞恥地想跳樓,謝江餘指着外頭的泳池說我叫人把水放滿你再跳,當跳臺玩跳水都沒關系。
費斯理仍留理智,讓謝江餘帶着沈白詹回謝家的宅子。
謝江餘也覺得不方便,便帶着沈白詹立即離開繼續放肆。
司機在前頭開車,車子啓動的時候謝江餘就讓司機把擋板升起來了。沈白詹在後頭被謝江餘扒地什麽都不穿,謝江餘雖沒和家人住在一起,但宅子卻是買到了一個地方,司機是謝家的司機,将車停到謝江餘宅子裏後便離去,謝江餘打開車門讓沈白詹出來。
沈白詹只套着謝江餘給他的襯衫,他勉強對着謝江餘笑,眼神能殺人謝江餘早就死千百回。
他幾乎是睡了醒醒了睡,謝江餘也真正做到了榨幹沈白詹身體裏的每一滴水分。
“瘋子。”沈白詹抱着膝蓋蜷縮在床上奄奄一息,謝江餘的東西還在裏頭埋着。
謝江餘之前是沒想過能把沈白詹搞到手,沈白詹不太能放的開,他之前和那些男孩玩的東西是萬萬不敢在沈白詹身上試的,沈白詹這方面的情緒敏感地要死,能跟他來這麽一場已經是底線。
沈白詹的無限容忍,謝江餘不由得抱着他心疼道:“你不需要……”
“你需要溫暖,恰好這個人是我而已。”沈白詹臉頰通紅,發間全是汗,聲音倒是格外冷靜。
“謝江餘,你可以對我更壞一點。”
“只要能讓你感受到一點溫暖,我都願意。”
“阿詹。”謝江餘聲音染上幾分水汽。
“我對我們現在能這麽和諧的相愛一點都不感到真實,你想要的溫暖我可以給你,我的報酬是你帶給我的真實感。我并不可憐你,你也不需要別人可憐,我只想讓你和我都明白。”沈白詹說不下去了,他指尖冰涼地放在謝江餘的心髒處。
“人生這麽苦,如果有一天我們都艱難的想哭,我們還能抱在一起取暖。”
“你不走,我也不會走的。”
謝江餘眼被沈白詹的手指捂着,他摸索着伏在沈白詹的耳邊,沈白詹也更貼近他了一些。
“我愛你。”
他用氣聲說。
沈白詹笑了,“以後別再這麽折騰我,我受不住的。”
“你就不能回應我嗎?”謝江餘覺得自己略有些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