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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我聲音很好聽哦

在“夜”裏, 陸欠确實是一個賣點, 你甚至可以直接拿錢砸在他的臉上讓他站在你的包廂門口唱歌, 但是你卻不能掏出十倍的價錢把他拐到床上,不是說清高,而是那項活動對嗓子不好,叫.床之後興許陸欠就唱不了歌了。

這種錢可以賺五六年,但是陸欠是想指望着自己嗓子活一輩子的。

這理由是周強對外宣布的, 聽得很是清奇, 但是不少人竟然是相信了。

畢竟那把好嗓子真的是太難得了,如果陸欠以後還指望着嗓子過活的話還真得好好保護。

也有人鬧過, 甚至是拍出一厚沓的錢告訴他以後他的生活起居自己都包了, 陸欠也只是恭恭敬敬彎腰道歉,但是卻從來沒從過, 這就得罪了不少的人。

只是陸欠确實憑借着這不正常畫風給酒吧帶來了更多的客流量,經理也明裏暗裏護着,久而久之,也就沒人再提這件事情了。

索性陸欠對每個人都是這樣,大家心裏也能平衡點,畢竟若是陸欠看錢不看人,或者看人不看錢,接受了他們其中某一個人的示好, 恐怕剩下的人都不是好相與的。

再後來包.養陸欠這件事情在有錢人的圈子裏就漸漸沒人提起來了,他就像是公共物品,人人都可以點, 但是任何人都不能占為己有。

要是看着那張水嫩嫩的小臉起了欲念,掏出一沓錢讓他在門口唱着,自己砸門裏快活着,拉上燈光聽聲音都一樣,完事之後走的時候摟摟腰摸摸屁股就當懷裏的人是陸欠,這事也就算過去了。

其實在酒吧陸欠的工資不低,他給酒吧開創了新的業務,不僅僅有人經常有人砸他小費,酒吧還要給他提成。

但是藝術學校是一個燒錢的地方,特別陸欠還經常用別人給他的小費去打點各式各樣的老師,想要能額外開個小竈,他追求的可不是只在酒吧裏唱唱歌的水準,在忍受了其他人不同程度的白眼之後他的身上也就沒多少錢了。

“強哥,我先上去了。”燈光倏地一變,臺上三個腰軟的跟彈簧一樣的小男孩汗流浃背地扶着鋼管,帶着腼腆的笑對着臺下鞠躬,震耳欲聾掌聲結束的時候就是木星要站在臺上的時候了。

作為一個貨真價實的宅男,面對這麽多人赤.裸裸的眼神,木星肯定是招架不住的,單單只是站着腿就軟了,聲音也是抖得,更何況他還不會唱歌。

剛進入這個世界的第一次上臺本來是借口感冒推掉的,誰知道那天剛好來了大客戶,周強見他面色雖然慘白了點但是聲音清爽度沒被影響,抓了化妝師在他臉上多名了點腮紅直接扔到了臺上。

木星吓得嘴唇都在哆嗦,但是這具身體有他自己的本能,當他兩條腿打着擺子一樣地走到舞臺中間站定的時候,看見臺下的人忽然就不緊張了,鬼使神差就像有人按着自己的腦袋鞠了一個躬,起身之後張嘴出來的不是話而是流暢的歌的時候,木星就知道一切都還盡在掌握中,再接下來的一切就順理成章了。

華麗的歌聲順着他的喉嚨宣洩出來,甚至有些吐出來的字眼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在唱什麽,但是每當看見臺下驚豔的目光,他就知道唱的應該還不錯。

雖說伸出鎂光燈下的感覺有點別扭,但好歹也算是習慣了,看見這麽多人用或是豔羨或是嫉妒的目光看自己,總覺得像是站在旁邊圍觀別人的生活,倒還是挺有趣。

有時候一首歌長了或者有人專門出錢再點一首,站的時間久了無聊了他就會用看着有些放空的眼睛觀察臺下的人,仔細從臺下人的各種穿着各種打扮甚至是各種行為揣摩他們內心的真實想法用以打發時間。

