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技術科的小劉風風火火走進辦公室,“徐隊,重大發現。”
三人立馬坐直了看過去,徐景行問:“發現了什麽?”
“黃思雨遇害那晚,十點十分,一個非實名的黑號給她發了條信息,內容是【老地方等你】,從畫魂開拍到她遇害期間,黃思雨和這個神秘人一直有聯系。根據基站信號數據定位,這個號現在的位置在影視城東側,那一塊比較荒蕪,還有個垃圾場,手機八成被丢了。”
韓可眼裏精光乍現:“我就說是熟人犯案。”
“你帶兩個人去把手機找回來。”徐景行轉而又交待:“近三年的舊案裏,梳理出了四個特征和黃思雨相似的案子,我一會兒把這四個受害者的信息發給你,盡量查出她們遇害前的通話記錄,看作案手法是不是相同。”
小劉和韓可走後,辦公室安靜下來,顏子意問:“沒什麽事的話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早上跟蹤你的人有可能再次動手,他落網前你的個人安全無法保障,最好在警方的保護範圍內。”徐景行語氣平淡,公事化地說完。
顏子意踢了踢他的皮鞋,“那個警方是你嗎?24小時保護嗎?”
徐景行坐在轉椅上轉到她面前,敞着腿往前一探身,漆黑的眼眸驟然在她眼前放大,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我,24小時保護你,接受嗎?”
顏子意一愣,往後靠了點,他語氣裏隐約的刺探讓她一時不知該作何回答,半響說:“你的二十四小時都是屬于國家的,我也有不得不拍的戲,我先走了,會小心的。”
徐景行窒了窒,微微眯起眼看她,偏頭很輕地笑了一下,“走吧。”
走到市局的大廳,外邊的喧鬧聲萦耳,閃光燈亮成一片,兩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急匆匆走來,見到顏子意開口打招呼,“顏小姐,視頻找到了。”
說着遞來一個優盤,顏子意将優盤轉交給徐景行,“這是許宸弋的特助,裏面是那晚小酒吧的視頻。”
特助有禮有距地和徐景行握了手,“這位就是徐隊吧,現在我們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不知道市局什麽時候能放人,總裁不在,直接影響公司的正常運營,很多項目都等着許總把關審批。”
徐景行還沒說話,韓可眨巴着大眼湊過來,和藹可親地說:“你們日理萬機的許總說了,他寶貴的美國時間都是拿來泡妞喝酒的。”
特助萬分牙疼,噎了半響才說:“......我們有維護基本權利的自由,媒體已經把這件事揣測得慘不忍睹了。”
韓可:“你們許總臭名在外,還在乎更臭一點嗎?”
“小姑娘,你好像對我們許總很有偏見吶。”特助突然往前一探身,賊兮兮地問:“許總不會在裏面調戲你了吧?哎呀,他要是不無聊我也就放心了。”
“......”
韓可沖天花板翻了個白眼,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人,一路貨色。
一群扛着長.槍短炮的記者将市局圍得水洩不通,富二代、女星、情人、謀殺...光是這幾個詞串在一起就足夠他們高.潮。
顏子意看向那一片黑壓壓攢動着的人頭,恍然想起什麽,連忙翻看新聞,果然,許宸弋已經占了各大門戶網站的頭條。她不幸牽連其中,成為三角戀情殺中的一員,被黑得體無完膚了。
她按了按太陽xue,萬分頭疼,不知道又要被張舒萊怎麽轟炸。
“手機給我。”耳邊響起一道聲音,顏子意不明所以地把手機遞給他。
徐景行在她的手機上下載了定位軟件,又和自己的手機綁定,微微彎下腰,小聲說:“手機別離身,有事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陌生號碼不要接,夜裏誰叫你出門都別去。”
根據黃思雨的情況,兇手應該是先和她混熟,再以某種利益誘惑她獨自去見他。
娛樂圈浮華,誘惑太多,好在她不是貪慕虛榮的人。
顏子意眼中盛滿笑意,心頭籠着的愁雲慘霧被破開一道縫,明耀的陽光湧了進來。
——
燕京影視城,片場燈光明亮,影影綽綽的人影穿梭忙碌,像一部無聲電影,直到導演一聲響亮的:“過!”,那些窸窸窣窣,說話交流的聲音都放了出來。
顏子意滿目的溫柔缱绻瞬間平鋪到臉上,平靜地和演對手戲的男演員笑笑,走出布景。
今晚的三場戲拍得順,不到九點下戲。
小艾将包遞給她,伸了個懶腰,“子意姐,今晚要陪你對戲嗎?”
“不用,都熟了。”顏子意接過包,突然想到:“劇本呢?”
小艾眨眨眼:“不是在你自己那嗎?”
“沒有啊。”顏子意撚着眉心回憶,隐約想起來,好像是徐景行來劇組那天,她恍恍惚惚的,不知道把劇本丢哪了。
“我去更衣室看看。”小艾一溜煙跑過去,沒多久回來,拿着本厚實的劇本,“放在儲物櫃旁邊的桌子上,還好寫了名字,不然要被打掃衛生的阿姨丢了。”
顏子意的劇本被翻動了太多次,邊角破損得厲害。她随手将劇本塞進手提包裏,邊往酒店走邊交待小艾,“晚上睡覺關好門窗,實在怕的話來我房間睡。”
小艾呵呵笑:“網上都辟謠了,說旗袍女鬼是捏造的,了不起我就默念富強、民主、文明、和諧......”
顏子意失笑,“和鬼沒關系,門記得反鎖。”
幾分鐘後,顏子意站在房間門口找房卡,從包裏抽出手時不小心将劇本帶出來,掉在地面。
刷了卡,丢進包裏,低頭看向掉了的劇本,她的瞳孔驟然一縮,吓得驚叫一聲,手提包嘭地掉地上。
劇本由于掉在地上,夾在裝訂縫裏的卡片露了出來。
顏子意深吸一口氣,緩緩蹲下去,心跳到了嗓子眼,指尖微顫着拿起那張卡片,某個猜測清晰地浮現上來。
是一張米白色香水卡片,畫了一條攤開的長繩,落款是愛你的G,和黃思雨儲物櫃裏的卡片如出一轍。
傳達的信息是要用繩子勒死她嗎?
顏子意腿有些軟,扶着門框站起來,摸着牆打開房間的燈,窗外黑夜茫茫,窗戶沒關,涼幽幽的風擠進窗簾呼呼作響,将窗簾鼓起一個不住浮動的大包,她毛骨悚然,總覺得裏面藏了個人,正露出一口陰森森的白牙沖她笑。
而另一邊,長廊死寂,燈光昏蒙,半個人影都沒有,亦是讓人森然。
顏子意憑空沒了注意,不知該進該退,定了定神,給徐景行打電話。
那邊似乎還在工作,傳來稀裏嘩啦翻動文件的聲音,她剛說了一句,徐景行一下就站起來往外跑,聲音夾着風聲湧進她的耳朵,“別怕,我現在就過來,兇手是先放卡片再行兇,卡片應該是你上山前放的,他已經失手了,現在不一定敢輕易動手,你先給酒店保安和助理打電話,不要一個人待着。”
顏子意一口氣還沒松下來,走廊盡頭傳來“嗒嗒嗒”的聲音,像是高跟鞋磕碰地面,神經高度緊繃下,任何動靜都變得異常強烈,她握着電話的手心激出一層細密的冷汗,顫聲問:“有人來了,我該進房間還是跑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卡在這裏我大概罪該萬死,太困了,腦子死機,洗澡睡覺,明天見,評論發紅包,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