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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啓程

澹臺涉想把澹臺芸打一頓,真的很想,不過他暫時還是義憤填膺地說:“哪有你這樣做事的!”

澹臺芸卻淡定自若地趴在床上玩平板游戲,說:“沒有你那樣做事的,哪有我這樣做事的呢?”

他知道他姐姐很能扯,所以就直截了當地說:“你跟林悅把這件事情解釋清楚!”

澹臺芸卻應對自如地說:“她都已經看得清清楚楚了,哪裏還需要我解釋。”

“澹臺芸,”澹臺涉忍無可忍地吼道,“是你叫她來害我的!”

她支着腦袋看向一直站在床邊的澹臺涉說:“你這人說話可真沒良心,你不願意的話,人家一個弱女子能強上嗎?誰信呀?”

澹臺涉再也憋不住了,罵道:“你這個賤人!”

澹臺芸面不改色地說:“彼此彼此啊,人——渣——”

“你這樣做對你有什麽好處啊!”這确實是一個目前為止澹臺涉想破腦袋都想不通的問題。

“算了吧,長痛不如短痛,你真的跟她合不來的!”澹臺芸語重心長地拍了拍身邊的床鋪,說,“來來來,人渣,讓我幫你規劃一下接下來的人生。”縱使澹臺涉根本就沒有坐過去的意思,她還是悠然自得地繼續說,“首先,你可以繼續放縱一段時間,我知道你不開心,需要發洩,但是注意安全衛士問題。多少年過去之後,你差不多也就看開了,随便挑一個愛你多過你愛她的女孩子安定下來就可以了,然後結婚生子退休抱孫子……”

澹臺涉暴怒地吼了起來:“你怎麽不去死啊!”

“你為什麽不放過林悅呢?”澹臺芸認真地在床上坐了起來,說,“目光放長遠一點好不好?就算這次你跟她和好了,也只能維持一段時間而已,你管得住自己嗎?你這人怎麽這麽自私啊?”

“你……”這話也許說到澹臺涉的心裏去了,他明明很想反駁,但是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索性摔門而出!

清晨,鐘離和淵收拾好了行李,對北宮季恒說:“我先走一步,林悅就交給你帶到酆都了。”

北宮季恒還沒睡醒,他揉着眼睛站在鐘離和淵的行李箱邊,說:“我怎麽跟悅兒說呀!”

“就按我跟你說的去跟她說:告訴她,雖然紫金八寶錠已經入體,但是你還不能确定固魂的效果,要帶她去酆都公西家去看看,确定她沒事了你才能安心。”鐘離和淵編起謊話來還真沒有一點臉紅心跳的意思。

但北宮季恒就不同了,他左右為難地想了想,又怪到了別人身上,說:“公西文這人也是的,怎麽疑心這麽重,他當然沒辦法在生死薄上找到悅兒的名字了!你不如想個借口搪塞一下他算了,就讓悅兒直接跟我回家吧!”

“你當初可是答應我了要帶林悅去公西家的!”鐘離和淵正色道,“現在林悅沒事了,那你也該着手查查兩年前她沒摔死的原因了!”

“好吧、好吧,我去說,”北宮季恒心煩意亂地答應了,“你快滾,我看着你就心裏煩!”

北宮季恒過來這邊找林悅,一來到走廊上就看見林悅的房門外靠牆坐着一個蜷縮的人,右臂支在曲起的膝蓋上,手托下巴,看上去已經睡着了。

一看就是澹臺涉呀!北宮季恒輕手輕腳地走了過去,心中火大,奮起一腳重重地踢到了澹臺涉的腿上,罵道:“你這是要死啊!”

睡夢中的澹臺涉被踢得渾身一顫,當即清醒過來,倒在一邊的地上看到了上方的北宮季恒,趕緊手忙腳亂地爬了起來,站好後心虛地去拍衣服上的灰。

“你在這裏幹什麽?”北宮季恒即不解風情又毫無同情心地說,“想趁她們開門的時候吓別人一跳是不是?還是想趁她們出門的時候絆別人一腳?”

“你……”澹臺涉根本沒有想到自己的行為會被這樣惡意曲解,換做平時一定會争上兩句,但是此刻還是低調做人比較好,所以他就沒了後話。

“你什麽你?你這個禽獸!”北宮季恒眼裏容不得沙子,訓道,“別以為你做的那些混賬事情我不知道,滾!”

這麽一說,提醒了澹臺涉現在是個理虧的人,他也不再多說什麽,只是站在門邊倔強地說:“我哪也不去,就在這裏。”

北宮季恒指指澹臺涉說:“別以為你爸爸在這裏我就不敢怎麽樣你了,我告訴你,老子可是有理走遍天下都不怕的人!”

此刻,房門輕輕的打開了一條縫,澹臺涉等了一晚上,終于等到開門了,滿是期待地搶上前去卻被北宮季恒毫不留情地往後擠。不過,很快他們就看到開門的是莫妮。

莫妮探出腦袋“噓”了一聲,說:“你們別吵了,茜是有起床氣的,吵醒了不得了。”

被北宮季恒一手攔在身後的澹臺涉伸着脖子問:“林悅起來了沒?”

