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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手

黃柯跟遆星河兩人蹲在路邊瑟瑟發抖,一晚上過去了,天将明,下了一晚上的雨終于停了,不過,他們兩人的衣服早已濕透,雨停不停似乎也沒什麽意義了。

遆星河驚魂未定地回望來路,說:“那燈還沒看清楚我們就跑出來了?”

黃柯拍着大腿後悔地說:“我們的行李都沒拿就跑出來了!”

遆星河拿着手機,擔心地說:“隽永一直沒回我信息,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了,要不要進去看看她?”

“你還挺講義氣的,現在還想着她。”黃柯看異類似的看着遆星河,說,“她怎麽會有事呢?要出事早出事了,這可是她家的房子!你相想我們兩個接下來怎麽辦吧!”

遆星河洩氣地說:“去找師父幫忙吧。”

黃柯愁眉苦臉地問:“去了怎麽說?”

“嗯……”想到這裏,遆星河開始為難了,鐘離和淵對徒弟的似乎一直都沒有什麽耐心。

黃柯在旁邊幹着急地說:“你看你話都說不清楚,以師父的脾氣不一定會幫忙,搞不好又會關我們小黑屋了!”

“是呀,會不會落井下石還不一定呢?”說到這裏,遆星河就覺得脊背生寒。

“對了!”黃柯突然靈光一閃,笑着說,“我們可以找北宮律呀!”

“北宮律脾氣确實很好,能力也很強,”遆星河不自信地說,“可是他不一定會答應吧?”

“以師兄我多年來看人的經驗來說他不會拒絕的,”黃柯胸有成竹地拍拍遆星河的肩膀,“只要我們的态度好一點就行了。”

清早,園林裏的空氣真是好得人心曠神怡。洗漱好了的葉陽茜站在院子裏,非常享受地深呼吸之後大聲對屋裏的人說:“悅兒、莫妮,好了沒呀?我要去找地方吃這裏的楓鎮大面!”

“好了好了,從昨天念到今天!”莫妮背着包從房裏跑了出來,說,“你查了附近哪裏有嗎?”

葉陽茜輕輕松松的兩手一拍,無憂無慮地說:“沒查,走着去呗,問路人嘛。”

“事先查查比較好,”莫妮從包裏拿出了手機,認真地說,“我找一家最正宗的給你!”

北宮律出現在女孩子們的面前,手裏拎着打包盒,疾步往女生的房間裏走,打着招呼說:“你們的外賣來了,快進去,這面不能放太久了!”

林悅剛剛走到門口側身讓北宮律進了房間,她看着外面的兩個妹子問:“你們誰點的外賣?”

莫妮兩手一攤,說:“沒有呀!”

葉陽茜沖進房間問北宮律:“我們都沒點外賣呀!這是誰點的?”

“我點的,”北宮律正在桌邊擺筷子,說,“快過來,這面放久了就不好吃了。”

“這是楓鎮大面?”葉陽茜又驚又喜地跑了過去,說,“太巧了,我剛才就說要去吃來着呢!”

“剛才?你從昨天上飛機之前就開始念了。”北宮律把筷子遞給葉陽茜。

莫妮在旁邊坐下,笑着說:“北宮律的心可真細,咱們這倒省了不少事。”

林悅最後入席,對面的葉陽茜和莫妮已經開始大快朵頤,旁邊的北宮律幫她掰開了一次性的筷子,細心地刮了幾下才遞給她,說:“快吃吧!”

林悅接過筷子,似乎沒有什麽食欲地看着這碗熱氣騰騰的面,猶豫了一會兒終于開口:“昨天晚上……”

“我的呢?”澹臺涉的聲音很大,聽上去十分不爽,大家往門口看去,他剛剛走進來。

“忘了。”北宮律看着自己的面,淡淡地只回了澹臺涉兩個字,氣氛有些奇怪。

葉陽茜很直接地回了一句:“嚎什麽嚎,你自己再去買一碗不就得了。”

林悅還沒有動筷子,于是對澹臺涉說:“我飯量小,你要是不介意的話……”

“不介意、不介意!”林悅的話還沒說完,澹臺涉就眉開眼笑地湊了過去,搶過林悅手上的筷子說,“那我們就一起吃,我先喂你。”

不經世事地葉陽茜被刺激到了,反應非常快的故意發出了作嘔的聲音,然後鄙視地跟澹臺涉說:“悅兒不是那個意思!”

