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咒
“什麽?這麽大是事你怎麽不早說!沒信號?沒信號你不會想辦法!不見了?你們那麽大一群人連一個女孩子都看不住,還活着幹什麽!”
鐘離和淵剛剛回到屋子裏就發現北宮季恒正對着手機狂吼,于是問:“出什麽事了?”
北宮季恒挂了電話就往外面沖,臉色十分差,沒有回答鐘離和淵的問題。
鐘離和淵看着他又問:“怎麽了?”
“悅兒不見了!”北宮季恒沉着臉說。
鐘離和淵原本以為是什麽大事,聽了這話便輕蔑地一笑,說:“又耍什麽花樣?”
北宮季恒瞪着他冷冷一哼,什麽都沒說就急匆匆的走了。鐘離和淵走到桌邊,悠哉地拿起了茶壺,正要給自己倒茶的時候,黃柯的電話過來了,于是一邊往杯中倒茶一邊接聽了電話:“什麽事?”
“師、師父,”這次黃柯說話居然有些結巴,好似十分緊張,“我、我們找到了。”
“把話說清楚。”鐘離和淵一手拿着手機,另一手将茶壺放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黃柯努力鎮定下來把話說清楚了些:“我們找、找到了那雙耳朵,就在這次找的那盞油燈裏。”
鐘離和淵放下了茶杯,以為自己聽錯了,便問:“找到了?”
黃柯十分确定地回答:“找到了。”
“你們現在沒事吧?”鐘離和淵漸漸嚴肅起來。
“我們兩個都沒事。”黃柯雖然這麽說着,但是語氣始終有些不安。
鐘離和淵覺得奇怪,接着問:“這麽順利?見到林京耀的靈魂了?”
“見到了。”黃柯答得很快,但是語氣還是聽着怪怪的。
鐘離和淵馬上站了起來,問:“你們現在在哪裏,我馬上過去!”
黃柯似乎不希望他去,所以說:“師父,你過來做什麽?”
鐘離和淵覺得黃柯多此一問,便說:“廢話!地址!”
黃柯十分小心地說:“如果你是來見林京耀魂魄的話,就不用了,那雙耳朵我們給你送過去就好了。”
“你什麽意思?”話說到這裏,鐘離和淵的心裏已經開始有些不對勁的想法了。
黃柯遺憾地說:“林京耀已經灰飛煙滅了。”
“什麽?”鐘離和淵一下子又坐回了凳子上。
“原來那盞燈不是一盞普通的燈……”
不等黃柯說下去,鐘離和淵不情願地問了一句:“林悅該不會跟你們在一起吧?”
“師父,你真是神機妙算呀!你怎麽知道的?剛剛還在一起,不過現在……”講到最後,黃柯又收聲了。
“夠了!”鐘離和淵一拳捶在了桌上,瓷器茶具撞得直響,“那是因為北宮律剛剛給北宮季恒打過電話了!這麽大的事情,你們找到了怎麽不早說!”
黃柯被吼得愣了一下,弱弱地說:“當時我們在燈裏面,沒信號呀……”
鐘離和淵斥責道:“你不會想辦法找信號嗎!”
黃柯的聲音更低了:“我們當時急着逃命來的,所以來不及找信號。”
鐘離和淵匆匆走出了房門,不想聽任何解釋,吼道:“不說了,都是廢話,地址告訴我!”
當所有人都在這個城市中風裏來雨裏去的到處找林悅的時候,鐘離和荊坐在街邊咖啡廳靠窗的地方琢磨着:“這條蛇這少說也得上千年了,難怪有膽子去李宅。”
對面的渾身濕透的葉陽茜雙手捂嘴忍不住打了個噴嚏,莫妮把熱騰騰的紅糖姜茶拿到了葉陽茜的面前,擱在桌上,說:“快點喝吧,別感冒了。”
“我沒事,”葉陽茜從手邊抽了一張紙巾出來擦鼻子,“大夏天的淋一下雨沒什麽的。”
莫妮的身上倒不怎麽濕,她在葉陽茜的身邊坐下,看着窗外的街道說:“世界這麽大,她有意躲着我們,我們找不到她也很正常。”
“可是我擔心呀,”葉陽茜捶了桌子說,“兩年前她一句話都不說就走了,然後她直接跑長江大橋上去了!”
對面的鐘離和荊聽不下去了,提醒道:“她不是跟你們都發了信息嗎?既然別人要靜一靜,你非去吵她做什麽?”