比如有時候看着公主們被摸臉上享受表情,木星就會發現他們的眉心總是緊致的,鼻子略為皺起似乎是在屏住呼吸,但是嘴巴卻咧得極開勾勒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又或者是穿着火紅色緊身開叉裙的大胸女手裏捏着五顏六色的雞尾酒眼神迷離地打量着周圍的一切,其實她隐藏在黑暗中的兩條腿已經抖得像是篩子,再仔細看看那張濃郁妝容下的臉,好像年紀也不是很大,大抵也是生活過不去了。

這段時間看着各類人的冥想倒是讓他想通了不少的事情。

現在陸欠的名聲慢慢大了起來,為了保護嗓子一天也就一場,但是偶爾因為在錢和權的壓迫下賺點外快,手下那些砸錢讓他在門口高歌一曲的小費,雖然他們不怎麽仔細聽,但是陸欠卻還是唱的認真,就像是站在練功房裏對着鏡子一般面部表情都做的十分精準周到,除此之外其他時間幾乎也就沒什麽事情了。

這段時間陸欠不是看看唱歌技巧這類空閑書籍,就是琢磨琢磨老師教的如何輕松發聲的方法,再者就是睡覺了。

他們這種類似于颠倒黑白的工作對嗓子的傷害也不小,所以只要是條件允許,陸欠尤其注意養生,這也是他平常不願意開口說話的重要原因,不是不願意和你說話,他只是不在不得已的時候發聲。

生活挺有規律,沒幾天木星就已經差不多習慣這種流程了,也沒出過什麽大的差錯。

這會擡步上前,在臺下客人熱情洋溢的掌聲中面無表情地站在聚光燈下,握着話筒張嘴就唱。

看着底下人各式各樣的表情,今天的腦子裏一片混亂。

這來的時間也不短了,之前總覺得即使自己不主動,某人也會來找自己的,可是直到現在連個影子都沒見到,木星甚至都懷疑是不是被他發現什麽異常打算将自己扔在這虛拟世界裏自生自滅了。

前段時間的胡思亂想之後,現在心裏還是一團亂麻,怎麽出去這件事情又完全沒有頭緒,木星只好強迫自己先鎮定了兩三天,今天索性就從頭開始。

這個世界怎麽看都不像是童話世界,先不說背景的問題,就說現在他都沒理清楚有哪一個童話世界的人物是酒吧的工作人員。

之前好像也有這種背景改變的世界,木星抿了抿嘴唇,換了一口氣。

對了,上次是因為進入世界自己就是木偶的身份,所以在系統的介紹下很容易就帶入到了匹諾曹的世界,這次肯定也是從自己身上的特質入手判斷。

陸欠的特質?

思來想去能拿得出手的也就這張臉和聲音了,臉蛋每個世界的角色長得都差不多就不說了,至于唱歌這個本能,木星眉頭緊蹙但是嘴裏流出的歌聲不斷,忽的福靈心至,眼睛一亮,自己唯一看過的一篇跟唱歌有關的童話就是夜莺的故事。

那個故事是很久之前看的,但是印象還算深刻,這個時候不用查找就能記得個大概。

大體故事講得是古代有一個國王,他特別喜歡下屬送給他的一只在森林深處捕捉到的,唱歌非常好聽的夜莺,為了能夠每日每夜聽見夜莺的歌聲,這個國王曾經試圖将它關在籠子裏不讓它逃走,也為的是只讓夜莺唱歌給自己一個人聽。

只是夜莺到底是一只鳥,即使是人,也是向往自由的海闊天空更,國王的霸權主義遭到了夜莺的反抗,換來了更嚴重的鎮壓,但是一人一鳥的關系算是漸漸僵冷到了極點,若不是國王還沉溺在它的歌聲裏,想必夜莺也早就沒了命。

大臣們得知了這件事情之後,有心人便特地制作了一個人工的靠機關控制就能唱歌的夜莺代替真夜莺。

假夜莺聲音永遠清澈透亮,還聽話,不會招惹國王不開心,久而久之,國王便将夜莺抛到了腦後,真夜莺悄悄潛逃出宮之後的某一天得知國王病重,如何都不得醫治瀕臨死亡的消息,念在之前相處的份上回去探望他,不知為何兩人冰釋前嫌。