“起來了,但是……”莫妮往裏面看了一眼,又對澹臺涉搖搖頭,說,“她不會見你的,你還是走吧!”

澹臺涉聽了這話後好生失落,北宮季恒容忍度極為有限地看着他說:“聽見沒?還不快滾!”

接着,北宮季恒又和藹地對莫妮說:“讓我進去,我有事跟悅兒說。”

莫妮松開了房門讓出了去路,北宮季恒進去時她正走出來,看着沮喪的澹臺涉。

武當山一大清早的空氣特別好,老板搬了一張矮桌到客棧外面,澹臺涉和莫妮一人點了一碗面,面對面坐下了。

澹臺涉毫無食欲地看着熱氣騰騰的碗裏,無比委屈地問“為什麽?”

正在吃面的莫妮心中一清二楚,好意告訴了他原因:“你跟那個女孩子如果是真心相愛的話,悅兒非但不會記恨你們,反而一定會祝福你們。錯就錯在,你說你們逢場作戲。”

澹臺涉急切地為自己辯解道:“我對林悅才是認真的,這有什麽錯?”

莫妮輕聲細語地與他道來:“這個沒錯,問題在于,你明明不喜歡別人,為什麽要做那樣的事情?”

“這很難理解嗎?”澹臺涉不可思議地說,“想做就做了!我知道我這樣做對林悅不公平,但是我已經認錯了,我還保證以後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了!為什麽還要這樣?”

沒那麽容易讓澹臺涉明白這件事情的道理似乎在莫妮的意料之中,她接着說:“如果一個女孩子跟你沒有感情,她為什麽要跟你做那麽親密的事情?”

澹臺涉脫口而出:“她也爽過了呀!”

莫妮聽了這話都難免會有些生氣,于是說:“要是讓悅兒聽到你說這話,非再給你一耳光不可。”

澹臺涉覺得自己毫無過失,反而問:“你們都不明白嗎?”

“好,就算你說的是對的,但是一個巴掌拍不響,”莫妮放下手裏的筷子,加重了語氣快速說道,“依舊說明了你是個人渣。況且悅兒絕對不會接受你的這套說辭。”

“我……這……”澹臺涉一時無語。

“就算是露水姻緣,好歹也是一夜夫妻百日恩,你居然說什麽‘如果要負責任那得有多少男人要對她負責任’的混賬話,說明你是個薄情的人,一個女孩怎麽會把自己托付給一個薄情的人?”說這段話的時候,莫妮已經很明顯在生氣了。

“林悅跟她不一樣呀!”澹臺涉非常努力地想讓莫妮明白什麽,“她跟那些人都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的?今天你可以為了一個林悅去侮辱剛才還在床上纏綿的人,明天你就不會為了得到另一個女人的歡心來诋毀林悅?”莫妮說這話的聲音顯得頗為冷酷。

澹臺涉覺得這中說話簡直荒謬,說:“你們都在想什麽呀?你們怎麽會有這種想法?”

“這種想法不對嗎?好,如果悅兒和別的男人做了你剛才做的事情,然後告訴你她只愛你一個,不會再有下次了,你會不會原諒她?”

面對這樣的問題,澹臺涉心裏其實是有答案的,只是他說不出口而已。

此刻莫妮對澹臺涉也挺失望的,起身準備離開,臨走前又留下一句話:“很少有薄情的人了解自己的薄情,而那些長情的人往往不敢斷言自己會永遠長情。”

北宮季恒離開之後,房間裏的女孩子們就開始收拾東西了。今天,三個女孩一直叽叽喳喳的房間中少有地沉默了許多。

北宮律端着餐盤停在門口敲了敲并沒有關上的房門,然後才走了進去說:“悅兒,我又叫廚房做了點粥,你來看看合不合胃口?”

“不用了,”林悅正好疊好的衣服往行李箱中放去,輕聲婉拒,“我不想吃。”

北宮律把餐盤端到了林悅的身邊,看着她心中有千言萬語,卻不知道該說什麽。葉陽茜的話匣子又打開了,說:“悅兒,別為那個死渣男傷心了,該吃吃、該喝喝,有什麽了不起的,往後大把好男人等着你呢!”

聽了葉陽茜這話,莫妮只覺得不合時宜,但是并沒有說話,而是無語搖首。

“我哪有呀!”林悅馬上帶着笑意否認。

只是,林悅勉強的笑意看得北宮律心裏不是滋味,他憐惜地說:“你眼睛還紅着呢!”

林悅馬上低下頭,想掩飾一下,揉了揉眼睛說:“可能是昨晚沒睡好吧,律哥哥,我沒事的!”

“悅兒,你快把這粥喝了吧,”莫妮半開玩笑地說,“不然北宮律賴咱們房裏不走了。”

林悅無可奈何地笑了,妥協地看向北宮律端着的那碗粥,北宮律也趁熱打鐵地說:“等下路程也夠嗆的了,等下火車上得待十多個小時呢。”

作者有話要說: 2016-07-28 22:49 校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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