“我的意思是……”林悅站起來,輕聲說,“我去廚房找個碗來分你一半。”

“啊?”一下子澹臺涉的嘴巴張得老大,說,“不用,我不介意吃你口水,你先吃吧,吃不完算我的。”

“那怎麽行。”林悅笑了笑,便出了門。

北宮律看了澹臺涉一眼沒說話,似乎是被這個人影響到了一大清早的食欲,澹臺涉則不屑地回了北宮律一眼,照樣不說話。埋頭吃面的葉陽茜什麽都沒發現,這無聲的場景倒是看得莫妮有些不自在。

“北宮律,終于找到你了,”一個近似于圓柱形的身體從外面奔入房內,邊跑邊嚎,“我好慘呀!好凄涼呀!”

莫妮見黃柯身上濕噠噠地,便說:“涼我倒是看出來了。”

“怎麽了?”北宮律看到黃柯這副模樣,馬上站了起來。

黃柯對着北宮律馬上訴起苦來:“出大事了,我被欺負死了!昨天晚上簡直就是群魔亂舞,我差點就沒法出來見你了!”

北宮律好心地問:“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

“事情是這樣的,”黃柯朝自己身後勾了勾手指,“遆星河,你說。”

正捧着碗的葉陽茜伸着脖子看了看黃柯的身後,問:“遆星河在哪呀?”

“诶?”黃柯猛地一回頭,發現自己身後空無一人,說,“這小子跑哪裏去了?剛才還在的。”

莫妮催促道:“發生什麽事情了,你快說嘛,我們幫你想想辦法。”

黃柯暫時放棄尋找遆星河了,對大家說:“事情是這樣的,昨天晚上我們去了一個著名的鬼宅,本來是去看一盞油燈,結果燈沒看到,人差點出不來了,太可怕了、太恐怖了,裏面那些都不知道是些什麽玩意……”

走着走着,突然有人在她背後拍了一下。林悅回頭看到了遆星河,她看着他,本來不打算先開口,但是遆星河看她的眼神很奇怪,有些發直。

林悅只得發問:“怎麽了?”

遆星河突然捂着嘴笑了,發出小女孩調皮的笑聲,林悅認出了這個聲音,趕緊把他拉倒牆根處,說:“你跑這裏來做什麽?這可是李家,你膽子也太大了!”

隽永的聲音從遆星河的嘴裏冒出來:“昨晚我戲弄了他們一下,聽到他們說要到這裏來找北宮律,你們不正好在一起嗎,我就在他們背後做了點手腳,也不知道這傻小子在想什麽,看到你出門就跟着你跑了。”

林悅意想不到地問:“他跟蹤我?”

“不像是跟蹤你,可能有什麽話想跟你說吧,不過被我捷足先登了。”

“有什麽事你快說!”林悅四顧左右,生怕被人發現。

“你膽子可真小,”他居然還嘟了嘟嘴巴,說,“讓人看到你跟遆星河說話有什麽?”

“不說我走了。”

“別走,我說我說。”他趕緊拉住了林悅,跟在後面說,“黃柯和遆星河的行李都在我那邊,他們不敢回去拿,現在是回來找北宮律幫忙的,到時候,你一定要跟着去喲!”

林悅嫌棄地甩開了遆星河的手,問:“為什麽?”

“我才不告訴你呢!反正有驚喜!”他突然蹙緊眉頭,輕叫一聲,“哎呀,不說了,好熱,李明先這宅子布了陣法,還好我真身沒來,先走了。”

“啊!”遆星河大叫一聲,捂住後脖子,疼得往前一個踉跄,林悅見狀馬上往後退去,讓他順利地摔在了地上。

“好痛呀!”遆星河趴在地上松開了捂住後脖子的手,拿到面前來看,林悅看到一陣黑煙從他身後冒出,慢慢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卻遆星河的手心都被燙紅了,正莫名其妙的時候,他看到了面前的林悅,吃了一驚說:“啊?我怎麽會在這裏?你……”

林悅沒等他把話說完就徑直離開了。

“嗯?”遆星河糊裏糊塗地坐在地上,自言自語,“難道我的夢游症又犯了?”

這邊廂,黃柯已經拉住了北宮律的手,哀求道:“北宮律,你就幫幫忙吧!不然我們就慘了!看在上次師父差點沒把我們弄死的份上,給條活路吧!”

北宮律有所顧忌,分明還在考慮中,葉陽茜胸脯一拍就答應了:“沒問題包在我們身上了!”

北宮律睜大了眼睛看着她,後面的話沒法說了。黃柯一聽葉陽茜居然答應了,立馬調轉方向往她那邊去了,說:“多謝多謝,可是這事千萬不能讓我師父知道了,上次他為了逼我們背書,把我和遆星河兩個人關小黑屋了!”