假夜莺早就壞了,國王想念歌聲想念的緊,真夜莺不計前嫌給他高歌唱了一曲,最後國王戰勝了死神恢複健康。

好像是這個故事沒錯吧,具體情節确實是這樣發展的吧,木星皺了皺鼻子,好像是這樣的。

這會也算是大致對上了號,心裏打鼓,難道這次就是國王與夜莺的故事。

想到這兒更是泛起了嘀咕,這怎麽看都不怎麽像啊,酒吧是叫夜沒錯,自己是會唱歌沒錯,可是現實世界哪裏來的國王,難道是暗喻權力比較大的人。

這會一下子犯了難,故事也不知道對的準确不準确,就算是這個故事,只是這人也不好找。

就光說自打進入這個世界以來,自己接觸過的人沒有上千那也有上百了,就連在包廂門口唱歌的活也接了不少了,見過的大人物兩只手也是數不過來的,能掌握自己性命的雖然少點但也有,不過也好像沒遇見上來就要關籠子只讓唱給他一個人的疑似那個人的人。

畢竟現在還不是只要給錢自己就能去給床.戲伴奏的狀态嗎。

就這樣胡思亂想着,兩首歌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聽着臺下震耳發聩的隆重掌聲,木星仍舊是不茍言笑,頂多也就是眼角眉梢帶點弧度表明自己不是假清高,而是真的調解不出來表情。

彎腰鞠躬感謝大家捧場轉身正準備退場的時候,一股淩厲的視線忽的落在自己的身上。

正在後退的腳一個絆子,差點兩只腳打架直接摔在臺上,強忍住心裏驀地翻湧上來的悸動,悄悄掀開眼皮擡起眼睛順着感應到的視線回看過去。

上面燈火輝煌,下面明顯光線較暗,木星只能看見一個大致的輪廓,一個身着看不清楚顏色西裝的男人,坐在一群人的中間漫不經心地擡起手鼓着掌,昏暗的燈光下甚至看不清楚他的臉只能依稀感覺到他動作上雖漫不經心但是投遞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卻是極其具有殺傷力。

餘光瞄見身後準備上場的幾個小姑娘已經準備好了,此時疑惑地看着自己再看看臺下,連忙收回視線依舊是板着一張冰塊臉按照原計劃退了下去,已經晚了一兩分鐘了,那男人的視線太過具有侵略性,那麽一瞬間讓他的腦袋發白頭腦發空完全忘了自己所處的場地了。

看來演員算是到齊,好戲就要上演了。

那人出現了,不管是什麽童話木星都不在意了,只要人在就行。

松下一口氣之後木星想,這玩意要是再不出現等自己有機會回去之後千萬別讓他查到什麽蛛絲馬跡,要是找到人了拼着家底不要也得跟他好好幹一架。

這會匆匆下臺之後在後臺卸了妝換了衣服,木星打算今天要回去早一點,剛剛就已經跟周強請過假了,不管是誰點木星都可以借口身體不适不接客的,而且他确實是身體不适。

畢竟中午确實為了錢奔波了一陣,這會腿腳都是酸軟的,剛剛從臺上下來的時候又被那個男人用那種眼神看了半天,即使不害怕但是兩條大腿都是一直顫抖的,現在只想趕緊找個能躺着的地方雙腳騰空放松一下自己的下半身。

酒吧裏魚龍混雜還吵鬧,最好的休息場所就是自己那個不大的狗窩了,被上個世界的繼母和大姐奴役着木星也算是有了整理的技能,一室一廳小是小了點,但簡單收拾之後住的還算是舒服。

誰知道還沒等一只腳踏出化妝室的門胳膊就被突然從側面竄出來的一個人一把拽住,木星唬了一跳。

這裏人多雜亂,即使大家都認識他,也都知道他的規矩,但是難免有一些喝糊塗了的見到看得過眼去的上手就是調亂,不想吃虧,木星本能性地轉身就要先抽回來跑開,這會周圍沒人能幫自己,拒絕不了就只能不正面沖突,只要那人過會酒醒了也就忘了,即使記得也不會為難他,只是剛一轉身就聽見周強焦急的聲音。

“陸欠,先等等,別急着走,剛剛有個客人點你上去唱歌,你準備準備。”前臺還有一挑子的事情完全沒有處理等着他,這會急急說完松了手轉身就走。

臺上的那幫娘們是上個月才進來的新人,一點規矩都沒有,穿着暴露不說上去就開始抛媚眼,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家酒吧專職就是拉皮條的,這些事情什麽時候可以拿到明面上正兒八經開始了。

木星趕忙在身後喊他:“強哥,不是說今天休息嗎?”