“是呀,悅兒不會做傻事的,我覺得她就是想冷靜一下,”莫妮設身處地的分析道,“出了這麽大的事,誰也幫不了她,換了是我也會想要一個人呆一下的。”
“可我想陪着她,”說到這裏,葉陽茜低下頭去,淚眼朦胧,“林叔叔一直都對我很好的。”
莫妮一聲嘆息,說:“事情都發生了,就不用想那些已經不能改變的事情了。”
葉陽茜把莫妮的話聽進去了,她皺着眉頭思考了一下,忽然拍響了桌子逼近對面的鐘離和荊問道:“你把那條蛇妖弄死了沒!”
鐘離和荊看了葉陽茜一眼,摸着下巴往下窗外說:“我想應該沒有。金符只能請出龍泉劍的幻影,如果她敢上鐘離山,我就敢拿真的龍泉劍劈死她!”
葉陽茜失望地說:“你連血魔的仆人都搞不定,那還怎麽捉血魔呀。”
鐘離和荊理直氣壯地說:“我對李師兄有信心,當初是他的卦象選我抓血魔的,我相信我自己。”
葉陽茜半信半疑地看着鐘離和荊說:“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算錯了,你跟族長之間差了好遠。”
“诶,小丫頭,你夠了,喝你的姜茶去!”鐘離和荊被說得面子上都過不去了,只能把茶杯往葉陽茜的面前推,然後拿起桌面上的煙盒,離席而去,“去抽煙!”
葉陽茜兩手捧起茶杯,看着杯中的水面回憶起隽永化為原形時的樣子,說:“這條蛇我好像見過。”
莫妮見鐘離和荊已經走遠,才說:“當然見過了,你忘記梅婉蘊的化妝鏡了?”
“哦,原來是它!”葉陽茜用力點頭。
莫妮迷惑地說:“可怎麽會是它呢?上次它好像幫我們吃了那個妖怪。”
這麽一來葉陽茜更加訝異了,說:“天知道怎麽回事,要不我們找個人問問?”
莫妮擺手說:“別了,這一說又扯出好多事情來!至少現在不能說,大家現在都焦頭爛額的,萬一沒處理好,牽扯出來的人就都不好看了!”
葉陽茜揉着太陽xue說:“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呀?好亂呀!”
又下雨了,這幾天一直陰雨綿綿,氣氛有些壓抑。
就在大家到處找林悅的時候,林悅卻已經回來了,她直奔李明先的觀星臺。
觀星臺一樓大門被推開是,正在撫琴的李明先看見了渾身濕透瑟瑟發抖的林悅,問:“你怎麽了?”
林悅滿腔悲憤,來不及解釋,沖進去就直接說:“是他要我來的!”
“他?”李明先不知所指。
“他在信中提到:當我身邊的湖水都變紅的時候,當太陽飄忽不定的時候,當我憤恨到極點希望世界毀滅的時候,我一定要先去觀星臺!你會不知道他是誰?”林悅把手中的圖紙扔給李明先看,那正常的是李氏園林的平面圖,只有一個建築被标上了名稱:觀星臺!
李明先将林悅抛來的東西拿在手中,圖紙表面居然過塑了,所以林悅渾身濕透了這圖紙也都沒有事。
李明先雖然琢磨不透,但還是帶着林悅朝裏間走去,一進去就能看到一幅懸挂在供桌後面的畫像,那上面畫的是遆星河的樣貌卻不是遆星河的風神,林悅看到的時候明顯很驚訝,但一切都因為悲憤而顯得不那麽重要了。接着她看到了供桌上一次排列的五個木匣,從木匣之間的間距來看,這裏曾經應該擺着六個木匣,而現在,第二個擺放木匣的位置已經空了出來,林悅看着剩下五個差不多的木匣,問:“這就是他的遺物?”
李明先好奇地問:“你還知道些什麽?”
“我可以挑一個我想要的。”
李明先走過去,依次打開每一個木匣的蓋子,林悅看到了刻有蝙蝠的白玉牌、雕刻在黑石上的雙面佛、一柄生鏽的蝴蝶刀、一串普通的佛珠還有一只鏽蝕嚴重變形的箭簇。
林悅顫顫巍巍的将裝了箭镞的木匣拿起來細細端詳,看得出神。李明先就當林悅已經選好了,于是慢悠悠往外走去,解釋道:“那是血咒,你需要一把……”
“刀?”他一轉頭就看不見林悅了,接着是上樓梯的聲音。李明先望着樓上說,“這也早知道了?”
李明先放棄了原先的打算,決定先跟上去看看他自己猜得對不對,走完樓梯來到平臺的時候,他看到林悅跪在地上,木匣放在地上,蓋子開着,林悅用自己準備好的刀劃破了手掌,鮮血滴落入了木匣。