北宮律走到葉陽茜的身邊,輕聲問:“茜,你知不知道他們兩個在查什麽?”

葉陽茜一臉無知無畏地問:“嗯?在查什麽?”

“在查悅兒的爸爸呀!”莫妮看着林悅還沒回來,便拉着葉陽茜退了兩步小聲說出原委,“悅兒還不知道她爸爸魂魄找不到的事情!”

“哎呀……”葉陽茜這才明白過來,有點想反悔的意思,但是看到黃柯那可憐兮兮的眼神又于心不忍,所以支支吾吾地說,“那就別告訴悅兒吧。”

“是呀、是呀,不告訴她不就行了,我們這也是為了幫她爸爸呀!”黃柯極力勸說,“是做好事來的,早點找到早點幫他超度嘛!”

澹臺涉本來坐在一邊聽聽而已,沒準備多管閑事,但是黃柯說到林悅身上去了,他忍不住插了一句對葉陽茜說的:“我支持你。”

黃柯聽得眉開眼笑,說:“真好,作為同門,你真是太夠意思了,就這麽說定了!”

不想笑得正開心的時候,黃柯突然痛得叫了一聲:“哎呀,好燙呀!”

黃柯忍不住伸手去摸,卻被北宮律一把抓住。北宮律盯着黃柯的脖子,原來他發現黃柯的脖子後面有個黑色的字符,幾乎在瞬間蒸發成煙氣然後消失在了空氣中,留下了被燙紅的皮膚。

其他人都沒來得及看清發生了什麽,葉陽茜只看到有黑煙出現又消失地非常快,馬上問:“那是什麽?”

“太快了,看不清。”北宮律松開了黃柯的手,說,“看清了估計也不知道那是什麽意思。”

黃柯摸着自己的脖子問:“什麽呀?剛才是什麽把我給燙了?”

澹臺涉笑着說:“看來這宅子還有點意思呀!”

林悅前腳進門,遆星河後腳就到了。黃柯一看到他就忘記了剛才脖子上的事情,責備道:“臭小子,跑哪兒去了?還好你師兄我罩得住,幫手的事情都搞定了。指望你算是沒轍了!”

林悅沒有理會那兩個人,而是把碗放在桌上,把面分給澹臺涉。

北宮律面也沒吃完,對林悅說:“悅兒,我還有點事,先出去一下。”

葉陽茜搶着說:“還有我,我跟他一起,莫妮你留下來陪悅兒。”

“我?”莫妮把澹臺涉一看,說,“有澹臺涉陪悅兒就夠了。”

這話北宮律不同意了,說:“就我和葉陽茜兩個人就夠了,你就留下來吧。”

“啊?”這就讓莫妮很為難了。

澹臺涉看不下去了,說:“莫妮想去你還管得着了!莫妮,想去就去,不要管別人說什麽!”

黃柯不明白裏面的逐力,便對莫妮說:“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嘛!多多益善!”

這時聽了半天的林悅問:“你們要去哪裏?不如我陪你們去?這樣你們就不用留下來陪我了。”

就在大家遲疑着要不要回答的這個問題的時候,黃柯的手機響了,他拿出來一看,擔心地說:“房子的主人打電話了來了!”

北宮律看着黃柯的手機示意道:“免提。”

于是黃柯按下了免提鍵,沒等黃柯開口打招呼就聽到那邊有一個女孩子氣沖沖地對着電話這邊嚷道:“你們怎麽回事,怎麽把我家的床單給燒了?”

“啊?你家床單被燒了?”這話問得黃柯一愣一愣的。

電話那邊緊接着又嚷道:“你們是不是把我家的白玉老虎往地上摔了,怎麽額頭上裂了一條縫?”

“白玉老虎?”黃柯看着昨晚一直跟他在一起的遆星河,而後者也是一臉無辜地攤開了雙手。

電話那邊的女孩子徹底憤怒了,喊道:“你們有沒有搞錯呀!昨晚都在我家做了什麽的!”

黃柯連忙解釋道:“不是我們做的,是你家昨晚鬧鬼!”

“鬧鬼?胡扯!我要報警!”

“別別別,”一聽到報警黃柯就急了,趕緊說,“我們馬上過來看看,你先別報警……”話還沒說完的時候,手機屏幕顯示那邊已經挂電話了。

“哎呀,”黃柯跺着腳把北宮律一拉就往門外走了,邊走邊對林悅說,“來不及解釋了,趕緊跟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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