周強就像是忽然被提醒一般,轉過身臉色有些凝重,視線定在他的身上:“陸欠,剛剛雖然我是沒看見點你的人,但是你知道是誰過來說的嗎?”

“誰?”這段時間陸欠的客戶木星接觸的也都差不多了,財大氣粗的不少,但是能讓周強露出這種唯恐避之不及的表情的人不多,一整個市也就那麽兩三個人。

“李少爺。”周強湊過來神神秘秘地開口。

李少爺是S市龍頭老大的兒子,為人潇灑仗義,來這裏不為別的,就是圖個放松,找個樂子。

不過他從來不在這裏找人,身邊總是有固定的伴,他們跟別人還有一個不一樣的地方,那就是點陸欠唱歌的目的不同。

別人點來都是有錢人當替聲用的,這李少爺倒是還好,卻是那個伴喜歡陸欠的聲音,每每來必要陸欠在旁邊唱高音,說這樣自己才有感覺。

李少爺也就點過他幾次,有時候完事了高興的時候小費給的也特別的多,而且陸欠能在這裏安然無恙過了這麽些年還有一大部分的原因都是別人給李少面子。

畢竟身下那位高興了,李少爺就舒爽了,李少爺舒爽了他們的日子也能好過些。

只是這會木星眼眉跳了一跳,如果是平時只是在門口給李少爺伴奏,周強也就不會露出這種神秘神情了。

“強哥,你是說.......”木星蹙着眉頭覺得事情有些麻煩,可是不去絕對是不可能的,不管是誰都不是自己得罪的起的人。

不由得便想到了剛剛的那個男人,雖然還沒有确定,但莫名的自己就是認定了是他。

“行了,管他是誰,你小心着點就行,李少爺不是那種強求的人,他朋友也不會差到哪裏去。”周強嘆了一口氣,面有戚戚地看了一眼陸欠,這孩子在這行裏摸爬滾打也将近五六年了,雖然面上愣了一些,但是處事的手段有時候比自己這個老油條還要得體,是個能放心的,也不用他交代什麽。

只是這次........

周強轉身的時候面上還是一言難盡的表情,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即使今天這件事情過去了,以人家的手段,不管在哪裏,陸欠肯定是要面對上一次的。

看着周強欲言又止地轉過臉,木星就知道這人身份可能比自己想象的還要不簡單,在聯合故事裏那個把可憐小夜莺關在籠子裏讓嚎叫的那位權勢滔天的國王,不着痕跡地扁着嘴角,應該就是他沒跑了。

這會面上不顯,但是也多了幾分小心的神色,在後面輕聲叫了聲:“我會小心的。”抿了抿嘴唇,又加上一句,“強哥,我不會讓酒吧難做的。”

腳步頓了一瞬,周強轉過身想要扯出一副笑臉,但國字臉看起來還是一副嚴肅的表情,在昏暗的燈光下映襯地更是有些凝重。

“放心吧,別正面沖突,那些人的身份在那兒擱着呢,不會有事,要是出事我也不會讓你去的。”

這話倒是真的,這麽長時間以來不是沒人死磕過,但是周強硬是憑借一己之力都扛下來了,他手段高是一回事,這份心又是另一回事了。

“嗯。”木星點點頭,抹了一把剛剛因為洗臉弄濕的鬓角,“那我現在去換件衣服。”

這個時候不穿演出服,但是也不能穿着身上這件運動裝。

他的衣櫃裏有幾件小西服,正是陸欠專門為這種時候準備的,也是周強買的,畢竟陸欠也沒怎麽見過世面,不是很懂那些東西。

周強點點頭,轉身就要離開:“那待會你讓小紅帶你上去就行了。”

“好。”木星答應一聲。

作者有話要說: 呀,攻他要出現了,這回是正常人的。

麽麽噠,愛你們呦。

五天萬更。

覺得自己棒棒噠。

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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